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要辞官,还说要回千晖山隐居。”
褚王此刻的反应可以用“大跌眼镜”来形容,“什么?!你没有挽留他吗?当初还是你把他推荐给寡人的,”他压低声音,跟我咬耳朵,“你当初还说要他当你的男宠呢!要不然我要个招魂师来干什么。”
吐血!
舒然当我的男宠?!
我摆出无辜的表情,“老爸!我可什么都忘记了!”赖就没错了!
“唉,算了。”他摆了摆手,“我给他在千晖山造一大宅吧。”
“谢谢老爸!”
褚王对我笑了笑,“你这丫头阿,现在可真不知道把你嫁给谁了。”他用眼神示意我,“你哥哥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我望向公子夜,果然,他的眼神一刻没离开褚王。
“诺!”我便退下,坐回原坐位上。
对面的公子夜先施礼,然后徐徐开口,“父王,此乃严将军手上益城的兵符。”公子夜将玉牌双手捧住。原来他玩弄的那块玉牌就是兵符!
在公子夜此话一出口,众大臣纷纷停下手上的东西,神色严肃地看着公子夜。我发现他们之中有一道特别热切的目光,那目光的主人便是式贺。
褚王眼里没有那道父亲应有的目光。他看公子夜的目光变得高远起来,或许那便是帝王的目光吧。
“孩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严将军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公子夜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的,只是益城乃边防之地,严将军这次遇刺,伤势颇为严重,恐怕难以担当益城守城的任务。所以他将手中的兵权让出,让有能之士担任他的工作。”
褚王沉吟片刻,道,“夜儿你认为何人合适担当此任?”
公子夜笑道,“非式贺莫可担当此任者!”
式贺的神色变得不太自然了,似是始料不及公子夜的话语一般,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望向公子夜。
褚王点头,“那也好,式将军本来是益城的守任将领。式将军你意下如何?”
公子夜望向式贺,眼神有暗示他行动的神色,“式将军不必客气。”
式贺紧抿唇,拜倒在地,“微臣领命!”
公子夜缓缓走到他身边,将玉牌交给式贺。式贺看着手上的玉牌,眼里风起云涌,手指细细抚过玉牌,似在看一件万年珍宝一般。
公子夜看着式贺的表情,眉头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累人的工作一般。
褚王问道,“式将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益城?”
式贺道:“回陛下,微臣明日即刻启程!”
这时,褚王也笑了,笑得那样耐人寻味。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严芳借箭伤让出兵权,他和公子夜只不过演了一出戏罢了。看褚王那样的笑,他也似乎觉得这件事对他有好处。可是严芳把边防之地的兵权交给这个贪婪的人,真的可靠吗?这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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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以的话,也或者可以在更新的,各位等的辛苦啦,嘿嘿。
——唐迦记于2007.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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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管祺决不娶我?!
宴会结束之后,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宫女带我回我的寝宫休息。
我的寝宫离朝堂大约有几千米远,我的腿差不多都走瘸了!我的寝宫名字叫荷泽宫,看来真正的旸公主还是满诗意的。菏泽宫名为荷泽,那自然便是有荷花的了。果然,屋子旁边就有一个荷花池,真会享受啊!荷泽宫里面是比较朴素的,当然是对比起其它公子的房子,但一般公主能享受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菏泽宫的内室竟有一个书架,里面全摆上书简,都是些兵法、诗歌、政要这类书简。看来旸公主真的不同于一般的闺房女子,她心里也必定想有一番作为吧。怪不得他这么受到褚王的另眼赏识,连严芳也肯教她骑马射箭。旸公主还有一个特大的衣柜,里面不但有公主所穿的漂亮丝绸华服,还有男人的衣服,甚至还有盔甲!姬旸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阿,但史书上却没有她的身影,真是遗憾!她的床很大很华丽,至少能睡三个人。
正当我对这样公主凌乱的书桌发呆的时候,一位长得很英气的紫衣女子迎了上来。
她并没有向我施礼,反而一把抱住我,“公主!你可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我可不是les啊!你是谁啊?”
她说她是我的贴身奴婢,她的名字叫宵错。宵错说这名字是我赐给她的,因为她在元宵那晚送到我的宫里当差。她很感激我把她当人看(在那时代,奴隶和女子都是物品),并且赐了名字(在前面有提到,连武则天第二天平公主都没有名字呐!)给她。
我看着她那张长得很英气的脸,怪不得姬旸会留这样的女子在身边,原来是同道中人阿!
我跟她说我失忆了。
她拜倒在地,哭道,“那都是奴婢的错!当日没有阻止公主!”
我受不了别人的眼泪,便扶起她,安慰道,“那是我太任性罢了,没有你的责任。”
她猛地摇头,眼里满是崇拜的眼神,“公主你偷去神殿,是为了放那些人牲走!我当时是支持你的……”她又开始痛苦不止了。
人牲!这个名字马上唤起我的记忆!
舒然说过我康复了,按照惯例是要杀人牲祭天的!
“不行!我不能让那些人无辜地死掉!”我急忙问宵错,“褚王说要为了我杀人牲了么?”
宵错吸了一下鼻子,正色道,“没有。因为那天公主你走的时候,曾写了一份谏书给褚王,褚王觉得你说得有理,已经渐渐取消了人牲制度,改换牛羊祭天。”
我舒了一口气,“那还好!”旸公主真是位女中豪杰!我不禁佩服起她来了,我知道我是比不上她的了,虽说我还有点小聪明。
“公主你刚才在看什么啊?”宵错问道,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了。
“哦,我在想怎么这张桌子这么乱阿?”
宵错抿嘴笑道,“那是公主你自己弄成这样的,也不许我们来收拾。你说一旦我们收拾了,你就不方便找东西了。”
我缓缓点头。这点倒跟我是一致的。我老喜欢到处乱放东西。别人看起来很乱,但是我总是清楚我要的东西在哪。反而一旦收拾整齐了,东西便难找了。
那一晚上,宵错伺候我洗澡之后,便与我坐在床上秉烛夜谈,一直聊到天亮。宵错真的很不同于其他宫女,她对我就没有诸多礼节,我想那也是旸公主要求的。宵错跟我聊起了很多关于旸公主的事情,她说旸公主有一个梦想,就是跟公子夜、严芳一起驰骋沙场,开拓褚国的疆土,可惜她只是个女子阿。她说我还有个三姐姐,在众多姐姐中,我最喜欢她。那个三姐姐便是三公主,就是将来嫁给严芳的人。听说她美若天仙,各国的公子王候都来求亲于她,可她都不答应,只喜欢严芳。真是个痴情女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宵错还说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二公子——公子玠。因为公子玠因为妒嫉公子夜而老跟公子夜作对,还勾结了左徒(官衔名,相当于谏官)宝恺对付公子夜和严芳。
三公主、公子玠,这两个人我一个最喜欢,一个最讨厌,只是我没见过他们。见到了又会怎么样呢?
可我没想到会是明天早上一起见着他们的。
我刚吃完早餐,便开始在褚王宫游荡。
褚王宫虽说没有阿房宫什么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那样豪华奢侈,但是它的金碧辉煌也够令我叹为观止的了。我走到了一处花园,那里奇花异草遍地都是,香气扑鼻,让人精神大振。可是,当我看到某一幕,我的精神不知更为大振,而且还想冲过去揍人!
因为我看见老爸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貌少妇在卿卿我我!老爸!你死定了!老妈肯定饶不了你!
“老爸!”我气鼓鼓的跑到他面前,就想把他耳朵震聋!然后一把拉开老爸,开始骂他,“老爸!你怎么泡二奶了!你对得起我的老妈吗?!”我指着那个神色尴尬的美妇人,“老爸,她怎么比得上老妈呢?!你吃错药了!”
褚王看了看美妇人,又看了看我,无奈道,“我知道你很爱你娘,但毕竟她已经死去多年了。她临终前把玉儿托付给我,这我怎么有错了?我知道你一直跟玠儿有过节,但你以前也不会这样冲撞你的玉姨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罢,老爸便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
我打开他的手,吼道,“我不管!这是你的错!以后,你也得为老妈守寡!”
玉夫人此刻开口了,她温柔地对我说,“旸儿,你不是一直视我为你的娘吗?近日怎么会如此?难道你这次真的什么都忘了?”
“旸儿,确实是什么都忘了!”
他们边说边向我走来。我不耐烦了,心火正烧得旺盛呢!
“走开!别靠近我!”
“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在发疯呢。原来是我的旸妹妹回来了!”一个俊朗不凡的华服少年一边拍掌,一边大笑,徐徐走进花园。
虽然,这面前的华服少年长得不错,但不知为何,我看见他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讨厌。或许是旸公主跟我的心电感应。
“见过父王,见过母亲大人!”他不紧不慢地施礼,施完礼后,便傲慢的抬起头,看着我,挑衅般说道,“怎么旸妹妹见到为兄还不行礼阿!哎呀!”他猛地一拍脑袋,“我倒忘了我的旸妹妹是没有礼貌可言的。”他嘴角边还是得意的笑意。
可能是褚王发现我的杀气越来越浓,他便示意那个少年住嘴,“玠儿,别逗你妹妹,你妹妹大病初愈,心情不好呢。”
“父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旸妹妹见到我心情从来就没有好过。”
我刚想破口大骂,耳边却响起一把熟悉的女声。
“旸妹妹,回来了怎么不看看姐姐我啊?”
我一扭头,便看见一个华服美女!不过她的脸……是王琏!就是我在现代的正牌姐姐!!
只见王琏慢移莲步,白色的裙角随风慢慢飘起。她向褚王和玉夫人施礼,“见过父王,见过玉夫人。”
公子玠向王琏施礼,眼神里全是对长辈的尊敬,“见过三姐姐。”
褚王看着王琏,微笑道,“三儿,你来了事情就好办了,快劝劝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在闹别扭呢。”
“臣儿领命。”
公子玠也道,“还是三姐姐好,你一来了,旸妹妹的火就灭了,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我忍不住了,“谁说我不敢说话,我就要骂你!”正当我把心底珍藏多年骂人不带脏的话吐出来的时候,王琏拉过我,跟我咬耳朵,“妹妹,跟姐姐走。姐姐好想你,别理他们。”
我向王琏点头,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老爸和公子玠一眼。公子玠还是一脸笑意,这该死的笑面虎!
王琏拉我到了一处幽静的亭子坐下。
她心疼地看着我,“你这次生病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点头,急急地说,“姐姐,老爸这样胡搞虾搞你怎么可以不生气呢?”
她笑道,“妹妹可别忘了,我跟你可不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父王有几个夫人,也很正常阿。”
“什么?!”我尖声喊出来,“姐姐你也被这个时代毒害了?学会了三从四德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有悲凉的意味,“妹妹,我们女人生来就是附属品。我知道你一向不甘心只当一个普通的女子,你想征战沙场。但我不同,我只想平平淡淡过了此生。”
“算了!”我烦躁地摆手。因为我知道,再怎么谈,也不会有结果的。
我突然想起她的婚事,便问道,“姐姐,你真要嫁给严芳?”
王琏平静地点头,情绪没有一丝喜悦。
“姐姐不愿意嫁给梓溱吗?”
她无奈的笑了笑,“我只能嫁给他。虽然向我求婚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是酒囊饭袋,都会见异思迁,最终我也只能孤独终老,不得自我。”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只能嫁给他?”
她这次笑得耐人寻味了,“因为他不喜欢女人,我也不喜欢他,所以我嫁给他。”
我惊讶道,“你怎么也知道他……”
她刮了我鼻子一下,“傻瓜,那是你一天酒醉后告诉我的!”
“是这样的吗?”我抓了抓头,尴尬答道。
随后,王琏带我到了她的行宫去,我们又开始了女人的话题。当然了,我也聊到了管祺。可是王琏听后,并没有替我高兴,反而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妹妹,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阿!管祺是什么人啊!他是在齐国流亡出来的人,虽然他真的喜欢你,他也不可能娶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如坠冰原,“为什么?!”
她摇头,“管祺的梦想是成就不世的功绩,让人永远敬仰他。他选择了扶助公子晟称王,但他志不在小,他想的是称霸天下。他现在流亡到了褚国,是一定不会在这里永远留下的。而父王向来很看重他的才学,必定想尽一切方法留他在褚国。而你是褚国的公主,管祺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我的大脑一下子停电了!
怪不得管祺那天会有那样的感叹,怪不得他要我等他,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我摇头,“他一定会娶我的。我会等他的。”
王琏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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