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马拉松……”
公子夜微侧头,觉得我的话好笑,“马拉松?旸妹妹你的词语真是比以前更丰富了,该天真的要找个先生教你学些正经理论才行。”
我立马摇头,我才不想学什么之乎者也呢,高中的古文生涯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死过来活过去……
公子夜含笑看我,“虽然忘了所有的事情,但你的性格依然没有变。”他眼里的忧伤神色转浓,“只是怕父王会很伤心妹妹如此状况……”
看着面前这个温玉般的男子,他的忧伤还真能牵扯别人的心啊。他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质,实在太能感染别人的情绪了。不仅是我开始担心,连公子夜身边常年面无表情的蓝袍将军貌似也很担忧。
蓝袍将军语气溢满了关切之意,低声道:“公子,公主身体已经康复,那么其余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这里大街说话不方便,何不进舒大人府内坐下。”
想不到这个蓝袍将军也有温柔的一面,我看得都愣住了。
舒然应声道:“微臣愿意引路。”
公子夜诺了一声,便拉我进了内堂。
我回望那位蓝袍将军,他正在整理随从队伍,让他们围住舒府,以保护公子夜的安全。蓝袍将军刚才温柔的眼神已被军人所特有的刚毅坚韧取代。我猜,那位蓝袍将军跟公子夜必定有很深的交情。
公子夜发现我一直回望蓝袍将军,他停下脚步。我扭过头,他便指着蓝袍将军问道,“妹妹可记得严芳否?”
“他叫严芳?”好女人的名字啊。
公子夜失望地点头,“对。我跟他自小在一起学习骑马射箭,情同手足。你十岁那年偷偷地跟在我后面去秋场,见了他硬是缠住他不放,要他教你骑马射箭呢。你而今的骑射功夫也是他教的,你跟我一样喊他的字——梓溱。你也把他忘了?”
我的骑射功夫?我连骑马都怕得要命呢。那个严芳,貌似在那本魔书上有提到。他是褚国有名的上将军,可是在将来的齐王伐褚战役中阵亡,年仅二十七岁,是一位少年英雄。
我向严芳投去一抹敬仰的眼光,这么厉害的历史英雄就在我的眼前,还长得那么帅气。真是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啊。
然后,我向公子夜缓缓的点头。
公子夜又叹一声,又说,“看来,我得把你以前所有的事情都说一遍才可以。”
“好啊!”我欢快道,“顺便大哥你带我回葵城吧。”
公子夜温柔地笑了,他抚着我的脑袋说,“好啊,既然舒然说你已经康复,那么我便带你回葵城。只要是妹妹说的,不管怎样,我都会答应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唯一可以完全倚仗的人。”
我抬头对上公子夜温柔的眉目,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高洁,毫无城府。公子夜那时竟我让有可以无限信任他的感觉,那是任何人都没办法给的感觉。我知道,只有面前的公子夜,他才不会利用和欺骗我。
我心底确实被感动了,即使我不是他真正在意的妹妹——姬旸。我点头,承诺道,“妹妹以后定会好好对你的,大哥你可以放心。”
公子夜微微一笑,笑容如迎风开放的第一朵梅花那般美丽,“诺!”他便又拉起了我,进了内堂坐下。
随后,我和公子夜、严芳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而舒然却回房休息了。舒然的心思摆明了不想当电灯泡,他还真会做人。
我跟公子夜谈话的时候,严芳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不是还插进一句直插要害的话。严芳这人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这种人气度沉稳,处事老成,怪不得二十多岁便官拜上将军。
等谈话进入到我自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便开始旁敲侧击问问题了。
我说,“大哥,我听说齐褚一向不和,我本是相信的。但为什么我又听说齐国使者使褚呢?”
公子夜笑道,“确实是不和,或者是为了停战而来的。”他轻叹一声,眼神沉郁,“益城刚受水灾之祸,又连年征战,百姓生活实在太苦了。”
这时,严芳开口了,“停战想必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和公子夜异口同声道。
严芳表情严肃,沉吟道,“齐国国君两位弟弟公子晟和公子羽因为政乱逃出了齐国。据探子报,公子晟带着近臣管祺逃来了褚国,公子晟是要在褚国避难了。齐使使褚,必定是为了公子晟。”
终于到了正题了,我心里暗自得意。
忍住兴奋,我又问,“哥哥和梓溱会不会帮公子晟阿?”
公子夜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们也只能尽力,最终还是取决于父王。”
严芳微皱眉头,“不过一旦齐王态度强硬,我们也只好牺牲公子晟一人而保全益城之百姓了。”
我急道,激动地站了起来,“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么?”
严芳看着我,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公主少安毋躁。人道是齐地之智皆集于管祺一身。我看公子晟性命系于管祺一身了。”
听到这话,我舒了口气。管祺确实很有智慧,而且史书上确实记载他们两人入褚,并且在褚国生活了五年。这么说来,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
我又重新坐下位子上,看这面前两位军装打扮、风尘仆仆的男子,连更衣休息也顾不上,便骑马过来看养病的我。我不禁又心生感激,笑道,“哥哥和梓溱怎么不先更衣沐浴呢?我看你们连饭还没吃上呢。”
严芳微笑,宛如寒冰表面裂开了一角,“公主所言极是,公子何不先沐浴一番?”
公子夜点头称是。
我便吩咐侍女们领他们进厢房。
正当公子夜与严芳进入厢房后,灵荼竟从后堂跑出来,哭倒在我面前。
她跪在我面前,哭道,“公主,公子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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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管祺咬人
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让人心痛。我用衣袖拭干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你慢慢说,别急,有我在呢!”
她一边吸鼻子一边说,“公子要回千晖山隐居,他要把我们都送走,把我送给公主你!我们以后再一见不到公子了!”
我叹了一口气,“灵荼,任何人都有任何人自我的追求。既然我们喜欢那个人,为什么不放手让他飞翔呢?那样困住他,你和他都不会开心阿。”
灵荼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是流阿流,说了几句可是之后,又伏在我膝上哭个不停。
我看着灵荼,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倒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次日早上,公子夜与严芳同我终于要离开舒府了。严芳独自一人乘一匹马,而我同公子夜同坐一匹马。
舒然和灵荼送到门口。灵荼一边哭一边笑得跟我挥手再见,只是舒然的冷淡去让我有些失落。
他只是站在门边,恭谨地说了一句,“告辞了,公主。”
我点头,内心有禁不住的伤感。
他那亮如星辰的眼神看着我却是那样的空洞,那一刻,让我有生离死别的感觉。不知道以后是否会有机会再见到他。我不敢问,因为我害怕他的答案带给我绝望。
随着严芳一声号令“出发”,士兵们一声整齐的“得令”,我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严芳和我们首先要回驿站,整合本部军马、大小辎重,才可以直接回葵城。
而越近驿站,我的心情便越来越兴奋。因为我在驿站一定可以见到管祺,我知道昨晚他们一
定潜入了驿站。只有昨晚,严芳和公子夜都不在和刚安顿的混乱,他们才有机可乘。
刚到了驿站,我急急下马,想不到一脚踏空,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幸亏有公子夜拉住我,真是一条有力的臂膀。褚国在这样的人的治理下,必定能够强大吧。
公子夜微笑说,“下马下得那么急,妹妹也要好生顾着自己才是啊。”然后他招呼严芳说,“梓溱,帮我扶一下我妹妹。”
严芳点头,挽住我的手臂,我才得以安全下马。
我谢过严芳和公子夜,他们只相视一笑。
随后,那些官员才匍匐上前问好,拜见我和公子夜、严芳。
礼过,严芳便领着士兵不知去了那里整合军马,而公子夜则跟那些驿站的官员商量正事。公子夜安排我进入驿站休息。我想,管祺他们也应该在驿站里,便立马点头答应。
一个绿衣女子令我去了一间清幽的厢房休息。可我坐了不久,便跟绿衣女子说要到处走走。她本想跟着,但被我命令留下。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颇为宽敞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是一些儒生打扮的人,个个都青衣飘飘,气质文雅非凡,这些应该就是公子夜的门客了。我心里大喜,跟着他们乱走一通,可东绕西绕,连管祺的影子都没发现。
走到实在双腿麻木,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竟发现我走进了驿站后院的枫树林。
正值深秋季节,枫树开出那样鲜艳的红色,一大片浓浓的红色,比火还热烈。地上的枫树落叶铺成一张红色的地毯,真是恍若梦境。
我情不自禁踏出一步,地上的枫叶沙沙作响。我伸手接住一张正在飘落的枫叶。那样热烈的红色一直都是我得最爱。我对比了一下我身上的红衣,人工的红色果然比大自然的逊色很多。
正当我毫无防备,全身心享受大自然美好的时候,突然,背后竟有人从身后用力揽住我的腰,将我劫持到茂密的枫树林后。
正当我想大呼救命的时候,那人竟把嘴唇压在我的唇上!那竟然是极为热烈的一吻,只想索求的一吻!我本能地想反抗,可是我的双手都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他温热的舌头在我嘴里不断强烈的掠夺城池,我立马用力一咬,只可惜他早有防备,我只咬到他的嘴唇。他唇上的血流入我的口中,我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别人的血的滋味。
正当他离开我的时候,我抬头想看他的脸,他立马捂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把我的衣服从颈边扯下。随着一声刺耳的布料裂帛声,我感到右肩的皮肤一凉!这变态该不会搞强奸吧!果然,春秋时代的寡佬太多了,变态的也多了起来!
我还未来得及呼救,就惨痛地叫了出来!
那变态竟然用力狠狠地在我右肩咬了下去!
那种钻心的痛使我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更让我想起那一幕……
白杞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神瞪向我,一遍遍反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手给另一个男
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说完,他便粗暴的撕扯下我右肩的衣服,狠狠地在我右肩咬了下去……
那是关于爱与毁灭的一幕,那一幕虽然痛,但他代表了白杞对我霸道、不变的爱。就算回忆,也会觉得心甜。
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喃喃唤道,“白杞……”
白杞,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你不在?
那人捂住我眼睛的手竟然在我流泪的那一刻松开了。他把我的脸扳向了他,我瘫软的身子倒在他的怀里。他竟然放过我了……
我抬头看那人的脸。那人的脸……那人的脸!竟然是……白杞!不!管祺!
管祺的双眼布满血丝,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唇齿间殷红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俊美。
管祺把我的双肩捏得死死的,现在的他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沉静理智,就像一头准备发怒的狮子,眼神充满了霸道与毁灭。他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手给另一个男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时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千年之隔,竟有同一个人对我说同一句话!这难道不是老天注定我要个白杞纠缠千年么?
我扶着管祺的脸,一边流泪一边问道,“是你么?白杞……”
管祺一把抓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又是一个疯狂而强硬的吻。
我无力反抗,只好任由他摆布。我的力气似乎被抽干,身体和头脑完全沉溺在他暴风雨般的吻上。
管祺瞪红眼睛,又说,“既然我已经是你心中的白杞,为什么你还要无声无息的离开我?为什么要跟公子夜在一起?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我惨淡一笑,“我留下的东西你果然没看懂……”
管祺挺秀的眉毛一锁,“你留下什么东西?”
“一张沾着酱油字迹的床单,上面说了我的行踪。”
管祺眼里的阴历扫开不少,“我当时发现你不在,就再也沉着不下来,一直在大街小巷找你。可是怎么照,都找不到,”他的眼神变得忧伤,深沉如浩瀚的大海,“我好害怕失去你……”
他的眼神让我心里非常的沉重。原来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是那么在乎我,在我面前,柔若得就像小孩。我强打精神,微微一笑,“现在我不是在你面前么?”
管祺点了点头,轻轻的给了我一个吻。他这样平静的吻,带着和平与爱,我的心潮也随之平静下去。
管祺低下头,一边心痛地帮我整理好刚才被撕裂的衣服,一边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这样对你……”
“不……”我轻轻摇头,“你终于让我确信,你就是我的白杞。在千年以后,你还是会对我做同样的事,在我右肩留下这个牙齿印。”
管祺轻轻地抱紧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边,“真希望生生世世我都跟你在一起……”
“嗯。”我轻声说道,“你以后也不能抛弃我,倘若你抛弃我独自离开,我便要你生生世世都当我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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