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奇,他这话一点自信都没有。
“不论他成功或失败,都必须趁其年幼除之,以绝后患。”李宏皋恶狠狠地道。
杀自己的兄弟,马希范都不眨下眼睛,更何况是个毫不相干的孟昶。他点头道:“李爱卿言之有理,你去安排,记住,要嫁祸到荆南。”
李宏皋『奸』笑道:“卑职早有计较,大王静待佳音。”
“哈哈。”马希范终于恢复常态,“小屁孩子,看你还能猖狂几日。”坏人和好人的最大区别是坏人会因为做了坏事而骄傲,而好人会内疚。
徐仲雅将孟昶等人送至客栈便挥手让跟在后面的百姓离开,“大家不要影响蜀王休息,都散了吧。”
人群中不乏石文德、何仲举这等名人,因为避嫌混在其中,也只得打消再行讨教的念头,带着些许遗憾离开。
徐仲雅也不敢多停留,马希范的猜疑他已多次见识,不愿因此而惹火上身。与孟昶客套了几句,带着双眼不停扫描马依诺的妹妹匆忙离去。
“有人看上你家相公了。”孟昶笑着与唐糖开玩笑。
唐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有人看上你了,怪不得这么高兴。”
众人齐齐望向她。难道这小妮子心中早已将孟昶内定为自己的相公了?
唐糖感觉自己失口,慌忙摆手指着道:“不是,他不是我家相公。”
马依诺知道孟昶说的是自己,出来替唐糖圆场,“你还是想想那些大事吧,这些小事别瞎『操』心。”
这是小事吗?徐晴雅与自己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情同姐妹,当年逃出楚国,便是靠她的帮助。这可是杀头灭族的罪,徐晴雅义无反顾,伸出援手。恩人就在眼前,但能够相认吗?
“有什么大事能难倒我们的孟公子呢!”客栈内走出唐伯护。
“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能难倒我们的小公子呢!”一起走出的还有乞巧门的老大小虫帮主。
孟昶看着两人,笑着迎上去道:“说的很对,有你们大家,什么事也难不倒本大公子!”
唐伯护已将生意安排妥当,小虫也已完成荆南的任务,来此汇合。孟昶一行练兵场的出彩表现早已传至二人耳中,赞不绝口。而今晚会春园的诗压群儒在唐糖等人的描绘下让二人不停竖起大拇指。在听到孟昶要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后,两人不禁惊讶道:“不相信。”
“确实有点难。”孟昶带着笑道,“所以今晚大家可能没有睡眠时间,有很多事要做。”
“尽管吩咐。”大家异口同声。虽然有所怀疑,但他们都相信有孟昶在,什么事都能发生。不就是让水流变个方向让日出变个方向嘛,行,咱孟公子说行那就肯定行。
夜方过半,会春园碧浪湖畔已聚集了许多人。其中许多昨晚根本就未离去,李济林也是其中之一。
作为湘楚年轻才俊的代表,他自非泛泛之辈。这一夜他都在湖边思考着各种能让水向高流,日出西方的方法,绞尽脑汁也一无所获。他得意地笑了,望着月光下平静的碧浪湖,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静静等待孟昶的出丑。
徐仲雅、石文德、何仲举等政要名人来了,他们的心情竟惊人的相似。既盼望孟昶能成功带来惊喜,又怕孟昶成功让大楚丢了面子。两个字:纠结。
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淹没在人群中,却是拓跋恒与丁思觐。当丁思觐道出那少年便是蜀王孟昶时,拓跋恒愣在那很久没有说话。
岳阳楼上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晚府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虽已让拓跋恒认定孟昶非一般人物,可他绝对没想到这位少年便是蜀国的小皇帝。丁思觐惭愧地将练兵场的经过说了个大概,拓跋恒叹气无语。两人默默对望,尴尬地哭笑良久。
嘉宴堂的对诗结果两人心中早已有了结果,所以得到消息后毫不惊奇。只是“水向高流,日出西方”引来二人无限的兴趣,由于都是被贬之人,便混迹于人群中来到会春园,静待奇迹的发生。
马希范没来,他很忙,很累。他变态般地喊来十多名妃子,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他蒙上眼睛,在寝宫中四处抓捕这些妃子。被抓住的妃子只有一个惩罚,趴在地上,接受他三皮鞭。
皮鞭落在肥嫩肌肤的声音让他兴奋不已,妃子们的痛苦呻『吟』让他兴趣高涨,他得到了无限满足。那些可怜的妃子在皮鞭的虐待下,很快一个个都伤痕累累,无力躲藏,四横八斜地趴在地上,任由皮鞭的降落。
“给我站起来!给我跑!”马希范大声嘶喊。皮鞭跟着抽了下去,还是那么的有力。为什么此刻的他力量无穷呢?
“大王,蜀王已进会春园。”门外的公公小声通报道。
“啪”又是一鞭打在已经皮开肉绽的妃子身上。“死,全给我去死!我才是真正的主宰!”马希范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死,一个不留!”李宏皋已连夜快马赶往岳州,进行最后的布置。
“李大人放心,我等必一举成功。”说话的是这次行动的执行者,李宏皋的死党,长直都指挥使刘彦韬。
李宏皋『奸』笑道:“刘大人办事,大王与我自是放心。这里就教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将祸水引向荆南。”
“请大王和李大人放心,我已精心挑选了一百名勇士化成荆南士兵潜在荆楚边境。”刘彦韬道,“只待那小皇帝到来,必杀之。”
“切不可大意。”李宏皋正『色』道,“他的手下都是厉害角『色』,另外我隐隐感到暗处还隐藏了许多。”
刘彦韬冷冷笑道:“在陆上厉害有什么用,到了水中还不是任我宰割。我已布置妥当,在水上动手,除非会飞,『插』翅难逃。”
“哈哈,如此最好,看那小皇帝如何长出翅膀。”李宏皋大笑道,“刘大人,事成之后,大王必有重赏。”
“哈哈”两人一起大笑,仿佛孟昶的生死已牢牢掌握在手中,又仿佛大楚的所有大权也已牢牢掌握在手中。
没有翅膀的孟昶正与唐糖马依诺迈步走进了会春园,在破晓之前。
就他们三人吗?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很忙,都已按照孟昶的布置进入了自己的位置。不要急,很快都会出场的。
“来了!来了!”回春园中的人们喊着,围在孟昶的四周走向碧浪湖畔的那片空旷地。
孟昶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道:“呵呵,天还没亮呢,大家声音不要太响,影响了他人的睡眠。”
睡眠?长沙城中还有人在睡眠?
很多人笑道:“蜀王,这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谁还有心情睡大觉啊!”
孟昶笑着回道:“为了保证大家能睡个好觉,我还是让太阳从东边升起吧。”
“那怎么行。”很多人不愿意了,“难得一见,蜀王必须让太阳从西升起。不然这一整夜我们不是白等了吗。”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和等待,好吧,我就来一次日出西方。”孟昶手指西方道。
“好!”大家齐呼。
“孟公子让大家好等啊!”刚到湖畔,李济林便迎上去不阴不阳地问候道。
孟昶用手抹了下脸,不理会李济林,向旁边的徐仲雅等人打招呼道:“大家久等,不好意思。昨晚酒多饮了几杯,一觉睡到了现在。唉,怎么不见我楚王哥哥和李宏皋大人呢。”
热脸贴上了凉屁股,李济林好是尴尬,心中的愤恨又增添了许多。
“大王昨晚醉酒,至今未醒,不能前来。”徐仲雅哪知道他们尊敬的大王这一夜根本就没睡,寝宫中的皮鞭声如今依旧响着。
“可惜啊,如此壮观的景象我那哥哥看不到了。”孟昶微叹口气道。而后才转脸问李济林:“李贤侄,怎么没见你爹呢?是不是为我准备回家的船去了?”
李济林差点摔倒,却无力反抗,青着脸答道:“我爹忙着处理政事,没时间来这瞎耽误功夫呢!”
这话说的。徐仲雅那群楚国大员脸『色』俱变。难不成我们都在这瞎耽误功夫啊。你爹他除了会溜须拍马,能处理什么政事。连李宏皋一手培养的何仲举也『露』出不屑。
正文 八十一 水往高流,日出西方
还是孟昶来打圆场,遥知碧浪湖西道:“那边似有一山。”
徐仲雅道:“那是紫微山,景『色』极美。”
“美,肯定很美。”孟昶道。“哇,你们看,多美。”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刚刚过去,已有了些朦胧光亮,借这微弱的光众人望向碧浪湖西,霎时惊讶万分,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见对面波光闪闪,直冲向天,一道水柱从湖面而起,壮观之极。是不是天黑眼花?众人纷纷『揉』目细观。没错,肯定没错。湖水正喷涌向上,很快竟与那紫微山一般高。
奇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那水柱之后,雨雾蒙蒙之中,紫微山顶『露』出一丝红晕。
“日出!”有人惊呼。
谁不知道那是日出,让你提醒。
但见那红晕瞬间暗淡,眨眼间一道霞光从峰顶『射』出,还不待缓过神,如轮的旭日先是一角,后是半圆、全圆,喷薄而出,刹时万道金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是真的吗?是幻觉吧?所有人又一次『揉』了下眼睛,有的还狠狠掐了下自己,已证明不是梦境。待重新抬头西望时,一切已恢复正常,没有了冲天的水柱,没有了初升的太阳,只有紫微山在安详地体会阳光的温暖。回头仰望东方,初升的红日在云层中不断升高。
“李贤侄,你看见了吗?”孟昶笑着问目瞪口呆的李济林。
李济林耍无赖般道:“不算数,时间太短,也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大家。有本事再来一次。”
孟昶语重心长地道:“美丽往往来自于遗憾。贤侄,我不会重来的,因为我要留给大家的正是那来自遗憾的美丽!”
“偷『奸』耍滑的手段,算不上什么本事。你们大家说是不是?”李济林开始鼓动大家。
“李公子,那你也偷『奸』耍滑一次,让我们长长见识啊!”很多人鄙夷地取笑道。
“蜀王的能耐果然过人。”徐仲雅几人上前点头赞道。事实摆在眼前,水往高流,日出西方,都已发生。
“蜀王无敌,蜀王变天了!”百姓可没这么文绉绉,直截了当地喊道。
“蜀王无敌,蜀王变天了!”碧浪湖畔喊声雷动。很快整个长沙城都陷入了惊愕与赞叹。
拓跋恒与丁思觐忍不住从拥挤的人群挤了过去,恭贺道:“公子好生厉害!”
“呵呵。”孟昶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两位大人见笑。”
李济林正有气无处撒,立刻讥讽道:“什么大人,都是被大王赶出去的废物。”
众人的目光狠狠望向他。
丁思觐或许还没什么,可这拓跋恒跟随先王征战创下这片基业,老一辈都已离去,剩下的他威望在楚无人可比,岂容你如此折损。
何仲举也不顾李宏皋的提拔之恩,大声斥责道:“李公子怎能如此没有风度,快些回府吧,免得再丢人现眼。”
其他人皆随声附和。徐家小妹徐晴雅也终于开口,“李公子真让人大失所望!”
李济林见自己一直追求的女子也如此对自己,心中怨气愈甚,“你,你们都是我大楚的臣,却替外人说话,一个个都给我小心点。”
简直就是市井无赖嘛,哪还是我大楚第一青年才俊。惹怒了所有人,在他离去的身影后,“嘘”声此起彼伏。
“小孩胡言,拓跋大学士不要放在心里,各位都不要往心里去。”何仲举叹口气替李济林开脱。
拓跋恒何等人物,怎会计较。“老朽确实已是废物。丁大人,咱们还是走吧。”
孟昶“哈哈”笑了两声,道:“废物?世上哪有什么废物。人们的大小便到了农田里还是最好的肥料呢。”马上觉得自己的比喻不太恰当,急忙解释道:“两位大人,我可不是比喻你们,不要误会,千万别误会。”
看着能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的蜀王却为一句不经意的话,手忙脚『乱』地解释,大家不禁乐了。
“哈哈。”拓跋恒也笑了,“我知道我知道,蜀王就不用解释了。”
碧浪湖畔,一派君臣和谐,君民同欢的景象。不同的是,君乃蜀国的君,臣乃楚国的臣。
“我看你才是废物!”连夜往返长沙与岳州的李宏皋第一次大声呵责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儿子。
李济林很不服气,“你看看他们,仿佛那孟昶才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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