什么还要杏儿为他洗脚?
徐仲雅不明白,问:“他能做什么坏事?”
三个女孩子脸一下子通红,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马依诺道:“徐大人,你一定是来催他的吧。叫我说,那马希范死了活该,救他作甚!”
“在下楚臣,自当替王分忧。”徐仲雅叹口气道,“依诺,我知你对他恨之入骨,可你也是楚人,也不会眼见国亡而置之不理的。”
“徐大学士此话,我不同意。”帐内走出孟昶,后面跟着杜逸风和王昭远。
唐糖与段思盈探头往里一望,没见到杏儿,问道:“杏儿呢?”
孟昶很奇怪,“杏儿是你们娘子军的南指挥使,不到你们娘子军里去寻,到我一个大男人这寻什么?”
“我才是南指挥使。”段思盈撅嘴道。
“那她一定是西指挥使。”孟昶改口。
唐糖不屑道:“切,就会『乱』猜。本大小姐才是西指挥使。”
孟昶故作生气状,“我管她是东还是西,是南还是北,反正不在我这。你们到别处去寻吧。”
“你叫我们走,我们就走啊。就不走!”唐糖、段思盈齐道。
不走就不走吧。不再与她们胡搅蛮缠,转而对徐仲雅道:“徐大学士,咱俩有个巨大的差距,你知道是什么吗?”
徐仲雅想了下,摇头道:“不知道,还请赐教。”
孟昶指着脚下的土地问:“徐大学士,你说我们现在脚踩的是哪里的土地。”
“蜀国。”徐仲雅答道。
孟昶又指着头顶的苍天问:“那你认为我们头顶的是哪片天空?”
徐仲雅道:“当然也是你们蜀国的。”
孟昶摇头道:“差距就在这。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块土地上。哪来的蜀国土地,蜀国天空?”
徐仲雅回味着这句话,似懂非懂。
孟昶继续道:“说到底,不论是楚还是蜀,都是为了一己之利,占山为王的贼寇罢了。”
“那你不也成了贼寇?”唐糖伸手指着他道。
“是的。”孟昶并不反驳,“只要天下没有一统,只要战争还在继续,百姓还在受苦,我就是贼寇。徐大学士,你觉得呢?”
一个皇帝自称贼寇,徐仲雅不敢想象的事却在眼前发生,他又一次被震撼。突然他有种感觉,大蜀此次不止借兵这么简单。
即使另有企图又如何?那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徐仲雅默默离去,忘了自己到这帐前的目的。他又一次失眠,因为这次震撼。
“依诺姐,杏儿不在这,咱们走。”唐糖对正发呆的马依诺喊道。
马依诺没有听,她矛盾的心不知在何处停留。
孟昶笑着道:“东指挥使大人,你们的西指挥使在喊你呢。难不成你不想走,在我这过夜?”
“什么啊,她是北指挥使,好不。”唐糖道。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作聪明。依诺,咱们走。”段思盈跟着道。
孟昶眼一瞪,大喊道:“谁管你们是东南西北还是中发白,我数三下,谁还在我眼前,今晚就陪我睡觉。”
“妈呀!有人发火了。”唐糖与段思盈喊着,拉住马依诺就跑,比兔子还快。
你以为孟昶会因为没有哪个女子愿意留在身边而郁闷吗?那你错了,孟昶很开心。
太明显不过了,你们都不肯让除自己之外的女子留在这,除了已喜欢上我,还有别的解释吗?喜欢就喜欢吧,反正我也喜欢你们。孟昶心里乐开了花。
“徒弟,你是不是特得意?”杜逸风的表情很庄重。
孟昶谦虚地道:“师傅,哪有。”
“哎。”杜逸风叹着气道,“别怪师傅没提醒你,一个老婆就能折腾死你。慎重!”
孟昶知道师傅是有感而发,笑道:“师傅,你知道徒弟的最大理想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希望有好多老婆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孟昶昂头道。
“小流氓!”杜逸风心道。
“好伟大!”王昭远心道。
“昏君!”不放心杏儿,又回来看一眼的唐糖正好听到,大声道。说完,一个白眼甩了过去,娇躯一扭,消失在夜『色』中。
人家昏君都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哪有我这样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男,一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孟昶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流行歌曲。
歌声随江水飘『荡』,飘到了另一位爱江山更爱美男的未来君王耳中。
高保融轻抚怀中小乔赞道:“唱得好,再来一曲。”
“人家累了嘛,休息一会吧。”小乔撒娇道。
“好。那咱俩先乐乐!”说完,高保融的嘴便亲到小乔那粉嫩的脸上。
“乐!我让你们乐个够!”门被一脚踢开,高从诲冲进,拿起个小凳就砸了过来。
“啊”的惨叫声传来,是没被砸中的高保融。
“啊,啊”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是被砸中的梁小乔。
“你这个不孝子,让你去送信,却躲这乐。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老子今天杀了你。”高从诲拔出剑刺了过去。身后两位侍从愣是没拉住,看来是真火了!
正文 一零一 荆南巨变
“你杀,杀了我吧。”高保融干脆挺着脖子迎了上去。
“你,你……”高从诲的剑举在半空,愣是不知该不该刺下去。
高保融见老子不忍心下手,更加嚣张,“哼,送封信嘛,用得了我亲自去吗?我早叫人送去了,您就回去听好吧。”
“好,好你个头。”高从诲放下剑,“你叫谁送的?”
“他呀。”高保融指着趴地上喊疼的梁小乔道。
高从诲见是他,火气又冒起,“这个不阴不阳的家伙能办什么事。都是你把保融害成这样,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说完,剑又举起,刺向梁小乔。
你可以刺我,但不能碰我的“爱人”。高保融挡在前面,大声喊道:“要杀他,先杀了我!”
这也是爱情!
高从诲心意已决,一把扯开儿子,道:“滚远点!”
高保融也发怒了,他要保卫自己的爱人,他要保卫自己的爱情。“滚的是你!”他手指自己的父亲道。
什么?高从诲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竟说出这样的话,一愣。
高保融大喊道:“给我杀了他!”
语音刚落,冲入二三十名大汉,手举钢刀,砍向高从诲。
可怜的高从诲也算是当代枭雄,来不及挣扎便在『乱』刀中死去。他的眼睛瞪得圆圆,难以瞑目。
那两名侍卫早被眼前情景吓呆,高保融一指他俩,“还有他们!”
『乱』刀扑面而来,他俩来不及抵抗便追随主子而去。杀人灭口,天经地义。杀人不灭口,天地难容!
冲过去,搂住浑身发抖的“爱人”,高保融不停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呢有我呢。”根本不管死在血泊中的亲身父亲。
过了好久,梁小乔缓过神来,指着高从诲的尸体问:“现在怎么办?”
高保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杀死了父亲,瘫坐在地,“小乔,怎么办,我杀了我爹。”
小乔忍着疼痛道:“你杀了你爹,你就是荆南王,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嘿嘿。”高保融傻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荆南现在是我的,我还怕什么呢。”
“怕就怕有人不服气。”梁小乔道。
高保融想了下道:“对啊,还有梁震、孙光宪两个老家伙。”
小乔阴险一笑道:“那咱们就说这两人想做荆南王,杀了你爹。一举两得,不是更好?”
“对啊,还是我的小乔聪明。”高保融说完走进内室,拿出很多珠宝扔给那些壮汉,道:“你们这就出去捉拿梁震、孙光宪两个害死我爹的凶手。”接着又从父亲腰间扯下荆南王令牌一并扔了过去。
大汉们你争我夺完珠宝后,拿着令牌,立刻执刀冲了出去,目标孙府和梁家茅屋。
鉴于荆南的特殊地理位置,高从诲只能从周围列强中捡些“残羹冷炙”,维持生存,炼就一张厚脸皮。他大耍癞子功夫,跟谁都套近乎,石敬瑭一称帝,马上就套近乎上表祝贺,被世人所不齿。但他纳谏如流,改节亲士,减赋税,宽刑罚,荆南百姓受益颇多,也成就了荆南的繁荣。
『性』格决定命运,高从诲注定将会窝囊地死去,只是任谁也想不到如此窝囊,死于儿子之手。
孙光宪也想不到在荆南会有人杀他,还拿着荆南王的令牌。他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身边的几名士兵拼死保护,早已被这群狼般的恶汉杀死。
梁震没有士兵护着,只好听天由命,对冲进茅屋的大汉们道:“没想到荆南王竟这样对我,你们动手吧。”然后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
几名士兵很快全部丧命,孙光宪知道难逃此劫,唯一的担心是妻儿从后门是否逃掉,是否到了弟弟那。他没有闭眼,大声对着眼前带血的刀怒道:“动手吧!”
没有人动手,也可以说还来不及动手,就见从外冲进许多拿着打狗棒的乞丐扑向了他们。当先一人冲到孙光宪跟前,拉着他道:“孙大人,跟我走。”正是天下第一乞,我们的小虫,孟昶的虫哥。
紧闭双眼的梁震也没等到死亡的到来,一阵『乱』喊叫,大群乞丐冲入茅屋。梁震还未反应过来,早被几人抬起冲出了茅屋。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两个老家伙也杀不掉,饭桶!”高保融怒骂这群大汉。
梁小乔娇声道:“大王不必生气,就说两个老家伙杀了你爹,逃跑了便是。谅他们也成不了气候。倒是你赶快登上荆南王位才是。”
“还是我的小乔聪明。”高保融一『摸』那张『摸』不厌的脸道,“明日便召集群臣,宣布我爹遗命,由我继任荆南王。”
“你看,我都写好了。”小乔将伪造的遗书递了过去。
高保融“哈哈”大笑,恨不得马上与这位“红颜知己”共渡巫山**。
孟昶将信写好,刚交给王昭远时,便传来高从诲已死,高保融继位的消息。
“晕,还得重写。”孟昶道,“我总不能称那小子为兄吧。”
王昭远将信交回道:“机会来了!”
“呵呵,是的。”孟昶展颜一笑,“但形式不变。我改个称呼后,你立刻去江陵给我这侄子。”
王昭远跟着笑道:“古人有‘假道伐虢’,咱们来个‘假道助楚’。呵呵,这高保融比他老子好对付多了。”
孟昶点头,“孙光宪、梁震不知情况如何?”
“情况很好,隐藏在江陵城内。”杜逸风进来道。跟着解释:“虫哥派人传来的消息。”
“好。没想到虫哥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孟昶点头。迅即提笔写信,给了王昭远。
王昭远不作停顿,马上出发前往江陵。
“传各位将军、大人帐中议事。”孟昶下令。
王朴因公务回成都未归,王处回、袁彦超等相继来到帐中。个个喜气洋洋,因为他们清楚就要出川。
“大家都来了啊。”孟昶道。突然一愣,六位熟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师娘,茯苓姐,怎么几个也来了啊?”
“我们都是指挥使,为啥不能来。”又是唐糖先开口。
“玉蓉,你不是指挥使,来凑什么热闹。”杜逸风轻声对夫人道。
孙茯苓帮着解释道:“玉蓉姐是我们娘子军的总教头,自然要来的。”
我倒,感情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了。孟昶笑道:“茯苓姐,我们探讨军事上的事,你还是带着她们练急救去吧。”
肖玉蓉抢在前道:“我们既然已经是军队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参与军事上的事。徒弟,你赶我们可就是你的不对。”
“就是。”几位女『性』跟着起哄,连杏儿也不甘落后。
变了,全变了。孟昶望了望在旁偷笑的王处回及众将,清了下嗓子道:“那好,你们就立于旁边,不要捣『乱』。”
孙茯苓允许管乙娶女儿的大度早就让王处回感激,连忙道:“还是再置几张凳吧,毕竟是女人。”
“不坐。”众女齐声道,立在了一旁。
进入正题。孟昶对大家道:“荆南有变,待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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