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能攀上太后娘娘这颗大树了。
如此一想,内侍与她就走近了几分,一面低声吩咐她一会儿见到太后该如何。反观那云不凡,被柳慎气得鼻孔朝天,现在还一副大爷模样,給谁都没有好脸色。
慈安宫中,洪氏已经到了。她是正儿八经的命妇,有着诰命的倚仗,本是威风八面的,可是此刻却有些失魂落魄的跪在殿里,垂头听着老太后训话。
柳慎一进去,就规矩的磕头行礼,让人挑不出错,直至听到老太后的免礼,她才谢恩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就恢复过来,淡然如水般,规矩的站在一旁。
公孙祁然面带着温润如风的笑容,与老太后挨坐在一起,这身份可不就明了。
柳慎怎也没想到,那夜被周苑使人绑进自己屋子的人,竟然是堂堂六王爷。这天下只怕无人不识他风流倜傥的名号,若是周苑晓得,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并没有去看柳慎,而是笑着打量起黑脸跪在身前的云不凡:“云侯看起来很不高兴呀。”
洪氏闻言一怔,随即扭头朝儿子小声责备道:“还不赶紧給太后娘娘请罪,瞧瞧你这糊涂孩子,听那些个下人怂恿,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这话一出,妥妥的把责任从自己和儿子身上推到下人的身上去。
太后娘娘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倒是身边的内侍大总管李公公开口道:“有道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缘,侯爷本是少年英杰,柳大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后娘娘也希望能喜结良缘百年好合。”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越发的尖锐了。“云侯年少气血方刚,屋中是该有人,可是那个小妾是怎么回事?”
云不凡不知所措,只得朝洪氏瞧去,却听洪氏开口解释道:“公公所言及是,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凡对慎儿也是及其钟意,可是她这年纪尚小,我瞧着儿子相思苦,所以才斗胆做主給他屋里送了这么一个小妾。”说着,小心翼翼的看朝太后,“我是个做母亲的,只有他这么个儿子,自然凡事为他着想,却不想反而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生出这么多误会来。”
“可是本王怎么听说前阵子,云侯在琉璃山之时,去了柳家二姑娘的院子过了一夜。”正在品茶的公孙祁然忽然插了一句。
李公公也附和道:“杂家虽然在宫里,也略多略少的听过云侯与那二姑娘的传闻,想来这不是空穴来风吧。”
洪氏正欲开口解释,自进来就安安静静的柳慎忽然噗通一声朝太后娘娘跪下来,声音有些哽咽着,也不知道是隐忍着什么,只听她说道:“云侯与我二妹妹情投意合,请太后成全他们吧。”
此话一出,整座殿里,除了那公孙祁然之外,所有的人都意外的看着她。太后看了柳慎一眼,手中的茶盅顺手打翻到地毯上,惊得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李公公急忙亲自捡起地上翻滚了几圈的茶盅,“太后娘娘息怒。”
云不凡也有些责怪柳慎,更是恼怒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也顾不得场合,朝她怒骂道:“柳慎你莫要不知道好歹,本侯愿意娶你那是因为太后娘娘的旨意,如今你想要悔婚,你以为谁还敢要你?”
“呵呵,原来不凡兄是因为母后的旨意才勉强答应娶柳大姑娘的么?”公孙祁然似乎嫌这殿中的火太小,在旁煽风点火。
这时只听太后一声冷笑:“洪氏,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洪氏吓得急忙磕头认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甚是后悔,平日就不该纵容着他,不然今日也不敢在太后面前这般大胆言论。
厅中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太后娘娘开口问柳慎道:“方才之言,可是当真。”
柳慎抬起头来,有些胆怯的偷偷看了云不凡一眼,才回头鉴定的点点头,“当真。”
太后娘娘将她神情举止都看在眼中,那副害怕云不凡的模样,看得她有些心疼,“既如此,那本宫就成全你。”
闻言,洪氏与云不凡齐齐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听太后娘娘道:“云侯与柳二姑娘既是情投意合,那本宫就赐她们一把同心锁。”
同心锁?柳慎脑子里怎也没想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却见李公公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洪氏似乎不知所以,虽然不满意柳婉儿成为儿媳妇,却还是叩谢了太后娘娘的赏赐。
☆、第四十章 同心锁【二】
没有降罪于儿子总是好的,洪氏长长的松了口气。
“哀家乏了,都退下去吧。”老太后抬起眼帘,眉间带着些许的倦意,转而又朝柳慎唤道:“你也是个心善的孩子,以后你的婚事,哀家不插手,不过你若是瞧得上哪家的儿郎,且与我老太婆来说道,到时候我老太婆替你做媒。”
李公公同公孙祁然听到这话,都为之一振,忍不住朝柳慎瞧去,虽然知道太后喜欢这一类性子的小姑娘,可没曾想竟然这般偏爱,竟然还要为她做媒。
洪氏听到却是欣喜,这柳慎在她看来,性子软弱,私下里只要下些功夫,让她回心转意,那还是有机会娶进门来的。当即心情大好,携儿子一起给太后跪安了,便直接回府。
李公公见太后对柳慎刮目相待,本是想亲自送她出去的,不过他是个眼尖的,看着六王爷几次话语都在暗中维护着柳慎,便呵呵笑道:“杂家还要伺候太后歇息,柳姑娘想拉能认得回去的路吧?”
柳慎还没回话,那公孙祁然果然就走过来笑道:“无妨,本王正好要回去,柳姑娘若是不介意,大可一并同行。”
李公公眼睛笑得更弯了,“既然如此,那杂家也放心了。”
“麻烦了。”柳慎神色间并没有因为与高高在上的王爷同行而露出欣喜之色,一如先前般从容淡然,这反而叫李公公多看了她几眼,目光里露出赞赏之意。
他折身回到寝殿中,才俯身到榻前从宫女手里接过蒲扇,就听见老太后问道:“看着如何?”
李公公心里一怔,有些意外道:“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叹了口气,“老六年纪不小了,是该有个良人来管着,总是这样不像话。”言下之意,她是瞧中柳慎了。
李公公当即笑道:“方才是六王爷亲自开口送柳姑娘出去的。”
太后一听,有些意外,脸上露出喜色,“当真?”
话说这公孙祁然虽然在外名声风流,可其实也只是随意玩玩,不曾留心,便是太后也很少见他主动对哪家姑娘示好,方才在殿上的时候,她就有些瞧出来,老六言语间多有维护这柳慎,所以最后才放言,以后要替柳慎做媒。
“自是当真,奴婢瞧着这柳姑娘,性子看着是软弱,其实最是坚韧,这些个传言若是落在别家姑娘身上,只怕早就寻死觅活,如今瞧她,眼圈都不曾红半圈,只怕是看得透彻,这样的姑娘才是聪明人,不会让自己吃苦头,也不为难别人,倒也是合适六王爷的性子。”
太后听得眉开眼笑,“你倒是极少赞赏别人,这般说来,哀家也的确没看错人了。”
且说洪氏,刚回到府上,太后所赐的同心锁就叫宫人送来了,云不凡亲自接过锁,正要谢恩,却叫那宫人拦住道:“侯爷莫要着急,待杂家給您把锁戴上再谢也不迟。”
云不凡有些疑惑,这锁不是拿去供奉着么,怎要戴着?何况他一个大男人戴着锁像什么话?“公公莫要开玩笑了。”
“杂家何曾开玩笑,这同心锁既是锁,自然是要用得其所,杂家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人去请国公府的二小姐了,如今就等她过来。”公公一脸的笑意,可是看不出半点恭喜之意,反而有些阴阴的。
云不凡甚是不解,只得朝他母亲看去。洪氏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上前来朝那公公问道:“不知道可否先打开瞧瞧?”
“自然是可以。”公公满脸笑容的抱着锦盒朝案上放去,将其打开,只见玄黄色的锦帛间,放着一把大锁,左右却是两个手铐一样的金质手环,连着金色的链,在中间用那把所谓的同心锁锁住。
这分明就是犯人的手铐,云不凡脸色当即铁青,洪氏也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好一刻才站稳了脚步,“公公这???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太后赏赐侯爷与国公府二姑娘的同心锁,既然是有情人,自是要锁在一处。”公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在洪氏母子瞧来,竟是阴冷之意。
洪氏到底反应得快,当即也顾不得这公公身份,就朝他跪下来求道:“还望公公到太后面前帮忙说句话,求她老人家收回成命吧!”
公公一声冷笑:“夫人也是正经的诰命,太后娘娘向来金口玉言,莫非还想让太后出尔反尔是,何况方才在宫里,你也不是高高兴兴的谢了恩么?”
洪氏只觉得脸颊发烫,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里喷上来,幸得她用舌头极力压住,才将其压下去,可是口中却回满了腥甜味儿。她几乎是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来的,却是一句话在也说不出来。
云不凡也是咬牙切齿的,只听他低声骂道:“柳慎这个贱人!”若非是她在太后面前要成全,那太后怎会赐予这种变态的东西。亏得他和母亲还再三谢恩,原来竟然是个笑话罢了。他到底年轻,气血方刚,怎能忍得住这滔天怒火,当即就转身阔步跨出大厅,想要马上去找柳慎的麻烦。
迎面却遇上府里的管家高兴道:“侯爷,国公府的二姑娘来了,可否一起接旨了?”
柳婉儿就站在管家身后不远处的花坛边,花坛里开着品红色的娇媚木槿,可是与妆容精致的柳婉儿相比,却还是逊色了不少。
她还是第一次接到宫里的旨意,太后这会儿在她心中简直堪比观音菩萨,不止是成全了她与云不凡的感情,还赐了他们同心锁。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就这么倚在木槿花下笑容温柔的望着从厅里急急走出来的云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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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同心锁【三】
云不凡被那耀眼的柳婉儿晃得有些移不动脚步,忽然转念一想,跟这么一个妖精般的人儿锁在一起,也不是不好,最起码许多从前不能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婉儿。”他高兴的疾步走过去,口气里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正是柳婉儿想要的,她娇媚的应着,任由云不凡拉着自己白嫩的小手,“真不敢相信,太后竟然成全了我们。”
“是啊,想不到太后居然成全了我们。”云不凡说着这成全二字的时候,咬的极重。
再一次从云不凡口中确认太后成全了他们,这一瞬柳婉儿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想起柳慎那一个人灰溜溜回来的模样,就忍不住的好笑。果然啊,这人就该认命,她没有这样的好命,就不该占着这样的好因缘。太后娘娘也是及其公道,可惜了不能到跟前去谢恩。
“咱们进去吧,不能让大家久等了。”柳婉儿娇羞的催促着云不凡,虽然还未曾及笄,可却已经有了娇媚风流之姿,惹得云不凡心情澎湃。
“咱们进去。”云不凡点头应着声,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并到厅中。
来传旨給他们上锁的公公见此,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居高临下的问道:“这就是柳二姑娘了?”
柳婉儿自是看在眼里,只觉得他一个阉人而已,竟然敢这般与自己一个堂堂的国公府小姐说话,而且自己马上及笄了,就是云侯夫人,那是要求诰命的,他算得了个什么东西。当家下巴一抬,“本小姐正是柳国公府二小姐。”
她话说的太快,连洪氏眼神都来不及給她使。好在这内侍并未发怒,只是淡淡一笑,“既是如此,那么就请二姑娘伸手过来吧。”
柳婉儿一脸莫名其妙的朝云不凡看去,只听云不凡说道:“太后赏了同心锁,你不是想要看么。”一面极其不愿意的也伸出手腕。
“哦?”柳婉儿有些期待起来,急忙伸出手,还摊开掌心。她以为这同心锁是个小巧玲珑的摆件。
可她大错特错了,但见内侍公公在两个小公公的帮忙下,从锦盒里拿出一个类似犯人般的手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边咔嚓的一声就将自己的手腕锁住,而另外一边也将云不凡的手腕锁住。
这时只听内侍公公尖声笑道:“这可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同心锁,若不得太后的旨意,万不能找工匠打开,不然就是死罪!”说罢,全然不顾这里的气氛,哈哈自顾笑道:“既然旨意已经传达完,那杂家也回去交差了。”一面不忘瞧着膛目结舌的柳婉儿和铁青着脸的云不凡,添了一句道:“太后的旨意可要记牢了,只是赐你们同心锁而已。”至于婚事,是没有赐的。
洪氏早就该知道,太后不是那样的痛快人,她怎能忍得别人违背了她的旨意呢!在宫中赐同心锁的时候,自己该反应过来才对。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了,看着恭送内侍公公回去的管事回来了,她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顿时就瘫在了椅子上。
正在給沮丧着脸的柳婉儿解释的云不凡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朝洪氏奔去,却忘记了左手与柳婉儿的右手是锁在一起的,一个不及,直把柳婉儿直接拖到在地上,重重的摔了一跤。顿时,这厅里更加的凌乱了。
柳婉儿这一跤摔得她两眼冒金星,还没从痛楚中反应过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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