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就在那大巴山中。”又转头问身旁的王昭远,“用五千人马能不能消灭?”
“不能。”王昭远老实地回答。
“那一万呢?”
“也不够。”
“那好吧。就两万。”孟昶显得很无奈。
唐门几人互相望望,心里思虑着官府两万人马还真能灭了唐门。
“各位伯伯,七叔,孟公子说得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唐晓不会因为小人的诬陷牵连唐门的,就让我跟他去吧。”唐晓已感觉到孟昶的其他含义,大义凛然地道。
唐韫等人想了想,只好让开。唐伯护也明白了过来,但仍旧装糊涂,“那好孟公子,晓儿我交给你,你一定要查个明白,还他清白。大概几天?”
孟昶一『摸』脑袋,“这程序比较复杂,情节比较关键,不水落石出是不行的,这几天呢?昭远,你算算要几天?”
王昭元掰着手指算了下,“专使大人,根据唐律,此案属谋反,比较严重,至少一个月。”
“听到了吧,唐叔叔,本大人一向秉公执法,按律办事,至少一个月。”孟昶边说边拍着肚皮,象个官场的老油条。
“好。我相信大人。晓儿,你去吧,记住啊自己做的承认,不是自己的做的就别怕。若有人诬陷,唐大伯他们会给你撑腰的。”唐伯护满意地道。
“我也去。”唐糖满脸喜『色』,象是要参加谁的婚礼似的。
唐伯护『露』出为难,猛地想到若唐韫拿唐糖来威胁也是个麻烦事,马上对孟昶道:“对了,唐糖一直和她哥在一起,可能也知道一些事情,大人也带去问话吧。”
多善良的百姓啊!孟昶满意的点头,“若天下百姓都如唐叔叔,这世界该是何等的纯净。”
在重兵的押解途中,唐糖竟还吃着糖,带着笑容,孟昶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不笑啊,大小姐。演戏咱也投入点,好不?”
“不好。”唐糖大声回绝。
孟昶板着脸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当的是侠女,不是戏子。”唐糖的笑依旧可爱『迷』人,那两个小小酒窝似散出了酒香,醉了孟昶,醉了所有人。
“谢谢你,孟公子。”唐晓感激地对孟昶道。
对于唐晓,孟昶已能感觉出他身上的某股气势,“帮人就是帮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唐门的恩怨,但你是我的朋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唐晓道:“好。我喜欢你这个朋友。”
“哥,我不喜欢你这个朋友。”唐糖撇嘴道。
“为什么?”问的不是唐晓,是孟昶。
唐糖一个白眼,“当然,如果你忘记我答应你的事,我还是会喜欢的。”
过河拆桥啊。孟昶叹口气对唐晓道:“你说你们是双胞胎,可为啥就那么不象呢!”
唐晓笑道:“我妹如果象我,就不会这么讨人喜欢了。还望孟公子多多包涵。”
“哎!女孩子面前我永远是弱者。”孟昶对天长叹。
一回到查秦案专使府,也就是原秦府,管乙就乐滋滋地将孟昶拉到一边,“秦府的财产并不是很多,但是有五个大矿,绝对是笔巨大的财富。”
“呵呵,我早就说了嘛,这下有你发挥的了吧。”孟昶得意的笑着。
管乙点头道:“现在不知道这些矿场是什么情况,我有个打算,这两天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利索,然后到每个矿去查看下。”
“好得很,你处理吧。”孟昶随即答应。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必能将其理顺,‘之家’这里暂由王朴打理。你看如何?”那时的交通又不便利,矿场又分在各座不同的山中,人手还仍是秦时明用的旧人,三个月时间还是颇为紧凑的。管乙有此自信,自是经过深思熟虑,可见其理财能力的高超。
“哈哈,小乙哥,你办事我放心。记得不要独自上路,多带些人手。你可是我的瑰宝。”孟昶道。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管天下银天下粮呢。”管乙自豪地道。
只到了第二天,桑田便拉了三大车粮送到了“之家”,又将一千两银子放到孟昶面前。“孟大人,我家维梅绝对是冤枉的。他在外办事,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些还请大人笑纳,不要轻信了小人。”
“大人?本大人一向秉公执法,是不能收这些的。如果桑老板是捐给‘之家’的呢,那还是可以接受的。”孟昶冷冷言道。
桑田急忙改口,“孟公子,这些都是维梅心系‘之家’,嘱咐老夫捐的。”
孟昶点点的头,“恩。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参与谋反呢,一定是秦寿贪生怕死『乱』咬人。桑伯伯,你放心,我会还维梅哥一个清白的。”
“那就有劳公子了。”桑田心中隐隐作痛,却又不得不满脸笑脸,好是别扭。
唐韫等人见无法带走唐晓,当天便无奈地回到了唐家堡。不拥有“唐家四宝”就不是真正的掌门人,唐韫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时他心中生出个歹毒的计划,喊来死党老三唐角和老四唐炭,合计起来。
正文 三十四 最简单的陷害
那日唐伯护起的很早,他是被梦惊醒的。梦中五姨太在远方招手,他身后的另外八个姨太都跑向她,然后一起上了条船,随水流飘向远方。他拼命的呼喊每个人的名字,可回答他的只有鄙夷的笑声。
醒后一身冷汗,望望身边的九姨太正熟睡,便没吵醒自行起床。
管家唐『潮』急匆匆地赶来道:“老爷,有个怪事,院中槐树下的土好像被人动过。”
“是不是花匠松土或者狗刨的?”唐伯护问。
“我也是刚发现,这就去问下。”唐『潮』转身离开。
唐伯护走到那棵槐树下,果见树下的土有很明显的松动迹象。蹲下轻轻扒拉了几下,竟发现土中有几根头发。心中起疑,大声喊道:“唐『潮』,叫人来把它挖开。”
很快唐『潮』便带着几人过来挖了下去,不多时便挖出件衣服,上面虽被土覆盖,但还是能辨认出血迹斑斑。
“老爷,是唐门的。你看。”唐『潮』拿到唐伯护的跟前,在袖口处绣了个“唐”字。
唐门人数太多,为了在江湖上行走时方便辨认,袖口处都有个“唐”字。
唐伯护拿过衣物,仔细地查看后,大叫声:“六哥。”瘫坐在地上。
唐门的重要人物在那“唐”字边还有其他标记,比如掌门是蛇,长老是蝎,堂主是蟾蜍。而在唐伯护眼前的正是条蛇。
唐伯护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连门外进来一群人也没注意到。
唐韫这次是铁了心要除掉唐伯护,带走唐晓,拿到“唐门四宝”,因为董璋在催他了。所以这次除了老三老四外,他还带了了六位长老。
好像有点巧,唐韫这群人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唐伯护以及那件衣服。
“老七,你手上拿的什么?”唐韫问道。
唐伯护这才抬起头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站起来道:“没什么,一件衣服而已。”
唐韫冷笑道:“是吗?让我看看。”
给你看?我还说得清楚吗?唐伯护道:“一件下人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老爷,这不是下人的衣服,那‘唐’字旁绣了条小蛇。”唐『潮』『插』嘴道。
“什么?”众人大惊。
老三唐角窜过去想夺过衣服,唐伯护朝身后一藏,厉声道:“唐『潮』,休得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所见。”唐『潮』慢慢向唐韫等人身后移动,因为他知道唐伯护的厉害。
明白了,他们在用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陷害我。唐伯护醒悟过来.
有时候就这样,机关算尽却未必成功,直接了当却往往致命。
唐韫就是这样做的。他将掌门的遗衣,其实根本就是仿制的遗衣,交于唐『潮』埋于树下。当唐伯护发现遗衣时,他们又恰好出现,让他有口难辩。
根本不需要多费周章,只要给唐『潮』一个堂主的承诺就够了。
唐伯护明白的还不算晚,毕竟遗衣还在他手上。
“将衣服交出来。”那六个长老已迅速将唐伯护围住,防他逃跑。
唐伯护的九姨太也已起床,出了房门看见院中情景大惊失『色』,悄声喊过七岁的小儿子,让他从后门出去到“之家”。
“之家”不仅有孟昶,还有唐晓与唐糖。
自从被孟昶带回问话后,唐晓和唐糖就一直呆在“之家”。唐糖整日缠在孙茯苓的周围,而唐晓则做起了师傅。
这是孟昶请求的。唐门的暗器功夫独树一帜,怎可传于外人。当然孟昶清楚暗器在实战中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便请求唐晓教授“之家”的学生一些基本的手法和技巧。唐晓虽年纪尚轻,但得他爹真传,自己又好学上进,已有大家风范。他便在不违唐门规矩的前提下当起了师傅。
杜逸风望着正在示范和讲述暗器使用时机的唐晓,点头对身边的孟昶的道:“我虽未见过唐恢,但我想他这个岁数时未必及得上他儿子。”
孟昶甚是得意,“徒弟我就一个优点,看人准。”
杜逸风笑道:“你还有个优点,难道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是吗?听别人夸总是好事。师傅你说来听听。”
“就是会偷懒啊。我劝你多花点时间练练剑,练练武功,不求你杀敌,但求你自保。”杜逸风道。
孟昶道:“师傅,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废话,当然不是夸你。这徒弟真够笨的,当你师傅真的很难。”杜逸风故意摇头叹气。
“呵呵。师傅你也学会幽默了,恭喜恭喜。”
“幽墨?有这墨吗?。”杜逸风显然不懂这个新名词。不过也见怪不怪了,这两年徒弟的奇怪名词太多了。
唐伯护的小儿子也常来“之家”听课,和小朋友玩耍,很熟悉地就跑到了练兵场。孟昶看见,大喊道:“唐水,什么的干活。最近毋先生他们很忙,没空过来,快回家吧。”
唐水对孟昶的崇拜可以说是五体投地,见到偶像就像看见了救星,“孟哥,好多人围住了我爹,我去喊晓哥。你也过去帮忙吧。把他们全带上吧。”说完,小手指着练兵场上那两百多号人。
全去了,你家呆得下吗?“是吗?你爹的事就是我的事,快去喊你晓哥。”
孟昶当然不会将二百多人全带上,又不是打群架。他只带了师傅杜逸风,又喊来刘豫州和二十来个士兵。
唐晓一听七叔有难,立刻便与唐水跑向唐府。所以孟昶等人到达得稍晚。
孟昶一进去便发现形势不妙,唐晓扶着倒地的唐伯护被十个人团团围住。
他们已经动手了,在唐晓到来之前。
唐韫抢先双手一扬,“含沙『射』影”,毒针直『射』唐伯护。唐伯护避,六大长老必会出手;不避,则唐伯护『性』命难逃。唐韫知道这招无法制服唐伯护,他的真正目的是引六大长老出手。
唐伯护不傻,看出了他的目的,但他必须避。毕竟命留住才是重要的。
唐伯护飞身闪过,但同时便要面对六大长老和老三老四,甚至还包括唐『潮』的攻击。
同为唐门,暗器功夫又都不弱,唐伯护一下子受到唐门十人编织的天罗地网,任他的身法再灵活,挪闪腾移再巧妙,最终还是臂中一毒针倒地。
唐晓就是在这时跑进来的,他边跑边喊:“住手。”
已经晚了,他冲进去,抱起倒地的七叔。唐伯护的手中还死死攥着那件衣服,他对唐晓道:“七叔无能,不能替你爹报仇。”
“老六身上的衣服就在你手上,还狡辩吗?”唐韫冷冷笑道。
唐伯护看也不看他一眼,问唐晓:“他们说是我害死了你爹,你相信吗?”
唐晓目光坚定,语气肯定,“谎言总会被揭穿,无耻总会被报应。七叔,我只相信自己的双眼。”说完,眼中两道怒火带着无穷的仇恨『射』向大伯唐韫。
唐韫阴险地一笑,“老七,你命将休矣。还是快些说出如何害死掌门的吧。”
“还不知大伯是如何断定七叔害死我爹的呢?”唐晓仇恨的目光愈加强烈,直向唐韫。
老三唐角抢着道:“他手上有你爹死前穿的衣服,错得了吗?”
“三伯怎么能确定这衣服是我爹死前穿的呢?难道当时你在跟前?”唐韫反问道。
“绣着蛇,有血迹,衣服又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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