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熬制成汤药。

    半个时辰后，汤药制成。荀泽从带来的小笼子里取出了三只小灰鼠，引着它们分别喝向三碗汤药。

    又过了一个时辰，其中一只小灰鼠口吐白沫倒下来，另一只像喝醉了酒一样晕倒，最后一只却跟平常一样。

    众人将目光看向荀泽，等着他解释。

    荀泽将那只好的灰鼠重新放到笼子里，说道：“这是我买自普通药房的那三味药，无毒。”

    指着那只死掉的灰鼠道：“这是婉儿姑娘用候府的名义去三大药房买到的药，其中一味必有毒。”

    将最后那只晕倒的灰鼠也放到了另一个笼子，叹道：“这是候爷曾经用过的药，里面确有那种毒，只是药量极少，不能马上致人于死地。”

    聂书瑶便已明白卢氏其实是想要自己的命，或许以卢氏的聪明想不到这些，怕她也被人利用了，笑道：“这人又想一箭双雕吗？”

    看向江婉儿道：“婉儿去买药时可说过是卢氏用的？”

    江婉儿道：“说过，去那三个店我都说了是你的奴婢，是为卢氏买药来的，是她的丫鬟介绍我来的。”

    “嗯。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我需要云飞跟老夫人的帮助。这次一定要让那女人跟她身边的狗腿子落网，敢打我孩子的主意，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她冷笑过后，看向众人道：“此事你们切记要保密，连做梦都不能吐露半个字！阿泽，你将那取自三个药房里的药分别熬制，看看哪个有毒。”

 第397章 再见黄龙玉

    “是！”众人齐声应道。

    聂书瑶思索片刻道：“就这样吧，等我接下来的吩咐。”

    说完又喝起那碗其貌不扬的营养汤，相对于可怕的毒汤，这东西似乎也没那么难喝。

    饭点时分，她跟宋云飞讲了毒汤的事，随后宋云飞去书房拿了一份资料两人就一道去了静心院。

    宋老夫人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一样，早早就让厨房备好的晚饭，他们一来就忙着张罗上菜。在这里吃饭要注意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只闻轻轻碗碟碰触声。

    饭毕净手，漱口过后，宋倩焉焉地看向聂书瑶，“二婶，素猫姐姐什么时候来看你啊？”

    聂书瑶跟宋老夫人听到这话均抿嘴笑了起来，聂书瑶道：“你这是想让素猫来陪你吧。”

    宋倩低下头，情绪不高地说：“二婶，我想跟素猫姐姐说说话。”

    聂书瑶听后，心中好一阵疼惜，这姑娘好不容易开朗起来，又逢父母如此大的变故，还能跟她好好讲话，已是宋老夫人常年教导的功劳。

    “好，明天二婶就让人把素猫接来。”说着看向宋老夫人，“让倩儿也住在飞云居吧，那里还有不少空着的小园子呢。”

    “祖母！”宋倩也满怀期待的看向宋老夫人。

    正在这时，还由奶娘抱着的宋泽也开口吱吱唔唔地说：“祖、祖母。”

    这句祖母叫得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迭起，上前接过宋泽就亲了一口，“还是泽儿乖，终于会叫祖母了。”

    宋泽一岁多了，正是咿呀学语之时。有人扶着也能走上一两步。这孩子长得白净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时透着纯净的光辉，没人不喜欢他。

    宋老夫人抱着宋泽，道：“好，明儿你就去飞云居住两天吧，不过，可不许麻烦你二婶。她还怀着小弟弟呢。”

    “嗯。倩儿明白。”宋倩这才露出了笑容。

    聂书瑶在一边看着这副天伦画面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若是以后的生活一直是这副景象也不错。如此想了一会，决定这事早些让老夫人知道的好。

    “咳！”她轻轻咳嗽一声。捏了一下也在傻笑的宋云飞。

    宋云飞忙想起还有正事要办，便道：“母亲，天色不早了，让倩儿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宋老夫人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将宋泽交给奶妈道：“好生照顾小少爷，去吧。”摸摸宋倩的头道：“你也回去早点睡觉。”

    他们都退下后。李嬷嬷很知趣地带着众丫鬟们下去了。

    “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宋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

    宋云飞上前坐在她的身边，又拿出曾经用过的招式。给她捶着背道：“娘，是大哥留下的东西，我觉得咱们应该斩除藏在候府的那只黑手了。”

    说着将宋云安留下的手札交给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接过手札。也可以说是遗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沉声道：“这事你可得给我做得漂亮一点。”

    宋云飞重新拿回手札，重重地点头，“娘放心吧，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纨绔了。”

    这手札聂书瑶也看过，上面写的是，宋云安这些年暗中查访李家的事。

    他觉得先放开他跟李梅发生的那件荒唐事，从另一方面反制李家。李家明面上派李梅进候府以此来威胁他，如若不然的话李家会牺牲一个李梅也要把他的名声搞臭。

    宋云安很明白，候府已经出了一个无所世事的宋云飞了，不能再出个好色之徒。所以他的名声很重要，对李梅也就有了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只有不去碰她，让她找不到机会。

    而对李家却不同，明着不行他就暗中查访，他很清楚李家之所以敢对他一个堂堂的武定候下手，一定有所倚仗，绝不会是看他心肠软好欺负。

    实际上宋云安能被老候爷立为接班人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不是烂好人。这一查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李家原来一直都是庞太师的私人金库，他们之间的狼狈为奸可追溯到先帝时期。那时候李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户，庞太师在朝中也并非是太师，两者联合之后，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可谓是互惠互利。

    新皇登基后庞太师一跃成为朝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李家成了鼎鼎有名的皇商。但私底下他们的交易却不简单。

    聂书瑶没想到宋云安能查到，庞太师以李家商户的名意为他洗白私营的金、银矿。庞大的财富在李家名下钱庄内，若是庞太师心有不轨的话，这部分银钱自然是会先行的。

    这时，宋云飞又道：“大哥上面说，有一次李梅曾在宋健刚生下不久突生一场大病时委婉地提过一块玉佩，说是，听方外之人讲过，候府有一块玉佩可以驱邪，不知我们府内是否真有这么一块传世玉佩？”

    “玉佩！”宋老夫人陷入了沉思中，没多时睁开双目，担忧道：“难道是那块黄龙玉佩？”

    聂书瑶也打起精神听下去，果然是那块玉佩。

    宋老夫人想起那块玉后，起身道：“你们跟我来。”

    来到内室，宋老夫人推开那靠在墙上的博古架，顿时出现了另一个小房间。

    聂书瑶跟宋云飞面面相觑，原来宋老夫人也有秘密呀。

    走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书房，不像是女子的居所。

    宋老夫人摩挲着书房内的摆设，叹道：“这是老候爷的秘密书房，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云安也知道，但云安只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或许他是在这里看到老候爷的手札才知道，他其实是老候爷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说到此处，宋老夫人再叹，“但总归是我一手养大的啊。他的生母生下他不久后就为了救老候爷死了，老候爷对他始终有些愧疚，但这些都不足以抵销他生母犯的错。所以，老候爷一直对他说我是他的生母，其实在他踏进这个书房时，我就应该想到这些了。”

    宋云飞在静静地听着，可聂书瑶却不住的扫视着这里的摆设，一部厚厚的永乐大典吸引了她的兴趣，这可是本旷世巨著。

    她心下好奇，伸手去拿，但发现有几本是粘在一起的。拿下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外形是书的盒子。盒子打开后，躺在里面的正是一块黄龙玉佩。

    聂书瑶拿起玉佩道：“是这块玉佩吗？”

 第398章 统一战线

    宋老夫人一楞，“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聂书瑶也因此一楞，问道：“难道老候爷去后，就没人翻过这里的书吗？”

    “唉！”宋老夫人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我哪里有心思翻呀，看到这里的一切就会想到老候爷。每次来也就是打扫一下灰尘罢了。云安也只是在老候爷故去之后，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或许他早就知道这块黄龙玉了吧。”

    宋云飞接过那伪装成书的盒子，将其放在桌子上，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颜色已经发黄了。而在这纸的后面是另一张没有任何颜色的纸，看其颜色也有些年头了，类似于牛皮纸那么厚。

    第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字，宋云飞念道：“‘据说这玉佩能打开前朝宝藏，但是此传说到现在也没人证实，宋逸尘’。这是父亲留下的。”

    宋老夫人马上拿过来仔细地看了又看，“是，确实是你父亲的字迹。莫非李梅来我们候府打的就是这块玉佩的注意？难道，这东西真的能打开前朝宝藏？”

    拿起那块黄龙玉再次看了看，道：“当年老候爷给我看的就是这块玉，四爪龙。这玉也并非是极品玉，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聂书瑶说道：“听说，郑国公家也有这么一块玉，说是不祥的象征。郑国公便将这玉献给了圣上，也算是买个心安吧。”

    宋老夫人也听说过这事，皱着眉头看向聂书瑶，“书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聂书瑶看了一眼宋云飞，后者点头道：“母亲，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的。关于这块玉确实会伴随着一些不好的事发生。说不定还真的跟前朝宝藏有关呢。”

    宋老夫人听到这话后，就坐在一边软榻上，老神在在地说：“说吧，不要瞒我。”

    看到聂书瑶点头，宋云飞便从黎家寨说了起来，最后说到郑国公府的郑若云跟郑如云两个隔了一代的嫡小姐的遭遇。

    说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宋云飞说得口干舌燥。但还是隐藏了聂书瑶手中有五块黄龙玉佩的事。

    宋老夫人听完这些。是真的呆愣了，“没想到你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看着手中的玉佩，喃喃道：“这确实是个不祥之物。云飞，去把它给圣上吧。”

    聂书瑶也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像郑国公一样转嫁玉佩带来的风险，但可以想象这块玉佩必会落到庞太师手中。

    宋云飞下意识地看向聂书瑶。他觉得这破案的事还是交给她来得好。

    聂书瑶微微一笑道：“母亲，云飞还有一件事没跟您讲呢。听完这事后，咱们再商量这玉佩要怎么献给皇上吧。”

    宋老夫人听完宋云飞讲的那些案件时，终于不再认为聂书瑶只是个身份特殊的媳妇，这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便点头同意了。

    “云飞，你忘记毒汤的事了？”聂书瑶挽起他的胳膊嗔道。

    宋云飞让她坐在舒坦的椅上，冷笑道：“这事怎么会忘。敢暗害我大哥的人定会让他家破人亡！”

    “又发生什么事了？”宋老夫人急道，她是真怕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来。

    宋云飞道：“还没发生。若不是书瑶机灵。说不定我们候府又要出人命了，还是一尸两命！”

    他担心地握住聂书瑶的手道：“本来我想让书瑶安心养胎，大哥的事由我来找证据一举扳倒李家，可现在先将李梅跟她的狗腿子除掉才是最最要紧的。”

    “到底是什么？”宋老夫人急得不行，但也听出来这事是冲着聂书瑶来的。

    宋云飞便将雨芹写得那三味药材跟要去哪里买的纸递给了宋老夫人，说道：“这是大嫂的贴身丫鬟紫茄求书瑶给她准备这些药材。但书瑶发现了黄芪，大哥吃的药内也有黄芪……。”

    随后就将荀泽做的实验跟聂书瑶的推测全部说了出来。

    宋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狠狠拍了一下软榻，“这个卢氏当真是糊涂透顶！她死了活该，间接害了我儿子又想害我的孙子，实在是可恨！”

    宋云安是她一手带大的，虽总是说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可投入的感情不比宋云飞少。

    聂书瑶忙道：“母亲息怒，大嫂一定还不知道其中内情。相信她是不会害大哥的，也没有这个心智做这些事，一定是被李梅利用了。”

    宋老夫人摸着聂书瑶的手，眼中闪现泪花，“书瑶，你说该怎么做好？云安这孩子心善啊，他一定知道自己吃的药材都是卢氏经手的，却什么都没说，这还不是为了卢氏，为了两个孩子呀。可是卢氏她……。”

    聂书瑶安慰道：“母亲无需担心。我到是要感谢紫茄带给我这些消息，如今我们总算知道了在大哥药材内做手脚的是哪个药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