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去，好不好？老婆？”
  
  老婆……
  
  从此，他们是两公婆了。
  
  会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会一起做尽人间俗事。
  
  自飒眼里充泪。
  
  那一天，自飒和子千牵着手走了好远的路。
  
  自飒问子千：“你有没有和家里说？”她识得他那位高贵威严的母亲。
  
  “这会儿才担心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些？”金子千笑。
  
  也是。她还不是没有跟家里打招呼？回去，还不知道怎样呢。
  
  但是子千，子千是这么的好。
  
  她不担心。
  
  子千笑笑，说：“我妈咪呢，喜欢看剧的。包青天呢，她就最欣赏。先斩后奏这戏码，她看到总是要拍手称快的。”
  
  自飒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准儿知道自己是不能信这个男人的信口雌黄。
  
  “放心，我有尚方宝剑。”子千“安慰”自飒。
  
  尚方宝剑？他真当自己是包龙图了？
  
  她心里打鼓，“咚咚咚”的响……果然人家的儿子，还真是不那么好拐的。
  
  
  
  金子千在自飒正式登门拜访之前，先回了一趟家。
  
  金夫人特地在家里等他用晚餐。祖母是上山吃斋去了，要隔天才回来。
  
  子千很久没有回家来了，餐桌上，和母亲有说有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晚餐后公司有几位老人上来找金夫人谈事情，金夫人便请他们去了书房，她让子千随后进来。子千甚少参与公司决策，这样的小组会议，他直觉不是小事。果然他端着咖啡进去，一听惊心。他看着他母亲。
  
  金夫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碧玉佛珠，一颗一颗的在指间滑动，尚是气定神闲的。听的多，说的少。
  
  子千在一边默默的。他有些明白母亲让他进来的目的。
  
  送走了几位老人，子千站在屋前，看着庭院里的喷泉。泉池里，有五彩的鲤鱼。他从鱼食箱子里抓了一把丢进去，大鲤鱼纷纷的聚拢来，争相夺食，鱼嘴一张一合、鱼尾扇打水波，煞是好看……他看着这情境，却有些感慨。
  
  “老爷在世的时候，年年新春都要添几尾锦鲤；你爹地也喜欢。”金夫人站在子千身后，“个头都好大了……现在奶奶最宝贝这些鲤鱼，说它们是财贝鱼。而且，今年格外需要它们保佑。”
  
  “妈咪。”子千笑笑。多少猜到些，接下来母亲要说什么。
  
  金夫人伸手扶了儿子的胳膊，在泉池边坐下来，示意子千也坐，“钧一啊，刚刚你也听到。”
  
  “是。”
  
  “回来帮我？”金夫人问。
  
  他沉吟。
  
  金夫人若有所思，“钧一，金融危机当前，哪家日子都不能算好过。千叶上了轨道，目前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态势，况且慕容在，日后只会更好；你，是时候回来了。”
  
  喷泉随着风送来潮润，子千吸进一腔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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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子千沉稳的说，“我回来。”
  
  这是他的责任。
  
  母亲鬓边的白发日渐增多，他看得到。
  
  “好。”金夫人站起来。她一身软绸衫裤，在夜风里随风飘舞，手里的佛珠拢在了腕上，“进去休息吧，时候不早。”
  
  “妈咪，”子千叫住母亲，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开口讲，先就被母亲定了前途，“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谈……”
  
  “你和景小姐注册了嘛，我知道啊。”金夫人摩挲着腕上的佛珠。碧绿的珠子，在泉池反射的光线里，美的奇异。
  
  子千反而被母亲平静的反应弄的发愣。
  
  金夫人微笑，“奶奶今天上山，就是还愿去了。明日奶奶回来，我们再商量，何时请景小姐下来，也好定个日子。新闻界的朋友已经得了消息，有些打电话到公司来，我都没有回应，给公司上下都下了封口令……哦对了，钧一，记得和景小姐要她的生辰……”
  
  “妈咪，”子千摆手，“您缓着点儿说。”
  
  金夫人停住，“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不急在一时。”她笑吟吟的进屋去了。剩下子千一个人在泉池边，看着鱼儿在泉池里缓缓游动，手里那把鱼食撒出去，鱼儿们再次争抢起来。他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母亲卧房的位置。
  
  他叹了口气。
  
  
  
  各位亲：
  
  今日更毕。谢谢。明天见。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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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金子千篇之《千寻，千与》（二十四）

  好吧，他就算是上了套的骡马。
  
  第二天他亲自开车上山去接祖母回来。一路上老祖母始终笑眯眯的。
  
  “奶奶，您再看，我脸上要开出花来了。”他笑。
  
  金老太太笑呵呵，“哎哟喂，我们钧一终于要替金家开枝散叶了。”
  
  咀子千笑而不语。
  
  “快些叫景小姐下来，我见见。我问你母亲，她就只会说，不着急。”金老太太撅了嘴。
  
  “是不着急。”子千看着奶奶，一眼瞥见街边的小店，问，“奶奶，要不要吃菠萝包？”
  
  赙“谁要吃菠萝包！你快些给我开车，回家就安排，多一分钟我都不想等呢！”金老太太拍着扶手。
  
  子千哈哈笑着，车子停在路边，跑到店里买了两只菠萝包还有西柚汁。祖孙俩一人一份，坐在车子里，子千剥开菠萝包的那层酥皮，嚼着，“奶奶，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能在放学之后，吃一个新鲜出炉的菠萝包。”
  
  “财叔来接你的时候，会带你来。”金老太太没有动那菠萝包。也没有用吸管，而是掀开了杯盖，小口的啜着西柚汁。端庄而优雅。
  
  子千“嗯”了一声，“奶奶……”
  
  “奶奶知道的。”
  
  “嗯。”子千掰着菠萝包。
  
  “你爷爷在的时日，就爱带你爹哋来这里。所以，他后来，也会带你来。”金老太太微凉的手，拍了拍子千的面颊，“钧一，奶奶知道你在想什么。”
  
  子千将最后一块菠萝包塞进嘴里。他没喝西柚汁，嘴巴里很干。
  
  “钧一，奶奶是不是从来没有强迫你结婚、生子？”金老太太从眼镜上方看着子千，面带微笑，“你闹的多凶啊，又是这个传闻，又是那个流言。”
  
  子千点点头。
  
  “那是因为奶奶相信，就算是诅咒，也有解除的一天。何况今时今日，科学昌明。钧一，奶奶什么都看得开，你一个年轻人，更要看得开——有一天你会和你的孩子坐在这里吃菠萝包，还会看着你的孙子，就跟奶奶一样。”金老太太仍旧是笑眯眯的。
  
  “奶奶……”子千含笑点头。
  
  “奶奶想早一点儿见到景小姐。”
  
  “嗯。”
  
  “开车吧。”金老太太从手袋里拿出小镜子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子千见了笑着说“妆没有花啦”。她合上小镜子，说：“我们晚点儿回家好不好，陪我去连卡佛……”
  
  “奶奶！”子千叫道，“不是说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你陪我去专柜选一只胭脂能有几分钟？”金老太太眨着眼睛，“我也要美美的见未来孙媳妇啊。”
  
  “已经是孙媳妇了好不好。”子千纠正奶奶。
  
  “哎，那不作数的。”金老太太催促子千在前面转弯，子千好笑，少不得依从。奶奶、妈咪还有子欢，以后，加上自飒，或许，还有他的女儿，他呀，是被女人包围的男人，习惯照顾女人的男人……乐在其中，不是？
  
  明知道买一只胭脂只是开头。
  
  金老太太下车的时候说：“景小姐是个很有勇气的女孩子。”
  
  子千笑着伸手扶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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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太太推开他，瞪着眼睛说：“哪个要你扶！”
  
  子千大笑。亦步亦趋的跟在奶奶身后。
  
  奶奶说，自飒是很有勇气的女孩子，他再同意不过。
  
  经过珠宝行，***目光流转一圈，细长的眉毛一挑，轻声说：“这些用不着的玩意儿，我倒是还有一些，预备着给子欢一部分，这丫头也是个不让我省心的……你媳妇儿进门，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过。”
  
  子千正看着玻璃橱窗里的一挂翡色首饰，那殷红的色泽，耀目生辉。很是美丽。他不由得就想起自飒来，比起爱极了翡翠的祖母和母亲，这样的东西，真适合她——他盘算着到时候要不要带她来看，还是，这就买下来送给她？
  
  他不是没有这样送给人礼物过。但，这是飒飒。看不出她对这些“用不着的玩意儿”有特别的喜好。还有，这是他“老婆”——他不要被她骂乱花钱吧？
  
  他就瞎琢磨着，听着***那句“不过”，赶忙的问：“不过什么？”
  
  “不过呢，金家的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哦。”金老太太笑的有些狡黠。
  
  “奶奶，您也不见得要拿一挂钻石链子做诱饵，去让人家给咱们生。”金子千笑道。
  
  “唷，我正有这打算。”金老太太说。
  
  子千揽住***肩，推着她老人家往前面走，低声笑道：“您可别学那小家子……”
  
  “乱批评人。”金老太太笑出来，“重视子嗣有什么不对？到时候我也要在公司大派利是呢！你给我快快努力！”
  
  子千哈哈大笑。今天，他心情好的仿佛只剩下大笑了。他陪着金老太太走进化妆品店，美丽的店员见到他们，让座倒水。金老太太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倒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钧一啊，那么多年轻的小姐，你都不选？”
  
  “奶奶。”子千好笑。
  
  金老太太点点头，“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老早知道，你是十八亩地里的一棵树——独苗苗。”
  
  “奶奶，上面讲计划生育的。”子千低声。
  
  老太太也低声：“唉。我看你妈咪也头疼。”
  
  “嗯？”子千指着一款胭脂给奶奶看。
  
  金老太太摇手，对店员指了另一款，说：“你选的这个或者适合景小姐，我看她黑黑的，用了这个气色会显得好。”
  
  “她皮肤好极了，气色也好极了……”子千刹住话头，咳了一下。
  
  美丽的店员低着头，细心的替金老太太介绍。
  
  “哟哟哟！”金老太太含着笑，说：“想当初，你妈咪刚嫁进金家的时候，我们也这样逛街。”
  
  子千笑笑。想想昨天晚上母亲那神色。那温馨画面，恐怕是尚需时日才能出现。
  
  金老太太笑道：“你放心。你这回玩一出‘先斩后奏’，媳妇她都没有出声，就知道啦。至于让你回公司帮忙，那也是该你做的事。”
  
  子千苦着脸。
  
  “为了景小姐，这些都值得，对不对？”金老太太示意子千，子千笑着把卡交给店员，还问“奶奶还要什么”？金老太太看了一眼，就问店员：“不是说新出了一管口红？”
  
  子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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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金子千篇之《千寻，千与》（二十五）

  三天之后，子千去机场接到了自飒。
  
  他一路上就跟自飒说笑，自飒很少回应，就算是开口，也只是一个字两个字。他看得出来，自飒多少的有些紧张。
  
  “飒飒，只是登门造访。”
  
  “第一次登门拜访。”自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咀子千眼前竟然出现那天祖母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的动作，不禁就呵呵笑起来，自飒见他如此，伸手过来掐他，子千“哎哟”一声叫起来，嚷道：“你再欺负我，当心等下我不帮你！”
  
  自飒手上加一分力气。
  
  子千吸着凉气，说：“几天不见，也不想我，还是这么着……”他咕哝着，自飒听到，似笑非笑的。
  
  赙“我不但想你，这不是还‘疼’你呢嘛？”
  
  子千皱着鼻子。
  
  “子千……”自飒有些气馁，“还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啊？”
  
  “你放心，你就是再三的注意，肯定还是会出状况的。”子千笑着说。想当初，他多“注意”啊，一进柳荫街那大门，还是照例腿上酥软，嘴上不牢，语无伦次。
  
  “喂！”自飒叫。
  
  “你今天才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从进门开始，司机、花王、帮佣……都在瞧着你呢，行差踏错一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