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鱼小满关火的力气都没了,身体不停地滑落,像是江涛里的一叶扁舟。
“我爱你们,是因为你们还给我了我一样的东西。”简律辰托着她的后脑勺,吻她粘着晶莹细水珠的鼻尖,和她迷蒙如排扇颤动的睫毛。
“鱼小满,别内疚了……我妈也不当我的选择题。你们俩,谁也不是选项。”
“知道了……”
鱼小满咬咬牙,朝他点头,眼尾的弯弯弥散出幸福的光晕,“谁也不是。”
简律辰更加用心地对待她,鱼小满伏在他胸膛抱紧他,牵连着自己和他互相可以感知的紧密心跳。
简律辰按住她,眼眸里深水汤汤。
心头一直萦绕的缺口被填充,恍如她隐忍娇媚的声音和夙夜的梦,由执意灌溉,在肌肤上开出万亩的花田。
“律辰你你……”
被简律辰辗转到流理台的鱼小满喘喘喘,紧紧缠着他,不让自己仰倒,可是手足瘫软。“你、你……”
“你”了半天一句“你太没节制”的话没能完整,但是装满一汪活水的眸子吐露的嗔羞,已经完整说明了她的情绪。
简律辰拦腰撑住她,眼前女人最为娇媚的模样直逼他陷入绝境,覆水沉舟。
他给她身上添上新的青紫,并且不忘撇清:
“昨晚没欺负你。”
怎么可能!
看鱼小满进退不得的时候还地横着眼,那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没动你……”简律辰抬她胳膊,掀她衣服给她看,声音慢悠悠的:
“你自己看,谁动你掐你胳膊,不动这里啊,胳膊又没点肉……我们昨晚小区外遇流氓了,他们除了要非礼你,还要非礼我。于是……你生气了。”
“……”
鱼小满两眼一翻,登时被自己的暴力给折服,羞愤晕厥。
……
黄昏的时候,鱼小满拿着手上的钥匙圈,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是找鱼清明认罚还是找沈碧玲领死,貌似都不是很让人高兴的样子。简律辰索性也不想去公司了,带着鱼小满出门,“走,带你去见我父母。”
这么快!鱼小满惊疑不定,“……见你母亲?!”
“我父亲。”简律辰说。
两人在夕阳披挂天边的时候出现在了城外西山陵园。
简律辰父亲的墓地取址也有点让鱼小满惊讶,因为这片西山陵园并不是s市的黄金墓园地段,算是郊外的郊外。
不管在修缮还是管理上,人员都很稀松,严格来说甚至不能算是封闭墓园,矮矮的小山上,还经常有务农人家的小孩牵着黄牛走过。
“他喜欢这块地方,因为年年西风来的时候,这边山坡上会开满映山红。”
简律辰说,同时对着鱼小满疑惑的眼神解释:“骨灰在山里老家,墓碑留在这边是他要求的,因为他想要方便我妈来看他。”
鱼小满瞬间脑子里能勾勒出那个男人的性格,形象。
一个不一样的男人,简律辰的父亲。
简律辰去墓碑面前放花的时候,鱼小满踯躅地站得远远的,并不过去。
她站在那里,昏黄的罪恶感从脚下古老的土地上缠上脚腕,如夕照复现,无所适从。
而简律辰正在耐心地一道一道解开她心里的结。
“鱼小满!”
他站在那里喊她,朝她招手。
鱼小满摇摇头,站在原地大声说:“我就不过去了!”
简律辰走过去,牵起她,把她拉过来。
两人最终伫立墓碑前。
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并肩齐齐折成两道阴影,落在驳花的理石碑面上。
山外传来小孩子清亮的呼喊声,黄牛的低沉的哞声如鼓皮,沉浸在夕阳里,像一个古老又远的故事。
“我最想跪下却最没资格向他下跪的人。”
鱼小满望着墓碑照片上那个目光纯黑淡远,仿佛含笑的男人,无力地失神。“律辰,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律辰笑起来,和他有一样的神韵。
只是他永远都像在笑,坚定又自由,笑容落在自由的旷野里,春天温暖的映山红花开里,什么都不能左右他,好像死亡也不能让他上心。
“不用做什么。”
简律辰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鱼小满,我曾经吓到过你,我没让他好好见你……但是,我爸不讨厌你。”
鱼小满转头望他。
“我和他说起过我喜欢的女孩子,他见过你的照片,他说你很好。”
简律辰说,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揉挲着,目光穿过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回到过去。
但他爸说鱼小满很好,很漂亮,笑容善良,瞳仁里灵气十足。
“她真的很蠢吗?”
他爸当时疑惑地问他,“长得挺聪明的……”
“真的蠢。”
简律辰当时肯定地说,“我确认过无数遍了。”
说那个话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牙痒痒地,跟他爸讲起鱼小满最近的一件蠢事:
班级公开课,去了一大群听课的学校领导,而他那天高烧不止,精神气恹恹不振地趴在桌上听课。鱼小满坐他边上,背挺得笔直。
但是讲课老师以为他在睡觉,不开心地大声让鱼小满把身边身边睡觉的家伙拍醒答题,他当时都准备站起来了,鱼小满那个笨蛋却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另一边的人身上:
“校长!醒醒,我老师让您站起来答题!”
……
鱼小满被罚抄了无数的公式,而那些公式最后全都是上交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拖着病痛之躯给她抄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蠢呢?
他爸爸于是笑,说再次说:“我看着挺聪明的啊……要不我儿子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简律辰那个时候不懂,不懂这里边到底有什么说得通的逻辑关系。
等他也成熟成一个男人的时候,等他也从喜欢有了深爱的人的时候,他才慢慢知道,他爸挺对的。
所谓聪明,不是一个姑娘到底有多优秀。
而是她惹祸不断,那个她喜欢的男孩子讲起她的麻烦还在笑的时候,她是赢家。
……
“他说我很好?……”
鱼小满迷惘,渐渐苦涩地摇头,“因为他不曾想过我会那么伤害你。我还……害了他。”
简律辰突然之间能感受到,在鱼小满曾经那死拗的拒绝下,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是何等艰涩。
倒更不如说,鱼小满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她觉得不能更对不起他。
她爱他,这没错,但真正促使她和他在一起的最终原因……是他爱她。
太爱她。
鱼小满是在和他相爱,鱼小满是在和他幸福。
——现在更清楚了。
鱼小满是个赎罪者,是个陪着他走一步,就在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
“鱼小满,你爱不爱我?”
简律辰把她拉进怀里,像要把她揉进怀里,侬语呢喃:“爱不爱?”
“爱……”
鱼小满下意识回答,恍恍惚惚,已然也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占了上风。
“可我不要你这样。”
简律辰轻声喟叹,声音低低的,抵在她额头,像只说给她听。
“鱼小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像它看起来的那样。很多的因起缘由,都无法清楚明白,很多的秘密,也没办法全部让那些人听。可是你记住,我终于决定爱你的时候,是因为我可以爱你。”
“我可以爱你,所以……也请你认真地爱我。”
“因为离开,是他自己选的……不怪你。”
最后一声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并且只告诉她一人的秘密。
第376章 上位的代价
鱼小满后面去见了一趟沈婉秋。
其实算不上单独见,因为沈婉秋最近的行程很满,并且对自己的儿子呈现出一种离散的不理不睬模样。
虽然话她之前放了没错,但简律辰的固执毕竟惹恼了她。简律辰前段时间工作忙没多少时间回家,沈婉秋也卯足了劲没去gs。后来简律辰和鱼小满又一起出现在公司里,她并不意外,只是也不想管了。
母子俩没算真正的冷战,但是好像都等着对方彻底地妥协。
简律辰当然是为了沈婉秋能够彻底地接受鱼小满,沈婉秋则应该是某种母亲输给儿媳妇的某种心理在作祟。
所以鱼小满认为自己旷工,并瞒着简律辰,偷偷央求简浔把自己带去见沈婉秋这件事,是明智的。
不明智的是,鱼小满去错了时间。
当简浔带着她出现在森林公园里一块野外的露天烧烤草坪,并告诉她今天是简家家庭聚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圈了。
广阔的秋天绿草皮上,围坐着非常壮观热闹的一群人,红红绿绿肥肥瘦瘦,烧烤桌子在中间占了很长的一条。
简家的复杂庞大分支至今仍然是令她头疼的存在,彼时,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和不熟悉的面孔。
而沈婉秋也看见了她。
伴随着她身边圆鼓鼓的简缘一声兴奋的“小婶!”,往日欺骗性情节再次勾起,沈婉秋脸上不高兴的神色更浓,脸更黑。
简缘朝鱼小满扑了过来,又见圆滚的身体像个蹦跶的大型皮球。“小婶!”
“……”
鱼小满抱住皮球后退几步,被简缘的热情给跌坐在地。她慢慢坐起,朝着沈婉秋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完蛋了,沈婉秋大概又以为她是故意的……
鱼小满这种不请自来的上门媳妇儿落在沈婉秋眼里,说白了就是强制上位。亲戚伙儿一瞧,简缘又喊她婶婶,沈婉秋她只要不反驳,鱼小满便顺理成章了。
这种时间点,简直是只有心机婊才会出现的场合啊擦!!!
……
沈婉秋当时是没反驳,但是脸色决计不好。
简缘见到鱼小满非常地开心,鱼小满哭笑不得:“圆圆你又长肉了……”
“我开心呀小婶!我爸妈终于准我到外边读书啦。”
简缘说起这个异常兴奋,“小叔说是你治好了我简浔哥的病!”
简浔:“我没病!”
简缘:“你有病。”
鱼小满:“他没病。”
简缘:“他有病。”
简浔:“你有病。”
简缘:“我是有病。”
鱼小满:“你也有病!”
简浔:“我没病。”
简缘:“你有病。”
鱼小满:“算了吧他没病。”
简浔:“我有病!”
鱼小满:“对,你有病。”
……
“简缘你长这么多肉。”
简浔还是老样子,对简缘一副我是大哥我很嫌弃你的样子,“你这个叫肥胖症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找医院看看,否则我不承认你。”
“看了看了呀!谁说没看尼?医院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奶奶给我找的算命先生摸骨算命也没得用。”简缘鼓起腮帮子,很不服气。
“算命的看了?”简浔斜斜眼。“就大奶奶那种文盲和你这种读书少的才信呢。”
“我这个难算得很,算命的先生都摸了半天呢!”简缘哼哼唧唧。
“废什么话,你就说人家给你说了啥。”
“人家摸了半天!摸了半天模样还越来越严肃,你知道吧,简浔哥我可是不同寻常的人!”
简缘一直强调着这句话增强自己的分量和存在感,“大师还说:罕见罕见!他闯荡江湖数十年,第一次遇见我这样的。”
“哦?”简浔终于来了点兴致,“说什么了?”
“说,说……”
然而说了半天,算命先生说了什么简缘硬是没告诉他。
简讯不耐烦了:“算命的钱串子到底说了啥,你赶紧说啊!”
鱼小满的表情又变成了23333的形状,悲催怜悯地看着简缘,摇摇脑袋,摸摸他的头:“乖乖,算命先生是不是说……根本摸不到骨头,全是肉?”
……
“小婶你不要说出来呀……”鱼小满又真相了,简缘小声地扯她袖子,泪眼汪汪。
“都在嗑叨什么呢,肉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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