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教授开的药,按着疗程,包你喝完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狄庚霖付了钱,把装药的袋子往海瑟薇怀里一扔,十分自得地自我夸奖。
海瑟薇一听,两手一撒,坚决摇头。“我不喝。”
“本大爷好心好意花了这么久专门给你开药挑药,又不是春药,你为嘛不喝?!”狄庚霖转眼怒发冲冠。
那只是些调理身体,帮助她舒缓神经的药好吗好吗?
“呵呵。”海瑟薇冷笑,“老娘发作的时候,需要春药么?”
“……”
海瑟薇:“花蝴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混神经科的!”
“……我神经科怎么了我?”狄庚霖满头的毛线团。
“我喝完神清气爽,精神百倍那还得了?你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喝了这个会得神经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神经科的广告啊?自从得了神经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狄庚霖险些给她跪了。
“海瑟薇……你一定要这么抖机灵吗?”
……
好说歹说海瑟薇还是把那药带上了,两人又买了把伞,等雨小了些就准备回医院。
过天桥的时候,天桥上有老人在细雨里弹古筝乞讨,面前摆着个塑料碗,里面只有几个硬币和纸币,凄凄哀哀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海瑟薇又是善心大发,提着袋子就要走过去,结果被狄庚霖从后面一把揪住: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容易上钩呢?……这里不是美国街头,十个里面有八个是骗子。你看他那古筝成色,黑檀木的,能穷到哪去?”
“你别担心,我身上就几块钱,也富不到哪里去啊。”
海瑟薇望望他,还是走过去了,从大食品袋里抽出一条巧克力,放到大爷碗里。
大爷不解何意,同时郁闷至极。
抬头报以无限郁闷以及疑惑的目光,海瑟薇遂指指远处建筑上的广告牌,一脸挤眉弄眼灿烂的笑:
“听说下雨天和音乐在一起,更配哦~”
……
好吧,抖机灵是她人生的必修课。
狄庚霖和海瑟薇回到病房,鱼清明已经不在了,被鱼清明训得饥肠辘辘一脸菜色的鱼小满对狄庚霖说:“我哥在医院楼下等你。”
狄庚霖于是要下去,南霜正好进来,狄庚霖便正好问她:“第一根绳子谁弄断的查到没有?”
“查到了。”南霜一顿,看了看鱼小满,“纪潇黎。”
鱼小满脸色变了变。
“你哥哥把她放了。”南霜说。
狄庚霖海瑟薇脸色又变了变。
“应该不是她主动谋划的,她吓得厉害,你哥哥把她恐吓了一番,但是紧接着把她放了。”
南霜说,把那份监控的备份调到手机上给他们看了。
她以为鱼小满转眼会暴走,结果鱼小满看完,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满哥哥好温柔……”
海瑟薇看完,整个人眼里冒起美好的桃心。
“什么温柔。”狄庚霖淡淡别开眼。“这种人,人精。”
鱼清明啊鱼清明,这个处理方式太聪明,他感叹。
纪潇黎那种恶性循环的女人,唯有爱可以感化,于是他放了她。他拒绝回答那个会让一切失衡的问题——他没有给机会让自己放纵,也没给机会让鱼小满愧疚。
只是鱼清明这个人啊,永远都对自己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睿智,近乎残酷。
……
狄庚霖想,鱼小满也是懂的。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不用再追究了。”
鱼小满对南霜说。
“就这么过去了?”海瑟薇问。
“嗯。”鱼小满点点头,想起鱼长海和她说的话:“鱼清明比我们要清楚人心,也比我们要清楚他自己。”
...
第313章 偶像剧VS现实
这件事于是就这么过去了,南霜手上要处理的杂事一大堆,下午几乎没来过病房。
海瑟薇来过几次,发现鱼小满真的是闲的。
……她闲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手上一边吊着水,一边在简律辰旁边,满脸花痴地盯着他看。
换了n种侧卧姿势,更新了n+1种甜美标致的表情,后面,居然丧心病狂地开始数他睫毛。
海瑟薇实在受不了了:
“小满。”
“嗯?”鱼小满嘴角带笑,对着简律辰目不转睛。
“他还没松开你?”
“没。”鱼小满笑意痴迷,“拽的可紧啦,在他醒来之前,肯定不会松了。”
“……那麻醉时间挺长的。”
“哦。”漫不经心。
“你不担心吗?”海瑟薇问,“醒的很晚怎么办?”
“我就一直陪他啊。”
鱼小满理所当然地回答,同时瞅了她一眼,一脸幻想。“你想想,他夜里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等他等得憔悴又消瘦的侧脸……然后灯火如豆,雨下一整晚的,那该多浪漫!”
“想象不出来。”海瑟薇翻翻白眼,随即高兴地拍拍手:
“你中午已经圆鼓鼓地吃了一顿,刚刚又圆滚滚地吃了第二顿。手上正在输第二袋250毫升的药水,后面还有两袋300毫升的等着……他要是醒的晚,你就等着他看你那通红又憋翔的脸吧……然后膀胱如大蒜,尿憋一整晚的,那还真是浪漫又壮观!”
鱼小满:“……”
……
鱼小满开始还以为海瑟薇是在怪她花式虐狗。
海瑟薇打了今天淋雨后的第五个喷嚏,擤着鼻涕走远。或许她只在告诉鱼小满,生活真tm不能当成偶像剧一样过……
经由海瑟薇提醒,鱼小满顿觉小腹内压迫感十足——
简律辰不吃不喝还有引流袋,她有啥?
一根吃货的发达肠子和过滤功能齐全的肾。
睫毛是不能数了,得赶紧把他的手掰开才行。话说哎哟这手怎的抓这么紧……
晚上还闪电了闪电了闪电了!
海瑟薇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应验了!
鱼小满发现简律辰这受了个内伤,整个人反倒还像人家古代练了十几年的家伙一样,有了内力。那股子拉扯她的力气,简直就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自引自发完全由生理感官和气机牵引,风雨不动安如山,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总结出一句就是:死活不撒手。
正所谓人有三急,脸色一憋成红再而白三而紫……
他不撒手,鱼小满终于发展到整个人快憋得胃出血。
鱼小满猛力按铃,护士过来帮着她一起掰,没掰开;于是又喊来三四个护士,卯着劲帮她一起掰,依旧没掰开。
……
等简律辰夜里一觉转浅,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鱼小满正幽幽望着他。
那神情真的不好形容——你让一个如此文雅的作者怎么形容一个人憋屎的状态呢?……咬着唇不安地扭动,脸色由红到紫再从白到黑,神情大片面积地痛苦,见他醒了,却又投射出一片泪眼汪汪的喜悦:
“你……你醒了?”
简律辰听到鱼小满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
嗯。
他无声地点头,鱼小满更为激动,随即,无比虔诚地捧着他缠着绷带的手放到他眼前。
简律辰于是很美好很美好地朝她拉低出一个温软的笑意。他想鱼小满这是感动的。
然而鱼小满却在他那无比美好的笑意里眼眶红红,小心翼翼地问他:
“律辰,能、能松开一下吗?我内急。”
……
简律辰望着她沉默了几秒,眼睛黑黑地,慢慢松开了手指头。
然后目送鱼小满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
然,你以为这就是**了吗?
不。
真正的**是近二十分钟后,简律辰听着寂静的洗手间的门,依旧没有半点响动。
他皱皱眉,然后懂了。
鱼小满蹲在厕所里,听到简律辰按铃,护士走进来,温柔地问他“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声音。
简律辰低低的声音简直让她羞愧欲绝:
“没事,麻烦你给洗手间那位女士送点纸巾去,她忘了带纸。”
……
鱼小满自认她人生爬到简律辰床上的经历里,没有比这次更为严重羞耻的纰漏。
然而简律辰比她想象中的要风云不惊,淡定如斯,最后还是一语道破天机,体贴地拯救了她的燃眉之急。
鱼小满的人生大事终于得到了解决。
值得夸奖的是,鱼小满的厚如城墙的脸皮让她成功克服了心理障碍。
几分钟后,她再次站在简律辰病床前,掐着手指,比着脚尖,最后绿色的目光透过荒草丛生的头发,犹如探照灯一样打在他的床上,声如蚊呐地腆着脸问道:
“……那我还能再上来吗?”
得到的答案是“不行”。
鱼小满抬起头来:“为、为……为什么啊?”
简律辰泠然慵懒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一番,洁癖细胞似乎跟着苏醒,回答惯有嫌弃:
“洗手间待了太久,臭。”
……
当然,不管怎么说,臭不要脸的鱼小满是高兴的。
看到简律辰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这是哪里,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她是非常开心的——最后确认的是他的脑子没有撞坏,整个人除了小小的内伤,啥大的毛病也没有。
她跑去冲了个澡,再次回到了这个病房。
鱼小满踟蹰了一下,然后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简律辰从她进来目光就跟随着她,眸子像是春季末的河道,湿润又黑暗。
他现在彻底清醒,鱼小满反倒开始局促到坐立不安了,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开口讲什么。
——原则上来讲,虽然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不少的事,但两人之间,在简律辰不惜命地跳出高楼救下她的小命之前,她还挑起过一场非常尖锐的争吵……
不不不,谈不上争吵,简律辰根本就没和她吵,应该说,是她狠狠地捅过他刀子。
比如,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捧着《圣经》读了。
……他不是什么心理变态的耶稣,st才是。
鱼小满低着头不说话,简律辰就盯着她看。
鱼小满越发像个焉哒哒的茄子,眼睛盯着他,头却不自觉地往下垂。
从前这样目光沉默的胶着经常是以鱼小满憋不住话打破的,开口第一句不是“我知道错了”就是“好吧你赢了”,现在照旧如是。
好像她应该甩出那句“律辰我知道错了,我错怪你了,而且我大彻大悟再也不会离开你”这样happyending的台词了,但是莫名觉得自己太过灰溜溜,张着嘴又合上,鼓着腮帮子直勾勾盯着他挣扎了半天,愣是开不了口。
……
简律辰会在怪她吗?她这么说他会鄙视她吗?她道歉说她要和他在在一起的话,他会觉得她是那种见风使舵的女人吗?……
深更半夜,简律辰幽静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家伙各种神情百变的挣扎,最后终于虚叹一口,把被单扯开:
“上来。”
他不需要她说什么,于是直接把她放过了。
……反正这个女人说什么,他都原谅。
鱼小满惊眸看他,只看见他夜里光影浮动的眸子,眸底泠黑温柔,像有浅而亮的波纹,在那里缓缓而流。
“我看看你有没有事。”他微微哑着嗓子朝她说。
……
鱼小满于是没说什么,乖乖爬了上去。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进到被单里了,弓着身子占着小小的一块地方,也不敢挨着他。
这样简律辰侧侧脸就能看到她了,他现在身上练着测量仪器,翻身有点不便。
他伸过手,鱼小满于是把手臂乖乖放在他手心上,他两手顺着她的手臂上下捏了捏,两个手臂都摸了摸,没摸到什么口子。于是问她:
“有没有拉伤组织?”
“肌肉有点拉伤,不严重,涂药就能好。”鱼小满小声回答,样子有点像小鹿。
简律辰点点头,放下,侧过脸看她。
现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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