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带着我们毫不畏惧地一次次冲进去再出来。就这样把这些物品搬了出来。老人家,你没看见他多勇猛,边搬边还指挥我们‘书,先搬书’。叫我说当然是先搬吃饭的家伙,对吧。”
孙光宪已在旁边倾听完,对梁震道:“恩师,难道是他?”
梁震泪花闪闪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小虫好奇地问:“他是谁?”
梁震和孙光宪齐声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切,谁希罕认识。『奶』『奶』的,就这么一件完整衣裳还破了。”小虫不屑地道。然后和那几个弟兄转身离去。一背过身,小虫心中那个笑啊。我不认识?说出来怕吓死你们,他喊我虫哥。
孙光宪马上喊住小虫,从怀中掏出些散银塞过去道:“谢谢你们帮忙,这点你们拿去。”
小虫昂头道:“看不起人,是不?刚那小公子给了这些。”说完,从怀中掏出些银子,足有十来两。
孙光宪和梁震俱是一惊,“给你这么多作甚?”
小虫得意地道:“小公子说为了褒奖我们,让我们用这些银两以最快的速度购买物品,重新建起茅屋,还规定必须比以前好。老人家你放心,小虫我马上去召集人手,明天晚上保证你舒舒服服地住进。今晚你就先找个地方凑活吧,这些东西都交给我,保证保管好。”
两人又是一惊。这蜀王处理事情速度真够快,真够利索。
再抬头向那河边望去,众人都已离去,孟昶也已不在。
梁震道:“光宪,此人非同一般哪。”
孙光宪点头叹道:“恩师,可惜我们都离开了蜀地,不然在他的手下该是何等幸运。”
梁震慌忙道:“此话不可让别人听到。光宪,以后你也适当收敛点,现在荆南背后议论我俩的人不少呢。”
孙光宪怒道:“这些人整天就会在后面噘舌头,一点正事也办不了。荆南说不定真如那公子所说要毁在他们手上。”
“那公子?”梁震惊道,“他说过这话?”
“不错。我在去看望胞弟的伤时遇到了他。”孙光宪道。
梁震沉思下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难道他想做那一统之人?光宪,忠心是相对的,忠于昏君,逆道而施,不是忠,是愚。”
孙光宪拱手道:“先生的话,学生记下了。”
孟昶回到了客栈,对小虫和自己很满意。只可惜我们的唐糖不满意,“你真的烧了人家的房子?”
这忙来忙去的让孟昶很疲惫,不耐烦地道:“你别『乱』说,不是我烧的。”
“哼,我知道不是你烧的,是你吩咐别人烧的。昏君!”唐糖小脸蛋气得通红。
昏君?到哪里找我这么好的昏君。征服一块土地容易,征服人的心哪那么简单?
晚宴很丰盛,由于有大事相商,荆南方面只有“铁三角”和高保融。孟昶却毫不客气地全体出动,包括唐伯护、唐糖和马依诺。
高从诲又不好将这些人晾在一旁,慌忙吩咐多摆桌椅。算上孟昶,蜀那边有八人之多。
高保融远远望着马依诺,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唐伯护他可记得,抢了人家一船的货物呢。
这么多人在,怎么能谈大事呢。梁震将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害得高从诲好大的不高兴,拼命给孙光宪使眼『色』。
孙光宪也明白君王的意思,想办法让闲杂人等离开,几次想开口,但见梁震和孟昶相谈甚欢,不知怎么说起,很是为难。
看见梁震与孟昶的模样,唐糖暗暗骂了句:伪君子。
只有靠儿子了。高从诲向儿子使眼『色』。
还是高保融勇猛果敢,对孟昶道:“蜀王,我们有大事相商,其他人都退下吧。”
孟昶望着高保融,很吃惊地道:“贤侄,你这话什么意思?叔叔我带人来你家做客,你赶他们不就是赶我吗?既然不欢迎,那孟昶告辞了。”
马依诺和唐糖对视偷笑。他们怎么成了叔侄关系。
高保融又傻愣愣地接不出话,高从诲慌忙道:“贤弟你坐,误会了。什么大事能比你我兄弟对酒当歌大。保融,赶快道歉。”
高保融只好低声道:“我说错话了,蜀王别见怪。”
“你这孩子。”孟昶指着他,“什么蜀王猫王的,咱们现在是一家人,贤侄。”
高保融一听不乐意了,刚想发作,但父亲严厉的目光袭来,只好重新道歉,“孟叔叔,小侄说错了话,别见怪。”
孟昶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贤侄,说错了话还可以收回,可是做错了事就难以收拾了。”
高从诲听出了孟昶的画外音,忙呵责儿子:“保融,你是不是得罪了你孟叔,你这个混帐东西。贤弟,你这侄子经常犯糊涂,您别往心里去。”
孟昶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在峡州时,他扣下了我唐叔叔的一船货物,还了就是。”
“还有这等事!”高从诲厉声命令儿子:“快些还了回去。”
梁震和孙光宪不禁摇头。这位大王子屡教不改,刚惹上楚国,又惹上了蜀国。
高保融低头支支吾吾,“那些,绣品,都没了。”这高保融也不是小气之人,抢来的东西立刻发放给手下一些,剩下的拿到市场低价卖掉。这么好的绣品这么便宜,很快便被一抢而光。
高从诲当然知道儿子会怎么干,忙对孟昶道:“赔,我们赔。”
孟昶道:“赔,当然要赔。贤侄你也答应过我要赔的。”
这就好办了。高从诲道:“大概多少银两?保融,你双倍赔给人家。”
唐伯护站起道:“双倍就不用了,按市价赔便可。货单在这,请大王过目。”
孟昶抢在前面把货单拿过,撕碎扔地道:“唐叔叔,回成都算我的。”
见孟昶如此大义,高从诲急忙感谢,“贤弟真是『性』情中人,保融,快谢谢你孟叔。”
高保融刚想言谢,孟昶摆手道:“先别言谢。贤侄,你还记得那天你的承诺吗?”
承诺?我有过承诺吗?高保融摇头。
“贤侄年纪轻轻,记『性』却如此不好。”孟昶也摇头一叹,“唐糖,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唐糖道,“你对他说‘还请王子不要损坏了货物,不然到时你可赔不起哦’,他回答‘我呸,赔你个头,快滚’。”唐糖这记『性』真好,一字不差。
孟昶提醒道:“贤侄想起来没?”
“我说过吗?”高保融『摸』着后脑勺想着。
“犬子无礼,贤弟莫要计较啊。”高从诲在那替儿子开脱。
孟昶根本不理,指着高保融的脑袋道:“既然你答应要赔我个头,就请贤侄将你项上人头赔给我吧。”
众人皆惊,此时才明白孟昶的真实意图。
高保融辩解道:“我,我是随口说的,不是真的。”
高从诲跟着道:“小孩子的口头禅,不能算数。贤弟,你说对吧?”
“不对。”孟昶对高从诲道,“高兄,想我这贤侄也是堂堂荆南大王子,怎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呢。如果让天下人知晓,高兄的颜面朝哪放,我这个叔叔的颜面朝哪放?”
你还真把自己当叔叔了啊。高保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怎会让你轻易拿去了脑袋,护犊之心已有,高从诲英雄气概也显了出来,“你爱朝哪放朝哪放,管本王何事。”
孟昶听罢大怒,拂袖离座道:“既如此,告辞。”
“蜀王慢。”梁震和孙光宪忙站起拦住。那边楚国磨刀霍霍,如果这蜀国再兵戎相见,小小的荆南如何应付得了。
“大王。”梁震抢先对高从诲道,“万不可因小失大,请大王三思。”
孙光宪也跟着道:“大丈夫一言九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王,莫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让荆南生灵涂炭哪!”
正文 七十 想法
你们两个都想让我死啊。高保融指着他俩道:“你们两个老家伙,跟着他走便是,荆南没有你们照样好好的。”
两人一愕。
高从诲指着儿子大骂:“你个混帐,休得再胡言『乱』语。”
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孟昶突然象换了个人似的回到座位,饮口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坐,大家都坐啊。”
梁震和孙光宪带着一肚子郁闷坐下。
“孙大人刚才一句话提醒了我。高兄,本王有个主意既能保住大王子的脑袋,也能护住咱俩的颜面。”孟昶笑呵呵地道。
有转机。高从诲马上满脸堆笑道:“就知道贤弟聪明过人,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孟昶道:“孙大人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我想起了一句谚语‘孩大舅孩二舅都是他舅,你的头他的头都是大头’。贤侄只说赔我个头,可没说一定是自己的头。对吧,高兄。”
还有这谚语吗?不过孟昶说的在理啊,谁的头不是头呢。高从诲立刻反应过来,吩咐孙光宪:“明日去弄个死囚的头赔给蜀王。”
一场风波平息了下来,大家继续饮酒,可每个人都多了许多心事。
梁震和孙光宪因为刚才高保融的那句话闷闷不乐。为你高家呕心沥血却换来这么一句,是好心没好报的验证,还是功高盖主的宿命所定。
高从诲因为自己最倚重的人没有替自己说话而郁闷。你们怎么说都是我高从诲的臣,怎么可以帮外人。
其实目前思想斗争最激烈的是高保融。他望会孟昶,想你不是要我的脑袋吗,在荆南看谁要谁脑袋。又望会梁震和孙光宪,两个老家伙,现在我爹护着,让你们再得意几天,等我爹死了,有你们好看的。又望会自己的爹高从诲,你怎么还不死呢。
只有孟昶象没事人似的笑嘻嘻地稳坐在那。
见梁震与孙光宪只顾低头饮酒,儿子说出的话又只能惹祸,高从诲也顾不得什么闲人甜人了,抛开面子道:“贤弟,你认为我们荆南这地理位置对你们大蜀重要不?”
“重要『性』不容置疑。”孟昶道,“不过有高兄在,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是,那是。我们和大蜀永远是友好邻邦。不过,现在出现问题了。”高从诲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孟昶好奇地问:“有什么问题呢?高兄不打我,我也不打高兄,不是很友好嘛。只要以后让我这贤侄不扣留我们大蜀的船只便可。”
“这个自然。”高从诲道,“贤弟可能还不知道吧,有人对你们大蜀窥视很久了。”
“还有这事?哪个?”孟昶一惊。
高从诲不屑道:“还有谁,那个不学无术的马希范。”
听到这个名字,马依诺心头一震。
“哈哈。”孟昶大笑,“他离我这么远,窥视也只能过过瘾。中间不是还隔着高兄您嘛,他能奈我何。”
见孟昶渐渐进入圈套,高从诲心中不禁讥笑他的年幼。“问题就在这。马希范准备先夺荆南,再攻大蜀。”
孟昶很是忧心,“若他拿下了荆南,我大蜀还真得危险了。”
“贤弟也无需紧张,兄早有对策。”高从诲得意地道。
孟昶忙道:“请高兄指点。”
高从诲双手紧握道:“如果咱两人象这两双手一样紧紧握在一起,那马希范怎么会是对手呢?”
“有理,有理。”孟昶点头同意。
高从诲间孟昶同意,大喜道:“这么说,贤弟同意借兵了?”
“岂止借兵。”孟昶昂首道,“我还要给你借将,借王呢。明日我便前往楚国,让那马希范罢兵。”
高从诲三人互相望望,面面相觑。你让他罢兵就罢兵啊,你以为你谁。小朋友,这不是在做游戏。
高从诲还想说下去,孟昶阻止道:“高兄不用多说,我意已决。您就在荆南等着好消息吧。”
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呢,我是想叫你出兵相助。高从诲无法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孟昶一行已起身告别。
梁小乔是个男人,长得却眉清目秀,象个漂亮姑娘。又因为识趣聪明,他成为高保融的“最爱”。见高保融回到府中闷闷不乐,立刻嬉笑着问起了原因。
高保融在“爱”的面前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梁小乔听后媚笑道:“若那人惹了王子,除掉便是,这可是在荆南,何必怕他一个小孩。”
高保融摇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怕父王责怪。更何况若引起两国交恶,也不好应付。”
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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