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藏起那颗悸动的心(二更求收求收)
门砰的一声被拉开,苏沐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赫连毅走了出去,手里的木梳也丢给了她,冷声开口“不嫌弃,你来梳”
“哦。哦”终于找回了语句,苏沐清抱着梳子,看着赫连毅转身往内屋走,苏沐清也跟着过去,简陋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蜡烛,简单的陈设,如同现在坐在桌子边冷着脸的那个人。
“…。”小心翼翼的,苏沐清走过去,扬起梳子,小心的顺着他乌黑的长发往下滑,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迎着红色摇曳的蜡烛,光影流转,一点一点的帮他冠起,挽髻,但好像,拿些乌黑的发像是跟她较劲一样,就是不愿在她小小的手里合拢,不停的散开,滑落,小小的脸上,慢慢的涌出了细小的汗水,终于,她抬起小手,轻轻地擦拭着额头涌出的汗珠。
不经意的转头看她被手中的发缠的无法逃脱的小小女子,赫连毅心里的愤怒也在她努力的手忙脚乱中渐渐散去。
“行了”在她试了无数次,努力到吃力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夺过她手中的梳子,利落的挽发成髻,站起身,撑着冷着脸看她“饭还能吃吗?”
“可以的”慌乱间,她紧张的开口“我,我晚上的时候,又,又做了一次,刚热了一次,没,没事的”
“那还不带路”扬眉,他很满意她的紧张“还想再热一次,让本王吃剩饭吗?”
“不不不…”连连摆手,她急忙转身往外走,走她身后抬起脚,看着前面的女人慌张到慌乱的模样,赫连毅崩了一下午的嘴角终于展开。
慌忙的跑出去拉开了中间的椅子,苏沐清拿起了一旁的银色筷子,待赫连毅走过去,双手递过去“王爷,吃饭吧,一天没有吃饭了”
“哼”冷哼,赫连毅因为她的这句话彻底的心花怒放,顺着椅子坐了下来,接过那双银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米饭碗里,细细的嚼着,抬头才发现苏沐清正在紧张的看着他。
“傻子一样”终于低笑出声,赫连毅端着饭碗撇了一眼站在身边,满脸期待的苏沐清“坐下吃饭,别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哦,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沐清抿唇在一旁坐了下来,满是期待的看着赫连毅夹着满桌子的菜,吃的甚是香甜,嘴角的笑意也是掩不住“王爷第一次吃我做的菜”
“哼”再次冷哼,赫连毅夹着菜看了一眼笑的痴痴的女子“赶紧吃吧,吃完休息”“哦。哦”苏沐清用一个字发了两个声调,第一个是应声,第二个是震惊,也是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晚上她谁在哪儿?!
脸像火烧一样,她端着小小的碗,不安的把着饭菜,让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淌,而对面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看重这个问题,只是在大口的吃着饭,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她。
“我吃完了”他站起身,也惊的她跟着站了起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脸上显示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吃完了?”他挑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吃完了去洗涮”
“哦,哦”依旧是单音节,她紧张的开口,而他已经转身走进了西屋子,抬头看他进屋的背影,苏沐清无声的抿唇,收拾着碗筷,心里隐隐的失落,似乎回到了那一年,三月春来的那一年。
早早的,她跟姐姐来到了京城外的一个古堡凉亭空地,满地的青草野花,树木泛青,微风和暖,风景怡人,他驾着车从远处的空地跑来,远远的,姐姐看到他过来,高兴的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空旷的草地上,她看到姐姐跟他对面站着,开心的笑着攀谈,说到高兴处两人在肆无忌弹的大笑,那两双紧紧相握着的手,显示着他们的开心激动。
那一天,她在一边,远远的望着他们,突然觉得天地无色,最后靖哥哥来了,缓解了她心里的那一抹失落,然后她跟着靖哥哥走了。
后来,姐姐很晚才回来,是他送回来的,到门口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他们俩都即将的分别不高兴。
在姐姐就要进门的时候,他还紧走了几步,似乎在安慰着姐姐,而姐姐则抿唇笑着,点头示意着。
那个情景,幽暗的灯光下,完美的像是来自天界的一对璧人。
厨房里,洗涮着锅碗里的油渍,幽幽的灯光映衬着她鲜少露出的情绪。
记忆,其实是一个特别伤人的东西。
☆、往事如潮,不退则进(一更求收)
自从容姑出现,她常常这样想。
本来她已经收拾好的心,却在霎那间全盘崩溃。
自从她决意远离他,已经有4年了,从16岁那一年开始,她就一点点的告诉自己,把那颗心收起来,那年冬天,她的郁结不能排解的时候,她在京郊外的清凉寺遇到一位高僧。
高僧说:人缘何痛,只因记忆太过坚实,你淡却了,心也就安了,心安了也就静了,静的久了也就净了。
她问:只是此刻心痛难耐,如何纾解。
高僧说:世间最净得就是水,结水最净得就是雪,施主每日在木盆里盛上一些雪,看着它慢慢的化成净水,痛的多就多盛一些,痛的少就少盛一些,等雪化尽,施主的烦恼也就消了。
后来她真的照做了,每日看着眼前盆里的雪化成水,从开始的一大盆,到最后的薄薄的一层,从开始满满的一盆的需要化一天一夜,到最后的薄薄的一层,遇到光就化尽。
大师真的说对了,过了那个冬天,她真的把一切都忘了,一滴不剩,像是着了魔一样,忘的一干二净。
以至于她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抬头都没有想起眼前的那个人。
直到那天看到容姑,她发现了一件特别惊人的事儿,她不但把他忘了,也把那一段经历的事儿彻底的封闭了,以至于在看到容姑的第一眼,她的眼前是陌生的,模糊的,所以,她才会愣在原地。
原来记忆那样可怕。
原来记忆回复的时候,让她完全的措手不及,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心也疼的让她措不及防。
这些日子,夜半时分,她常常透过小窗望着外面的星空,轻轻地按住胸口,让它不要跳的那么快。
也许可以,她会再去一趟清凉寺,再次找到那么高僧,再一次,把记忆尘封起来。
可是,若是这样日日见着,时时提醒着,那个办法还管用吗?!
收拾好了碗筷,她解下了腰间的围裙,在厨房里挂起,走出了厨房,仰头看漫天的星空。
夜空星星点点,空中的颗颗星就是眨着眼睛一样闪烁着,仰着头,她一时有些失神。
身后有箫声,她在花草院子里转身,看着月牙下,淡淡的光亮里,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在屋檐下,吹着悠扬的曲子,响彻静逸山谷。
可是静听曲子,她的神色再一次暗了下来,这个曲子非常的熟悉,那是那一年,在秋猎场,他吹曲姐姐伴舞的曲子。
那时看,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因为靖哥哥也在,她觉得稀松平常,今日却换了一种心境。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从他的曲子里,她知道,他在思念着他的恋人,思念着姐姐。
那么,她,她又在做什么?!
在姐姐生死不明的时候,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无声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转过了身。
箫声应声而止,缓缓的,赫连毅放下了手里的长箫,因为她背过去的身子时,脸上浮现出的失望痛苦的神色。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骂自己的愚蠢,他在做什么?!
这个曲子能让她想起什么,他该盼望她想起什么?!
她的记忆里,第一个绝对不会是他,直到这一刻,他才想到这个问题,那么她现在流露出的这个失望痛苦的表情,也是想起了,那时在一起的人,当然,不是他。
四周的蝉蛹声在隐隐的叫着,暗淡的月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带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尴尬。
他在生气,怒气燃烧着胸口。
她在收拾着那颗,跳跃不止且痛着的心。
等着。
等着怒气过去。
等着尴尬过去。
等着时间…过去…
终于,这场等待在他转身回屋化成了一个句号,正堂屋重重地关门声提示着她,他已经进了屋,终于,她慢慢的挪着脚步,走进了正堂,发现,里屋东边的内室门开着,跟西屋同样的陈设里,铺盖已经叠的整齐,包括床头放着的那个小小的枕头。
一瞬间,她笑了,毫无戒备,抿着唇,看着里面床上那整整齐齐的薄被,干干净净的棉枕。
慢慢的走进去,她看着屋里蜡台上绽放的灯光,触上柔软的被面,小小的,软软的白色枕头,抿唇,轻笑,尽管有泪雾在眼底流动。
多细心的人儿啊。
抱着白色柔软的枕头,她五味杂陈,却也笑的来自心底。
也许,她真的错怪他了呢!
这个想法在心底生成,她的笑容也在唇边绽放。
不经意的转头,她看到窗口那边挂着一个小小的窗帘,好奇的走过去,她拉开窗帘,心砰的一声开了,铁丝挂着的布帘后面,是一个木桶,木桶里是满满的水,上面撒满了各色的花瓣。木桶旁的一个小案子上,放了一件叠的整齐的白色内衬衣。
唇边的笑意渐浓,她慢慢的嘟起了嘴,咬着唇转身关上了门,靠着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解下了衣衫,走向了那个木桶。
满身潮湿的汗,她仔仔细细的洗了一边,拿起一旁的白色衬衣穿上,之后,把自己随身的那件白色衣裙洗净,然后到外面晾起来,回到床铺上,香甜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睁眼,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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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迷路(字推二更求收求收求收)
第二天她睁眼,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翻身坐起,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身上的男士白色内衬衣,她慌张的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圆凳,圆凳上放着两件衣裙,一蓝一粉,而她昨天晚上洗的白色衣裙,现在还在屋檐下挂着,探头,发现屋里无空无一人。
轻抿唇,她伸手拿起凳子上的那两套衣裙,抱在怀里,关上门走了进去,褪下了男士的白色内衬,她换上了衣裙,挽起发髻,简单插了支珠钗,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青天白日,四面环山,头顶是圆圆的一片天,却蔚蓝一片。
门外院子里青草野花,彩蝶飞舞,清风徐徐,美的似一片人间仙境。
栅栏铸成的大门‘啪嗒’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苏沐清抬头看,惊了一下。
赫连毅从门外回来了,一身淡蓝衫,梳着干净的发髻,面容冷峻,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径自走进来,略过她走进了正堂,走进了西屋,重重地关起了门,也关住了外面的一片仙境。
心里透着淡淡的失落,苏沐清站在屋檐下,转头看西面被关紧的木门,抿着唇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看身上的蓝色衣裙,这个衣服是他让人送来的吧!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的根源也真的错在她,虽然她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既然别人显示了他的好意,她就该领情,况且,别人已经确实为她做事了。
好吧。
舒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拍了拍手,走向了厨房,真的到厨房门口,她又退了回来,不经意间,她透过那道没有关紧的大门,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清澈的发蓝的湖。
容姑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
这个湖里是有冷水鱼的。
那么,她是不是去捉一条来,给他煮来吃,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对,她现在是有意做饭給他吃,但是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他既然给她拿来了衣服,那就证明他出去过了,很可能早饭已经吃过了。
第二个是,看他现在这个神情,就算她做好了,他也不一定吃,那不如,她趁着到中午的这个空档,到外面的湖里去捉一条鱼回来,这样正好赶上中午的时候回来,也许他见了冷水鱼就不会生气了。
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这个几率还是大一些的。
嗯。
打定了主意,她转头看正堂没有动静,也提着裙子顺着地板铺砌的小路走向了大门。
出了大门,她顺着一条蔓延的小路往前走,一直通向下坡的湖水河岸。
到了切近,她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她一个弱女子,没有任何的渔具,是不可能徒手抓到鱼的,摇头嘲笑自己的天真,她转身要往回走,眼角的余光,让她没来由的振奋里一下。
湖虽然是圆形的,但是可以清楚的分得清,她所处的位置是潭水的南方,左边是东边,右边是西边,对面是北边。
她现在所处的南边这个岸边没有,但是右边不远处的西边,一个潭水的臂弯里,全是游动的鱼群,翻腾着浪花,像是再向她招手一样。
抬头看山顶的日头,转头看坡上方的大门口,她决定去一趟,顺着河提,也不是很远的样子,她只要抓了鱼就回来,这样也不会耽误中午的饭菜。
打定了主意,她再次提起了裙子,顺着青砖垒砌的河提,沿着河岸走向了那个鱼群,岸边的凉意更甚,跟山谷外像是两个世界一样,清风拂面,绿树成行,鸟语花香,惬意舒畅。
虽然看上去不远,但是真的到了,她还是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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