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放心。更何况那里的大嫂大妈对孟昶比对亲生儿子还亲。
两年过去,孟昶已不再是儿童,是位虽不十分英俊但很耐看的少年。
听完母亲的委屈,孟昶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件事他在穿越前就已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在这个时期数不胜数。
“也许父亲也有难处。”孟昶只好这样安慰。
向儿子倾诉完,李氏舒服了很多。她当然知道自己无力阻挡这两个婚姻,但总要表明一种态度。
孟昶姐姐的出嫁以及父亲的纳妾在低调中完成了。知道的人除了西蜀几个主要人物和孟昶母子,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让这风晚点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孟昶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唐军来犯,还是东川董璋的翻脸,父亲都会很顺利地摆平,在这几年完成统一巴蜀的大业。
战争一触即发,赵季良、赵廷隐等人便没空来“之家”了,孟昶任命了几个年龄稍大表现优异的孩子做了班长,管理他们的训练和学习。
李廷珪、王全斌、符彦卿包括慕容彦钊相继抽空来道别。杀场无情,谁知道还能否见面。
虽然孟昶相信他们都将活着,可因为自己进入了历史,他们的命运是否已在悄悄变化呢。
当年的半边桥五兄弟抱在一起哭了,尤其是小赵普。
管乙进来,看到这场面,忙问王朴出了何事。这两年,王朴俨然成了他的跟屁虫。他也喜欢勤学好问的王朴,毫不保留地传授理财技巧。
“公子,二百弩弓已制作完成,明日便送到。”他不再理会那边的哭别,对孟昶道。
孟昶大喜,“好。”
“二百钢刀三日后将送到。”
“好。”孟昶对管乙最爱说这个字。没办法,每次交代的任务,管乙总是那么出『色』的完成。
按理象“之家”这样的机构,不亏本就不错了,但这两年盈余却在不断增长。这管乙果是奇才。
茯苓姑娘也进来道:“公子,我爷爷让我告诉你战争爆发后,疾病的传播会增快,让你往『药』房多配些『药』。他还说最好到别处购买,把成都的留给士兵。”
孟昶笑道:“姐姐,孙神医是清醒时说的还是糊涂时说的。”
茯苓已成了大姑娘,小脸俊俏,身材苗条,孟昶就喜欢喊她“姐姐”。开始她还不情愿答应,慢慢习惯了也就不计较了。连已经出嫁的孟久柱都嫉妒地说这个亲弟弟都没这么亲地喊过自己。
孙神医自然就是当年那狂人。可是后来孟昶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狂的资本,人家可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他不仅一直保证着“之家”的健康平安,成都许多名人都跑来向他寻医问『药』。不过他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时会莫名的糊涂。
“去你的,我爷爷糊涂时能说出这些话吗?”茯苓不愿意了。
孟昶马上道:“不会,不会。对吧,小乙哥。”他们是邻居,自然知道孙神医糊涂时候的模样。
管乙笑道:“当然不会。他老人家一糊涂就跑到我床上睡觉,不说话的。”
大家笑后,管乙不待孟昶吩咐,便主动承担了任务,“孙神医说的有理,我这就去安排。”
五兄弟告别完毕,孟昶同他们一起将慕容彦钊送到门口,却见赵廷隐早在等候。
赵廷隐的家就在旁边,这次回家告别,特意带上了慕容彦钊,因为孟昶早就交代过了。慕容彦钊凭着自己的出『色』表现已被赵廷隐提拔至自己的护卫亲兵。
见赵廷隐和慕容彦钊上了马,孟昶在后喊道:“赵将军,慕容是我朋友,你可别欺负他哦。”
赵廷隐头也不回地道:“孟公子,赵崇韬是我儿子,你可别欺负他哦。”赵崇韬这两年可没少往“之家”里钻。
“呵呵。”王朴四人挂着泪水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保正、继勋,名单齐了没?”二韩已被孟昶任命为班长。
韩保正忙道:“我二人已经甄选完毕,一百人,保证都是最出『色』的。等会就拿来。”
“呵呵,这就好。不用拿来了,以后他们就归你俩管,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孟昶道。
二韩马上齐道:“保证完成任务。”这句话是孟昶教的,说出来干净利索而且有气势,已成为大家的通用语。
一走进便遇见杏儿的妈抱着两岁的儿子,“孟公子,我家杏儿服侍地还周到不?”
“周到,很周到。”孟昶赶紧跑掉。身后是杏儿的妈略带神秘的笑容。
迎头撞见毋昭裔,孟昶忙施礼:“先生。”
“公子,战事将发,公务繁忙,我虽留在成都,恐也难常至此地了。”毋昭裔叹气道。他早已深深喜欢上这里。
“先生勿挂,待战事结束,你再安心过来。”孟昶看得出他对“之家”的感情,安慰道。
“哈哈,当然要来,这里还有我的积蓄呢。”跟孟昶时间久了,连有老夫子之称的毋昭裔也学会了开玩笑。
孟昶也跟着笑了,“先生真是赠银不忘啊。”
有时候,离别也是快乐的,因为只有离别才有重逢。
走到练兵场,杜逸风正在给武班的学生讲解招式的应用。孟昶却意外地看见王昭远坐在『操』场边。
虽然分成了文武两班,但却也不硬『性』规定学习的内容,只要你喜欢,你可以自由选择在哪听讲上课。文武双全的人毕竟是少数,只要能用其长就可以了。
王昭远经常到练兵场来听兵法或者参加阵法的演练,但从不会听杜逸风的武功课。
“二哥,你父亲会平安回来的。”孟昶以为他在思念王路。
王昭远见是孟昶,笑着道:“那是当然。只要我成都军先行拿下遂州,绵州,东川军攻下阆州,后合并共守剑门,唐军纵有百万人马也踏不进巴蜀一步。”
原来这小子在想战事,分析得果然透彻,但不能让他太骄傲,以免走上只会纸上谈兵的道路。“好,就如你所说。那唐军、东川及我方,哪个将先到剑门。”
“当然是东川董璋。阆州离剑门近,阆州李仁炬生『性』怯懦,董璋会轻易拿下。绵州武虔裕不足为敌,但遂州夏鲁奇极为勇猛,恐怕我方将费些时日。唐军远征,粮草供应等肯定拖沓,将最后到达。”王昭远分析道。
“好,就如你所说。那如果董璋占据剑门后不愿我方再出兵相助呢?”孟昶又问。
王昭远想了会道:“恐怕董璋没那么傻吧?不过剑门易守难攻,东川应能阻住唐军。”
“战局瞬息变化,有太多的不可预知,只有将所有可能都想到并有对策,方能万无一失。”孟昶道。
王昭远点头道:“三弟提醒的是。董璋武夫一个,极易骄傲,说不定只会在剑门放少量人马。不好,这样剑门一破,东西川都将完蛋。快去提醒你爹,到时务必在剑门附近留有人马。若董璋剑门失守,定要在唐大军来之前夺回。只有死守剑门,方能与唐军对峙。”
孟昶笑道:“我们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会想到。你就放心吧。”
王昭远也笑道:“既然咱们必胜,你我又何必在此忧心。走,到我房中,给你看样东西。”
到了屋中,王昭远拿出封信给孟昶,道:“你能猜出谁写的吗?”
“难道是大哥?”孟昶惊喜道。
王昭远得意地道:“不错,他拖了人带来的。早上没见你,我便先收下拆阅了。”
孟昶打开看后思绪万千,虽然只有一些简单的问候,但一线天山寨山洞的那一幕幕却都浮现在眼前。
“不如咱们把大哥请到成都来吧。”王昭远提议。
孟昶摇摇头,“他不会来的。”
“为什么?”王昭远问。
孟昶没有回答。他知道柴荣胸怀的是整个天下,怎肯屈居这西蜀之地。
那孟昶自己呢?他胸怀的难道不是整个天下?
“公子,不好了。”韩继勋带着哭腔跑了进来。
孟昶急问:“怎么了?”
韩继勋声已哽噎,“赵普他,出事了,在『药』房。”
孟昶跑向『药』房,但见已围了很多人。见到孟昶,纷纷让开。
孟昶朝病床上一看,小赵普笔直地躺在那,脸『色』碧绿,纹丝不动。忙问旁边的孙茯苓:“他怎么了?”已顾不得喊姐姐了。
茯苓摇摇头,“问我爷爷吧。”
“他怎么了?”孟昶转而问孙神医。
孙神医叹口气,一字一字蹦出:
“他——快——死——了!”
正文 二十三 唐糖的糖
“不可能,刚还活蹦活跳的。你不是神医吗?一定能治好的。”孟昶对着丁神医大喊道。
丁神医无奈道:“不错,我是神医,我能治好很多病。可他得的不是病,我如何医治?”
“不是病?”孟昶不懂。
“他中了毒。普通的毒倒也难不倒老汉,可这毒恕我无能为力。这是唐门特制的毒,除了唐门的独门解『药』,别无他法。”丁神医道。
“唐门?四川唐门?”曾经爱看武侠小说的孟小凡,现在的孟昶,自然知晓这个经常被提及的神秘门派。暗器和毒『药』便是唐门的两**宝。
丁神医凝神考虑会道:“老汉虽不能解,但绝对有信心延缓毒『性』的发作。茯苓,配『药』。”
“那他还能坚持多久?爷爷。”孟昶急切地问。既然知道是唐门毒,便已知并非丁神医医术不精了。
“三五天应不成问题,以后就难说了。”丁神医已起身配『药』。
也就是说我要在这三五天内从唐门求得解『药』,否则小赵普『性』命难保。
“都怪我!五弟,你不能死。”王朴哭道。
杜逸风听闻出事赶了过来,仔细查看了赵普,道:“唐门的‘无影穿心’,唯掌门唐恢有解『药』。我师傅与唐恢有些交情,我这就前往唐门,或许能求得解『药』。”
孟昶喜道:“有劳师傅。”
杜逸风锁眉道:“只是这唐恢形影飘忽,不知是否在唐门,碰碰运气吧。”
说完,人已离去。
“谁和赵普在一起?”孟昶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三个。”王朴道。另两个当然就是韩保贞与韩继勋。
孟昶挥手道:“走。昭远,你也来。”
孟昶的房间很简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几个凳外,别无他物。现在还没到奢侈的时候。
外间住着杏儿,看见孟昶进来,忙道:“少爷。”没敢再说下去,因为少爷的脸很难看,后面跟着的几位也很难看。
坐定,孟昶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朴道:“都怨我。若不是我好奇,五弟就不会中毒。”
“好奇?现在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自责。”孟昶知道他们兄弟情深,慕容延钊走后,王朴早已把照顾他们三的责任承担了下来。如今,赵普命危,他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送走慕容大哥后,我们便去大慈寺拜佛保佑大哥平安。出来时遇见了唐伯护的五姨太。”王朴开始从头叙述。
这个五姨太,孟昶记得。自己曾问过唐伯护她是什么鸟,在醉仙楼募捐那晚。
二韩都是不善言语之人,便都由王朴讲述:“跟着她的还有一对和咱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男一女。”
“可能是双胞胎,长得很象。”韩继勋在旁补充道。
“嗯。人家去拜佛很正常,跟你们有啥关系。”孟昶不解。
王朴继续:“是的。再说我们认识她,可她肯定不认识我们。我们也没在意,可刚走了两步,又碰见个熟人。”
孟昶急问:“熟人?谁?”
“桑老板的小儿子桑维梅。”
这人也算熟人,就是白天装病晚上逛窑子的那位。其实人也三十好几,孩子三个了,还是常去一笑坊。曾经来“之家”送过几次粮米,和孟昶打过照面。
“桑维梅匆匆自我们身边走过,我跟他打招呼也不理睬。”管乙收粮时,王朴基本都在身边,所以他应该认识王朴。
孟昶道:“也许人家有急事。”
“是啊,所以我们也没在意,但是才走几步,却遇见了一个死人。”王朴脸『色』有点变了。
“死人?”孟昶惊问。
王朴肯定地道:“是的,一个两年前已死的人。”
“怎能确定没认错人?”孟昶怀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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