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钱满江通过宁王知道程月顺利给他生了一双真正的龙凤胎,高兴得热泪盈眶。宁王还同几个心腹一起,陪着钱满江喝了几杯酒,祝贺他又添了一双儿女。
宁王护卫长蒋将军玩笑道,“行啊钱将军,老枪还真厉害,短短的三天,就弄出个儿子来。”
钱满江笑着说,“只要媳妇平安,孩子平安,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不管儿子闺女,我都喜欢。”看到那几人撇着嘴,意思是他口是心非,又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大闺女,漂亮又聪慧,比好些儿子都强。就是拿十个儿子来跟我换,我都不换。”
那几人还是摇头不信,七嘴八舌道,“钱将军的闺女长得俊,我们都相信,毕竟钱将军就长得俊。若说闺女有多能干,还拿儿子换都不换,这话却是有些夸张了。”
钱满江急了,说道,“我大闺女真的很能干,你们吃的那些肉干就是她专门给我做的。”
哟,那肉干真是不错的东西。特别好吃,特别经放,又不用煮。在没有办法煮饭的情况下,香香的肉干下烈烈的美酒真是一种享受。
钱满江带去的肉干,一半孝敬给了宁王,另一半就被这几个上峰抢去刮分了,自己连根肉丝儿都没剩下。
宁王笑道,“我作证,钱将军的大闺女的确美丽又聪慧,许多男孩都比之不及。”
蒋将军一听就有了想法,搂着钱满江的肩膀说,“我儿子长得俊俏,今年春天就要下场考秀才。怎么样,咱们当个儿女亲家?”
另外三个将军都有儿子,听了他这话就嚷嚷道,“冲你一脸黑疙瘩,儿子也俊俏不到哪里去。还下场考秀才,前儿你还说你儿子不好好读书,被你媳妇打得直往床底下钻……”
揭了蒋将军的老底,这几人又嚷着要跟钱满江打亲家,甚至有人说大闺女小闺女都行。
这几个人的级别都比钱满江高许多,钱满江不好直接拒,只得笑着左顾而言它。
几个人有些得意忘形地笑闹着,怎么就招了宁王的厌烦。他有些沉脸,一挥手说道,“晚了,都去歇了吧。”
除了蒋将军,其他人慌忙起身地溜了出去。
宁王知道钱满江心系家人,正好他又给王妃新找了几味药材,就让花强送去京城。之后,再让他南下冀安,去钱家看看那对龙凤胎。
京城的王妃听说花强还要去看望钱将军的龙凤胎,又送了一包东西。
说着,花强拿出两个包裹,几封书信交给钱三贵。信是钱老头两口子、钱三贵两口子各一封,程月、钱亦绣、钱亦锦各一封。
钱满江的包裹里有几张狐狸皮子,榛子等一些北边的特产。王妃的包裹里就是值钱的好东西了,有给老人的人参燕窝,给程月和钱亦绣、钱满霞的首饰,给龙凤胎及芳儿的小金锁。给钱亦锦的东西最多,有玉挂件、玉摆件、学习用具。钱三贵等人也没多想,觉得或许人家看锦娃是长子多送些的缘故。
这些人都没有摆弄包裹里的东西,先乐呵呵地看起了书信。钱老头两口子不识字,就让万大中帮着念。
程月看信的反映最大,她旁若无人地拿着帕子,边看信边擦眼泪还边笑,后来竟然轻轻啜泣起来。她的信是最厚的,至少十页。
钱亦绣摇摇头,小爹爹的偏心可见一般。钱老头的信只有一页,三贵爷爷和小正太的信有两页,自己的信有三页。自己排在小娘亲的后面,在他心中的位置还蛮靠前的嘛。
不过,小爹爹肯定想不到,全家人都在这里,谁厚谁薄一下子就都看到了。
钱老头等万大中念完了,还不相信只有一张纸,把信抢过来,吐了口吐沫在指头上使劲搓信纸,搓了半天还是只有一张。
他看看孙媳妇手上的一厚摞纸,气得扯着嗓门骂道,“小兔崽子,给老子多写两句会累死啊。”
钱三贵哈哈笑起来,把宁王妃送的燕窝和人参给老两口分了一半,钱老头才高兴起来。
钱老太笑道,“哎哟哟,我们如今享了孙子的福,还吃上王妃送的补品了。”
万大中笑笑没言语,心道,你这是享的“重孙子”的福。
钱满霞的眼睛都气红了,委屈道,“哥哥再咋地还是给爷写了信呀,却是连半颗字都没给我写。哼,真是太过份了。当初去当兵的时候,还说北边的花头巾好看,给我买条花头巾,现在啥啥都没有我的。他媳妇我照顾得最多,他儿子闺女的尿片子都是我洗的。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到后面,居然抹起了眼泪。
吴氏赶紧说道,“那花头巾是哪百年的事了,偏你还记着。你哥专门在信里说了,这里的狐狸皮子有你一张。这不比花头巾值钱多了?”
钱满霞气道,“我男人是猎人,我家不差狐狸皮子。”
吴氏又道,“你这丫头,还较真儿了,礼轻人意重。”
钱满霞气鼓鼓地道,“哥哥只要给我单写几句话,啥东西没有,都是他有心了。”
万大中呵呵笑道,“看你,这么大的人还吃醋,也不怕人笑话。大舅兄定是觉得你嫁出去了,才没给你写信。放心,等以后我去外地了,一定给你写十几张信纸,再给你买两条花头巾。”
钱满霞听不进去,还是眼睛红红的,又是难过又是酸涩。瘪着嘴说道,“我不只是吃醋,我还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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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是谁
钱亦绣见小娘亲还沉醉在自己和小爹爹的二人世界里,那厚厚的信纸眼馋了一众人还不知道。只得代替小爹爹跟小姑姑道了歉,“姑姑,快别生气了。这次是我爹爹疏忽了,让奶写信教训他。让爹爹下次给姑姑写信,写长些,再给你买条花头巾。”
钱满霞又执着地说,“哥哥还说要领我去京城逛,去看皇宫大门的。”
还没等钱亦绣说话,万大中抢先说了,“这种事就由夫君我做了,干嘛还巴望着大舅兄做啊。大舅兄现在一心都是带他媳妇儿女去京城逛,你和芳儿就由我带着……”
万大中的话把钱满霞逗笑了,众人又问了钱满江的近况。
花强有问必答,说钱将军除了想家,啥啥都好,到目前为止都没上过前线。又说了范二黑子在第一次上战场就被敌人射死了,还没听到其他人的消息,现在没消息就等于好消息。
之后,钱三贵让花强回家歇息,明天一早就来归园,有重要事情让他办。现在黄华不用去送信了,就让花强等图纸出来后直接带去边关。他最好看看大炮的实物,再搞清楚它的构造。
钱满霞走之前,程月好像才灵魂归位。拉着小姑的手让她别生气,还替江哥哥给她道了歉,并承诺亲手给芳儿做套夏衫。
经过那几个匠人和万大中父子反复拆装和推敲,大炮的平面图和结构图终于在五月十四日完成。图纸是万二牛亲手画的,画的非常精准,每个部件都标了尺寸,对材质也作了特别说明。炮弹的平面图及材质也画好,标注好。
连读了十六年书的钱亦绣都自认为画不出这种水平,夸赞着万二牛,“万叔叔,你真行。”
万二牛谦虚道,“我当护院时,跟着主人学过绘图。”他跟宁王出征打仗时,曾经学过绘制地图。
钱亦绣给了那几个工匠一人五十两银子的工钱,让他们暂时回家,以后若有需要再请他们。
五月十五日晚,钱三贵几人把图纸用油纸包好,又把一块怀表及一个望远镜,还有一些肉干、几套亵衣亵/裤、几双鞋子、几封信装进一个包裹。这是带去给钱满江的东西和书信。钱满朵也给李栓子写了信,带了几件衣裳和两斤点心,另外还有几家村民也给家人带了书信。不是他们不想带东西,实在是花强拿不下。
明天一早,花强将带着图纸、书信和包裹北上。
送走了花强,归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晃进入七月,金莲正抓住不多的日子绽放着它的美丽。
明娃和静静已经半岁了,也完全长开了,两个小人儿漂亮得不像话。特别是静静,继承了程月的一切,精致的眉眼,脱俗的气质,还有那股天生的傲气。
在钱老太的嘴里,那不是傲气,是讨嫌的认人。
七月五日,钱亦绣下学先去临风院看了跳跳母子。跳跳上个月中生了一只小公狗,长得跟它爹娘一样俊,取名为闪电,是钱亦锦取的。
临风院里,白狼、大山蹲在树下悠闲地纳着凉。奔奔和跳跳爬在房檐下,银风还在跳跳的肚皮上吃着奶。自从跳跳生了银风,动物之家还没进过山。
钱亦绣过去把闪电抱起来逗弄,还不时地亲亲它。小家伙没睁眼,嘴里哼哼着,时不时地伸出小粉舌头舔舔主人的小手,痒得钱亦绣咯咯直笑。
跳跳是个好娘亲,见主人如此喜欢它的宝宝,它的宝宝又如此讨人喜欢,高兴地抓耳挠腮。猴哥的这个经典动作,奔奔和跳跳都学到了。
钱亦绣逗弄了一会儿闪电,又跟闪电的爷奶爹娘说了几句话,便出了临风院。她没有直接回望江楼,而是去莲香水榭取东西。
白珠已经等在这里了,钱亦绣接过草帽戴上,领着拎了篮子的白珠往外院走去。
明娃有些上火,大便干燥,眼屎多。钱亦绣记得前世小时候,弟弟上一火,妈妈就让她去田边地头挖点灯芯草煮水,给他喝了就好。钱亦绣之前在荒原上看到过这种草,便想去扯些。给弟弟喝的同时,家人也喝,清火明目。
她们还没走到月亮门,猴哥就领着猴妹直接从望江楼二楼的窗户跳到一棵树上,再从树上跳了下来,撵上主人。
钱亦绣只得领着这两个跟屁虫一起去。
今天的太阳不算很大,又有风,她们专找树荫下扯草,倒也不觉得有多热。这也便宜了猴哥猴妹,她们扯草,它们爬树。找着找着,便走到了村口。
村子最靠西边的小院子正是钱满朵的家。篱笆墙外,有十几只鸡在悠闲地找着食吃。黄嫩嫩的小鸡崽已经长成了半大母鸡,它们应该下蛋了吧。
越过篱笆墙,钱亦绣看到李阿草正在院子里踩着凳子晒衣裳。她跟满霞姑姑一样勤快,只是没有满霞姑姑清脆的笑声和人见人爱的机灵劲。
衣裳不知洗干净没有,但皱巴巴就晾上了,也没说拉平。看看院子里的地面上有扫帚印,应该扫过,可就是没扫干净。院里的东西也放得零乱,东一个西一个。
钱满朵本就不利索,现在早出晚归,更没有时间教阿草怎样干活,或许连她自己都干不好。
钱亦绣笑着招呼道,“阿草。”
李阿草回头看见钱亦绣,高兴地喊了声,“绣姐姐。”下了凳子,去把门打开。
钱亦绣进了院子,教她晾衣裳要拉平,这样衣裳干了后才平整。看到一件衣襟上有一块污渍没洗干净,又告诉她要在污渍上多放些皂角使劲搓才能洗干净。然后告诉她扫地不能只扫中间,东西要怎样归位看着才整齐……
小姑娘学得很认真,也很慢,一件简单的事情也要说好几遍。见钱亦绣教完了,还进厨房端了碗水出来。笑道,“绣姐姐,这水里我放了糖,甜得紧。”
钱亦绣见碗也有些脏,为了不打击小姑娘,还是闭着眼睛喝了两口,把碗还给她。说道,“嗯,是挺甜。”
小姑娘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让普通的小脸也生动了几分。她又几口就把剩下的糖水喝完了,甜得眼睛眯了眯,她放了不少砂糖哩。
两人走到门外,钱亦绣笑道,“你回去吧,把院门关好。”又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糖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姑姑铺子里的莲花糖。”
小姑娘刚把一块糖塞进嘴里,就听见唐氏的骂声,“馋嘴的死丫头,就知道吃,吃。”
小姑娘看见外婆一瘸一拐走过来,打了个哆嗦。
唐氏过来揪着她耳朵说,“你娘你哥天天早出晚归忙着挣钱,你就在家里躲懒。绣儿家里下人一大群,不干活就有人侍候,你不干活还等着你娘回来侍候你?”
说到后面劲大了些,揪得李阿草落了泪,又不敢哭出声。
钱亦绣气道,“二/奶奶咋知道阿草没有干活呢?她喂了鸡,扫了院子,还洗了衣裳,干得可比你多多了。你干嘛打呀?”
见唐氏还不放手,就对白珠说,“去把我二爷爷和太奶叫来,咱们凭凭理。”
唐氏听了,才骂骂咧咧放了手。本来还想进院子,但猴哥堵住院门冲她呲牙咧嘴怪叫,她不敢进去,只得一瘸一拐走了。
钱亦绣帮李阿草揉着耳朵,哄道,“莫哭。以后她再来无故打你,你就告诉满河叔和我太爷、太奶,让他们收拾她。”
正说着,便听见一阵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只见十几个人骑着马从东往西而来,中间还有几辆马车。
再仔细一看,骑在最前头的人钱亦绣认识,是梁拾。
这是去她家的了?
钱亦绣笑着喊道,“梁拾叔叔。”
梁拾也笑着冲她招手。
由于天热,前面两辆马车四周没有挡板,只有遮阳的华盖。再一看马车上的人,她也认识,第一辆车里是梁老国公梁则重,第二辆车里是潘驸马潘子安。
钱亦绣大乐,快步迎了上去,大声喊道,“梁爷爷,潘先生。”
钱亦绣来到马车边,给两人曲膝行了福礼,又着重地感谢了潘子安对自己父亲的救命之恩。
潘子安把手中的大扇子一收,笑道,“这就是缘份。你是我的小友,你父亲拿着我给你的扇子求我,我也只得多事救救他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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