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问世间其他的事,好吗?”
我又点头,异常猛烈地。
“子萱,我猜不透你,也不愿意去猜你,真希望今日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悲凉,“就算你是骗我,也让我快乐那么几日吧……子萱……”他轻轻推开我,然后在我的额角上轻轻一吻,“我只爱你……”
我圈着他的脖子,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我配不起他,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真的。
之后的几日,我静静在这营帐休养身子。等我修养好身子之后,我便可以骑马离开这儿,回到褚营。这几天,我很庆幸,齐兵没有移动他们的步伐,继续进攻,因为他们在等着殷少筠将军运送来的粮食。
而这几天,管祺也尽心伺候我康复身子,除却每天必须离开营帐去与姜晟研讨进攻问题的时候,他都在我的身边,默默守护着我。
看着他和姜晟之间的合作竟如以往一般无间,似乎没有发生过前几日的拔刀相向的冲突,我不禁感叹姜晟的绝情。到底还是他的霸业重要啊……
此刻,我静静躺在管祺的怀里,听着他的计划。管祺打算等三日之后,殷少筠到达齐营,议定攻城计划之后,再部署我们的计划。到时计划一成,管祺便协作我暗中离开齐营,他则在齐营与我里应外合。齐兵败仗之时,就是我们离开是非之地之时。
突然他感叹一句,“只可惜了这一场仗,不但没有成功打压到高家的势力,反而还损害了殷家的势力……”
我笑道,“怎么你们现在跟高溪玩窝里斗了?毕竟他也帮助过你们啊,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管祺垂下眼帘,轻轻握住我的手,含笑道,“子萱,有些事你不懂。高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大王他不得不防,而且……他的疑心很重……”
我只笑笑,不再说下去。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三日后,殷少筠似乎到来了,营帐外面沸腾一片,我听到有人说姜晟亲自迎接殷少筠,设宴款待殷少筠。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位英雄人物呢?将来我们是否会在沙场上敌对呢?
殷少筠到来齐营之后,便很快解决姜晟和管祺之间一直存在分歧的攻城问题。这一切对于我都是有利的。果然,第二日后,管祺带来了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画有山村河流,还有齐营的兵力分布和最重要的粮草储存地。这张地图上的一切都是绝密的,羊皮地图下还有一点朱红色,我稍稍扫过,便将地图收好。
管祺跟我说,“现在时机已到,我们可以开始计划。”管祺突然迅速向门帘扭过头,“高溪,你到底要多就才肯进来?”
高溪掀起一角门帘,丢进来一套士兵衣服,耐人寻味地笑道,“等到夫人换了衣服,我才好进去啊,是不是呢,管相?”
管祺的脸瞬间变得微红,他尴尬地低下头,把士兵衣服递给我,“子萱,你就将就一下吧……”说罢,便风一般走出帐篷外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笑了笑,他竟也会脸红,以前倒没察觉他会脸红呢。
换好衣服后,我应了一声,管祺和高溪便进了营帐。
高溪玩味的看着我,“倒是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阿……”
管祺接过我的外衣,看着高溪,摇了摇头,“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现在子萱先交给你,一切依计行事。”
高溪点了点头。
管祺凝重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嘱咐道,“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管祺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笑容,便让高溪带走了我。高溪带我到他的营帐休息,还笑盈盈地说让我看好戏。
他给我拉来一角门帘,我看到管祺抱着一个身穿着我的外衣的女子慢慢步出营帐,那个女子把脸完全没在他胸前,任何人也难以看清那个女子的脸。管祺吩咐人,让他们牵来两辆马车。他把女子抱上其中一辆马车,然后又下来,自己登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然后一声令下,两辆马车往相反地方出发。
马车疾驰而过,齐兵里突然又一个士兵快步走到姜晟的营帐前跪下,大声道,“大王,管相他好像带那个女子走了,”他摇了摇头,“又好像……不是……他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高溪浅笑道,“好戏来了……”
姜晟猛地掀起门帘,眼神阴冷,面色因为恶疾而苍白如纸,他用手巾按住唇,一边咳,一边咬牙切齿道,“管相果然足智多谋啊!哼!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寡人的手掌心吗?!”他诡异一笑,“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离开的!左右!传殷将军,郎将军!”
只消片刻,两位戎装将军便拜倒在姜晟面前。在郎将军右边的俊朗男子想必就是殷少筠了。只是他的气质温文得有点不像武将,反倒像一个文官……
两人同声问道,“大王有何要事?”
姜晟沉下脸,“你们给寡人把管相追回来!如有抵抗!杀无赦!”
杀无赦!这三个说得我心惊,果真是飞鸟尽,良弓藏阿……
“得令!”两将军同时起身,按照姜晟指示的管祺车队走的两个不同方向骑马带队疾驰而去。
姜晟看着远方,冷冷一笑,咳了两声,便立马转身入营。
高溪轻呼一声,“好了,现在到我们上场了!”他玩味笑笑,“不久就能看到姜晟气疯的样子,真是想想就开心,可惜夫人你看不到了……”
我摇了摇头,心情沉重。
高溪吩咐左右牵来两匹马,说是要狩猎两个山鸡回来夜里加菜。他和我一起骑上了马,他看着远方,悠然道,“夫人,你就快自由了,怎么也不多谢我一声?”
我向他拱手,“谢谢你,高大人!”
“好了,别多说,我们现在走吧!”
我点了点头,我们两人同时扬鞭,马儿飞奔起来,直奔褚军退到的霍城。远处天边的彩霞闪烁着火红而金黄的光芒,耀眼至极。
高溪和我在淇水边分手,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回霍城。霍城冷冷清清,房屋的门窗紧闭,街道上只有残风扫落叶,找不到人的踪影。我往内城奔去,城门紧闭着,而且城头上挂着治丧的白练。城门上的褚军拉着箭,对准我,喝道,“是谁?!若是齐军的奸细,大家一定要射死他!以报令尹之仇!”
城头上的褚军头上系着白色的头巾,难道?姬夜他真的……?!
幸亏现在的天色幽蓝,他们看不到我身上的齐军服装,我还有申辩的机会,我把头上的发冠拆下,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城上的士兵一下子聒噪起来……
我抬头大声道,“我是华阳夫人!快开城门!”
城上的士兵听到华阳夫人的名号,张紧的弓箭立马放开。褚军中有些人是见过我的,纷纷指着我叫道,“真的是华阳夫人!”
那个说话的领兵见状,便道,“夫人请稍等片刻!我们立马为你开城门!”
城门打开,我骑着马直奔入内城,褚军恭敬地让开一条路。其中一些士兵起着马为我引路,去见严芳。一路上昏黑黑的,可是我却看到褚军脸上人人皆有的悲戚和仇愤……最明显的,还有士兵高喊道,“夫人回来了,我们便可以将齐军一举消灭!令尹之仇指日可报!”然后,群情汹涌,个个人高叫好!
真的!夜哥哥他真的……死了!老爸交托给我的遗愿终究不能实现!我怎么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我咬紧牙关,不让悲伤和愤怒的情绪泄漏一分……可恶的齐军!你们竟真的杀了我的哥哥!姜晟!我决不能让你的齐军踏入褚国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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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关于子萱对褚国的态度,其实都是因为她的老爸,因为齐褚之战一败,姬夜是难免一死的,而她老爸所作的一切就是要子萱保护姬夜周全,所以子萱才要誓死保卫褚国,虽然她知道历史,但每个人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是不是?^_^谢谢你们的支持阿。。
第六十二章 守关之将
严芳骑马出来接我,在激动的士兵之中,他就像一片静静的孤舟,流到我身边。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刚毅的样子,找不到一丝悲伤,又或许他掩饰得很好。
他走到我面前,下马,为我牵马,一步步走入一间大宅。
我们在大宅的一间厢房坐下,那厢房的灯火昏黄,却十分刺眼。最里面挂着一幅巨型地图,上面插着一支支红色小旗和黑色小旗,还画有山川河流。
严芳熟视我,含笑道,“公主,你回来就好了……夜他不会再担心了……”
我紧握拳头,“梓溱!哥哥他……”
严芳闭上眼皮,声音虚弱,“去了……他伤得实在太重了。”
“哥哥现在在哪里?!”我激动地站起身。
严芳看着我,摇头,“公主,你冷静点……夜他的尸首我已经火化,他跟着淇水到达极乐之地了……”
“那祭堂呢?!”
“夜他喜欢安静,我并没有设祭堂。”
我瘫软地跌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上眼前。哥哥他就这么走了,我竟连他最后一眼都看不到……老爸是这样,姐姐也是这样,如今他也是这样,难道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吗?
严芳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夜他最不放心的是这场战事,还有就是公主你……公主,你要节哀顺变……”说完,他慢慢站起身,回了内室。
我擦了一把眼泪,望向严芳离去的方向。血!血顺着严芳的手指滴落下来。我一转头,严芳的桌前,竟有一枝带血的被折断的毛笔。
严芳阿,原来你一直都在压抑自己……你比我更辛苦,你不仅要面对哥哥的死,还要面对这一场有着未知变数的战争……我抓紧胸前的衣服,不管怎样,为了哥哥的遗愿,我都要坚持战斗下去!
不管是胜是败,我都决定了,我要跟管祺离开这里。
突然,背后响起一把男声。
“哦,夫人,你终于出现了……”
我迅速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扭过头,看清来人的面孔,原来是宝恺,他怎么来了?
我向他拱手,“见过宝恺大人。”
宝恺也向我施拱手礼,凝视我一阵,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夫人,请节哀顺变……”
我点头,“谢谢宝恺大人的关心。”
宝恺指着我身上齐军的衣服,笑容有些暧昧不明,道,“夫人这几天可是到了齐营?这可是你和严将军的计谋吗?怪不得严将军这几天都按兵不动呢,原来是等夫人的情报,夫人这次深入虎穴可真的辛苦你了……”
我看着宝恺,正考虑着要不要实话相告,但是褚军有奸细……
我装出疲倦的样子,用手指抵住眉心,“宝恺大人,妾身头有些发晕,妾身先行告退了。”
宝恺笑着点头,“夫人,慢走不送……我们明天与严将军商量军务,夫人最好也到来吧……”
我停下脚步,思考片刻,扭过头,看着宝恺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的清晨,严芳来敲我的房门。我正在给自己的肩上药粉,听见门声后,便披好衣服,给严芳开了门。
严芳一进来,皱紧眉头,嗅了嗅屋内的味道,问我,“什么味道?像是治疗箭伤的药粉味……”他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公主,你受了箭伤?”
看来怎么也瞒不过心思缜密的严芳啊,我只好点头了。
“哪里受的伤?”
我指了指肩头。
严芳把我扶到床边坐下,脸色没有一丝不自然,“让我看看。”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转瞬想到他是个gay,而且也只是看我的肩而已,没什么关系的吧。于是,我自己拉下了肩头上的衣服。
严芳看着我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指着我肩头上的伤口,“公主,你受了箭伤不可以不换药的,你看这里已经开始腐烂了,再不好好处理你的伤口,我看你的手不能要了……公主,让我来给你处理一下。”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金刀,点了油灯,把金刀在火上来回加热,然后向我走来。
他拿着金刀,小心翼翼地挑开我伤口上腐烂的肉。他的手法实在熟练,我竟感觉不到一丝痛苦,看来这个刚毅的军人受伤已成了家常便饭。他自己一个人受了伤,也是这样给自己疗伤的吗?
他处理完毕,用一块布擦干净金刀,然后问我要了药粉。
他沉声嘱咐道,“会有一点痛,你忍忍。”我点了点头,他便一下子把药粉倒出了半瓶,伤口上立马传来如针刺般的痛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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