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宵错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着摇头,“没事……”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丫头,脸色憔悴,恐怕是为了我折腾了一夜吧?我心里微微被触动,原来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竟然是这两个小丫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突然伸手,将她们拉到我怀里。
我左拥右抱,笑嘻嘻的说,“灵荼,宵错,你们对我真好!”笑着笑着,鼻子竟然一酸,眼泪又啪地掉了下来。
她们两个又慌张地用手巾拭去我脸上的泪水,齐声道,“公主你别哭啊!你哭了,眼睛就更肿了!”
“什么?!!!!!”难道说我的眼睛已经肿到不行了吗?!我吓得一下子把眼泪收了回去,立马翻身滚下床,跑到一面铜镜前,细细的看起自己现在的鬼样子。
鬼阿!铜镜那里反射出来的人样根本就是鬼样嘛!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脸部的皮肤还有点浮肿,特别是眼睛,眼皮肿得像一个球!
我立马把发带拆下来,一把清水抹在脸上,试图用冷水消去脸部的浮肿。我抬头,又在镜子前端详起来,糟了!依然是那样的浮肿,我怎么出去见人嘛!
背后的灵荼宵错掩嘴偷笑,笑声竟然这么得意。真是的,主善被奴欺阿,不管我现在怎么使出杀死人的眼神,她们理都不理……
宵错笑道,“在王宫里曾有一次公主听见管大人要来,也是这个样子的,哈哈!”
灵荼的脸部微微变色,“管祺大人吗?”
宵错点头,“是啊。”
灵荼不敢相信地眨了一下眼,似乎听见什么坏消息一般,向我道,“公主,管祺大人,今天似乎也要来这里呢!”
“什么?!!!!”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我差点当场晕过去,“怎么会这么突然?!”
灵荼耸肩,“奴婢不知道啊……”
吐血!我又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来啊?”
“貌似是中午!”
“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时(下午3:00——5:00)。”
糟了!连这点时间老天爷不给我!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不行,要在一个钟头恢复原样是不可能的,除非有面膜。我可不能让这么丑的自己去见管祺呢。因为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美美的见心上人啊?……我惹不过,躲还不行吗!
于是,我横下心,披上了红色披风,随手抄起一根发带,把头发高高绑起。然后风风火火冲出门。我打算在后山躲到晚上,晚上过后,我的脸肯定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两个小妞心有灵犀般一同喊道,“公主,你去哪?”
我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不必追上来,管祺来了,你们跟他说我远游未归就行了!”
“是!”两个小妞也是聪明人,明白我的用意后,便不再追上来。
我刚走到舒府大门,在拐角处,便看见两辆马车停在门前,周围还有一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糟了!天亡我也!管祺这小子竟然到了!
我旋风般转过身,奔向了东苑的冰湖。
背后竟传来管祺的大喊,“子萱!你怎么要跑?!给我站住!”后半句似乎有些生气。这让我更心惊胆颤,好像我是红杏出墙,他捉奸在床那般……
然后是一个慵懒的男声,“管祺,不要走嘛,来再陪我解解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遭遇多么的惨……”然后是一声浓重的叹息。
可是这么让人心痛的叹息,没得到管祺的同情,反而他还怒吼道,“死男宠!你别拦住我!”
……
后来的我就没听到了,因为我在夺命狂奔。真的非常感谢那个管祺口中的“死男宠”,他帮了我的大忙,让我有足够时间逃跑,他还真是我再生父母阿!改天一定要请他喝酒!
我一下子缩进了枫林,找了一个隐秘处躲藏起来。我发觉披的我的红色披风还真是披对了,枫林的红色正好与我身上的红色混为一色,天然的掩护色阿,原来老天你对我还有些眷恋的。
只是,当我双手合十感谢佛祖的时候,我的衣领就被人从后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自然我的人也被提了起来。我似乎闻到管祺身上那种熟悉的体味,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是他!所以我下意识的把脸捂住。
管祺试图用手指扳开我的手,因为我死死地按着脸,管祺又不忍心真的下气力上了我的皮肤,所以他便放弃了对我手指的折磨。
他沉下声音,透露出丝丝不悦,“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你不想见我,我可以马上走。”
我捂住脸疯狂地摇头,“不要走!我是想见你,只是……我现在不能见人!”我在手指缝间顶着管祺的脸。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沉静如水,漂亮的容貌因为生气而有点扭曲。
他现在穿着的是一身英气凛凛的黑衣,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成熟迷人,干净利落。我总是很喜欢他穿黑衣的,不管是古代的管祺还是现代的白杞。白杞总喜欢穿黑色衬衣,领子自然地竖起来,还露出胸前光滑的皮肤,这个人看起来会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帅气。特别是他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等我放学过来,那样子更是迷人。
管祺站低身子,以迁就比他矮上十多公分的我,透过我的手指缝,他严肃地盯着我,那样的眼神像是一把剑,直指你的心底,“不能见人?你被毁容了?”
我犹豫答道,“呃……比毁容还差那么一点吧!反正就是不能见人……”
一阵风吹过,吹得我心里发毛。
管祺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语,“什么味道?”然后把鼻子凑到我脖子间,沉声问,“你喝酒了?”似乎有了隐隐的怒气。
我瞒不过,就点头,心底颇是慌张。我记得,白杞最不喜欢我喝酒了,因为他是酒吧老板,明白很多怀有不良企图的人会在酒里下药,他害怕我受伤,便坚决要我戒酒。可我就是戒不了,就像要我放弃我的麻将事业一般。
他突然厉声命令道,“把手放下!”
我的手竟然很听话地立马把手放下,我发现管祺死盯我的目光越发危险,我便又立马把脸捂住。怎料,这小子眼疾手快,一只手便将我的双手掐住。
我闭上眼睛,尖声道,“不要看了!”
我动弹不得,便由他处置了。他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脸凑到我跟前,他温热的鼻息打在我脸上,皱紧眉头道,“肿成这样子,你倒是喝了不少阿!你这么放纵身子喝酒,你叫我如何放心?”他心痛地叹了一声,“真是个让人心痛的丫头。”他将我往怀里一扯,我便装入他温暖的怀抱中。他的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包容一切的感觉,让人自然地感到了心安。
我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管祺,“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管祺你今天就不要见了我了吧。”
他用杀死人的眼神往向我,“你就算毁容,我也要见你!”语气逐渐温柔起来,“这两个月,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每日担忧你的生活,今日看来,果然我的担忧是准确的。你这丫头一点也不动的照顾自己,以后别随便喝酒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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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男宠的身份揭露,还有公子晟未来真正的君夫人会出场。各位,对此文有啥意见提吧提吧,最怕冷清了。。
第三十七章 宁戚高慧
我开始打小算盘了,我这种算是小小的酒鬼,偶尔心烦也需要酒精的麻痹。他只让我别随便随便喝酒,没让我戒酒,所以我乖乖点头。
管祺微微一笑,温柔得宛如皓月的光芒,“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有!”我的情绪不自觉地激动起来,“都因为太想你,所以我才喝酒的,喝酒后我还做了一个恶梦呢!”
管祺笑了笑,来了兴致,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恶梦?”
一想起那个恶梦,我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抖发冷。真的好可怕,恐惧已填满了我的胸口,让我不得呼吸。我下意识地揪住胸前的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管祺看到我这样,还以为我得了重病,焦虑不安问道,“你怎么了?”
我一摆手,淡淡道,“没事的,只是感觉不太好罢了,那个恶梦太可怕了,我不想提起,好吗?”
管祺不安地看着我,想再问点什么,可听我说到不想提起,他便不强我所难了。
他笑道,“子萱,那我们别说不开心的事情,我跟你说一件有趣的事吧!”他拉着我的手离开东苑,十指交缠,生怕我逃跑一般。
我点了点头,也把他的手握紧了点。
管祺一边走一边笑道,“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宁戚。”他突然止不住笑,似乎此人很逗一般。我也笑了出声,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的传染着每一个人,真希望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眉宇间再也没有沉郁的神色。
他继续道,“这个人很穷,只靠养牛维生,为了给未过门的妻子买一根名贵的发钗,便卖了自己。料想不到,卖他的人见他长得十分漂亮,便将他当作男宠拿去卖了。他穿着桃红色的长衣,嘴里还含着一根草标,在街道上媚态十足地唱道,‘浩浩白水,鯈鯈之鱼,君来召我,我将安居,国家未定,从我焉如?’我的车队经过那里,一听便知道此人必定身怀奇才,却难以施展。我便下车,把宁戚买了下来。谁料,这小子拿了我的钱,转身就跑。我追了过去,发现这小子拿着钱买了一根名贵的珠钗。我向他大喊,‘男宠你给我回来!’怎料,他竟惊吓得一滑手,手中的珠钗便掉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他对着桥下鬼哭狼嚎,‘子苒!我的妻子!我对不起你!’”
我打住管祺的话,笑道,“看来宁戚是不知道自己被当作男宠来卖了?哈哈!倒很有趣。只是他卖了自己,卖得的钱卖了珠钗,却换成了水,这不是满可悲的吗?”
管祺意味深长一笑,“他成为我的门客,必定保他衣食无忧。只是我觉得宁戚真的十分有趣。他虽然满腹经纶,却为了一个女子神魂颠倒,倒是个痴人。”管祺的眼睛有了赞赏的目光,他低下头,凝视着我,“子萱,其实我真的羡慕他,可以这么痴地爱着一个女子。”他把我抱得更紧一点,叹息道,“可我却没有这个能力……你会怪我吗?”
我摇了摇头,迎上了那个傻瓜柔和带点期待的目光,“我怎么会怪你,你有你的责任,他只不过活得自由些罢了……”
管祺感激地看着我,感情在他眼湖中慢慢翻涌,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我的唇。他的吻安静柔和,或许一如他平常的心境。因为非常自信,一直都有宠辱不惊的平静心境。
忽然,传了一阵歌声。
“浩浩白水,鯈鯈之鱼,君来召我,我将安居,国家未定,从我焉如?……子苒啊……”然后,便是一个男人的鬼哭狼嚎,把我们的心情都破坏了。
管祺苦笑道,“你听,这个便是宁戚。”
我微侧脑袋,“确实是个怪人,不过是个痴情种。”
管祺拉着我往北苑前行了几步,我看见一个穿桃红色衣服的男子无力地趴在亭中的一张石桌上,他的神态确实是颇为妖媚的,真是当男宠的好料子。
管祺迎上前,粗鲁地推了推他的背部,“宁戚,你就别老长呼短叹了。你现在已经被我买了下来,你就要为公子出谋划策,否则你连买珠钗的钱都没有。”
宁戚用手撑起头,狠瞪了管祺一眼。这时候,我才看清宁戚的容貌。此人艳若桃李,肤胜白雪,眼神留连之间有一种不经意的风流,他身上的桃红色衣服,正好衬他这一媚态。他的头发用发带绾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他就算站在管祺身边,也不会失色。果然是男宠中的极品阿!我心里暗暗赞叹道!
宁戚骂道,“你这个奸商,要不是你,我的珠钗怎么会没了?!”他扯住管祺的衣领,“你还我的珠钗阿!”
管祺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宁戚,唇角勾勾,“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怎么可以责怪到我的头上。你还是想着怎么为公子出谋划策吧,否则你妻子到来了,你的珠钗还没买到,到时候她不嫁给你,你就……”管祺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宁戚眼里充满了一种东西,那便是绝望,他又再次无力地趴在桌上,哀号道,“天哪!我宁戚是造了哪门子的孽阿?”眼神狠狠地扫过管祺,“栽在这种奸商的手里……”
管祺一把抽起他,“你就认命吧,现在跟我去见公子……”管祺用眼神示意我跟上。
见公子晟么?算吧,还是见吧,反正这几年,见面是避免不了的。
只是我的心里还是一阵揪心的痛楚。
管祺带着我们带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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