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安份下来。折子渝赶回桌边把剑往桌上一拍,余怒未息地瞪着她道:“不要试图再激怒我,你当本姑娘真的不敢杀了你么?”
“大小姐息怒,唐姑娘有口无心的”,吴娃儿赶回桌边陪笑说道。
折子渝冷哼一声,端起冷茶来一饮而尽,扭头一瞥,见吴娃儿站在一旁正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喝?”
“喔!”『药』效发挥尚有一段时间,吴娃儿恐她生疑暴起伤人,忙举杯喝茶,折子渝冷冷瞟她一眼,说道:“娃娃,你没有说出我的事来,那是你够聪明,此事无凭无据,官家据此奈何不得我折家,倒是你,本是我的同谋,这么一桩大难事,真若说出去,不怕朝廷难为你那一心维护的官人么?哼,你心中打些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不必指望我就此感激于你。”
吴娃儿毕恭毕敬地道:“娃儿不敢奢望大小姐的感激,只为求得官人与唐姑娘的安全而已,若有得罪大小姐的地方,尚祈大小姐体谅娃儿一番苦心,也不要怨恨娃娃。”
折子渝柳眉一剔:“得罪我?你有甚么本事得罪我?”
娃娃估『摸』了一下时间,吃吃地道:“大小姐恕罪,娃娃心急救人,方才……方才在茶中下了『药』。”
折子渝一呆,榻上的唐焰焰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折子渝目视吴娃儿半晌不语,吴娃儿在她面前盈盈跪下,俯首道:“大小姐恕罪……”
折子渝冷冷地瞪着她,半晌才缓缓说道:“你当我独自在外,便那么不小心?”
“嗯?”吴娃儿讶然抬头:“大小姐这是何意?”
折子渝冷笑:“那茶,在你绑她双腿时,我便已经换过了。”
吴娃儿顿时一呆,榻上唐焰焰的笑容也是一僵,折子渝冷笑着站了起来:“你好,你好啊,我心中本念着昔日一段情份,不想难为你,更没想到你会真的下手害我,换茶本是在外行走小心使然,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对我下手,吴娃儿,这是你与本姑娘自断情义,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到这儿,她的双腿忽然一软,忙伸手扶住了桌子,吴娃儿盈盈拜了下去,说道:“娃儿的确对不住大小姐,可是为了救官人与唐姑娘『性』命,实在是旁无余策,万般无奈方行此下策,有对不住大小姐的地方,尚请大小姐多多体谅为是。”
折子渝呼吸有些粗重,沉声问道:“你甚么意思?”
吴娃儿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道:“娃娃也不晓得大小姐回到桌边来会喝哪杯茶,所以……两只茶杯……娃娃都下了『药』……”
“你……”折子渝又惊又怒,伸手便去抓剑,却觉一阵头晕目眩,吴娃儿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大小姐勿需惊慌,娃娃说过,只想救人,不想害人,如此这般作为全是无奈之举。官人对大小姐旧情难忘,大小姐纵然落到我家官人手中,相信他也绝不会为难你的。”
折子渝冷笑:“你已下毒害我,自然用不着他取我『性』命了。”
吴娃儿忙道:“大小姐宽怀,这『药』并不能取人『性』命,它只是青楼『妓』坊中常备的一种……”
她刚说到这儿,就听房外隐隐传来谈话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其中一人正是杨浩的声音,这三个女子谁不熟悉他的声音,折子渝绝不想与他照面,大惊之下也不知哪儿生起的余力,霍地一下拔出利剑,架在娃娃颈上,气喘吁吁地道:“噤声,上榻,否则莫怪我辣手无情。”
三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一个攒马蹄儿似的绑着,两个气喘吁吁娇躯无力,好不容易挤上床去,刚把帷幄掩好,杨浩和壁宿已并肩走进房来……
第312章 有客迭来,不亦乱乎
第312章有客迭来,不亦『乱』乎
“这几天真是忙死了,什么事都顾不上,焰焰和娃娃到现在还被我扔在普光寺呢,再不去接她们,焰焰又得火冒三丈了,一会弄点吃的来,下午咱们就去普光寺接人。”杨浩边走边道。
“唐姑娘也真是奇怪呀,干嘛留在普光寺等着大人去接呢,反正离城不远,她随时可以来呀。”壁宿说着顺手拿过一个茶杯倒了杯凉茶。
杨浩这单身汉的房间混『乱』不堪,而壁宿一个偷儿出身,这些事更是不讲究,眼见杯中尚有残茶,既不嫌脏,也不生疑,注满一杯便灌进肚去。
“你不懂,呵呵,焰焰这丫头……为我吃了太多苦头,她这是向我撒娇,我去接她,她才开心嘛。唉,说起来真的惭愧,我居然见了封书信就那么怀疑痛恨……,真是对不住她。”
唐焰焰被杨浩说破了心事,登时臊了个满脸通红,折子渝向她睨去时,她却故意『露』出得意而欢喜的神『色』,折子渝立即不屑地扭过头去,唐焰焰得意地皱了下鼻子,眼珠一转,忽地又想:“他见了我哥哥伪造的那封书信怀疑痛恨甚么了?”
壁宿又倒上一杯,顺手给杨浩也满了一杯,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嗯,说起来,唐姑娘真的不错,『性』情爽快,胸无城府,对大人又是一往情深,得知了娃儿姑娘的事,也没有大吵大闹,很有大『妇』样儿,家世又好,大人得妻如此,真是有福气呢。”
唐焰焰被壁宿在心上人面前一通大赞,赞得她眉飞『色』舞,一张俏脸变成了小红花,当然,那只有一半是因为欢喜,另一半却是因为她“四蹄”攒起,嘴里又塞了枕巾,呼吸血脉都不通畅的缘故。
杨浩接杯在手,轻轻啜了口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壁宿又道:“这就是缘了,当初大人与折姑娘相好的时候,属下可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与大人成就姻缘的却是唐姑娘。唉,当初折姑娘负气离去,大人牵肠挂肚,寝食不安,让属下一路追到中原,到处寻她下落,那一阵子可真是……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是折府大小姐。我就说呢,她哪怕是一身民女打扮的时候,对我笑得再温和,再如何彬彬有礼,在她面前我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原来她竟是折藩千金,大人……,属下说句不见外的话,以大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对这位折大小姐,您……确实有点高攀不上。”
折子渝听他说起自己走后杨浩的反应,心头不由一热,眼睛忽然有点发酸,她紧紧咬着下唇,嫩红的唇瓣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娃娃一双妙目始终盈盈投注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的神『色』,折子渝忽有所觉,连忙扭过头去,眨去眼中雾气,重又『露』出坚强冷酷的神『色』。
“子渝么……”杨浩有些茫然,半晌才缓缓地道:“我初见她时,焰焰正跟秦逸云公子在院中吵闹,她穿一身玄衣,立于葡萄架下,冬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比小雪初晴还要妩媚,她正看着焰焰和秦公子吵闹,掩口偷笑,一双眼睛笑得就象弯弯的月牙儿……”
他轻轻笑笑,说道:“我和你的感觉不同,我那时和她聊的很开心,和她在一起,叫你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非常轻松。后来,我听她说……她是折家的远亲,自己家里还有一个牧场,那时我只不过是霸州丁家的一个家仆,不免自惭形秽,哪里还敢向她表白情意。那时的人,以为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能有属于自己的一处房产,几亩薄田,人穷志短,哪来的雄心壮志。后来,我有了冬儿,这份情也就渐渐淡了,谁会想到,我们最终还是重逢了,可结局却是……”
壁宿见他黯然神伤,不禁说道:“大人能有今日,还有什么好伤心的,折姑娘虽弃你而去,可是你如今威风面的官儿做着,富可敌国的唐家大小姐对你是忠贞不渝,整个汴梁城不知多少男子汉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媚娃儿也成了你的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到这儿,他挤眉弄眼地凑上前道:“人家都说,媚狐窟的姑娘,个个精擅一身『迷』死人不偿命的媚功,娃娃姑娘是媚狐窟的大当家,一定更加了不得了。只是不知这江湖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嘿嘿,如果是真的,其中**滋味也只有大人自己才晓得了……”
杨浩沉声道:“她如今叫吴娃,是我杨浩的女人,不是什么媚狐窟的大当家!”
壁宿似有所觉,不禁干笑道:“呃……属下对娃儿姑娘并无不敬之意……”
“没有不敬之意?”杨浩瞪他一眼,说道:“自从你我相识以来,怎么从不见你对子渝和焰焰品头论足、聊些近涉『淫』邪的东西?她们二人若论身材相貌,并不在娃娃之下吧?怎么你说起娃娃时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了?
不知者不怪,已经说过的就算了,不过我今天与你说开了,就希望你能记住,她是我杨浩的女人,妾不妾的那是规矩名份,但是在我心中,她不是一个可以买来卖去的玩物,不是一件可以与人一起茶余饭后品头论足的东西,你明白么?”
壁宿讪讪一笑,说道:“好好好,大人莫要太当真,壁宿都记住了。”
吴娃儿把这番话听在耳中,心中一时又酸又甜,她小巧的鼻翅轻轻翕动几下,两行晶莹的泪珠已忍不住地流下来,折子渝睨她一眼,见她泪水顺颊滑下,嘴角却漾溢着甜蜜满足的笑意,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请问,杨院使在吗?”
杨浩一怔,连忙起身道:“是哪位姑娘要找杨某。”
“喔,奴家邓秀儿,不知可方便进来么?”
杨浩连忙向壁宿摆手:“去,弄些饭菜回来,吃过了饭咱们便去普光寺。”
壁宿会意退下,杨浩这才扬声道:“原来是邓姑娘,请进来吧。”
杨浩将邓秀儿迎进来,打个哈哈道:“邓姑娘请坐,不知姑娘因为何事来见本官啊?”
邓秀儿如今的身份比较复杂,一方面她是犯官之女,如果被人撞见杨浩与她私室相见,难免会有种种猜疑影响他的官誉,另一方面她又是魏王赵德昭心仪的女子,哪怕只是同僚好友心爱的女人,杨浩也不好板起面孔避而不见,何况那是当今皇长子,朝廷的亲王,是以杨浩只得硬着头皮请她落座。
“院使大人,我今日来,本来是想见见我二……哦,想见见刘向之、刘牢之、刘书晨和刘忠几人,可是仓中看守的侍卫与衙差们对我说他们奉有大人您的严令,这几人俱是最重要的嫌犯,未见大人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私下与他们见面,是以……奴家便来求院使大人行个方便了。”
杨浩一呆,疑『惑』地道:“姑娘要见他们意欲何为?”
邓秀儿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期期艾艾地道:“奴家去……去见魏王千岁,魏王千岁怜我父亲只是为肆意胡为的亲眷所累,是以……是以……”
“咳咳,这个么,我是知道的,敢问姑娘要见他们与此事有何相干?”
邓秀儿松了口气,低声道:“既然院使大人知道,那奴家便不瞒大人了,刘书晨侵吞、挪用的银两,俱都没有帐目可查,他交与刘忠父子行钱购粮的大笔官银,也没有任何纸面上的凭据,奴家自船上回来,立即告知了母亲,搜集家中全部钱财、又将能质押变卖的家什珠玉俱都清理出来,可还欠着极大一笔数目填补不上,我娘无奈,去向这些亲戚家人索回这些挪用、贪污的库银,可是我娘手中没有凭据,他们本人又被关押在此,家中亲眷是不承认的,所以奴家只好来此见他们,希望他们能出具手条……”
“喔……”杨浩恍然大悟,沉『吟』片刻,他便从桌上『乱』纸团中抽出一张纸来,抓过秃笔写了一行字,又从袖中『摸』出小印盖上,递与邓秀儿道:“本官明白了,若是追回这些银两,不只邓知府可以减轻罪责,对朝廷、对泗洲府也都是有利的,本官就破一回例,你持我的便条去见仓中禁军侍卫首领卢影阳,要他安排一下便是。”
邓秀儿脸上飞起两抹激动的红晕,赶紧双手接过便条,向他连连道谢,待她低头瞧见便条上杨浩那手独步天下的书法时,不由为之一呆。
“邓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喔,不敢有劳,奴家这就告辞了。”邓秀儿微福一礼,正欲转身离去,就听一人漫声道:“杨院使就住此处吧?”
随即就听壁宿应道:“啊呀,原来是程判官、程功曹,两位大人快快请进,这里正是我家大人临时的居处……”
“程羽、程德玄来了?”杨浩脸『色』瞿然一变,他一把攥住邓秀儿的手腕,邓秀儿大惊,失声道:“院使大人,你这是做甚么……”
“噤声!”杨浩神『色』冷峻,紧张地道:“快,你马上躲起来切勿让他们看到,否则你我都有麻烦。”
邓秀儿见杨浩脸『色』如此凝重,不觉也紧张起来,她只道放自己去见几个重要人犯是大大不合情理的事,是万万不可让人知道的,不禁焦急地道:“我……我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73页 当前第
313页
目录 上一页 ← 313/7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