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助。讲那些有用吗?搞不好弄巧成拙。有时候自己独特的身份地位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看吧,我就知道这酒席不那么简单。商人们默不作声,都在沉思。
“麻老太,在下的五姨太身体不适,先行告辞。”站起来说话的是身材肥胖的唐伯护。
不出钱就想走,哪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点秋香的唐伯虎啊。孟昶道:“唐伯伯如此心急,难道五姨太已从娘家回来了?还不知她娘家何处,三天一个来回,不知这五姨太是什么鸟,飞得这么快。”
唐伯护满脸尴尬,在众人的嬉笑中坐下。
“麻老太,在下小儿子最近病重,先行告辞。”朝枪口上撞的是老『奸』巨猾的桑田。
呵,又一个。“桑老板大可放心,你儿子的病已经好了,现正在一笑坊挥金撒银呢。
桑田当然知道儿子最近『迷』上了一笑坊的小翠,有事没事地就往那跑。
早知道就说是二儿子了。桑田一看这阵势,知道今晚不出血是出不了这个酒楼了。
必须得有个人开个头,孟昶望了眼麻四婆,决定从她下手。“婆婆,你看你是不是先带个头?”
麻四婆心中自是不愿,但人家有恩在先,站起来道:“孟公子年龄虽小,然此举利国利民,老身愿拿出百两为难民添些衣裳。”
“好。”孟昶带头鼓掌,又对王昭远、王朴道,“你俩记下,记清楚了,别错了漏了。”
早准备好了。王昭远从身边袋中拿出笔墨纸,几个小孩子便开始帮忙记录。
众商人惊讶麻四婆的大方,她这么来,另外三家自不能少于这个数,其他人自不能少于这个数太多。
赵季良也是一震。昶儿的手段实在比我高明啊!
“亚父,你不是说成都的商人都很识大体明大义的嘛,我看就婆婆能担此评价。”孟昶可没忘记自己的靠山。
对啊,他是孟知祥的儿子,那边还坐着他的亚父看着呢。成都还不是他家说了算,以后求人家的地方还多着呢。
“秦家百两。”“唐家百两。”
你百两我也百两,孟家怎能记得我。“桑家一百零一两。”论精打细算,谁能比桑大老板。
众人齐齐鄙视桑田。
四大家已经出手了,还等什么。“张家五十两。”“李家五十两。”“孙家五十两”……
多出舍不得,少出没面子,还是随大流吧。
孟昶心想这样也好,他日收钱时不会错。
“朱家一百五十两。”
一下子静了,哪个家伙这么大胆竟敢打破潜规则。
此人站起又说了一遍“朱家一百五十两”,然后得意地坐下。
赵季良知道此人是说给他听的。这朱家开了家衣铺,还有些规模,口碑极佳。几次找到赵季良,欲提供西蜀军的被子服装。
赵季良婉言拒绝。他也知道现在供应的被服偷工减料,制作粗劣。但那王老板是西蜀中门使王处回的堂弟,不好轻易开罪。毕竟西蜀还是用人之际。
这朱元昌今日见赵季良在场,思虑半天,决定多捐示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朱老板果然豪爽,一出手就是三百两。”孟昶笑着称赞。
三百两?一年的利润也没这么多呢。朱元昌急了,“是一百五十两。”
孟昶道:“对啊,你喊了两遍一百五十两,不就是三百两吗?”
赵季良知道此人老实,不想他再受损失,帮他解围道:“昶儿,是一百五十两。”
“呵呵,那就一百五十两吧。朱老板,记得准备好哦,明日来取。”孟昶满脸的喜悦。
还是赶快离开,呆在这不知还要被敲出多少。桑唐秦三人达成默契,起身道:“麻老太,我等还有要事,告辞。”
不等麻四婆说话,人已离去。
其他人一见,纷纷告辞,瞬间走了个精光。
只有朱元昌走到赵季良桌旁道:“那件事,还望赵大人多多美言。”
赵季良道:“一定一定。”
朱元昌走后,杜逸风好奇地问:“赵大人,何事?”
“难办的事。”赵季良叹气道。
孟昶听着王昭远和王朴汇总后报上的数字,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难办的事。
一千四百五十一两,这应该足够“之家”一年的花销了。不,两年可能都够,因为他还有别的主意。
“婆婆,你那绣房还需要人手不?”他问道。
麻四婆心里对孟昶怀着恨意,因为在别人看来是她与孟昶勾结起来布的这个局,可她实际什么都不知道。有恨也说不出,他亚父还坐那呢,“需要几名绣娘。”
“好。婆婆,你过几日到‘之家’来挑人,不计工钱,只管温饱。”孟昶开心地道。
“之家?什么地方?”麻四婆很委屈,帮这小鬼忙了半天,还不知道“之家”到底是什么。
“子龙塘前齐王府。”孟昶已带着他的小弟兄们雀跃而去。
赵季良与杜逸风跟着也来告辞。
小花望着『奶』『奶』道:“『奶』『奶』,我也要去‘之家’。”
那里好像收的都是难民,你怎么能去。望着孙女渴望的眼神,麻四婆道:“好的,你愿意去哪,『奶』『奶』便带你去哪?”
回府路上,孟昶道:“亚父,收钱的时候也可得跟着。”
赵季良忙摆手,“你这敲竹杠的事,我再也不帮了。”
“那怎么行?你只要跟着就行,其他就不用你管了。”孟昶道,”再说了,你今晚已经帮了,开脱不了了。”
好嘛,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朱元昌也有种上了船下不来的感觉。
当他说完“一百五十两”后,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当他回去后将所有零散银两聚在一起后,他就更后悔了。只有八十几两。加上从老婆那好说歹说忽悠来的二十几两,才一百多点。
昨晚王处培没有到场,他觉得正是『露』脸的机会。回家的路上他才明白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人家不来说明不屑一顾,说明人家后台硬,是麻四婆的面子不够大罢了。所以即使不论出五百还是一百,结局都是一样。
就想不明白了。论做工,他的衣铺不值一提;论价钱,他又高我许多。成都最大的衣铺却永远是他,原因很简单,部队的被服由他供应。当然更深的原因他的堂兄是王处回,西蜀节度府后勤供应的掌权者。
“哎。”叹口气,朱元昌唯一的希望是昨晚只是孟公子玩的游戏,不是真的。
正文 十九 劫军服
孟昶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游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之家”,他隐隐感到这“之家”不仅能解决成都当下的难民问题,更会在将来不断释放能量,发挥更大的作用。
自己年龄尚小,管理起来还有些棘手,必须得找几个帮手。
母亲可以算一个,她是公主身份,也是节度使夫人身份,心地又善良,完全可以。
王昭远、王朴或者赵普都是未来的人才,如今首要任务是学习。那二韩只是武夫,就不提了。
亚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得辅佐父亲,空闲来授授课还可以,不可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之家”。
到了府衙找到赵季良,询问可有合适的人推荐。
赵季良寻思了下,道:“有一人博学多才,而且对办学颇有兴趣,曾多次建议孟大人办学堂。”
“何人?”孟昶急切地问。
“节度府掌书记毋昭裔。”赵季良道,“此人随你父从太原来成都,做事稳重,颇受器重,是位奇才。”
孟昶道:“那就他了。现在何处?”
“应在府衙办公,我带你去寻。”赵季良领着孟昶在府衙中转了几个圈,在一角落处的屋中寻到了毋昭裔。屋中到处是书,他正和一人在交谈。
为了节省开支,孟知祥将所有西蜀府的办公人员全集中在这个府衙。当下一切以备战为目标,所以象毋昭裔这些文职人员都被分在了角落的房间办公。
重武轻文是五代十国的重要特征之一。
那两人看见赵季良,急忙起身施礼:“赵大人。”这是对还没任何官职的赵季良一种尊重,也是种心照不宣吧。
“毋大人,这位是?”赵季良问。此人很陌生,所以他有此一问。
毋昭裔忙介绍:“这位是秦州从事欧阳炯。曾在蜀中任过职,来办一些事务。”
“欧阳兄,久仰久仰。”
“赵大人,久仰久仰。”
一番客套后,赵季良隆重推出了孟昶,“这是孟大人的三公子孟昶,特来拜会毋大人的。”
“孟公子,久仰久仰。”又是一番客套。
欧阳炯见此情景,起身离座道:“在下还有些琐事需处理,赵大人,毋兄,孟公子,告辞。”
待欧阳炯走后,赵季良问:“不知欧阳从事在秦州可舒心?”
毋昭裔叹气道:“不瞒赵大人,欧阳兄在那很不得志,这次成都一行实为有心入蜀,探下虚实。”
“这名字我似有耳闻。”赵季良道。
毋昭裔微微笑道:“此人本就是成都人氏,曾在前蜀王衍时期从仕个小官,他精音律,通绘画,能文善诗。年龄虽比卑职小,才气却远在我之上。‘三十六宫秋夜永,『露』华点滴高梧’便是他所作,赵大人听过他的名字也不为怪。”
“这样的人才岂能让于他人。亚父,有无空缺职位,安排一下啊。”说话的是孟昶。他隐约记得这欧阳炯后来也来到了孟昶身边,既然迟早要来,还折腾什么,现在就留下来好了。
毋昭裔见这小公子替自己的朋友说话,目『露』感激。
“呵呵,这是自然。”赵季良道,“毋大人不是正好一直需要个帮手嘛,我看这欧阳炯就很合适。待孟大人回来,我便提议。毋大人可以转告欧阳炯,不必走了,就留在成都吧。”
“谢过赵大人。”毋昭裔大喜。他也知道这位欧阳老弟『性』情坦『荡』放诞,他人恐难适应。
“呵呵,毋大人怎么不谢我呢?因为我年纪小吗?”孟昶笑嘻嘻地问道。
“看我这高兴的差点将小公子忘了。谢过孟公子。”毋昭裔忙作揖道谢。对于这位公子他已有耳闻,凤翔府戏弄李从俨,一线天舍身顾大义,还有这几天的施粥助难民,早已传遍成都城。
“呵呵,毋先生不必多礼,小侄还有事相求呢!如果先生应允,该谢的就是我了。”孟昶上前道。
毋昭裔不喜欢被称为“大人”,他最期待的是被称“先生”。这是他一生的夙愿。
小时他酷爱读书,但家境贫寒,向朋友借阅《文选》受到冷落,便暗暗发誓要刻印书籍供书生阅读,兴办学馆培养学士。他的骨子里就是“先生”,他渴望受到这样的称呼。
现在这位孟公子喊出来了,几乎等于喊出了他的心声,“惭愧,毋某至今未刻印一本书,未培养一位学生,不敢枉称‘先生’啊。”
“先生错了,现在就有个学馆等待着先生。”孟昶道。
毋昭裔摇头道:“怎会有如此好事。”
孟昶笑道:“学生办了个‘之家’收留难民,烦请先生去管理、教学。”
“真的吗?”毋昭裔不相信。
赵季良道:“是真的。昶儿此举不但解决了难民问题,对我西蜀的发展也影响巨大。”
毋昭裔还是怀疑,“可那需要很多的银两呢。”
“这个无须先生『操』心,我自有分寸。”孟昶很有信心地道。给自己,也是给毋昭裔。
“好。毋某身边还有些积蓄,愿全献给这个‘之家’。这名字还真绕口。”
“哈哈。孟昶谢过毋先生。亚父,你难道不放点吗?”孟昶含笑道。
赵季良只好苦笑道:“好好,我也放点。”
“不过小公子,我想光靠我们这点钱还是不够的。”毋昭裔有些忧虑。
赵季良马上笑道:“毋大人如果知道昶儿昨晚敲诈了多少钱,就不会有这担心了。”然后附耳将昨晚醉仙楼的事件要说了下,并告诉了最终募集的数量。
毋昭裔欣喜道:“小公子真奇人也!”
“哈哈,你俩都奇人,真一对奇人也!”赵季良在旁大笑道。
“呵呵。”孟昶道:“以后进入‘之家’学习的孩子,若官宦之子,商贾之子等,我们都将收取学费。毋先生,可否?”
“应该的。贫困家的孩子就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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