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你杀了他吧。”王黑虎大笑道。
“我也不放,你杀了他吧。”张伟亦大笑道。
两人的大笑让刘晟和龚澄枢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死亡是有气味的。什么气味?只有死人知道。在笑声中,刘晟和龚澄枢的脑袋同时离开身体。当今时代两个最残暴最残忍最残酷最残疾最变态的畜牲不如的家伙同时死去。
“船怎么办?”遥望已看不见船影的远方,王黑虎问道。
张伟笑道:“放心,有李大在呢。”
皇上不见了,龚大人不见了,兴王府『乱』了!
“投降!”所有大臣不用举手表决便一致通过。
兴王府的“汉”旗降下,“蜀”旗升起,民众们兴高采烈地欢迎蜀军的进城。他们在黑暗与痛苦中活着,他们期待着光明和幸福。
孟昶没有摆什么皇上排场,一袭白衣乘着一匹白马,微笑着进了城。
“他就是大蜀皇帝啊?好年轻!”
“他就是大蜀皇帝啊?看不出来,与其他皇上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着呢,你慢慢就知道了。”
皇宫前,汉臣跪地迎候。
下马走进皇宫,王黑虎、张伟手提头颅迎接。
“黑虎,张伟,辛苦你们了!记大功!”孟昶笑道。
“皇上,你还记得我?”张伟受宠若惊。
孟昶一愣,“怎会不记得。我还记得当年你和李大都是黑虎的搭档呢。对了,李大不是也在兴王府吗?人呢?”
王黑虎与张伟便把先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番。
听后,孟昶大笑不已,“好,干得好。”
“皇上,皇上,我回来了!”李大兴奋地从外跑过来,边跑边喊。
“李大,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孟昶开心道。
李大激动不已,“不止我,那五艘大船也回来了,就在码头。”
“乐傻子呢?”王黑虎忙问。
“黑虎哥,你也在啊。那傻子被我扔到海底喂鱼了。”李大得意地道。
“哈哈,你们三人好久不见,朕放你们假,去喝酒叙旧吧。”孟昶道。
望着三人搂肩搭背地离去,孟昶都跟着开心。
王赟、王全斌等将到了兴王府,赵普、赵廷隐等人也到。南汉初得,顾不得摆宴庆功,孟昶马上进行布置。与闽相交的『潮』州、敬州,与南唐相交的雄州,都需要重兵驻守。
段思良率大理士兵要回大理,孟昶依依不舍地相送告别。
南汉降臣得到孟昶的逐个召见。这其中有很多被迫自阉的,痛骂南汉的荒『淫』无耻病态。孟昶给以安慰,并希望各个人都能尽忠职守,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南汉到大蜀的平稳过渡。
被俘的伍彦柔到了兴王府,孟昶问道:“听闻伍将军弹得一手好琵琶,可否弹曲让朕听听?”
伍彦柔气愤地道:“没有琵琶。”
王赟道:“当时战败时,伍将军自己将琵琶摔碎了。”
孟昶笑问:“人有专攻。事实证明伍将军不是位好将军,不知可愿成为名好乐师呢?”说着,便有人捧着把好琵琶到了伍彦柔跟前。
伍彦柔接过琵琶,指拨琴弦,发出悦耳响声。忽见琵琶上双凤飞舞,惊问:“莫非是前唐杨贵妃所用‘双凤’?”
孟昶点头笑道:“不错。听闻我那王哥南唐主李璟有琵琶‘烧槽’,天下无双。不知伍将军可愿拿‘双凤’与之比试一下?”
“这?”伍彦柔紧握“双凤”,不知如何作答。
王赟在旁给他打气,“伍将军,你怕了吗?几万大敌当前,你都能镇定自若地弹曲,难道还怕他个文弱书生不成?”
“哈哈。”孟昶大笑道,“伍彦柔,朕任命你为我大蜀宫廷乐师,希望你能在这方面有所成就。”
“谢主隆恩。”伍彦柔紧抱“双凤”跪地谢恩。
主动投降的潘崇彻到了兴王府。
“潘将军,听说你对桂管之地情有独钟?”孟昶问。
潘崇彻道:“桂管之地,地形复杂,地势险要,可攻可守,兵家之要地。”
“好,朕满足你的心愿,此地以后便交给你治理。”孟昶笑道。
不会吧?不止潘崇彻,在场所有人都很吃惊。
潘崇彻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真得如此信任崇彻这个败军降将?”
孟昶笑问:“难道潘将军认为桂管之地可以左右我大蜀命运?”
“有何不可。”潘崇彻直截了当地道,“论攻,北可向长沙,南可下兴王府;论守,崇山峻岭间可藏千万兵,敌人无可奈何。切断了大蜀南北通道,首尾不能相接。当然最后的结局可能还会失败,但大蜀一统的局面至少延迟十年。”
“好。”孟昶赞道,“如此重要之地,看来潘将军必能管好,治好。朕信任你。”
赵廷隐、赵普慌忙道:“皇上三思。”
“哈哈。”潘崇彻大笑,“潘某一生便想成就一番事业,三番五次都败在皇上手中。今日皇上给我这个机会,我决不会让皇上失望。”
孟昶点头道:“潘将军明日便带家小上任吧。”
潘崇彻红着脸道:“臣无家小。”
忘了,他是太监。孟昶忙道:“潘将军无需自卑,不日后便会有批年轻人到达桂州,归你管理。相信其中会有将军看中的,只要告诉朕一声,或者不用告诉朕,你可以认为义子。他们中有些幼时便失去双亲,相信会把潘将军当作亲爹的。”
潘崇彻离开后,赵普道:“老大,你怎可将此地交给他呢。我觉得此人野心不小。”
众人点头同意。
“是啊,就是因为他野心大,我才敢把桂管交给他。”孟昶笑道,“他又不是傻瓜,看得出只有跟着大蜀,才能实现他的野心与大志。”
有野心的人一般都是聪明人,他们会选择实现野心的最佳途径。
正文 一** 下一个目标
邹文远从韶州到了兴王府。一路所见的巨大变迁,让他感慨颇深。
一个刚被征服的国家的民众却个个喜笑颜开,欢天喜地,这说明了什么?
“邹老爷子,南汉不复存在,你的忠心该朝哪放呢?”孟昶笑问。
邹文远苦笑道:“小老头曾经说过,忠于自己的心。”
“爷爷。”唐糖在旁撒娇道,“你不是答应不这样自称了吗?你这样就是还在记恨我。”
“呵呵,唐姑娘提醒的对。老汉,以后我就自称老汉。”在韶州与唐糖接触的日子里,邹文远越来越喜欢上这个小姑娘,确实答应过不自称小老头。
孟昶笑着责备唐糖,“还不都是你自己惹的祸。”
唐糖还没反驳,邹文远却帮忙说话了,“唐姑娘只是说了实话,何来的祸。”
孟昶见此情形,心里明白两人相处融洽,很是开心。“糖糖,还不谢谢你邹爷爷。”
“我们不用这么客气,是吧,爷爷。”唐糖道。
邹文远有两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孙子,早已把唐糖当成了孙女。“是啊,所以不用言谢。”
“好吧,好吧,你们合起来欺负我。”孟昶显得很委屈。
邹文远虽面无表情,但见大蜀皇上吃瘪,心里还是很得意。
孟昶突然道:“邹老爷子,兴王府换名了,以后叫广州。”
“哦,很好。”邹文远道,“兴王府兴的只是王,广州的涵义更深刻。”
“只是这广州缺一刺史,邹老爷子可有合适人选?”孟昶故意问道。
邹文远马上道:“有。”
“谁?”孟昶一愣。
“老汉我。”邹文远自荐道。其实他也清楚孟昶是想让自己出山。
孟昶笑道:“理由?”
邹文远道:“南汉本无贤臣,若钟允章钟大人未,便无二选。大人投江后,便只有老汉了。”
“哈哈。”孟昶大笑道,“邹老也实话实说,坚持原则,我喜欢。好,朕便任命你为广州刺史,兼管原南汉国土所有州县。”
邹文远摇头道:“老汉忠于自己的心,所以老汉还有个条件,若皇上答应,老汉才肯答应。”
“说。”
“老汉无女无孙女,甚喜爱唐姑娘,若她肯做我孙女,我便答应。”邹文远毫无扭捏。
这还不容易啊。孟昶朝唐糖一望,唐糖马上向前道:“爷爷,糖糖以后便是你的孙女,您便是糖糖的爷爷。若是有人欺负您,您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说完,有意无意望了孟昶一眼,显然故意说给孟昶听的。
邹文远开心地笑了。为官这么多年,从没这么开心地笑过。
唐糖不是敷衍,或者为了拉拢。她幼时便失双亲,唐家堡中的长辈又大多阴冷吓人,心中是真的感觉邹文远象自己的爷爷。
转眼,冬季来临,广州这边依旧温暖,鲜花盛开。北方的形势却不容乐观。
耶律德光进入汴梁,为了安抚汉人,不得人心的张彦泽成为替罪羊。下诏捕拿张彦泽后,将其罪行公之于众,并假模假样地问是否该杀。百官及汴梁百姓毫不犹豫地选择“杀”。张彦泽问斩时,万人痛骂这个狗汉『奸』的可耻。问斩后,百姓一拥而上,用石头砸其人头,饮其脑浆,嚼其肉骨。
耶律德光干脆把戏做足。称其南下只因汉人中的某些人挑起战祸,引其到此。被俘的景延广知道说的是自己,不愿受酷刑,干脆自行撞墙而死。
不论耶律德光收买人心的愿望多么强烈,北方汉族对其的痛恨都不减弱。许多人便劝实力最强的刘知远“顺应民意”“顺应历史『潮』流”,称帝带领大家驱逐鞑虏。郭威此时已任侍卫亲军都虞侯,刘知远的头号心腹,也劝他早日称帝,以免被他人占了先机。刘知远“很不情愿”地在晋阳称帝,国号汉,史称“后汉”。
王昭远不仅带来这些情况,还带来一位少年。“他叫李处耘,汴梁人士。张彦泽士兵在汴梁杀人越货时,他奋起反抗,箭『射』刀砍,一下子杀掉十多个。后来士兵越聚越多,他无法脱身,我便让人解救了他。象他这样的还有一些,我都已安置妥当。”
“好,好。”孟昶点点头,“李处耘,你就留在朕身边吧。”
李处耘摇摇头,“不。如今契丹侵我国土,掠我财物,杀我亲人,我来此是想劝说大蜀皇上您率军北上,收复失地。若皇上不肯,我便离开。”
孟昶再次点头,“李兄不仅武功高强,还有报国之心,小弟佩服。但我不会现在北上。”
“既然如此,告辞!”李处耘转身便走。
“李兄,慢。”孟昶挽留道。
李处耘停下脚步,回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孟昶笑道:“李兄准备一个人去杀敌报国,收复失地吗?”
“我会号召大家一起杀敌的。”李处耘不服气地道。
“我提个建议,李兄可以听下。”孟昶道,“河东刘知远已举兵抗敌,他手下郭威的外甥柴荣是我的结拜兄长,我可以给你写封信带给他,相信必能完成你的心愿。”
王昭远在旁道:“没错,这样也免得李壮士报国无门。”
李处耘想了下,道:“好。”
孟昶挥笔写了封激情洋溢的信,其中也不免有久不得见的遗憾,在最后力荐李处耘可堪大用。
李处耘走后,王昭远道:“此人既然可堪大用,三弟为何不将他留在大蜀?”
孟昶笑道:“他心不在此,留有何用,还不如做个人情,既给大哥一个帮手,又能圆李处耘的心愿呢?二哥放心,他迟早还是我的人。”此话在柴荣病故,赵匡胤篡位后,成为现实。
春节将近,邹文远提出元宵节在广州搞场大的灯会。一来缓解消除南汉百姓多年的压抑和苦闷,二来可以宣扬大蜀的仁政和新气象。
孟昶二话没说便举手赞同,并希望这场灯会走进百姓,让广州成为花的海洋,灯的海洋。鉴于广州的经济还没走入正轨,孟昶将刘晟那五船财物划给邹文远。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现在还给人家很正常。
为了丰富元宵节目,孟昶建议将谜语悬之于灯,任人猜『射』,猜中者可到固定地点领取奖品等。
听到这些建议,邹文远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年轻皇上的才智与坦『荡』。
为了扩大影响,孟昶又给长沙徐仲雅,江陵孙光宪去信,希望他们都能“组团”参加。
赵廷隐却突然提出要回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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