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带着所有人追到泉州。”
“呵呵,你的人手只有这么几个了啊,看来这几年混得不好哪。”孟昶道。
孙昌等人默不作声。
“如今天下人都已知黑云都被我全歼,所以从今后你们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孟昶道。
“可我们能去哪呢?”那位老相识牛副头领问。
孟昶道:“牛大哥放心,我已给你们找到好的去处。”
黑衣人们渴望地等着答案。多年的漂浮不定,多年的躲躲藏藏,他们都已累了。
“在海的那边有座宝岛,叫流求。”孟昶一指东方,道,“现在我任孙昌为流求军马总指挥使,驾我大蜀战船去收复那里。说实话,那里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拒绝。”
孙昌与众人商议会,道:“我们愿意去,但人手太少。”
孟昶笑道:“这个孙将军放心。我会在调拨一万人马与你,战船也将是我大蜀最好的。”
“谢皇上!”孙昌等人跪拜,显然已成为大蜀的一员。
“留大人,这些干将朕就交给你了!征流求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孟昶笑着对身旁的留从效道。
留从效点点头,“臣遵旨。”
当赵光义得知“黑云都”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便全军覆没时,孟昶已到广州,并在那与民同乐,好不逍遥。
“看来他已习惯现在的局势,学会享乐了!”赵光义道。
苗训道:“虽如此,臣觉得现在就放松对大蜀的警惕还太早。”
赵光义点头道:“好,那就再观一年。”
一年的时间很短。孟昶南巡前后将近一年,回到金陵。
一年的时间很长。周娥皇终于盼到这个日子。一回到金陵,在皇太后的主持下,她终于成为孟昶的又一个皇妃。
孟昶毫不吝啬地在宫中摆宴庆贺。周宗来了,因为他是娥皇的父亲。号称“大蜀第一才子”的年轻李煜来了,因为周女英强拉着他来。
望着李煜,孟昶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李煜更显自然,先一番华丽辞藻的贺词,引来众人的赞叹。然后笑道:“皇上,我有件礼物必须亲手献给你。”
“呵呵,好呀。”孟昶笑道。
抬进一个大箱,打开,里面尽是陈旧的纸。李煜随手拿出一张,道:“这是当年离开皇宫前,我画的皇宫旧模样。”
孟昶不解,“那你应好好保存哪,为何献给朕呢?”
李煜笑笑,『吟』诵多年前在清凉寺听得的那段:“时人不识古镜,尽道本来清净。只看清净是假,照得形容不正。或圆或短或长,若有纤豪俱病。劝君不如打破,镜去瑕消可莹。”
“莫非你已破镜?”孟昶问。
李煜笑答:“本就无镜。”
“姐夫,他的心中只有诗词书画,哪有什么镜。”聪明伶俐的周女英在旁道。
孟昶点点头,道:“好。这个礼物朕收下了。”
转眼又是春,从辽国传来不好消息:耶律贤重病。
孟昶马上派常遇秋前往探望。
常遇秋未到,噩耗传来:耶律贤重病不治,年纪轻轻便离世。
耶律贤虽在位时间很短,但他重用汉官,励精图治,政治清明,国力强盛,成为辽国中兴,进入强盛时期的开创者。
他亡后,长子耶律隆绪即位,汉臣韩德让和众臣耶律斜轸辅佐,军国大事都交由萧皇后萧燕燕决定。
耶律贤的病故给北汉带来的影响巨大。刘承钧派出使节吊唁,并恬不知耻地向年仅五岁的耶律隆绪称“叔父”,引来世人的鄙夷。
刘承钧也知道背靠一个辽国是不够的,又派出使节星夜赶往金陵,表达与大蜀结盟的迫切愿望。
你喊耶律贤的儿子“叔父”,称呼我确是“弟弟”,有没有搞错?孟昶心中好笑,叫来王昭远,令他为使前往太原。
刘承钧见大蜀使节来到,大悦。哪知王昭远很委婉地表达了孟昶对现状很满意,根本没有心思结盟。
大失所望的刘承钧气得差点吐血。不对,是真的吐血。御医们慌忙急救,方才保住他的『性』命。然后便是场大病,难以治愈,神志不清,病卧在床,难理朝政。
赵光义也很生气,因为他提出的北攻太原的方案遭到群臣的一致反对。权威,我的权威呢?
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反对最为强烈的两人竟是自己登基后提拔重用的兵部侍郎薛居正和吏部侍郎卢多逊。这二人他引为亲信,有意培养为二部的尚书。
退朝后,他在御书房召见这二人,一痛怒斥。
“汉以辽为援,前周世宗和太祖都曾亲征,都未成功,为何?”薛居正并未退缩,据理相争,“皆因难拒辽军,无奈退兵。”
赵光义瞪着他道:“辽主亡故,自顾不暇,怎会理会小小后汉。”
薛居正道:“辽主虽亡,却未见其国有『乱』。唇亡齿寒,辽国怎会不援?”
卢多逊也在旁附和:“正是这个道理。皇上,若无法挡住辽军,攻打太原便只能劳命伤财,徒劳无功。”
赵光义闭目不语,沉思良久,语气婉转许多地道:“两位爱卿是为朕之大宋着想,朕实不该怒怨相对。朕再好好斟酌,你们下去吧。”
二人跪别。
赵光义无法理出头绪,大喊道:“来人,召苗训、楚昭辅。”
身后的王继恩忙小心提醒,“皇上,两位大人已去青州上任。”
赵光义这才想起前段日子与他俩因是否减少宋蜀边境驻兵问题产生争执,一怒之下,将二人赶出了汴京,发配到偏远的青州。当然这借口而已,他俩是皇兄亲信,还参与了皇兄亡故当晚的一切事宜。
至于王继恩,他知道只有留在身边才最安全,便留用。
“赶紧派人传朕旨意,请二人速回汴京。”赵光义突然发现身边无人可用,急切地道。
赵光义想不到第二日辽国使节竟来到汴京,也是老熟人,萧天禄。
萧天禄将萧皇后的意思详尽叙述一番,引来赵光义和大宋文武百官的震惊。辽国主动求和,并派来众臣韩德让商谈签约。
“韩大人,你身为汉人,为何为契丹效力?”赵光义讥讽道。
韩德让微笑着道:“宋主此言有偏颇。想周、宋之前几朝,皇座坐着的可都是沙陀一族,为何如此多汉人听命效力?”
赵光义一怔。一想说得也没错,李存孝、石敬瑭、刘知远等人都是沙陀族后裔。
“何必分同族异族,都是天下之人,和平相处才是。”韩德让继续道。
“薛居正、卢多逊,和谈之事交由你俩负责。”赵光义道,离座而去。
协约很快签订,两国承诺以目前国界为线,不再相互侵入对方领土,引起征战。北汉问题却成为双方解不开的疙瘩。辽国坚持宋不可征汉,宋则坚持太原非辽土,不应干预。
双方不肯让步,最后便将北汉问题搁置。
派往青州的人回到汴京,未寻到苗训、楚昭辅二人,只有他俩留下的一封信。信中二人对赵氏兄弟一番赞誉,十分荣幸能为他俩效力,开创出一番大事业。又道身心疲惫,理应功成隐退,希望赵光义不再相寻。
两个老狐狸。赵光义心想。不就是怕我杀了你们吗?皇兄又不是我害死的,我为何要杀你们呢?
谁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还是赶紧脱身为妙。正在某座山的道观中下棋的苗训和楚昭辅心情很舒畅。
卷二 三二六 乱战(一)
这年夏,刘承钧在一片糊涂中死去,结束了他糊涂的一生。{本书首发站}(<比>《奇》biqi<中>.me《文》网)然而北汉的糊涂仍在继续。
或许是因为某种男科病,刘承钧并无子嗣,于是收养了众多义子,赐刘姓,封王侯,象真的一样。
养子中以两人为强,刘继恩、刘继元。刘继元还算有些武艺,在太原军界招揽了众多亲信,威望略高些。但他有个『毛』病,爱赌。刘承钧死的那晚,他正与众多将士兴奋地赌了个通宵。次日刘承钧的遗旨便传遍整个太原,皇位继承者是刘继恩。
忽悠谁呢?父亲都糊涂成那样了,还能立遗旨?刘继元心中不服,连旧皇安葬、新皇登基这样的大礼都抱病不去。
刘继恩怎会成为继位者呢?原因很简单,他结识的人管用,比如石德贵。刘承钧未死时,两人早已合计好一切。
“齐王,那刘继恩何德何能。先皇早已说他毫无治国之能,如今我太原落在他之手,实在危险哪。”太原兵马都指挥使郭无为气愤地道。刘继元授封齐王,刘承钧在位时。
刘继元装作没听懂,“遗诏是父皇所立,自是对他信任。”
郭无为轻蔑地道:“先皇生前多次在我面前诉说他的无能,赞扬齐王的才干,怎会立下那遗诏,显然是那群小人虚拟。”
“郭大人,既然如此,你等众臣为何仍跪拜他面前,大呼万岁。”刘继元怒道。
“臣等也很无奈。”郭无为道,“但齐王若肯振臂一呼,恢复大汉正统,我等必会倒戈相拥。”
刘继元站起,“郭大人既有此心,我也不愿父皇基业毁在无能之辈手中。大人可愿为本王召集那些志同道合的大臣?”
郭无为笑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今日来到齐王府表达自己的心意,是因为他已隐隐感到刘继恩要拿他开刀了。
没错,刘继恩准备拿这个掌握军权,却非同心的指挥使开刀。“石公公,此法真的可行?”
石富贵哈腰笑道:“皇上放心,万无一失。大宴过后,侯大人便会率人擒杀郭无为。只要杀了郭无为,皇上便自任兵马都指挥使,太原便不会再有二心之人。”
刘继恩显然还不放心,“还有个刘继元呢?”
“皇上可将他调往代州,远离太原。”石富贵道,“在那偏远之地,他也搅不起什么风浪。”
“哈哈,石公公真知朕心。”刘继恩大悦。
石富贵大拍马屁,“其实皇上英明神武,早已成竹在胸。奴才只不过代为说出罢了。”
刘继恩更是开心,但还是有些担心,“侯霸荣可靠否?”
石富贵忙答道:“皇上放心,太原兵马副指挥使的头衔谁不动心哪。”
太原宫内,刘继元大宴群臣。这是登基后的第一次,所有重臣俱到,只有刘继元又一次称病未来。
不来更好,明日便赶你走。刘继恩心想。
“皇上,臣近日胸口十分疼痛,请准回家休息。”宴会才开始,郭无为便请辞。
你可是今日不可或缺的人物,怎么能走呢。“郭大人,你这不是扫朕的兴吗?”
石富贵跟着起哄道:“郭大人,你若离去,我们大家可都要离开啊。”
其他大臣纷纷劝阻。
郭无为只好回座饮酒。
宴会即将结束,刘继恩向石富贵使了个眼『色』。石富贵心领神会,道:“皇上,您饮酒过多,已有醉意,请回殿歇息吧。”
“诸位继续尽兴,朕先去歇息。”刘继恩站起离开。他没有回寝宫,而是到了勤政殿,因为他要等待好歇息。
“皇上已歇息,咱们也离去吧。”郭无为再一次离座。
“郭大人,郭大人。”石富贵忙端杯拦住,“郭大人劳苦功高,乃我太原之栋梁,我敬你一杯。”
随着上来几位大臣举杯相敬,郭无为无奈留下。
又饮片刻,突然殿外一阵喧哗,紧跟着供奉官侯霸荣率数十人持刀闯入。
众臣惊愕不已。唯有石富贵将酒杯往地上一摔,指着郭无为道:“郭无为,你自恃大权,胡作非为,皇上下旨杀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郭无为却并不惊慌,“哈哈”大笑道:“你这个阉人,今日还不知是谁的死期。”
那侯霸荣将手中一头颅一举道:“刘继恩昏庸无能,违背先皇遗愿,篡权夺位,已被我所杀。”
众臣更加惊愕,石富贵吓得面如土『色』,大喊道:“来人呐,有人造反。”
“你个狗奴才,是说本王造反吗?”大踏步走入一人,正是刘继元,挺剑刺了过去。
石富贵呆若木鸡,甚至连闭眼的力气都没,便被那剑要了『性』命。
刘继元举剑高呼道:“还有刘继恩的余孽吗?”
郭无为带头,群臣跟着跪拜,大呼万岁。
石富贵死不瞑目,他以为巨大的诱『惑』可以拉拢任何人,却不知这侯霸荣乃是郭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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