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份儿上了,鱼小满还能怎么回,不过等等,脸上……有伤?
“伤?什么伤?伤哪儿了?哦对,脸,啊!那张脸怎么可以毁?怎么回事,狗咬的还是猫挠的……”鱼小满精神头一提,十分紧张,律辰的这张脸,她可比自己的脸还稀罕。
不过看到李肃越来越无语的脸,他轻咳两声,鱼小满适时打住了。
也对,李肃又怎么知道,昨天和简律辰呆在一起的又不是他。
“不知道……不过应该还好,老板也说了,他不在,一切照常进行。”李肃淡淡地抛出一句话来,态度竟然不似之前那股热络。“还有鱼小姐,如果您以后是要送文件过来,直接遣人送到我办公室就可以了,我会转交老板,你也不用亲自前来……”
李肃说得委婉又冷调,鱼小满直接感到不对劲地直直望了他两眼。
李秘书从前,根本不会这么对自己讲话。
“咳,因为这里是公司,需要注意点影响……”李肃赶紧转换了话头,朝鱼小满解释了一句,然后眼神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外,低声又微笑道:“也是之前总裁的意思,鱼小姐还请理解。”
……之前总裁的意思,鱼小满心中撇嘴,心道从前避她如蛇蝎,当然是这个意思,可现在就不一定了啊。
“好吧。”鱼小满饱含深意地看了李肃两眼,点点头。
李肃这句话明摆着就是“老板不在你们这些小啰啰也该干嘛干嘛去”,鱼小满心知肚明的眼眸一弯,还是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自从上次医院偶遇事故后,李肃就有些阴阳怪气的,难道是做贼心虚?
……
简母的御和苑。
“我说律辰啊,你这么张脸可是老娘我毕生的杰作,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就这样毁了!老娘和她拼了!”
一看到简律辰踏进家门,沈婉秋就心花怒放了起来,但是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立马色变,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心疼之余,拿出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是……是不小心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嗑到桌角磕的。”
简律辰别开目光,想象着着自己此刻如果吐出“鱼小满”三个字来,母亲又会陷入怎样的暴走状态。何况昨晚,简直就是噩梦。
很快不知不觉在脑海里浮现出了鱼小满大战沈婉秋的场景,不着痕迹地抽抽嘴角,拉下母
亲的手,决定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妈,杨叔呢?”简律辰伸手松了松领带,闲适地躺在沙发上。
沈婉秋一下子被问住了,电话里她哪里知道有多严重,也不知道该叫哪个,听李肃说很像是被动物咬的,于是没找调理医师杨医生,而是直接找了打破伤风的医生。
“在……在路上,”沈婉秋眯着眼睛笑了笑,坐在简律辰旁边的沙发上,眼睛就像黏在他身上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这么久都没回家一趟,简律辰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哟,你妈都快要凋零了!”沈婉秋拖着腮帮子叹气,黄花凄凉的模样。
可惜对简律辰一点也不受用,他只是很淡定的喝了一口水,好整以暇地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些寥寥。
沈婉秋哀怨的看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些天我肌肉有些酸疼……”
苦肉计进行到底还是有点效果的,简律辰终究还是瞥了一眼老妈,关心道:“怎么了?”
“啊,没啥。”沈婉秋摆摆手,“练跆拳道练的。”
跆拳道?简律辰眼睛莫得瞪大,母亲什么时候想不开,开始练起跆拳道了?!难不成和鱼小满一样,也是被人欺负了折腾的?
“妈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好端端练起了跆拳道?”简律辰无不奇怪地开口发问。
“被人欺负了。”简母果然吐出一个简律辰似曾相识的答案。
“……”简律辰不言不语,问题是自己母亲都强悍如斯了,还有几个人能欺负她?他有些无奈地扶额,出言评价道:“一大把年纪了折腾自己,怎么可能不凋零。”
“一大把年纪?”沈婉秋眼睛瞪得快跳出来,“简律辰敢情你老妈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老态啊?”
上次质疑自己的经期就罢了,现在又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也真是,够够的了!
沈婉秋瘪了瘪嘴角,苦肉计演到最后还是砸了自己的脚,顿时心生悲愤,不甘地大拍简律辰的腿哭道:
“简律辰,你看电视机里那个小孩都知道帮妈妈端洗脚水洗脚,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哪里容易了我,犯得着你现在还一个劲地嫌我老?这真是……真是白养了白眼狼的!”
“妈……”简律辰里里外外透着无奈,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是我儿子的话,学人家电视里的,不要你端洗脚水嘛,按个摩还是不过分的吧?”
话刚说完,沈婉秋的胳膊就出现在简律辰的眼皮子底下。
而简律辰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象征性地捏了捏,然后又收回了手,“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专业的来了就让专业的按摩。
沈婉秋要不是看在眼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的份儿上,真的很想把最近学的跆拳道招呼在他身上。
“简律辰你是去了哪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啊,什么医生,连按摩都会啊?!”简母满脸狐疑加狐疑的审视目光上上下下落在简律辰身上,看的他瞬间有些无语凝咽。
那种看,去按摩城洗脚城嫖客的眼神算是怎么回事?!
……
“妈。”简律辰扶直了沈婉秋的肩膀,双眼直视她:“你儿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要去嫖娼。”
……算了,沈婉秋摇摇头,又点点头揭过。但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既然他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大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一想到纪潇黎的事,沈婉秋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看向简律辰的神情也越来越阴沉,就连一向冷气场的简律辰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简律辰还是选择了先开口。
“妈,有什么事就说。”
“你也知道我有事啊!你逃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妈会出事啊!万一我有个什么脑血栓啊心肌梗塞什么的就直接代替纪潇黎成为新闻头条了!你真的是想吓死我啊吓死我!”
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突然感觉这段时间的内分泌失调都被治愈了。
沈婉秋长长的舒了口气,眼神也没有刚刚那么不友善了。
简律辰挑了挑眉,除了上次那通电话,他这忧国忧民的母亲的确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他也很理解沈婉秋的行为,于是懂事的点了头,“我知道我的母亲身体一向康健。”
“我分明又心脏病!”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拳头差点又挥了出来,沈婉秋觉得自己就算没病也要被气病。
不过骂也骂过了,解决办法还是要说的,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会不安。
“你一走了之了,你就没想过纪潇黎?她一个女孩子家,被人悔婚了不说,还差点成为了全s市的笑料,虽然新闻被你压住了,但是上流圈子该知道的全部知道了。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逃走,反正上次的事就全当一个闹剧,从此以后你不提我不提纪家也不提,一切还是和以前
一样……”
第95章 手劈包菜与招蜂引蝶
简律辰还没听完,点头就应了声“好”,沈婉秋被这声“好”惊得一愣,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答应了?
想着想着,沈婉秋就喜上眉梢,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容易,她很是欣慰地拍了拍简律辰的肩头。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魄力,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过几天就是清明节,回老家祭祖的时候呢,就把纪潇黎带上,好歹也是我们家未来儿媳妇,你给纪潇黎陪个不是,一切就都过去了。犬”
一幅美好的画面展现在眼前,沈婉秋就快要开心地唱“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都随风”了——
“祭祖为什么要带上纪潇黎?”简律辰很准确地抓住了重点,蹙眉,声音沉冷。“这件事平息了就罢了,我说过我……不爱纪潇黎。”
沈婉秋阴沉了脸,看着简律辰,一幅“我以为我们刚刚都说好了”的模样,声音继续强硬道,“当然要带,她是你未来媳妇……”
还没等到简律辰多说什么,沈婉秋兀自过勾勒出过于美丽的画面,不由分说接着道:
“我知道你联系纪潇黎有点尴尬,没事,我来当这个老好人。再怎么说,纪家的情分在那儿。到时候你只需要拿着捧花和戒指在那儿出现,什么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啦!”
“妈。踺”
简律辰忽然觉得喉头干涩,拿起茶杯将所有的水一饮而尽。看着母亲这么开心又坚决的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多说,也只会引来一阵无休止的争吵。
简母心中的理由根深蒂固,宠也重了纪潇黎这么多年,简律辰不知道如果他把当年的事一层层揭开,简母又能不能再次撕开伤口接受。
所以,他只能站起身来,默默离开。
“简律辰!”
沈婉秋暴走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就像是一只被抢走鸡仔的母鸡的怒号一样,简律辰也定在了原地。
突然,沈婉秋的声音变得无奈且悲戚,她试着规劝他。
“律辰我们不能这样,这样对潇黎很不公平。你知道吗?你真的想让妈妈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简律辰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勉勉强强地轻声说出了沈婉秋想听到的那个词。
“好,我去。”
沈婉秋心情很好,感觉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事情彻底消失,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大大的笑意来。上前拉住简律辰:“好,好,你先坐下,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今天老妈亲自给你下厨!”
心情愉悦的她唱着小曲儿哼哼唧唧地拐进了厨房,进去之前还伸出了一个脑袋,笑若雏菊。
听到这句话的简律辰不知道为何右眼皮跳了跳。
母亲已经好多年不碰厨房,如今做的东西,还能入口么?
只是不多久,他就知道了自己眼皮为何会跳。
砰……乒……哐……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零碎如同扯沙包袋子一般的刺耳,从厨房里面传来。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简律辰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再隔音的墙也会造成一种世界大战的错觉。
他长腿几步走到厨房门口,然后发现眼前的确实很有电影的画面感。
——的确是世界大战级别的,只不过参与的都是……包菜。
沈婉秋伸手把头发上的一条包菜丝摘下来,扔进了菜篓里,正在一手拿出新的包菜放于案上,一手捏直呈现刀状,直直清喝一声,手起手刀落地……
手劈包菜。
“妈,你在干嘛?”简律辰看着这混乱不堪的画面,良久终于愣然出声。
“哦,儿子啊,你退远点。”沈婉秋说着,继续上下其手,火力全开。
简律辰根本无法靠近这混乱的环境一步,他独自站在门外,面部的抽搐却是挡也挡不住:“为什么好好地刀不用,要用……这样的方法?”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婉秋立马来了劲。
双手拍了拍残渣,兴致勃勃地畅想着几天以后的事情:“跆拳道班马上就要考段数了,我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练习,什么黄带黑带地跳,以后成为一个绝世高手!”
盯着沈婉秋那明显没什么力道的手刀,简律辰就无声地笑了。
他就笑笑,不说话。
但这么一笑,就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他不禁倒抽一口气,伸手抚上那道绝对谈不上浅显的伤口,忍不住地心中咒骂。
“哪里的柜子有这么利啊。”沈婉秋瞥他一眼,有意无意边劈包菜边开口:“也不知道哪家的木匠缺心眼,棱角都不打磨啊?……”
“……”简律辰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沈婉秋虽然泼辣,心思可是剔透得很,简律辰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要真相信这伤是他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磕的,还不如相信简律辰真的被狗咬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脸上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沈婉秋把包菜收
拾好,又拿出保鲜膜里的花菜放到案上。
“被狗咬的。”沉默了三秒,简律辰笃定地说。
……
沈婉秋无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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