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郡主接着道：“书瑶，你跟我大哥还联手断过案子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聂书瑶皱眉道：“那只是巧合，倒是让贤王帮了我很多忙。”

    湘郡主道：“我也可以帮你！”

    看着聂书瑶有些熟悉的眉眼，湘郡主鬼使神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不是上次，让我想想。”

    车内寂静一片，没人敢打断湘郡主的沉思，只有聂书瑶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湘郡主飞一般的思绪。

    “哦，对了。是画！”没多时湘郡主双掌一拍道：“确实是画。我偷偷在我大哥书房里看到过，不过，那画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你。”

    聂书瑶皱眉道：“一定不是我，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进京。”

    湘郡主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你做我大嫂好不好？”

 第323章 踏青见闻

    “咚！”

    聂书瑶下意识地起身，以至于起得太快，一个不稳撞在车厢上。还好江婉儿眼急手快将她扶住了，要不然或许就在湘郡主面前出丑了。

    四轮马车其实有一人高，只要不是长得特别高大，人都能站起来伸伸腰。可湘郡主的话太让人震惊了，聂书瑶真的接受不了。

    “你怎么了？”始作俑者的湘郡主却是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聂书瑶此时觉得坐在她对面的不是高贵优雅的郡主，而是一个有着奇思妙想的处于青春期的小女孩。

    聂书瑶忍痛挤出几丝微笑道：“郡主，您是在开玩笑吗？”

    湘郡主对于她的这种客气很不习惯，“你怎么跟别人一样？我大哥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呀，还叫他大叔呢？其实我大哥不老！真的不老，比我也就是大上那么十六七岁而已。”

    这还不老？聂书瑶现在才是十几岁的孩子呢，问道：“那么郡主芳龄？”

    “十五，你比我大一岁。”湘郡主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笑道。

    聂书瑶慢慢地坐下，再次问道：“您是听谁说的？”

    “凤大哥呀。哎呀，书瑶别跟我那么客气好不？我知道我是郡主，那些人都敬着我，拍我马屁，可是我并不喜欢。但是我母亲说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我是郡主呢。”

    “哦。”

    “不过，我大哥真的不老。看上去比我还漂亮呢！我母亲说我跟她换了脸，要是我有那么一张漂亮的脸就好了。”湘郡主的思维又跑到别处了，喋喋不休道。

    聂书瑶心想，只要别在说做她大嫂就什么都好。看湘郡主长得也是个大美人呀。朱宏就算是长成这样也是个绝色。

    说着说着，湘郡主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大嫂啊？放心，我大哥这些年那么荒唐，我父王他们都放弃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了，只要他喜欢就行。”

    聂书瑶真的跟不上这姑娘的跳跃式思维，刚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吱唔道：“我。我还小呢。何况我还在孝期，不考虑这事。”

    湘郡主半信半疑道：“还小啊，十六都是孩子他娘了。你不会是喜欢宋云飞那家伙吧？”

    “哎？这话从何说起啊。”聂书瑶觉得湘郡主就是她的克星。说不得赶不得更不能对她耍小心眼。

    湘郡主嘿嘿笑道：“凤大哥什么都跟我讲了。我跟你说啊，别看宋云飞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心眼可坏了。你不知道前两天他跟着宋老夫人去相亲了，这事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就是那么回事，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聂书瑶听到这话心跳竟然慢了一拍。摇摇头表示不知，耳朵却是早已竖起。

    湘郡主幸灾乐祸道：“他呀，真是焉坏焉坏的，怪不得京城里的姑娘没人愿意嫁给他。他竟然在袖子里藏了一条蛇。路过那姑娘身边时，直接将蛇扔到她脚底下，那姑娘当场就吓晕了。差点气死宋老夫人。要罚他禁足呢，这下子我看他是更找不到媳妇了。弄不好跟我大哥一样成老光棍了。”

    “郡主，那可是你大哥。”聂书瑶心中却为此十分开心，这才是宋云飞呢。

    湘郡主道：“我们可是朋友，跟朋友这么说没关系。”

    “哦！”聂书瑶心道，我们有那么熟吗？

    没一会儿，湘郡主的思维又跳开了，“我大哥有两个徒弟你是知道的吧，凤大哥算一个，还有一个谢有笙，就是长生班。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拒绝德胜楼的邀请吗？德胜楼可是吴中候的产业。”

    聂书瑶心情好，便愿意多说一点，笑道：“这里面还一个故事呢，事关德胜楼跟长生班的。”

    “真的啊？书瑶，那你跟我说说，凤大哥就是不跟我讲，我就知道有故事。你放心，以后你要是办什么案子的话，我给你开后门。”湘郡主两眼放光地抓着她的胳膊道。

    聂书瑶这会才知道这个郡主原来也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啊，跟朱宏不愧是兄妹，心中为老贤王再次默哀，养了这么两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子女一定很伤神吧。

    不过，听到开后门，眼前不正是有个案子吗？若是湘郡主能加入的话，以她的身份必定能帮不少忙。

    所以聂书瑶便笑着讲了在徐州府德胜楼跟长生班的案子，讲了画眉的报复。

    讲完，湘郡主拉着聂书瑶的手一定要入股侦探事务所。

    聂书瑶无法拒绝，就这么答应了。

    来到郊外踏青地，这里在昨日就已经由王府的人清理了一遍，分男女两处宿营地。

    除了卢子墨外，四大才子都到齐了，京城的贵女千金也来了不少。当湘郡主跟聂书瑶一起下马车后，所有人的目光便娶在聂书瑶身上，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

    没多久，郑若云跟吴毓婷也一起来了，她们也找到了聂书瑶。

    湘郡主是主办者，要照顾到不少人，来到目的地后就跟聂书瑶分开了，用湘郡主的话说，这就是做郡主的悲哀。

    聂书瑶三人却因此自由了许多，她们都不是张扬的人，在各自丫鬟的帮忙下，打算先支起烧烤架子，自己玩自己的。

    郑若云看上去精神不错，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书瑶，有没有查到什么？”

    聂书瑶叹道：“幕后的人很厉害，是个难办的对手，我们能得到的消息都不是秘密。四大才子，无论是老的还是新的，从表面上看都不愧是公认的君子。”

    “唉，是有些难，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我还是怕。”郑若云是淑女的典范，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

    聂书瑶安慰道：“别担心，他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相信我们事务所，这事一定能查清，你们郑国公府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订亲的时间。”

    看郑若云还是皱眉，又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廖青吧？”

    “哪，哪里。是我父亲说他的家世还好，人也行，我们国公府的女儿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才……。”郑若云红着脸道。

    话还没说完，聂书瑶拉了她一把，有人来了。

    来的是陈茉萱，看她小小年纪就这么皱着眉头，聂书瑶真心替她感到累。

 第324章 交易

    陈茉萱跟她们一一见礼后，说道：“聂姑娘，我能同你说说话吗？”

    “好！”聂书瑶领着她来到坐椅前，先坐了下来。

    这里很清幽，湘郡主所在的地方才是焦点，相对别处来说此地没有外人。

    江婉儿带着栓子，联合郑若云的护卫晋离四散开来，她们的谈话便能放得开了。

    雨芹教郑若云跟吴毓婷在用烤架，这边的人也就有了事情做；至于聂天熙则是带着虎头正在跟三位才子周旋。

    陈茉萱坐下后，让贴身丫鬟退到两丈远，却一直抿嘴不言。

    聂书瑶看她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就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女子再漂亮再温婉也很难抓住男人的心，谁愿意回家就看到这样的郁闷面孔？

    “陈姑娘，你找我有事？”

    陈茉萱慢慢地点头，道：“我想问问卢大哥去哪儿了？好几天见不到他了。”

    聂书瑶直言道：“卢子墨短时间内不会回京城了，他去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地方。”

    陈茉萱便开始掉起了眼泪，小声问：“是绿萍吗？”

    “你也知道绿萍？”聂书瑶反问。

    “嗯。”她点头，“我没有他们家的订亲信物，听说这东西在绿萍身上。”

    聂书瑶再道：“绿萍死了快两年了。”

    “什么！？”陈茉萱震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卢大哥一直在找她。”

    聂书瑶看着她，认真问：“你相信我吗？”

    “我……。”

    “你若相信我，我会告诉你如何做回你自己。何必跟一个死人争呢？你永远争不过死人！”

    陈茉萱此时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没有争。我只是想让卢大哥多看我一眼，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绿萍已经占满了卢子墨的心，不仅仅是爱还有愧疚，你知道绿萍一家出事时他在哪里吗？或许绿萍在走投无路时曾经找过他，但他不在京城。等他回来后一切都晚了，从此他再也没见过绿萍，以后也再也见不到绿萍。”聂书瑶沉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大哥曾对我说过当年事。”陈茉萱咬着嘴唇道。“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卢大哥，家里不是没给我定别人，可是我就愿意选卢大哥。”

    聂书瑶再道：“可是你时时装扮成绿萍的感觉。让卢子墨想忘也难以忘掉。难道你喜欢做别人吗？喜欢卢子墨看你如看绿萍？”

    “不！”陈茉萱摇头。

    “那你相信我吗？”聂书瑶还是那句话。

    陈茉萱为难道：“我，我能问问我大哥吗？”

    聂书瑶微微一笑，“你大哥能代表你吗？是你嫁给卢子墨，不是他。”

    陈茉萱从未接触像聂书瑶这般的女子。很快就被逼到墙角了，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只想知道卢大哥去了哪里。他好不好。”

    “不做什么。我却想知道四大才子的事，包括你大哥，还有你父亲当年跟老一辈四大才子有没有关联。”

    “这……，你想做什么？”陈茉萱完全不明白她问这些为了什么。但还是升起了警惕心。

    聂书瑶心道，“京城的女子就是跟别处不一样，哪怕是再软弱的女子心眼也多了不少。”

    “这是交换。你换不换？我会告诉你怎么让卢子墨将对绿萍的情转到你身上来，让他喜欢你。而不是绿萍的替身。”

    对于恋爱中的女子，这是不能拒绝的诱.惑。

    微风吹过，乍暖还寒的天气让陈茉萱打了个冷战。

    她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管你为了什么目的，我相信我大哥跟父亲都是光明磊落的人。”

    聂书瑶笑道：“那好，卢子墨去了朐县。那里有个句月湖，湖边不远处便是绿萍跟她婢女的坟，她的婢女是被害死的，而她是投湖自尽。”

    “怎么会这样？”陈茉萱深深皱起了眉头。

    聂书瑶唉道：“不是谁都有个疼爱自己的父兄，也并不是谁都能安稳地当个大小姐。”

    “你是说……。”陈茉萱明显想左了。

    聂书瑶马上道：“不，我什么都没说，绿萍是个好姑娘。卢子墨去朐县是为了跟她道歉，也是彻底接受这事实。所以你才能做回自己，不要天天皱着眉头，做真正的你；高兴时笑，伤心时哭，做陈茉萱自己，让他知道无论他去了哪里，你都在这里等着他。”

    陈茉萱动容了，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话，自订亲以来到是有不少人说风凉话，连卢家都差不多放弃卢子墨了。

    “你可知道绿萍是很爱笑的，她不喜欢忧伤，连死后脸上还是带着笑。或许她想笑着去另一个世界，或许那里她的家人正在等着她吧。”说到最后连聂书瑶也忧伤起来。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你想知道我哥跟我父亲什么事？”陈茉萱仿佛瞬间明白过来，笑道，虽然脸上还挂着泪。

    聂书瑶没有具体的问话，“随便说说吧，你所知道的。”

    “好！”陈茉萱便说了起来。

    这些内容有的是聂书瑶已经知道的，陈智的父亲是兵部侍郎，有着武人的习气，但对一双儿女却是十分的疼爱。纵是有些小过错也无伤大雅，陈智的父亲能成为兵部侍郎靠的不是文采而是战功，他曾经率兵跟蒙古人交过手。

    而哥哥陈智虽然在读书，但他的目标也是军职，读书只为锻炼自己，为他父亲争个面子，谁说武将的儿子就不能考状元？

    聂书瑶为此很欣赏，问道：“你哥可曾订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