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怒意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潮淹没了他的理智,心里只剩下妒忌和恨意。
“姜未晚!” 一声凌厉的暴吼打破午后的宁静,他眼中闪现暗沉复杂的光芒。
如惊雷的声音响起,把姜未晚震到了。
“王爷”一只正欲迈下去的脚,被这么一喝,一时没注意地踩到块松动的石头,踩空而下, 来不及反映,人已翻滚而下。
此时,被秦烨震到的烈炙蓦然回神,他疾跑而下,却一直未够到姜未晚。
一道身影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腾空跃出,在山腰处拦住滚落的姜未晚。
就在此时烈炙也跑到了跟前,他伸出的大手,在半空中扑个空。
秦烨大手一抓,将滚落下去的姜未晚提起,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烈炙尴尬地收回手。
秦烨漆黑的星眸此时却射出冰冷的寒光,他的怒火足以秒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烈炙。
面前却传来了一声厉喝:“烈炙,你可对得起本王?”
烈炙心中顿时一怔,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帮了姜未晚,他不畏惧。他即将受到王爷的责罚,他也不畏惧。他真正畏惧的是直面自己的内心,蠢蠢欲动的心,正危险而又极为诚实地逃离了他的掌握。
他挣扎过,看着姜未晚倔强的小脸,他心里莫名泛起了丝丝心疼。
她明明身子纤弱却要应承下去挑水的重活。一个柔弱的女人、高贵的郡主、王妃为了一个卑微的丫鬟,单薄无依地挑起木桶。这种坚强的意识、美丽的善良,崩溃了他的最后一丝顾虑。
或许曾经初遇,那张绝尘清丽的脸庞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只是不敢承认而已。道德底线一直让他漠然地抗拒着。
被秦烨揽在怀中的姜未晚,痛得泪水涟涟。
随着石块啪啪啪地滑落,她以为自己不死也残废了,她没有想到竟会被秦烨救下,她微微动了动脚,还可以动,她还没有残废,只是身上的衣袖被石子划破了条条口子,隐隐有丝丝血痕溢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抬头对上秦烨,心中蓦然一惊。
此刻,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那张俊逸的脸散发着邪魅的气息,与此不符的是,他斜勾起的薄唇边正噙着一丝嗜血残酷的冷笑。
他眼里霍然划过剑芒一样锋利冰冷的光,似是要一刀把她了结。
见烈炙还站在一旁,知晓自己给烈炙带来麻烦,这下如何是好?
姜未晚心情起伏难定,久久不能平静。
脑中灵光一现,姜未晚便在秦烨怀中挣扎着站了起来,僵硬地牵动嘴角笑了笑,似是被长久不见阳光,她抬头看了一眼阳光,伸手一挡。眼前一黑,便如跌落的尘埃一般斜斜倾倒下,再次落入了秦烨的怀中。
“王妃!”站在一旁的烈炙大声急呼起来。
秦烨瞪了烈炙一眼,横抱起姜未晚便朝前走去。
此刻姜未晚正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暖昧地倒在秦烨 怀中。秦烨并不说话,一路上 只是横抱着姜未晚朝前走。
他抱着姜未晚身子的手,力量却暗自加大了好几倍。痛!让她差点轻呼了出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那该死的秦烨在使劲,她的肩膀和腿那边算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的确。她是装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此时此刻,所有的解释在他看来,只会是狡辩和掩饰,只能越描越黑。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带离现场,这样多一个缓冲的时间,或许还可以救得烈炙。于是,她开始装晕。
还好刚才晕倒时,她故意把脸向前倾,半含蓄地低头埋在他身上。这样就不至于再看到他那张阴霾的脸,至少此刻心里舒坦了许多。
躺在他怀中,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起伏不定的心跳,甚至愤怒的气焰 都能深刻地感受到。
够了吗?姜未晚!鄙夷的冷哼传了出来,他看穿了她的花样。
聪明如他,怎会不知她的这点小伎俩呢。要装,也只能一装到底吧。姜未晚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
他仍旧抱着她朝前走,也不再说话。
“奴婢参见王爷!”是丫环的声音。
他带自己去哪里了?照路程计算,应该是静心阁吧。
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明亮,刺眼的光线应该是屋中点着灯吧。
凉风习习吹来,顿感一片凉意, 蓊郁的荷叶香气扑鼻而来。
老天,这是在荷塘边上。秦烨,要干吗?光天化日下谋杀吗?
姜未晚假装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稍稍恢复清醒一点的样子,对上秦烨 暴怒的脸,似惊似羞,嗔道:“王……王爷……”
“王妃脑子混沌,本王正想让你清醒一下。”
“多谢王爷,妾身此时已清明了许多。”姜未晚在她怀中挣扎了起来,她不能让他将她扔下去。
她必须要下去,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加大了禁锢她的力量,疼痛让姜未晚惊呼了起来。
为了不被他扔进荷塘里,她必须要挣扎、要逃。
秦烨微勾起唇角,毫无温度地说:“如果真得那么迫不及待想去和荷花作伴,你只管动。”
他是认真的。
这一点,她从不怀疑。
她马上停止挣扎和抗议,看似听话地乖乖闭上嘴。
进了静心阁,看到丫环们的行礼,秦烨微微点头。
丫环卷帘,他抱着她穿过了重重帘幕,随即让丫环退下了。
没有开窗,屋中垂下帘幕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竟让她看不到来自屋外的光源。
里屋点着灯,因为看不到一丝一缕的阳光。在她看来,还是无尽的阴暗。
女人本能的直觉,让她对即将发生的事,隐隐觉得不安。一抹骇人的寒意顿时从背脊直传到脚下,在秦烨怀中,姜未晚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被扔到床上,秦烨狠厉地握住姜未晚的下颚,正面觑着大喘气的姜未晚……
他竟邪气地笑了起来,邪魅的笑容带着凶狠,足于将人凝固于此。
“怕了?姜未晚,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先是黑衣人,正在又是本王的侍卫,你到底和多少人私自相授?”
姜未晚竟哧哧地笑了起来,“私自亲授,如果不是你的宠妃把我赶到后山去,我哪来的机会与他人私自相授?”
无所畏惧的笑,让秦烨恼了起来。他讥销地扬起辰角,冷漠地看着她,冷声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她竟敢质问他,是为了近在咫尺的烈炙,还是宁风曦。有他们给她做后盾吗?
姜未晚咬着牙,瞪视着那张俊美邪冷的面容,一句一字道:“杀了我,你不杀了我,我 必要断你左膀右臂,让你成为孤寡之人。”
她竟然想以死来救烈炙。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冽地瞪着姜未晚,他只手狠狠攫住姜未晚的柔荑,把姜未晚从床上扯下来,“本王要你夜夜枕塌,以赎其罪。”
锦袍、亵衣、亵裤在她眼前褪下, 俊挺的身躯展现在她眼前。
姜未晚只觉得喉咙紧窒,她忙从地上连跑带爬地起来。
他唇角噙着一抹邪笑,眼中流露着野性占有,他轻而易举的从她身后揽住她, 将扯了回来。
翻转之下,再次将她按倒在地。
双手触及冰凉的地板,一股寒意渗入心中,姜未晚无奈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她发出的声音却是似哀求的语气,“秦烨 有话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欺负女人。”
“本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对你有什么话可说的?”他的理智早已溃散,此时心中只有无处可泄的怒火,还有深沉的男兴yu望。
一只腿压住她动弹的双腿,他轻松地压制住她挣扎的身体,大手往上衣上用力一扯!
伴着衣帛碎裂的声音,胸前凉意侵袭,乍看之下,她已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又气又羞,小脸粉红一片,扬手一巴掌欲无情的挥向他的俊脸,让他破相,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接过。
她的牙齿在打颤,她很愤怒!
他把她的双手摁在腰侧,只手去攻占她的身体。他眯起眼睛,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人。”
姜未晚咬牙切齿,她睥睨着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倔强的小脸上因为愤怒和羞赧而泛起的红晕,激起他原始的冲动。
他的动作很粗粗鲁,他眼中没有一丝的情}欲,有的只是冰冷,“取悦本王,不欣喜地欢叫吗?要知道承欢本王身下承欢, 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秦烨,你还能再过份些吗?”她把头一歪,不去看那张让他作呕的脸。
他不恼反笑,“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
热烈的气息包围着她,体内不断升起的焦躁,从双颊烧到耳根,在浑身燃烧着,如同火焰一样燃烧着。
姜未晚眼中无泪,只是写满了茫然和空洞。
他嘴角微勾,在她身上辗转啃咬……
姜未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都冲到了脸上,双颊火烧火燎的烫得厉害,秦烨霸道的气息灌满了她的意识。
原始的本能催毁了男人理智,女人的无奈。
额上的汗水似涓涓细流流淌至尖细的下颌,再慢慢滑落……
下唇瓣几乎被她咬破了皮,却未溢出一声吟叫声。
秦烨冷酷的幽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为什么?她总是如此倔强呢?
对姜未晚,他是恼的。此时的她,如同一潭死水,杀了自己的未出世的孩子后,就算谭蝶儿欺他,她也是逆来顺受,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姜未晚睁开眼睛,对上一对蕴满星空的温柔眸子,内心却是掀起层层惊涛骇浪
当额间渗着暖昧不明的汗液,被空气中的凉风吹干时。他低喘了一口气 ,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王爷,还满意未晚的配合吗? ”
嘲讽的声音充满着哀怨,声音嘶哑的让人心疼。苍白清丽的娇颜,纤弱的细骨,如杂草般的意志,坚韧不屈。
很不悦,很不悦看到这种眼神。秦烨胸腔一震。
“你……” 他怒吼了起来,他想是中邪了,谭蝶儿百媚倾城红颜,婉转承欢,他却不屑一顾。却偏偏流连起姜未晚的身体。
秦烨睨着身下的柔弱娇躯,幽深如潭的漆黑色眼底一派冷漠,“姜未晚,我到底该哪你怎么办?”
被他抱在怀中的娇躯却蓦然一僵。
虽然只是一瞬,但这一瞬足以明了一切。
每个人都有软处,被人戳中那一软处,依旧谈笑风生的寥寥无几。
女人更是没有几个达到如此修为的。
静谧了许久之后,秦烨把她放在了御赐龙床上,星眸似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调头离去。
很快地两个丫环带着一身浅蓝色裙装过来。
“奴婢,给王妃更衣。” 两个丫环神色自若的看了姜未晚红得似火烧云般的脸颊,低低地轻笑了声,伸手除去姜未晚身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为羞窘的姜未晚穿上衣服。
“稍后有大夫来为王妃治伤。奴婢先行告退。”两个丫环盈身行礼。
姜未晚微微颔首,丫环们便退了下去。
她走至窗前,挑开窗棂,春风柔柔的扑面而来。
她倾着身子轻靠在在窗边,看着窗外微风中飘摇的绿草兀自出神。 末了,她轻合上眼帘,红唇悠悠溢出一声叹息。
一道白衣走进她的视线中。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唯一不足的就是右脸上一条怵目惊心的刀疤,将她的清华容颜毁之一半。
“师傅,你怎么来了?”未晚微微有些讶异,她竟然到了大聂国。
“说来话长,我现在是谭侧妃御用大夫。”华鹊的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一边对姜未晚的摔伤进行检查,一边她不紧不慢又吐出一句话:“你和秦烨的关系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之差?我甚至听说你用藏红花堕了胎儿,可有此事?”
“一言难尽,确有此事。对了,师父,我想问你个事儿,这世界上有没有让人假死的药?”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东西的?”华鹊挑了挑眉,她只给过这个徒弟几本医书而已,她怎么完全是继承了她的衣钵?
连她珍藏的宝贝,徒弟都知道?这姜未晚完全是她肚子里的虫子。
细细打量了姜未晚一番,这个女子有着一双如上弦月般皎洁的眼眸,高深莫测。
不过华鹊也不打算隐瞒,只道:“我有假死药,你问这个干嘛?”
姜未晚行至窗柩旁,望着庭院里那两棵并排而立的梧桐树,肃然道:“除去谭蝶儿,救回怜心,再行图之。”
“这女人的确是太烦了,心肠歹徒,除了也好。”华鹊露出清淡的微笑,颇为赞同,明眸中却掠过一抹狡黠。
“不过像她这种争风吃醋的女人,你早可以先发制人了,为何要等到今时今日才动手?”
“她是太后的人,我给那素未谋面的太后,也给秦烨留了三分情面,不曾想她得寸进尽,竟然敢对怜心下毒手。”未晚说话的语气甚是平静,却隐隐散发出几许肃杀味道。
华鹊接着道:“除去谭蝶儿一事,可有良策?”
“谭蝶儿为人歹毒,亦是狡滑之人。今又无人证、物证为我雪冤,唯有让她亲口招供,方能取信于人。” 微微停顿了片刻,姜未晚接着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必心存内疚。如能吓吓她,让她夜夜寝食难安,她必会有所松懈,到时我们再旁敲侧击,让她自行招供。”
“和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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