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随着杨继业的中军,向萧关开拔了。
此时,赵光义正在攻打幽州城,攻势最猛烈的时候,一个时辰就发箭逾百万,可以想像那是一副怎样壮观的场面,真个是箭如雨下,当日战后,城中辽人只招集『妇』孺老弱随手捡取,片刻功夫,捡拾起来的箭矢堆积的就像柴禾垛一般高大,但是幽州城仍是岿然不动,要攻下它,仅仅远攻是不够的,必需要让宋军踏上它的城头,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幽州的五六万兵马,足以把整个幽州城守成铜墙铁壁,而宋国三十万大军把幽州困得水泄不通,却无法把三十万兵力全部摆上战场,于是各部轮番攻城,竭力消耗着城中的兵力。
此时,辽国北院大王耶律奚底、乙室王耶律撒合、统军使萧讨古三路援军已经赶到幽州,却被宋军左右先锋傅潜、孔守正率部阻截,随即宋军主力蜂拥而至,十万辽军被二十多万宋国禁军的虎狼之师杀得溃不成军,只得放马逃窜。
宋军撒开双腿狂追不舍,好在辽军大多是骑兵,逃的虽然狼狈,却不至于发生一旦溃败,便全无反击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损失惨重的局面。
这时辽国第四路援军到了,这一次赶到的是耶律斜轸,这员老将刚刚赶到,就见前几路援军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逃跑,情知此时正面迎敌,在锐气正盛的宋军面前绝对讨不了便宜,于是扎营于得胜口,树起青『色』大旗,军中各『色』旗帜都有它特殊的含义,青帜代表招纳降卒。
正玩命儿逃跑的辽军一见得胜口树起青帜,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不约而同向得胜口逃去,一时冲『乱』了耶律斜轸本阵的阵形,赵光义一见大喜,如此天赐良机怎能放过,立即挥军猛攻,不想耶律余轸早已暗伏一路兵马于侧翼,就在双方交战的胶着时刻,侧翼辽军发一声喊,如尖刀一般直『插』宋军腹心,倚仗快马长刀,冲『乱』了宋军阵形,宋军被迫撤退,耶律斜轸集结前三路援军的败兵,随同本部人马一同反攻,直至幽州城下清河一带方才收兵,与宋军隔河对峙。
城中守军一见远处援军旗帜飘扬,军心大定,城池守得更加稳固,而此时辽国援军仍是源源不断,赵光义如虎入狼群,却是夷然不惧,仍将三十万大军驻扎于幽州城下日夜强攻,至于辽人的各路援军,你不来打我不管你,你若来打尽管放马过来。
赵光义这么做其实也不无道理,他的兵主要是步卒,如果不这样做就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最后三十万大军很可能就要被拖垮,而幽州是敌人必救的要害,掌握了这一点,他就能引敌主动来攻,问题是他没有卡住幽州附近的关隘要道阻截辽国援军的集结,未免有些托大。准确地说,由于一路北来势如破竹的胜利,使他有些强敌,认为辽国在经过了频繁的内『乱』之后,孤儿寡母当国,国力已然衰败,根本不堪一击。
而他殚精竭虑方才创作出来的“平戎万全大阵”在连续的战斗中大放异采,也给了他更大的信心。虽说兵无常形,但是一旦把敌人将在这儿,必须与自己正面一战时,所能用的手段有限,战略战术不过就那么几种,拼的不过是兵力和战斗力,这样的情况下阵图的作用是非常大的,诸部兵马之间按照阵图有序配合,强敌绝对有机可趁,这也是赵光义不把越来越多的辽国援军放在眼里的真正原因。
此时,大宋东京汴梁的天牢,又迎来了一顶小轿。
轿旁还是四个小黄门,手执拂尘,神态傲然。坐镇天牢的楚云岫楚押司站在天牢门口儿看着那顶小轿苦笑不已。
轿中的人还是当今太子,一如他上次来的时候,他要见的还是那个扮作女人刺杀皇帝的钦犯,可是上一次有皇城司甄楚戈甄大人和内侍都知顾若离顾大人把他“请”回去,这一次他是监国,整个东京汴梁城以他为尊,还有谁能阻拦他呢?
“楚云岫,你还要阻拦本宫么?”
赵元佐端坐轿内,轿帘儿高挑,面沉如水,语气森然。
楚押司知道,如果他再说一次不,他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了。他早已使人暗暗去知会甄大人和顾大人了,可这两个人就好像石沉大海,根本不见『露』面,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一次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太子,干脆就避不『露』面。如果阻挠,这欺君抗旨的罪名就得由他楚某人一力承担,如果屈服,将来圣上回京,问起罪来要追究的仍然是他。
楚云岫笑的有点苦,可是在将来死和马上死之间,他别无选择,他只能苦笑着俯下身去,无奈地说道:“臣……怎敢违旨,太子……请进!”
壁宿一直做为重犯关押在天牢里,按理说像这样的刺君重犯早该开刀问斩了,问题是一开始赵光义留着他的命还有大用,他需要壁宿的供词,为自己杀害胞弟多找一个理由,及至后来赵光美还未回京,便被人刺杀于长安,赵光义抓住机会开始对朝臣进行大清洗,这个小虾米早被他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而朝中重臣被清洗了一遍,不知多少人落马,多少人上位,人事更迭太频繁,落马的自顾不暇,只顾明哲保身,上位的弹冠相庆,忙着拉帮结派,谁还管这死囚?真正惦记着他的,只有东宫太子赵元佐一人。
进入天牢,一道道门卡都有重兵把守,走了许久,才来到关押壁宿的牢房。
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关了这么久,壁宿长须及胸,『乱』发披肩,脸颊削瘦见骨,一身泥垢,指甲尖长,犹如一个野人,与当初那副俊俏模样已完全判若两人。做为重犯,他仍然戴着脚镣重枷,即便在牢中也没人给他除下,他孤身一人,无人为他打点,不天天受刑就已是优待了,谁会怜惜他呢?
粗如手臂的铁栅栏间只有一掌宽的缝隙,只在挨近地面的地方有个一尺见方的洞,一个饭盆儿就放在那上,像个狗食盆子一样肮脏,门上拴着粗大的铁链,那锁头直似一块砖头大小,楚押司亲手开了锁,陪着赵元佐走进去,赵元佐看到壁宿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扭头对楚云岫道:“这个人……就是当初扮做女尼的那个刺客?孤看着……怎么不像?”
楚云岫道:“臣不敢欺瞒太子,此人就是那凶犯,牢中岁月,度日如年,形销骨立,实属寻常。”
赵元佐见斗室狭小,大白天的比黄昏时候还要昏暗,天窗不过拳头大小,只透过一线光来,牢中肮脏不堪,气味难闻,不觉点了点头:“嗯,也有道理。你出去,孤有些话,想亲自问他。”
楚云岫一听,为难地道:“这个……”
赵元佐怒道:“怎么,本宫的话你敢不听?”
楚云岫忙道:“臣不敢,只是……此獠凶顽,臣担心太子殿下安全,所以……”
赵元佐冷笑一声道:“他身戴重枷,能奈我何?滚出去!”
楚云岫无奈,只得拱手退下,赵元佐吁了口气,又对四个小黄门道:“你们也出去,走得远远的,如果听得见一言半句,孤就割了你们的耳朵。”
四个小黄门一听,忙不迭答应一声,慌慌张张地退了开去,赵元佐缓缓走上两步,沉声问道:“孤来问你,当日行刺天子,可是齐王授意?”
自他进入牢房,壁宿一直盘坐在地上,长发披肩,不言不动,好似石雕木塑一般,直到听见那牢头儿尊称他为太子,耳朵才不引人注目地急动了两下,可他仍是闭目瞑神,老僧入定一般,直到此时才缓缓张开眼睛,在牢中关了这么久,他已形销骨立,不成人形,可这一张开双眼,却似两道冷电,炯然有神,这是内家功夫已臻极高境界的征光,牢中岁月,虽然不无摧残,但是对他的磨练显然也大见成效。
赵元佐又踏前一步,厉声道:“本宫问你,为何不答?”
壁宿双眼微微一眯,反问道:“你是当今太子?”
“正是孤家!”
壁宿格格一笑,突然长身而起,独臂一缩,重枷哗啦一声落地,他出手如闪电,已然扼向赵元佐的咽喉。
在众多大内侍卫眼前连伤天子、太子两人,尽人皆知他是个名震天下的刺客,可是谁又知道他还是北地有名的神偷“浑身手”呢?这诨号可不是白叫的,苦熬经年,“浑身手”终于熬到了脱困的机会……
第122章 千钧一发
第122章千钧一发
绥戎堡前大军云集,马军、步军、炮军,队列整齐,旌旗鲜明,鼓角声鸣,马嘶不断。杨浩一身戎服,端坐马上,李华庭、杨延朗、拓拔昊风、艾义海、张崇巍、柯镇恶,虎将云集,将他和杨继业簇拥在中央。
“由此南去,胜羌寨、通远寨、『荡』羌寨、通峡寨、临羌堡、没宁堡、通会堡、定戎堡,一天之内,孤要全部拿下。”
杨浩一番话,听的众将怵然一惊,西夏铁骑云集,除了正规军,党项氏的部族军也已集结完毕,正陆续开过萧关,倾西夏国全力,要对付尚波千,众将领还是有必胜信心的,不过尚波千并不是一个软柿子,他苦心经营陇右多年,在这里根深蒂固,麾下兵马不下二十万,要打败他容易,要想完胜,恐怕最快也得半年,而大王居然夸下海口,要在一日之内拿下四寨四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对面就是尚波千的人马,尚波千的人马业已集结完毕,大军严阵以待,远远看去,人喊马嘶,气壮如山,旗幡蔽日,刀光锋寒,又岂是好捏的柿子?
“杨元帅,孤把大军尽付于你,这一战,孤只做壁上观,看众将士,为孤擒贼!”
“臣遵旨!”
杨继业抱拳领命,他全身甲胄,披膊与护肩如虎吞日,胸背甲与护腿连成一体,头戴角兽盔,兜鍪及护项连脸部和颈部都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威风凛凛的眼睛。在他背后,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是鞍鞯整齐,佩刀挂盾,手执红缨长枪的三千铁骑。
烈日之下,顶盔挂甲的三千铁骑一动不动,与整个军阵森严的气氛合为一体,只有军阵中无数飘扬的旗帜猎猎作响,“噗噗”地发出一点声音。与对面尚波千的兵马相比,杨浩的本阵少了几分喧张,却多了几分渊停岳峙的凝重。
帅旗下,杨继业开始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调兵遣将,点到名字的将领纷纷称喏,拨马回归本阵,大军开始徐徐调动,原本凝如山岳的军阵开始展『露』出腾腾杀气。
对面,尚波千端坐马上,背后一杆大旗,脸『色』凝重地看着对面徐徐展开的队形。
“杨浩来者不善,适逢宋国北征辽国,无暇顾及我们,这一战,我们务须小心,只消抵住西夏军第一波强大攻势,必可挫其锐气。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只要双方进入僵持状态,我们就能渐渐扭转颓势。就算我们凭自己的力量不能把他们赶回河西,时日一久,宋国方面也会做出反应,只要横山那边稍稍施加压力,西夏必然人心浮动。到那时,我们不但能给打败西夏军,把他们赶回河西,说不定还能一举收复萧关。”
“大哥何必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弟与西夏军交过手,西夏军不可尔尔,何足一提。西夏军论兵力,当与我们不相上下,而我们却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战,咱们该计较的应该是能否一战斩了杨继业的狗头,挥师北上,直驱河西才是。”
秃逋得意洋洋,眺望着对面的西夏军队,不屑一顾地道。
另一个吐藩首领王泥猪斥道:“老三,莫要轻敌,听大哥的,欲取胜,先求稳。”
秃逋哼了一声,颇有些不以为然。
尚波千道:“我们自然不会怕了西夏,不过夜落纥和罗丹,虽然应承与我和解,但是这两个老狐狸有几分诚意殊未可料,如果我们在这里苦战脱不得身,那两个老贼是否会生起贪念,实难预料,一旦他们在我们背后横『插』一手,那对我们却是大大的不利。”
秃逋道:“王如风和张俊不是还镇守在兰州么,夜落纥和尚波千那些残兵败将,何足为惧?”
尚波千皱了皱眉,回首问道:“童羽、狄海景、巴萨什么时候会到?”
身旁一名幕僚忙道:“大人,接到大人的将领后,三位大人日夜兼程,赶来汇合,昨日晚间收到的消息,寺子岔堡,而童大人已过天都寨,或许一个时辰之内,就能赶到。”
“甚好!”尚波千面『色』稍霁:“一会儿两军交战,有这路大军突然杀出,当可收以奇效,呵呵……”
“咚咚咚……”
“嗵嗵嗵……”
战鼓轰鸣,号角响起,西夏军阵前一声叱咤,身披乌黑『色』铠甲的骑兵齐刷刷扬起了长枪,左手执盾,右手平端长枪,枪杆挟于肋下,锋利的枪尖直指敌阵。
那盾牌都是绘着猛兽图案的牛皮骑盾,红缨大枪是以积竹为柄,漆成黑『色』,握处缠着细密的麻丝,即轻且韧,锋利的三棱枪刃足有一尺半长,血槽宛然,杀气腾腾。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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