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身体,意识到一件西装披在我的身上。深蓝色,是萧鸾的。
刹那之间,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电光石火间,我“啪”地抓住的尚未收回的手掌,快速转身,我迎上他的眸子,“你真的,不是陆潮生吗?”
他面色一冷,“为他受尽屈辱,你还如此痴情?”
缓慢地松开手,我摇头,“你不是陆潮生,陆潮生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是……”
杨玏比我以为地更厉害,他查出的事情多半是真的,且萧氏继承人,是无端可以杜撰出来的吗?
不再心怀绮念,我转身,继续走向我的洗手间。
其实我什么都干不了,我不过想暂时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环境。
萧鸾没有追我,因为他不是陆潮生。
走到洗手间,我自动扔了他的西装。首先,我不需要;其次,陆戎看到,对我绝无好处。
抽出纸巾,我一点点擦拭胸前,大腿。
酒渍难看地印在裙子上,已经无法挽救,我倒不心疼。
深吸口气,我安慰自己,不过是跳场艳舞罢了。
身为女人,都是容易被男人以这样的方式轻贱,我不能认输。
调整情绪,我深呼吸,按着原路返回。推门进包厢,我猛然发现,灯光依旧晦暗,酒瓶零零散散滚落在地上,人已经走光。
仅剩,端坐在原位的陆戎。
“陆总,这……”我逡巡四周,很怀疑这包厢里是有密室的。
陆戎回答:“人已经走光。”
我喃喃:“为什么?”真正的羞辱,不是还没开始吗?
除了跳艳舞,我都想到了群……
陆戎是恨我的,为什么会收手呢?还是,他布谋着更大的陷阱?
第16章 再过两秒,我就踹门 为100收加更
陆戎泼我冷水,“怎么,郑中庭没有当众扒光你的衣服,你很扫兴?要不,我再去把他们叫回来?你的艳舞,想必陆潮生也很期待吧?”
他的冷言冷语,轻易将我激醒,我摇头,“不,我只是不相信,你会放过我。”当郑中庭的酒倒进我胸口、我的大腿,他漠然旁观,我就知道,他存心的。他存心,看我狼狈,存心,让我意识到我现在有多低贱。
他轻笑,“有急事,要飞德国,你跟我去。”
“这么急?”我追问。
“你回家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陆戎擦过我的肩膀,走出包厢。
我看着满包厢的狼藉,不知是喜是悲。
严格意义上,如今悲喜,已经与我无关。
踢开面前的酒瓶,我走到沙发旁,拿起我的包。会所的走廊,曲曲折折,灯光晦暗,没人会在意我的狼狈。
等我走出会所,站在夜风徐徐的街头,猛觉胸口凉意阵阵。
酒液明明已经干了,却好像一直在蒸发。
琏城的夜晚,从不寂寞。
我很快打上车,在车上,我的衣服仍是狼狈,让司机白白占了便宜。我无力去在意,反而在想,德国的事情,真的这么重要?
或者,陆戎只是没下狠心往死里整我?
“小姐,到了。”我正浮想联翩,司机打断我。
付钱下车,我匆匆跑回别墅。
“林小姐,你回来了。”杨玏守在门口,“要吃夜宵吗?”
我蹭掉鞋,往他面前走,露出我脏污的衣服,“你觉得,我有心情吗?”
杨玏说:“谁为难你了。”
我冷笑,赤脚往里跑,“杨玏,陆戎半个小时后会来这里带我飞德国。萧氏那边,我怕我来不及去说服,你去书房找陆潮生的设计图纸,明后天给萧氏总裁看。总之,尽早。”
我声音很大,不怕他听不见。
去德国,我还想了想那边大概是什么天气。
同样是北半球,温差不会太大吧。
于是乎,我拿出我的行李箱,先塞衣服。
感觉准备得差不多了,看了眼手机,距我离开会所,已经半个小时了。但陆戎没来。我身上又黏黏乎乎地难受。
我抓起换洗的衣物,准备快快冲凉解决。
总之,顶着半身的酒味坐飞机好。
跑进浴室,我踩着裙摆,近乎粗鲁地脱衣服,脱完又麻溜地将头发挽成发髻,戴上浴帽。
争分夺秒的。
冷水才打上身体,就有人敲浴室的门。
我有些恼,朝外面吼,“我在洗澡,等我几分钟!”不过是杨玏还是陆戎,我都要让他们等!总不能,让我洗一半,出去吧?
“开门。”
言简意赅,是陆戎。
陆戎和杨玏的声音差别很大,我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分辨出来。
“咳咳,”我继续冲洗,“我真的只要一会会,陆总,你再等我一会,好不好?”
“开门。”
他仍然是那句。
我知道,他快生气了。
可……
“林蔓,再等两秒,我就踹门。”没等几秒,他居然如此直接地威胁我!
第17章 帮你洗 谢谢姐是爷儿的玫瑰花
陆戎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他并不是好招惹的人,一旦威胁,更意味着……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二话不说,我“啪”地关了水龙头,扯起浴巾包上自己,跑到门前打开门。
“正好两秒,不错。”陆戎装腔作势看了腕表,不咸不淡说道。
我扶着门框,询问,“陆总,你现在和我对话的时间,够我洗完这个澡了。开门了,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帮我洗澡?”
“你说对了。”他逼近我,边走边解开衬衣最上面一个扣子……
他要来色诱?
我下意识后退,勉强镇定,“陆总,您不是嫌我脏吗?”
一把拽过我,他双手捏住我的肩,身贴身推着我往前走。
“正是因为脏,我才要亲自帮你洗……”
感受到他若有若无的欲、望,我颇是尴尬,“陆总,您不是……赶着去德国吗?”
陆戎和我,貌似只睡过一次。第二次我想色诱的时候,他粗暴地拒绝了我。
这次,他不会要……吧?
搞什么,上次我风情万种地跪在他面前都拒绝,现在我一副邋遢样他还赶着飞德国,他居然要办了我?
他耽误了公事,不会怪我吧?以他阴险的程度,说不定就把责任不动声色地推给我了……
正在思考,我突觉胸口一凉,猛然回神,我发现他扯走了唯一遮蔽我的浴巾!
“陆戎!”
我目前对他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他推着我坐进浴缸,“别闹,我帮你洗澡。”
如果不是我和他有着深仇大恨,我真要以为他现在是在宠爱我了。
可我心知肚明,他逼死了陆潮生,正在慢慢逼死我。
只有陆潮生帮我洗过澡,我其实是介意的。
但我忸怩,只会激怒陆戎,不如咬牙忍着。反正我在他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他洗得特别认真,我一寸寸的皮肤,都被他侵占。
感觉时间漫漫,我想早点结束磨难,“陆总,我真的洗好了,你的飞机,不会误点吗?”
他重重捏我的柔、软、处,“私人飞机,让他等着。”
我:“……”
看来,男人到底是下半身动物。
陆戎可以推开我一次,未必会推开我第二次。这回,我都没想色诱他,他就要睡我。
等等,私人飞机,让他等着?
这不是不是意味着,郑中庭夭折的捉弄,是他有意为之?难道,他真的喜欢我?还是,他放长线钓大鱼?
“唔!”突如其来的痛意让我不得不直视跟前的男人。
“专心点。”
他如是告诫我。
我粲然一笑,何止是专心,简直……放荡。
没过几分钟,他突然给我耳光,“闭嘴!”
我脸上发烫,脑袋有点蒙,但我依言,不再叫喊。
他到底喜欢我哪样?
杨玏提供的资料,都是他从商经历,为人处事。关于他喜欢怎么样的女人,基本没有。他不是清心寡欲的,欢场上找过不少女人,但种类各异,不能作为喜好的依据。
不让说话,我的身体还是配合他。
他是老大,他一个不高兴,我努力的一切都会被摧毁。
但是,这老大就这么肆无忌惮?杨玏随时都可能进来……等着他的私人飞机,难道不会不耐烦吗?
第18章 做我的女朋友
我严重怀疑,陆戎才有精神病。
我不过是控制不好会演变成精神病患者,他的表现时时刻刻都像!
他总是突然从温情变到暴力,让我痛,让我清醒。
反复之间,我却只能--承受。
事后,他随意扣好衬衣,信步离开。我蜷在浴缸里,突然觉得冷,没做停留,我稍微清洗,穿好衣服。
迈着步子走的时候,我身下传来痛意。不过忍一忍,就好了。出浴室后,我看到他,站在窗前,抽着烟,看夜色如稠。
“陆戎。”莫名的,我喊他。
他回头,“出发吧。”
我点头,提起行李箱,跟着他走。
正出门,迎面撞上拿着文件夹过来的杨玏,“林小姐,所有的图纸,都在这里吗?”
陆潮生已死,他的私密文件(倘使还有价值),杨玏绝对比我清楚。杨玏问我,是出于对我的尊重?
不过三人相撞,我只觉得难堪。
我咳了咳,佯装无事,“嗯,应该就是这些,你别忘了。我跟陆总去德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杨玏看了陆戎一眼,恭敬退开,“林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陆潮生亲自挑选的别墅,院落很大,不曾想,正好便宜了陆戎所说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空,我的状态也调整好了,询问身侧端坐的陆戎,“陆总,去德国是哪个项目?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必要的资料,陆戎一定会准备齐全,这个我不担心。
自我和陆戎接触以来,他突然的出差已有两次。我跟在陆潮生身边,甚至他们看起来风光,私底下,也需要付出很多。当然,能站在高处,除了牺牲一些东西,还需要自身的能力。
倏地,我后脑勺一重。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居然在抚摸我的后脑勺!
“陆戎?”我不敢置信地喊他。
他沉声道,“飞机上,别折腾,睡觉吧。”
莫名的,他话里有股力量。
且我确实累了,闭目休息。
*****
“潮生。”我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喊道。
话一出口,我就醒了。惆怅不已,我猛地坐起,我始终没有真正接受他的死亡。
不清楚我睡了多久,总之,房间一片堂皇,窗外也是阳光明媚。
是德国某个城市的早上。
身处异地,我莫名下地,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出这个陌生的卧室。
推开门,是长长的过道,忘东往西都有。
“陆戎?”我喊他。
刹那间,我脑子里浮现很可笑的念头:陆戎不会就这样把我卖到德国了吧?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听到他说“我在”。
循声望去,我看着光影里,高大的他慢慢走向我。
陆戎和陆潮生长相是迥然相异的两种风格,但他们身材相似,此刻陆戎又逆着光,我恍惚间,又好似看到了陆潮生。
“醒了?”他问。
我点头:“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他猛地勾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入怀中,“做我的女朋友,吃喝玩乐。”
第19章 烈马难驯 谢谢打赏和钻石
他拥住我的瞬间,我差点又将他当成昔日疼宠我的陆潮生。但下一秒,我就知道,他是陆戎。
我稳住情绪,询问,“工作需要?”
“不然,你以为?”他气定神闲地反问。
他的胳膊使劲,半推着我走路,“先去吃早饭。”
“我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我配合往前走,不忘再三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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