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陆陆续续到来的大臣，在心中默默地感叹：“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这时，晏殊带着群臣叩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大臣按老规矩道完谢才慢慢爬起来。

    赵祯：“今日之事，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经听说了。研究院医药司吴仁研究员深陷吐蕃境内，时刻有可能面临天花袭击，然其仍能够为我大宋安慰着想，其情可勉，其志可嘉。天花的恐怖之处，无需朕多说，想必诸位都清楚，为此朕特意暂停北伐。数百年以来，自从天花从西域传入中原，吾辈一直没有好的办法对付天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肆虐人间。然，朕受上天传承之奇术，可绝天花于未然。不过朕需要一些时间，还有诸位大臣的鼎力相助！”

    晏殊带头站出来：“请皇上吩咐！若能绝天花之患，换天下百姓安康，老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请皇上吩咐！”“请皇上吩咐！”……

    其他大臣在晏殊的带头作用下，也纷纷躬身喊道。

    赵祯：“晏相言重了，对付天花朕自有办法，不过需要诸位大臣做好百姓的安抚工作。可以告诉百姓实情，给他们讲清楚，天花不是什么瘟神在作祟，而是有些脏东西随着空气在传播。因此，你们要尽可能地减少人口的流动，尤其是每个城市的出入人员要详细盘查，对于有可疑症状者，必须隔离观察，若半月之后没有发病才可放心！另外，京成大道必须马上关闭，若非必要，不得通行。晏相，将此令即刻传檄各地，解除时间另行通知。”

    晏殊：“臣遵旨！”

    赵祯：“礼部官员、太医院以及各地方官员。必须耐心做好安抚宣传工作，告诉老百姓，朕此举实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他们。不得生出祸端。同时组织各地各大药房，安置隔离观察区，对疑是症状者进行隔离治疗，严防天花扩散。另外，朕已经吩咐皇后的纺织中心和酿酒厂加紧生产酒精和口罩，你们将它们分发给各地的郎中，尽量保护他们的安全。至于偏远地区。可令当地官府在其辖地小作坊采购口罩，若有敢贪污者。严惩不贷！”

    “遵旨！”孙复以及太医院医官应道。

    赵祯：“户部要做好药材收集以备不时之需，并与各大药房沟通，不得出现囤积居奇者。对于一切巧取豪夺和发国难财之辈，朕绝不手软。有多少杀多少，杀到他们都将规矩为止。朕的意思，你们可以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他们。朕要让天下人明白，讲规矩守规矩就前途一片光明，谁要敢乱规矩，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范仲淹：“臣明白！臣会马上与在京的各大药商联络的，请您放心！”

    赵祯微微颔首，又朝王曾说道：“王爱卿，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你的皇家时报也要多加引导，时不时给他们敲敲警钟。”

    王曾：“臣遵旨！臣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多刊登一些教化百姓的文章。”

    赵祯：“诸位大臣都是我朝的栋梁之才。至于那些细节朕就不多说了，朕就一句话，谁做好了大大有赏，谁要出了纰漏，那可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是，皇上！”众人一齐答道。

    赵祯：“天花现如今在吐蕃被发现。那么我朝与之接壤的成都府路就比较危险了，虽然高继宣大人已经关闭了我朝与吐蕃的贸易通道。但也不能绝对保证没有天花的传播。为此，朕需要派遣一些人去成都府路，处理可能发生的疫情。众所周知，患过天花的人不会在患天花，让他们去干这事再合适不过了。因此，朕命令，兵部即刻从禁军和京城周边的所有军队中，选出曾经患过天花的士兵，半个月内赶到禁军营地集结。开封府也要张贴告示，召集京城周边地区曾经患过天花青壮到禁军营地集结，对这些百姓不仅可以发放军饷，还可以免除劳役。”

    开封府尹吕夷简见杨宗保未作答，为了避免皇帝尴尬，便赶忙抢先答道：“臣遵旨！”

    而杨宗保想了一会才说道：“老臣愿意亲自前往成都府路主持此事，请皇上恩准！”

    赵祯诧异之后劝道：“杨老年事已高，这件事还是交给年轻人来干吧！”

    杨宗保倔强地摇了摇头：“皇上，您也说了天花来势凶猛，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抵挡，而且它可不会分年老还是年幼。既然如此，还是让老臣这个行将就木之人再为我朝贡献最后一点微薄之力吧！老臣别无所求，只恳请皇上能够多替老臣教教那几个不成器的后生，让他们能够延续先祖遗志，保我大宋安康！请皇上恩准！”

    杨宗保说完还跪倒了地上，以头抢地，任凭赵祯怎么拉他就是不起来。赵祯对于他老人家心里的想法多少猜到了一些，无非是因为前形势下，相较于老牌武将世家高家和折家以及新生代武将世家种家而言，自己杨家有点后继无人的感觉，一旦自己离世，何人能够延续杨家的辉煌？他这么做也是想最后再给后辈搏一搏，但于公于私，赵祯都对他的这种情怀很是感动。

    即便如此，赵祯也没有满足他舍身成仁的想法，天花虽然无药可治，但对于身强体壮者而言，还是有自愈的机会，说啥也不可能让一个老人家去，哪怕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天圣五年进士出身的王素站了出。他现为太常博士，太常寺掌管祭祀之事的官员，正七品。恰逢今日登台拜将，需要祭天拜祖，所以他这个正七品的小官才有幸参与这次朝会。

    “启禀皇上！微臣王素，愿意前往，请皇上恩准！”王素杵在赵祯和杨宗保面前大声说道。

    杨宗保：“你个小娃娃跟老夫争个什么劲！哪凉快哪呆着去！”

    王素也不恼怒，毕竟人家官位比自己不知道高多少，年纪也大许多。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杨阁老，这次真不是下官想跟您争，而是此次事件非下官莫属呀！”

    杨宗保：“咋个非你莫属法？你给老夫讲清楚！”

    王素：“回大人的话，下官年幼时曾得过天花，所幸家父当年给下官找了一位蜀中的神医，他治好了下官。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年纪尚小，加上治疗及时，下官这脸上才未留下明显的痕迹，不过这身上还略有斑点。皇上刚才也说了，患过天花的人就不用惧怕它，您说下官是不是最佳人选呢！”

    “这……”杨宗保踌躇道。

    赵祯：“杨老，朕看王素之言甚是有理，就让王素去吧！”

    人家王素这么一说，杨宗保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好爬起来无奈地说道：“但凭皇上吩咐！”

    赵祯：“那好！朕就任命王素为本次防疫使，半月后率众出发！大家都下去准备吧！”

    “臣等遵旨！恭送皇上！”

 第2章 拯救吴仁

    赵祯回到寝宫之后，左思右想还是坐立不安，哪怕是自己那一岁多的儿子在旁边拽着衣服也没能让他静下心来。

    张柔一边给孩子喂着稀饭，一边问道：“你今个不是去主持北伐仪式么！怎么回来之后就心绪不宁呢？是不是北伐出了什么问题？”

    赵祯摇了摇头：“北伐没有什么问题，本来我今天都弄好了，正打算明日开拔。没想到，在吐蕃的吴仁传来警示，说吐蕃爆发了天花疫情，我这可不就慌神了么！”

    “天花？”张柔在家带孩子，没有参加北伐仪式，贸然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不仅愣了愣。

    赵祯：“没错！咱们那个时候没有经历过这玩意，但这个玩意传播很快，死亡率也极高，它还有个绰号，号称‘穷人核弹’。你还记得你以前肩膀上那个小疤痕么！那就是我们接种的天花疫苗，也叫种痘，正是有了这个技术，才消除了天花的威胁。”

    张柔：“那依你这么说，咱们穿越过来后没有种过痘，岂不是也很危险！”

    赵祯点头：“没错！这玩意可不管你我是皇帝还是皇后。”

    张柔：“我刚听你提到吴仁，他没事吧！回来了吗？”

    赵祯摇摇头，嘟囔道：“没有，这个坑货，真是胆大包天，就以前听我随便提了下种痘的事情，他就大言不惭地想要挑战天花。还说要给我个惊喜。我看到时候不是惊喜，估计是惊吓了！不得行，我得派人去把他捞回来。”

    张柔叹道：“吴仁这家伙在医学上很有天赋。而且很有钻研精神，确实难能可贵，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不值了！”

    赵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站了起来，对张柔说道：“我先出去一下，找点人把他逮回来。”

    少顷，沈仲元便被叫到赵祯面前：“臣参见皇上！”

    赵祯挥了挥手。急速说道：“免礼免礼！你马上在锦衣卫系统里面给朕找几个患过天花的人来，朕有急用！”

    沈仲元先是愣了一下。才连忙应道：“是，皇上！臣这就去找。”

    赵祯颔了颔首，沈仲元领命快速离去。

    没几日，沈仲元便带着一个小队的人来到赵祯面前。躬身说道：“启禀皇上，您要的人臣给您带来了！”

    “属下参见皇上！”剩余那十个人也随后敬礼道，那个曾经出使辽国的贾三，也在此之列。

    赵祯：“都免礼吧！你们几位都是患过天花的人，再也不用担心天花的威胁，朕要你们去吐蕃找到研究院的吴仁大人，而那边正在爆发天花，只有你们才能保证全身而退，希望你们能够替朕把他带回来！”

    贾三作为这行人的队长。带头回道：“请皇上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赵祯点了点头，回道书桌上奋笔疾书，给吴仁写了一封信。劝他回来。不过，在信的末尾，他又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知道那点种痘的皮毛知识给附了上去。最后，纠结了好一阵也没有把它给撕下来。

    “唉~”赵祯看着贾三等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

    不久之后，宋国发生的事情也被传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夏王王宫中。因为赵祯停止北伐。本来正在兴高采烈地密谋登基建国的李元昊和王仇也变得有些沮丧。

    李元昊郁闷地说道：“眼看宋辽就要打起来了，这正是本王登基的大好时机。没想到这宋国小皇帝又怂了，唉！”

    王仇劝道：“是啊！眼看属下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出这个异数，真是人算不天算！不过话又说回来，您这还真不能怪那小昏君胆小，只怪天花着实恐怖！”

    李元昊：“那你是怎么个意思？本王的登基大典是如期举行，还是等他们正式掐起来呢？”

    王仇：“以属下之见，还是让他们掐起来，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为妙！而且，属下听探子回报，宋朝昏君已经下令关闭他们的京城大道，并截断了他们跟吐蕃的贸易通道，此举对咱们甚是有利。不过考虑到吐蕃天花肆虐，属下建议大王还是把在吐蕃的军队早日撤回来，只保留少部分兵力负责警戒，严防天花进入我大夏境内。”

    “就依你说的办，你去安排吧！”李元昊缓缓地说道，并小心翼翼地把龙袍放进了自己的衣橱里面。

    ……

    吐蕃草原上，原本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可谓风吹草低见牛羊。可如今，无休止的战乱，再加上横行肆虐的天花，这片传说中离天最近的地方却似乎陷入到了一种死寂当中，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也似乎充满了血腥和尸臭。

    吴仁一行三十余人包着严密的头巾，连脸也全部蒙在里面，就露出两个眼睛，俨然一群“土匪”出山。草原上的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衫，似乎还透出一股酒精的味道。

    吴仁拉住他的大徒弟孙天福说道：“记住老师的话，一定要把这些咱们辛苦筛选出来的黄青霉菌安全带回咱们大宋，亲手交到圣上手上，并代老师向圣上问好！”

    “老师，要不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要不然圣上到时候问起来，学生们也没法交代呀！”孙天福临走之时还是想再劝一次。

    吴仁：“你不要劝了，老师我已经想好了，虽说这天花带来了灾难，但也给了老师一个绝佳的机会。老师曾听圣上说过，能够彻底解决天花威胁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一个类似天花的东西，先让它在我们身体里面产生抵抗天花的那啥抗体啥的。到时候咱就不用怕天花了。

    而这个东西就在奶牛身上，咱们大宋缺牛，更没有那么多奶牛。只有在这片土地上才能随处可见奶牛，再加上此时有天花，正适合老师留下了做实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你们四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护我东奔西走。辛苦了你们，我最后在拜托你们一次。一定要安全把我的这些学生带回去，如果途中有人感染了天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吴仁口中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