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是不是前往澶州与大晋军队回合?”符彦卿问道。
孟昶望着他,“问我吗?将军,我是你手下普通一兵张三。”说完,起身离开,身后紧跟杜逸风、段无敌、唐天霸。
符彦卿苦笑不已,向武彰诉苦,“老弟,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武彰笑着安慰道:“老兄,公子他这是信任。知道你有指挥这支队伍的能力,你就大胆指挥吧。咱们就当他不存在。”
“好。”符彦卿豪气也上来了,“立刻传令,快马赶往澶州,让大晋人民看看咱大蜀军队的威风。”
“什么,夺下了辰州,正向我溪州进发?”溪州蛮族首领彭士然大怒,“立刻汇集所有队伍,将他们打回去,灭灭他们的威风。”
在彭士然的指挥下,所属部落、家族人马汇聚溪州,浩浩『荡』『荡』足有两万,出了溪州,直面迎击蜀军。
“爹,还是我率兵前去吧。”儿子彭师蒿道。
彭师暠儿时曾被作为“人质”送往长沙,在那数年,学到了很多知识,长了很多见识。他本人力大无比,使一巨大弩弓,族内除了他,无人能拉开。
“你留在溪州,若爹有什么意外,就由你统领全族。”彭士然很喜欢这个儿子。
听到蛮族出动扑来的消息后,赵普马上命令张公铎率兵五千为前军列阵迎敌,奇可乌则率五千藤甲兵为后军。
蛮兵满山遍野,呼喊着,挥舞着大刀长矛洪水野兽般冲了过来。
张公铎直到敌人近在眼前,方才长刀一挥,大喝道:“阵型不得变,阵脚不得『乱』。杀啊!”五千蜀兵象柄闪光锋利的剑刺进蛮兵之中。
野蛮和文明的差距在物质上最明显,彭士然深深体会到。你看人家的刀,快而锋;你看人家的长枪,尖而利;你看人家的盾,轻而实;你看人家的甲,薄而坚。你看咱们刀,一碰一个口子;你看咱们的矛,未碰便已断裂;你看咱们的盾,举起便能见到阳光;你看咱们的甲,哦,我们没甲。
张公铎并不想彭士然的认识如此浅薄,他要告诉对方;野蛮和文明的差距更主要是在大脑。
你人再多,却像散沙,毫无力量;我人再少,却握成个拳头,聚成无间不摧的力量。
战局形势从一开始便不是平衡的,是一边倒,一边倒的屠杀。
蜀军时而合围,时而散击,无情地夺去这群不怕死却不得不死的蛮人生命。
彭士然慌张了。这还是我一直蔑视的汉族军队吗?不对啊,以前的楚兵一见我的人吓得连逃跑都『尿』着裤子。为什么这支汉人军队如此不同?
这样下去人会死光的,彭士然马上意识到自己莽动带来的恶果。“撤,快撤回溪州。”他狂喊着,自己已掉头回跑。
彭士然不知道逃跑也是需要训练的。我甚至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逃跑的训练很难,比进攻难多了。
蛮族队伍中有人还在向前冲,有人在掉头跑,有人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思考着人生。
赵普不用思考,他早有应变对策。大声命令道:“奇可乌,紧紧追赶,。张将军,收拾残局。”
奇可乌立刻率领他这支野蛮与文明结合的队伍,追了上去。只向前追,不理会一路遗留的蛮兵。
张公铎长刀挥舞,又砍下首级一个。“边追边杀,不留残余。”
洪水可以形容进攻的凶狠,也可以形容崩溃的无奈。在只顾夺路狂逃的蛮兵中,彭士然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摆脱了追兵,回到溪州,城池的坚固,险要的地形,就会助我吃掉这股敌军。
可是,可是为什么摆脱不掉他们呢?彭士然很茫然。这支敌军就象是粘在了他们屁股上,锲而不舍地穷追。奔跑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他们却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竟丝毫不亚于整日在山地奔跑的蛮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彭士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赵普不想哭,当然也不想笑。太多的尸体让他不忍再屠杀,他大声命令:“凡扔下武器逃跑者,不杀!凡投降者,不杀!”
征服人的心比征服人的生命更难,也更有挑战。
正文 一六零 五路出击(五)
叫苦不迭的彭士然率领叫苦不迭的溪州蛮们后脚才踏进溪州老巢,追兵们前脚就跟着迈进。
溪州这座山城立刻便象一个被搅翻的蚂蚁窝,『乱』哄哄地象是煮熟的粥。
彭师暠还想组织力量将敌人赶出去,却发现无论嗓门多高,却无人听。倒是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阻挡。张公铎也已率兵入城。
“爹,如今唯一出路是逃出城到山寨。”彭师暠劝他老爹。
彭士然摇摇头,“我不走,我不走。”
彭师蒿又劝道:“只要到了山寨,据险而守,敌人便无计可施。待咱们联系其他部落后,便又可一夺回溪州。”
彭士然不再摇头,“只好如此了!”父子俩无奈丢下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趁『乱』逃出城,上了石崖之上的山寨。
得溪州,赵普并没有得意忘形。虽然俘虏了众多蛮兵,征服了这座城池,得到了彭士然储存多年的粮草物资,但头领却跑了。
“立刻查处彭士然所在。”赵普下令。
正如所料,叙州的拿下也未费多大力,这些“三不管”地区不在乎接受谁的领导。
王赟开始考虑进攻全州。周行逢道:“南汉军正围攻全州,长沙已派兵援救,若待他们两败俱伤后再行攻击应更容易。”
“有理。”王赟称赞道,“那咱们也不能闲着,不如向东夺敏州,『逼』衡州,如何?”
“这样既减轻了进攻长沙部队的压力,又可将咱们连成一片,甚妙!”周行逢道。
王赟点头,“好,就这么办。咱们夺下这两州后,汉唐之战也应有了结果,咱们再挥师全州。”
查文徽率领援军文绉绉地接近全州。什么样的将军什么样的兵。
不男不女那是身体问题,与脑子无关。潘崇彻做出个决定,撤出包围,全军后退,一股示弱的样子。
查文徽见敌军撤退,真以为是自己的威名把人家吓跑了,得意洋洋地率兵直追。
正追得痛快呢,突然人家停止了逃跑,掉转枪头杀了回来。
查文徽还未回过神,才发现四面八方都是南汉旗帜,自己已被包围,然后便是接受屠杀。
又一场文明与野蛮的较量。不过这次是野蛮获得全胜。
查文徽只带着少量士兵逃出包围圈,逃进了全州。
野蛮变态的潘崇彻不再象前次一样包围全州,只做了一件事,查文徽、马希隐、许可谅等人便吓得弃城而逃。
他将降来的南唐士兵人减一臂而放回。
“人减一臂”的含义:每个人都被砍去一条胳膊。
你们怕被砍胳膊,难道我们不怕?全州城开起了“逃跑大会”,就看谁跑得快。
潘崇彻“哈哈”笑着进入无人驻防的全州城。笑声尖锐刺耳,聋子都能听出这声音只能来自太监。
当查文徽等人逃到衡州时,却发现衡州城已被包围。
那只好绕道继续逃窜。可到了长沙,却发现长沙城竟也被包围。
这地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查文徽识趣地也不管衡州被谁包围,长沙能抵抗多久,选择了回南唐。只有我可爱的家乡才是天下最安全之地。
王全斌、李廷珪依葫芦画瓢,分两路攻打长沙。
王全斌隔湘江遥望长沙,李廷珪、慕容延超在岳麓山俯视长沙。
长沙的局势传到了岳州刘仁瞻的耳中。他大惊,决定派兵增援。却发现已离不开岳州,除了回南唐的北路,其他水陆各处都被飘着“蜀”旗的战船与人马封锁。
林仁肇与孙晟率兵试探突围了几次,都被打回。
袁彦超、高彦铸实施了“只围不攻”的策略,只留下回南唐的路,让刘仁瞻自己选择。
在澶州,符彦卿与武彰得到了石重贵的召见。石重贵一听大蜀只来了一万人,有些不太高兴。但毕竟人是来人了,立刻下令犒劳远道而来的蜀军,将蜀军交与都招讨使杜重威领导指挥,前去迎敌。贝州已破,吴峦身亡,契丹八万大军已到眼前。
贝州守南门的邵珂打开了南门,契丹兵如虎狼般涌入。
吴峦听闻,大骂邵珂的无耻,也深深自责看错了人。城已破,城中大『乱』,凭借自己的勇猛逃出去是完全可能的。但那样我吴峦的一世英名将划上耻辱的印记。或许也可以与契丹兵死拼,战死沙场。但万一被生擒,那将是何等的羞辱。
吴峦想了想,望向了眼前的井。走到跟前,无奈地笑了笑,翻身跳入。
就在他纵入井中那刻,窜出几个乞丐,放下长绳。一人顺长绳而下,抱起已昏『迷』的吴峦。被拉起后,几人抬着吴峦,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吴峦睁开眼时在一间破屋中,他奇怪地望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你是谁,我怎会在这?”
那年轻人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知道你是谁不?”
“我是吴峦。”吴峦道。
“你是吴峦吗?吴峦不是跳井身亡,以身殉国了吗?”他盯着吴峦道。
吴峦无言以对。
他继续道:“所以你不是吴峦,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我准备送你去江陵,你可愿意?”
吴峦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去。一个死人能到哪呢?
“其实你愿意与否都没关系,因为你没有选择。”那年轻人竟笑了下。
吴峦在莫名其妙中去了江陵,莫名其妙地生活了很短一段时间,便不再莫名其妙,因为大蜀皇帝来到他面前。
此时的大蜀皇帝叫张三,大蜀禁军的普通一兵。
“老公,咱们为啥要听那狗皇帝的。就这么点人,明摆着去送死嘛。”唐天霸道。
张三打了个冷颤,“你现在是男的,注意身份。”
“妹妹别怕,有我呢。”段无敌道。
杜逸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呵呵,你们这样别扭不别扭?”
三人望向他,“不别扭。”
“我别扭,我走。”杜逸风笑着离开。
刚出营帐,便看见符彦卿和武彰。
“他什么意思?”二人着急地问。
杜逸风无奈笑笑,“他没意思。”
最怕没意思。二人相互望望,最后下了决心,“好,咱们就随杜重威去前线。”
“就是嘛,他既然没意思,咱们都不理睬他,让他做他的普通一兵吧。”杜逸风“哈哈”笑道。
“只要王将军肯收留我,小弟愿为普通一兵。”廖偃道。
王赟正在围攻衡州,突报有约百人前来投奔,带头的自称叫廖偃。
“廖老弟名门望族之后,为人正直,仗义讲义气,王某早有心交往。”王赟说的也是真心话。
廖偃摇头叹道:“不谈不谈。本想助马希萼保大楚河山,谁知他无心无能。他兵败被俘,只余我带了这百十号人在衡州一带流窜。王将军大名早有耳闻,今日来投,只想随军杀入长沙,杀了那两个卖主求荣的败类。”
王赟点头,“只可惜我大军夺了衡州后便将前往全州,驱逐南汉军。”
“这衡州知府和校尉都是在下旧识,若王将军信任,准我入城,或可不动干戈便能破城。”廖偃道。
“好。廖老弟,拜托。”王赟爽快答应。
廖偃的自信来源于他的人品和在衡州一带的名声,果然没多久,城头那“唐”字大旗便落下,城门大开,王赟率军而入。
得衡州后,王赟立刻任命廖偃为衡州主事,除原衡州将卒归他指挥外,又另拨五千人听他调遣,并准他率兵相助王全斌、李廷珪攻打长沙。而后,率其余人马向全州进发。留在敏州的王逵、周兴逢等人也不懈怠,挥军直向全州。
廖偃也不耽搁,率兵一万前往长沙。他要报仇,为马希萼,为曾经的大楚。
不管如何,长沙还有不下四万兵士,徐威、陆孟俊一边向南唐求援,一边指挥长沙防守。他们很清楚,若城破,他们只有死路一条。长沙的百姓不会饶了他俩!
比如那个叫杨瑶的姑娘,自从被李富救出,留在客栈后,便开始学着用刀。
她向每个伙计请教刀的使用,然后便在后院没日没夜地劈柴。用这种腰刀劈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她不在乎。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放你离开客栈,劈就劈吧。大家都习惯了后院不断传来的娇喝“杀”“杀”“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1页 当前第
123页
目录 上一页 ← 123/2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