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姚一佳可以将她不要的施舍给自己,她齐胜男需要活着,需要将书念完。
齐胜男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和林同的第一次。
她和林同等于直接跳跃过了恋爱,林同平时找她能聊到一起的话题都很少,他说的那些齐胜男通通都不喜欢,可她得装着能听进去。她要时不时的给林同一种信号,一种男人和女人待在一起就会发出的信号,她迫切的需要自己和林同发生点什么,当时她也不知道林同的家是这样的,只是姚一佳说林同是本市人,条件也不是太差,她自身的条件摆在这里,如果这个人太精明的话……
他们的第一次林同非常迅速的结束了,齐胜男只感觉到了疼,林同的手触摸在她的手背上,她差一点就吐出来了,她这样和卖身的有什么分别?林同是个好人,大好人,睡到一起其实也不能代表什么的,可是他却老八股的和家里说了,并且将她带回了家里,和她登记和她结婚。
林同真的很好,可惜她不爱他,就连一丝的尊敬都没有留给他。
学校所有的事情将她打击的体无完肤,奖学金她争不到,现实处处打击着她,父亲过世,母亲什么都不能做,就连一句肯定的话都不能告诉她,哪怕她妈当时咬咬牙说,砸锅卖铁妈妈一定供你,你放心回去读书,她妈说了,当时说的是什么话呢?
齐胜男回家去办丧事,她妈好像世界都塌了一样,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去做,她就每天负责哭,看病的医药费,花了多少剩了多少,她和同学借了多少,她妈通通不管,她下面的弟弟妹妹还在念书,一睁开眼睛,她妈就在哭,在说,胜男啊,怎么办?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她能让弟弟妹妹走她一样的路吗?
齐胜男一声一声的质问,她妈睁着眼睛不会回答了。
“我给你订机票,我送你去机场。”
齐胜男的妈妈来到她家,前后没有一个小时,就被大女儿开车给送到机场去了,她是想哭,可拼命的忍着,齐胜男说一切都是她害的,是她这个当妈妈的承担不起来。
齐胜男去机场里面的店买了很多的东西,一口袋一口袋的买,她不停的刷着卡,然后递给她妈。
“一会儿你不知道怎么走就问问穿着这样衣服的人。”齐胜男指着一旁站着的地勤。
她确定她妈上了飞机,自己坐在车里,砸了一下自己的方向盘,她的人生为什么过的这样的滑稽?
她想当个好人,她想当个好妻子,她想当个好朋友,可是只要听到林漫的消息,她就忍不住的发狂,为什么人和人的轨迹是如此不相同?她不羡慕林漫有没有秦商,齐胜男从来就没喜欢过秦商,可能秦商这样的人摆在那里会有很多的女孩子去喜欢,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和周曦讲话都会觉得自卑,她嫉妒的是林漫本身,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这样的幸运?不是亲生的父亲,却将林漫抚养长大,为她付出一切,明明有个有钱的亲爹,亲爹却对她爱答不理,这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去找吧,不管会不会给,要一点是一点,林漫呢?她就可以永远保持着她的骄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齐胜男趴在方向盘上喊着,为什么要这样去想,为什么要去关注林漫?齐胜男你这样下去,你会疯的,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只要你肯调整好心态,林同他也不差的,你们之间也就差个孩子,生了个孩子,生活也就这样了,爱不爱重要吗?
如果肯相信正确的声音,她就不是齐胜男了。
齐胜男和A的事情在单位传得沸沸扬扬的,林同的母亲怎么可能一点耳闻都没有?不过抓人抓脏,她没抓到过,说什么都是枉然,她刚想试着去盯梢,结果说是那个男的派到外面去了,暂时回不来。
林同回家,被他母亲的追命电话追回了家里。
“妈。”
林同妈妈看着儿子,从儿子结婚以后,她就觉得她儿子脸上一点幸福的样儿都看不到,也许自己当初就应该做个恶人的,坚决拦下这门婚事也就没有后来这么多的事儿了。
“……齐胜男如果她没做,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传出来?”
她是不信齐胜男的,这事儿必须问清楚,其他的都好说,但是现在上升到干净不干净的问题,她不能忍。
“别人说你就信,别人说的话还很多呢。”林同沉默了五六分钟,才开口,他没有去看他母亲的眼睛,而是看着自己的手。
林同他妈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真是蹿起来的。
“你连问一句都不能问?她是你祖宗还是你主子?你娶的是老婆还是神仙?一个女人在外面有这样的绯闻传出来,不是真的人家会告诉我?我是给你留着面子我才没有讲的更具体点,她和那个男的衣冠不整的被人撞到了。”
“妈,我先回去了。”
“林同……”
林同妈妈追了几步,见儿子走的坚决,死死的咬着牙,窝囊废。
怎么就生出来他这个窝囊废了?
中了什么邪,齐胜男就好成这样了?到底哪里好,就这样舍不得松手?
林同妈妈气的饭都吃不下,牙疼,不停的捂着自己的嘴,丈夫见状肯定是要问的,结果听说了,这事儿吧……
他也听说了。
对于小齐,他从来没有挑过什么,但有这样的事情传出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和林同好好说说,如果是真的过不下去,那就离了吧。”
趁着现在年纪也不大,按照林同的条件,找个未婚的不见得就是难事,再找只会比齐胜男条件好。
林同回到家,齐胜男没在家,他和面,然后拌饺子馅,齐胜男比较喜欢吃饺子,他是不太会包,后期跌跌撞撞学的,包的不是很好看,多少就是那意思了,系着围裙在厨房包饺子呢,没有多久听见家里的门响,齐胜男看见脱门口的鞋了。
“回来了。”林同没有转身,只是出了声音。
齐胜男看着林同,心神有些不定,她是被她妈给刺激的,人人都指责她YD,她不好,她无耻,是是是,所有不好的都是她。
“林同,我们俩谈谈吧。”
齐胜男咬咬牙,豁出去了,她想离婚,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对大家都不公平。
“你外面休息去吧,我给你包饺子。”
齐胜男很想对着林同喊,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偷人,我带着人都回家里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家里不见得就是不知道的吧?和别人睡一个女人你有瘾吗?
“你真伟大。”齐胜男出言嘲讽丈夫。
林同将手中的饺子捏上,摆在一边。
“在学校的时候,你说喜欢我……”他开了口,其实这事儿吧,认真想想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可他不在乎,以前喜欢不喜欢的都不重要,有没有算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不肯好好一起过日子,他这人有点闷,也不浪漫,但是作为丈夫来说,他认为自己还是合格的吧。
“那时候我的条件你也知道,除了抓住你,我别无他法。”
一个女孩子,她怎么打工,怎么做也赚不到那么多的钱,她也不能休学,她也不能叫弟妹不上学,她还欠着同学那么多钱,她卖什么也卖不出来这些钱,她只能出卖身体了。
林同点点头,知道了。
“你出去等着吃吧。”
齐胜男出了厨房。
林同待了几天然后又回单位了,齐胜男下班的时候,林同的妈妈竟然来台里接她,她一愣。
婆婆接儿媳妇下班?
“妈……”
林同的妈妈一脸的嫌弃,她今天可是听说的够多了,该听的都听见了,她忍着心中的愤怒,在这里动手太失身份。
“你的车挺哪里了?”
齐胜男和婆婆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她婆婆就坐在后面。
“……你别以为你干的这些事儿我不知道,你从大学毕业靠的是谁?没有我和林同的爸爸,你能有今天?你开的车,你住的房都是姓林的,你弟弟妹妹的学费也都是姓林的。”
齐胜男索性破罐子破摔,离婚吗?
你叫林同提离婚,我立马走人,我净身出户。
“这是我和林同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妈你来管,我是无耻我是不要脸,我提出来了可林同不离,我都说了我不信他没听懂,是一切都是姓林的,可姓林的这个比我还贱。”
停车场有人过来取车,就听见啪啪啪啪的声音,这肯定不是那个的声音,耳光响亮啊,谁打谁呢?
“贱人。”
“我是贱。”齐胜男捂着自己的脸,然后松开了手,她微微的抬着头:“妈,你能劝林同离婚你就劝吧,我也不想过了。”
“我和你拼了,我家林同哪点对不起你?”
林同的妈妈回到家晚上就进医院了,她给林同打电话,知道林同这样的情况下不应该联系他的,可她不能忍了,回来离婚,必须离婚,可她儿子呢?
林同的回答竟然是。
“妈,我忙着呢。”
她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愣是心脏出了问题进了医院,这样的儿子,这样的儿媳妇……
林同过来医院看他妈。
医院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外人都看不到也听不到,林同进去的时候,他妈躺着呢,他爸人也在,他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他爸指着大门叫他走。
“为了一个女人,你都忘记自己是个男人了。”
齐胜男开门回家,见林同地上坐着呢,林同从来没这样过,她走了过去拽林同起来,可林同没动。
“你听你妈的话吧。”
离了吧。
她这样的人,不值得人同情。
林同就是不吭声,依旧坐着,齐胜男拽不起来他,晚上实在困的不行了,她睡醒了起来,林同依旧地上坐着呢,齐胜男坐在一边,她第一次在林同的面前这样的哭,放声大哭,抱着林同的脖子哭。
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对林同只有同情再也没有其他。
“我和你好好过日子……”
*
秦商做恢复训练,据说这样的恢复训练都会有点辛苦,好多人甚至宁愿一辈子不走了也不愿意坚持,他的教练他的医生都在里面陪着他,医生蹲在地上拉着他的腿,试着力度。
漫漫今天中午时间多一些,下午没什么事情,开着车就去医院了,秦商做恢复训练,商女士一次都没出现过,其实这种心情林漫懂的,她亲手教会了秦商学会走路,现在又要重新来过一次,在秦商这样的年纪,这未免有些残忍。
林漫站在门外,她手里提着盒子,要说秦商生病以后最大的改变就是他开始吃糖了,喜欢上吃糖的东西了,盒子里面装着蛋糕,她刚刚买的,想和他一起吃。
秦商的脸上脖子上后背上都是汗,他的力气都集中在胳膊上面,医生去拉他的腿他的脸就会跟着绷起来,漫漫透过那个窗子往里面扫着,医生说着什么话,秦商都没有话讲,他应该是痛到了极致不停的眨着眼睛,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滴,不停的眨着眼睛,那么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林漫,林漫的眼睛动也没动,秦商眨了眨睫毛,对着她试着笑了笑,笑容依旧美好,人也依旧美貌。
“我来吧,要怎么做。”
她推了门进来。
医生夸秦商的老婆长得很漂亮,很知性,秦商一脸的骄傲,如果说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林漫每一次出现在医院,她都一定是化了妆的,穿的很漂亮,秦商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明媚的林漫。
林漫架着他的胳膊,秦商的那个腿,他甚至没有办法站立,单独靠腿的力量还不行,他的腿和脚都是软的,只有林漫一个人也不行,她驮不动的,幸好还有栏杆,秦商的胳膊可以借力。
“买了什么?”
“蛋糕。”
医生是不让吃这些的,偶尔他们都是偷着吃,林漫算是不太听医生话的家属,偶尔会给秦商吃一些不应该吃的东西。
训练结束,秦商坐在地上,她也坐在地上,打开那个小盒子,拿着叉子第一口送到他的嘴边。
“你也吃吧,下午还要回去?”
林漫点头,必须回去,她得上班。
秦商吃了两口,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着她吃,他满头的汗水还未褪去,林漫对着他笑眯眯的,然后伸出手给他擦汗,秦商就偏着头让她擦,配合着她擦,一脸享受的样子。
林漫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拿着镜子。
“你看,我的脸比较小吧。”
她到时间要离开医院,秦商笑着送她走,等到人走了出去以后,他试着想要去躺平,可是太难,他的腿正在不正常的抽搐着,也许是今天的力道用的不太对,秦商可以感觉到疼,但是他现在却不能做最基本的站立,他需要别人来扶。
病床咣当当当的响着,他的手抓着床头,他的腿都不能动,现在成了一种奇怪的姿势,护工快速的上手,按压着秦商的脚趾,护工需要用力气去压。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门外早就应该走掉的人,此刻却站在门口,那张脸半透明着,淌了一脸的眼泪。
晚上林漫依旧睡在医院,医院现在就等于是她的家,大大小小需要不需要的东西都出现在医院里了,婆婆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林漫上了秦商的床,她试着挪着秦商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谈恋爱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秦商这样枕着她的腿,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无比的亲近。
“不沉?”
漫漫摇头,摸着他的头发,刚刚为他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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