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燥热,看着紫香夫人的背影走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苏沐清转身走回屋内,若有所思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搅着手绢发呆。
紫香夫人说的‘香兰苑’有几分可信度,她是不是去看看。
门口有风进来,她抬起头看着摇动的树杈,心里片片惆怅。
“王妃”喜儿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苏沐清愣坐在那里,走过来,小心的开口“王妃您怎么了?”
苏沐清转头,见喜儿表情凝重,笑弯了嘴角“别担心,我没事”
喜儿抿嘴,透着担心“王妃可万万不能信紫香夫人的话啊”
“嗯”低头看着身上的素白,苏沐清低着眼眸“我有分寸”
“嗯”喜儿应和,转身往外走,准备收拾食材,苏沐清开口叫住她“喜儿”
“王妃”喜儿站住脚步,转头不解的看着苏沐清。
“喜儿跟我说说,咱们府里有几个侍妾”
“是”开心的笑着,喜儿走过来,心里暗暗高兴:王妃,总算开始操心府里这些夫人的情况了。
“咱们府里其实一共有九位侍妾,如紫香夫人所言,夫人是有兰夫人,如画夫人,牡丹夫人,还有紫香夫人,但是其他五位姑娘也不容小觑,而且跟这几位夫人都是拉帮结派,王妃,要小心,别着了她们的道啊”
“我知道”看着喜儿认真的模样,苏沐清弯起嘴角,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奴婢总觉得要出事”皱着眉,喜儿高兴过后,有些担心的开口“兰夫人对紫香夫人有身孕的事儿一直有微词,就怕是要借着咱们的手,闹出事端,所以咱们啊,以后还是避开点好”
“…。”抬头看外面早秋的日光,苏沐清若有所思的抿唇。
“别想了王妃”换上了一副笑容,喜儿拉着苏沐清起身“您好好休息”
“嗯…。”展开了笑意,苏沐清抬头看喜儿“你去看看容姑来了没?”
“是啊,容姑今天怎么没有来啊”喜儿娇俏的开口。
“容姑说,她儿子有事找她”苏沐清答着。
“她儿子是王爷的亲信呢”
“是吧”
“是啊王妃,别担心了”
“嗯”
“哦,王妃等等”想起了什么似的,喜儿从外面的屋子里拿出一副药,喜滋滋的拆着外面的封皮“前几天您不在,云帆包了一副药让我熬给您喝,据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看看、、、”
“哦”心里咯噔一下,苏沐清看着药纸一层层的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等等…”苏沐清拦住了喜儿,单手扶着额头。
“王妃怎么了?”喜儿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纸跑过来扶她,苏沐清单手扶着额头坐下,虚弱的开口“喜儿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喜儿扶着她坐下,慌张的跑出去,看着喜儿的背影走远,苏沐清站起身,从包药的纸张下面抽出了一张昏黄的油纸,隐约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望速速,珍重。
将油纸握进手心里,苏沐清坐在一直上,单手撑住额头,心里千头万绪。
“王妃”喜儿跑了进来,端着一杯茶放在她身前,担心到皱眉“您,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容姑,找大夫来”
“不必了”伸手拉住喜儿的衣袖,苏沐清摆手“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是”满是担心的,喜儿扶着苏沐清往寝室走,心里满满的懊恼:早知道就听容姑的了,不让这些夫人姑娘靠近王妃,王妃的性子这样软,怎么能敌得过拿些夫人姑娘。
☆、姬妾的狠毒之心
凉意惬惬的清凉台,三面环水,一个凉亭延伸到水中,被水中的荷叶荷花包围,兰夫人坐在清凉台的正厅里,看着屋前的流水潺潺,屋内的冰在冰炉里冒着白烟,兰夫人一身水仙蓝衣裙,神色凝重的坐在门口。
“夫人”兰夫人的贴身烟头环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奴婢打听到,紫香夫人带着春儿那个贱人,真的去紫茵阁王妃的住处,还明着劝说让王妃提防夫人您,这是胆大包天,夫人,咱们绝不能放过她们”
“…。”双拳无声的握紧。兰夫人看着亭台前,湖里的葱绿的荷叶,美丽的脸上都是阴狠。
“紫香那个贱人”环儿恨恨地开口,瞪圆了双眼“一直觊觎您侧妃的位置,自从怀了身孕后,更是觉得侧妃是她的囊中之物,现在完全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处处与咱们作对,这次,明知道夫人您跟王妃有些过节,还公然跟王妃来往,非但如此,还公然跟王妃讲,要王妃提防夫人,夫人,这女人,留着早晚要出大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兰夫人的脸微微扬起,看着水珠从荷叶上滑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环儿你说,紫香现在若是小产了,罪名会在谁的身上?”
“这…”环儿明显有些错愣“夫人,这未免太明显…。”
“如果所有人都那么想,那就不明显了,我们能想到,王妃自然也想到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要出暗箭,那就做到底儿,起码,我们身处清凉台,不会波及到我们身上,你说是吗?”
“夫人说的极是”环儿笑的阴冷,抬头看眼前的兰夫人“那夫人,环儿去去就回”
“小心点”坐回身后的藤椅上,兰夫人抬眼看着眼前的碧绿青山“记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是”环儿福身离开,兰夫人舒适的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凉风徐徐。
她十六岁被王爷收房,如今已经八年之久,眼看着年华徐徐,侧妃之后,也变得遥遥无期。王爷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来来去去,她都不在意,不在意是没有威胁,有威胁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现在王爷连立侧妃的事情都不提了,这让她十分的不满跟不安,而且她隐隐的觉得,王爷对现在的这个王妃,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她十一岁跟着王爷,她自认很熟悉王爷的心思。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几天前,那个女人在无忧谷中迷了路。
这个消息,她十分的震惊,第一是,无忧谷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这个女人居然进去了,不但进去了,还在谷里住着。
最可怕的是,那个女人在山谷里迷了路,王爷居然连夜去皇宫,调了御林军围满了山谷的顶端,据说照亮了整个山谷。
这是什么举动!
所以,她不能容苏沐清。
“夫人”环儿匆匆而来,小声开口“永宁宫来人了!”
“哦”稍愣,兰夫人转头看身后的环儿,在环儿展开的笑容里,兰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这件事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夫人”环儿不解的开口,脸上浮现奸诈“何必忍她”
“谁要忍她”无声的挑眉,兰夫人看着潺潺的流水“这桩婚事皇后本就不同意,是毅王一再坚持,皇后对苏沐清本就有微词,这一次,王爷为了找到那个贱人,强行调走皇宫的御林军,以至于当今圣上震怒,连夜召王爷入宫,今天已经第四天了,都没有回府,想必是受了责难了,你想想,皇后会放过那个贱人吗?”
“夫人”眼睛转了转,环儿笑的好不得意“那这个贱人这次去到宫里,皇后会放过她吗?”
“哼”冷笑着掀起唇角,兰夫人转头看贴身丫头环儿“那就看这个贱人的造化了,不过,想必没那么容易过关”
“夫人明断”环儿福身,兰夫人轻笑着转身,走向亭子的尽头看着满池的荷叶荷花“苏沐清…。”
**
☆、四天后再见他
炎炎烈日,苏沐清跪在永宁宫的白玉瓷砖铺成的宫苑里,只觉得腿膝盖在发麻。
从早上开始,她一个跪了几个时辰,以至于现在已经正午错,也是烈日正毒的时候。
永宁宫的正殿门口站着宫女太监,身边有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人们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任她在院子里跪着,蓝色的长衫早已被当空的烈日塌透,粘在身子上,全身的湿黏。
早上,皇后来请。
这个消息震惊的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之后在喜儿跟容姑的帮忙里,她穿戴整齐,跟着宫里来的车子进了宫,走进了当今皇后娘娘的奢华的永宁宫。
可是进了永宁宫的大门,皇后来了一道懿旨,她就跪在了这里,一跪到现在,而永宁宫的正门口,就是没有动静的样子,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来跟她招呼。
正殿门里门外站着的宫女太监,像是一个个不能动,不能笑的石像,低着头,俯首站着。
身后永宁宫的大门口,一阵骚动,在所有人的下跪里,苏沐清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身边有人大队的人匆匆走过,她低着头的一双红色的鞋子出现在里她视线里。
“抬起头来”鞋子的主人冷硬着声音开口,苏沐清紧张的吐着气,有些胆怯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
看年纪约莫40几岁,一身金黄色的宫装,斜襟盘口短外褂,下趁一件红色的衣裙,冠发挽起,额头的顶端,攀着一只衔着珍珠的金色凤凰,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虽然岁月过去,但岁月也赋予她了另外一种美丽,大气婉约,母仪端庄,只是,这张本该和蔼的脸上,现在是满满的怒意,满满的凌人。
“皇后——”在身旁一人的提醒里,苏沐清终于反应了过来,慌张的叩首“皇后娘娘万安”
“哼”皇后何超言的眼睛喷着火,丝毫不输当空的烈日“毅王妃”
“在”慌张的应声,苏沐清再次叩首“皇后娘娘”
“跟本宫说说为妻之道”声音不改冷厉,看着面前连连叩首的女子,皇后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动容。
“禀皇后”惴惴不安的,苏沐清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口“为妻之道,乃夫先妇从,夫贫妇敬,夫重妇随,夫荣妇应,夫妇同心”
“很好”主位上,皇后的眼睛里散着火光“毅王妃,本宫且问你,这几日你可有见到毅王殿下”
“这…”稍作犹豫,苏沐清轻声回答“并不曾”
“你可知道为什么”冷厉的声音加剧,皇后娘娘的手里的手绢搅在一起。
“这,”低着头,苏沐清的心慌了一片“请皇后娘娘指点”
“被关在了御书房面壁”皇后娘娘怒吼出声,院子里的人尽数跪倒,只有苏沐清一个人愣在了当场,瞪大了眼睛看着主位上怒气不熄的皇后娘娘,一时,脑子空白一片。
“不知道你哪里好”咬紧了银牙,皇后娘娘瞪圆了美目紧盯着她“可以让毅王冒着天下不大为,用军功做注请旨赐婚,可以让毅王不顾礼数强行调走皇宫的御林军,只为去山谷找你,被皇上请家法重责备40棍,现在还被关在御书房抄子训,毅王妃,毅王妃,你好大的本事啊——”皇后的怒声在永宁宫回荡,苏沐清就那样跪着,几乎是惊呆着听完皇后陈述。
关于从从山谷出来再也没有再见到毅王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毅王还在生她的气,不想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
她做梦,也没有敢想这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赫连毅会为她这样做。
“毅王妃…”
“母后”门口跑进来的人打断了皇后的大怒,听到来人的声音,苏沐清慌张的转头,她看到赫连毅跑了进来,一身白色绣着竹叶的,冠发高挽的毅王,那张俊秀的脸上都是担忧。尽管他伪装的很好,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腿脚不是很方便,明显的有些跛。
“你…”看到赫连毅跑过来,皇后只是愣了一下,就盯着他的腿瞪大了眼睛,只是在皇后发作之前,赫连毅已经跑过去,拉着皇后不顾皇后的愤怒挣脱,强行走上了五层台阶,走向了正殿,对着门外喊“小李子,快给皇后沏茶,金姑姑快快随来伺候皇后”
“是”门口有人应声,一个上了年纪的宫女跟一个有点年纪的太监,相视一眼,笑着对着苏沐清施礼后,各自领着两个宫女太监走了进去,隐隐的,能听到皇后的责备声,门口来来往往的跑着进去伺候的人。
依旧跪在原地,身边恢复了平静,苏沐清低着头,咬着唇,心里装的满满的。
毅王,真的因为找她,强行调了皇宫里的御林军吗?
真的,因为她,被皇上请了家法,责罚在南书房面壁思过吗?!
真的,真的吗?!
☆、宫内妃嫔滋事
“王爷”身后宫女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她的眼睛来人的抬头愣在了原地,说愣住,不如说惊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美丽的男子。
这是她心底发出的声音。
来人有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银白色的绣花袍,长发挽成发髻用翠绿色的发箍固定在头顶,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浓黑的眉毛将那双眼睛映衬的美极。
漂亮到极致的脸型,点缀着好看到极致的五官,鼻梁高挺,双唇饱满,下巴圆润,皮肤皙白。
那双透亮漂亮的眼睛跟她对视,只是微微的扯动唇角,走了过来,对着她拱手,语气略带试探“毅王妃?”
“是”反应过来,顿觉十分的唐突,苏沐清应声。
“希望我母后没有吓到你”轻笑,那人朝四周挥手,有人过来扶她,那人的笑意不减“皇嫂先休息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是,王爷请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微微福身,那人转身往内屋走,苏沐清轻轻地吐了口气,随着宫女走到一旁的遮荫处,有宫女给她搬了凳子,但是她没有坐,只是站着,等着屋里的动静。
她应该不会猜错,刚才那位是皇后娘娘的小儿子,当今的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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