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儿?”等她吼完,帝君凰才弱弱地传出一句。
“安贞桥这边。”两个人的相处也的确很怪,他问完,她就利落地回答了。
“等我十分钟。”帝君凰就挂了电话。
云初夏也有点儿愣了,她在干什么,冲帝君凰发脾气?
可能因为太累,让她不像平时一样纠结她和帝君凰的关系。给桑经打了电话,他也下班了。正往她这边赶来。
说实话,桑经没有必要工作,他纯碎是陪着她来受罪的。她出来工作又不是干什么违法犯罪,真不知道帝君凰让桑经保护她什么,难道她被同事欺负了,桑经还能替她打一顿?说白了,帝君凰还是让桑经来监视她而已。
帝君凰八分钟就准确地找到了她。她怀疑他是不是从家出来的。
彼时,她还坐在石阶上,头一垂一垂地想要睡觉。一辆车停在路旁,她打着哈欠看过去,就看到帝君凰下了车,那身材感觉像个明星大腕。
他走过来,看她疲惫的面容,哪里还找得到早晨的半点儿精神气?
“桑经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帝君凰问道。
云初夏依然坐着未起:“桑经和我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也刚下班,正往这边来,我们等等他。”
悠然间,脸庞被抬起,她皱眉,拉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想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累。”
“有病。”
帝君凰又问:“吃饭了吗?”
对呀,她还没吃饭。
帝君凰一瞧她那样子,捏了捏她的脸:“让一个吃货都忘记吃了,这还真是不错的工作,正好能让你减减肥了。”
“我哪里胖了?……你不要揪我脸了,都被你揪大了。”云初夏迎上了他的笑容,又是一怔,转头不再理他,心中郁闷。
今天真是累傻了吗?居然跟他耍嘴皮子。
“这边大了,那边小了,不好,要两边对称才行。”帝君凰又去揪她的另一侧脸,终于惹毛了她:“帝君凰,你闹够了没有?!”
“够了。”帝君凰居然老实地坐在她旁边,“想吃什么?”
云初夏不说话。
“嗯,想吃什么?回去吃还是在外面吃?”帝君凰不依不挠的,这精神的确可嘉,大概被别的女人看到会觉得嫉妒。
这时,云初夏眼前一亮,就站了起来,因为桑经在路灯下跑步过来了。
桑经煞有范儿的跑着,一看就是练家子,那姿势都是很优美的。他一边跑一边张望,又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桑经,这里!”云初夏招手喊道,桑经看到他们——第一眼并不是看到了云初夏,而是看到了他家那个M体质的少爷。
桑经只略感一怔,就跑了过来,虽然脸上也带着疲惫之色,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叫道:“少爷、少夫人。”
“你现在累不累?我都要累死了。”云初夏没看到身后的帝君凰又不悦的脸色,自顾自地和桑经热乎地聊起来。
“我……不累。”桑经小心翼翼地看看帝君凰的脸色,自动隐藏到了他的身后。云初夏还想问,一转身就看到帝君凰那张要挂冰碴的脸,她略微撇嘴不再问了。
“少爷,对不起,我应该和少夫人在一起的。”桑经低头认错道,云初夏为他辩解:“是我让他不用计较这些的,我们毕竟是出来工作,又不是来享受的……”
“想吃什么?”帝君凰打断她的话,带着微冷的口气问。
云初夏道:“随便。”
这次是帝君凰开车,桑经有点儿忐忑,但还是依言上了后面。云初夏也想去后面,帝君凰直接说道:“你坐前面。”
“前面后面还不都一样。”云初夏嘀咕了一句,坐在了前面。
帝君凰开车离开,云初夏侧头看着外面。桑经坐在后面,心提了起来,有些不安,看向帝君凰的目光更像惹怒了主人的小狗的乞求原谅的目光。
到了家,云初夏只简单吃了两口,话都懒得再说一个字,直接上了楼。
帝君凰一个人站在外面,夏夜的风吹来,带来一些闷热。
“少爷。”桑经叫道。
帝君凰未语。
“桑经想请求少爷,还是另派人保护少夫人。”桑经说道。
帝君凰负手,声音里听不到情绪:“你这样说是在提醒我她可能会喜欢上你?”
“桑经不敢。”桑经立刻说。
他怎敢说,他是怕有一天会被他家少爷的妒火殃及池鱼啊。
帝君凰也有些恼意,对自己的恼意。从前,他何时对女人这般在意过。桑经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就视桑经为兄弟。如果桑经看上了他交往的哪个女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女人让给桑经。
但如今,只因云初夏对桑经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多和桑经说了两句话,他就心里不舒服了。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帝君凰的语气中似是带着一声叹息,“你继续跟着她吧,她的任何事情都要向我巨细相告。”
“是。”
帝君凰走进她的房间时,看到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
他躺到窗边,支着一侧头出神地望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脸:“你连对桑经的态度都变了,为何对我还是这样冰冷?”
他所要的她的自己的“好”,都是他逼她的。如果是从她的自愿与真心出发,只怕一眼都不愿意看到他。
第二日,云初夏浑身就像被拆散了一样,听到了闹铃半天还是不想睁开眼,稍微抬抬手臂都是唏嘘无比。
老半天,她才睁开眼,看看时间,七点整。
想想昨天的豪气,再想想今天的“没气”,她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一开始还设想怎么累都要坚持下来,现在却是想着还要不要去。
不行,就算累死也要去。因为累死也比面对帝君凰好。
所以,她又爬了起来。扶着腰,半眯瞪着双眼走出,当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桑经,已经一身利落的打扮,还有丝毫没有疲惫的神情,她愣了。
“少夫人早。”桑经还是和从前每个早上一样,会彬彬有礼地对她说早安,然后离开。
云初夏这次是真的佩服桑经的体力了,就算换了一般的男人,初涉这行恐怕也觉得特别累。
“怎么了?”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云初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站在人背后说话?”
帝君凰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下消失的桑经的身影:“不做亏心事,就算一个鬼站在你面前,你都应该处变不惊。”
“行啊,那你先给我示范一下。看一个鬼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真的能处变不惊!”云初夏扶着腰要回屋。
现在又开始和他吵嘴架了?可见这个工作还真是好,让她去透透风也不是错误的决定。
“还能走吗?不能走,你说句爱我,我就抱你进去,外加免费的美男服务。”帝君凰心情也好了,调侃道。
“不用!”云初夏立刻就放下了手,之前说自己是帅哥,现在又自恋地说自己是“美男”,可见这人脸皮真是一天比一天上一个台阶。
云初夏下楼时都感觉抬不起腿了,吃饭的时候,想直接把脸埋在碗里而不动手。帝君凰只是有趣地看着,倒也没说要帮忙。
她和桑经要去上班时,帝君凰道:“我看你连筷子都拿不动了,只怕一箱方便面都能把你压死,你确定还是要去干?”
“当然,为什么不去?”她眼中闪着倔强。
“去吧。”帝君凰将她搂进怀中,轻声道,“加油。”
如柔风拂过耳朵,云初夏的心砰的跳了一下。
虽然很想让桑经开车去,但云初夏还是决定咬牙坚持下去。昨天虽然累,好在是阴天,还有丝丝凉风。今天是大太阳,想必会是比较热的一天。
想起临走时,帝君凰的那句轻柔的话,还有猛烈的一记心跳,她的神色又冷淡了下来。云初夏,你受得罪还不够多吗?
“少爷有时说话不是很好听,但少爷是真的关心少夫人。”两人在等公交时,桑经站在她身边“恰到好处”地说道,把即将又陷入对帝君凰仇恨中的云初夏拉了回来。
云初夏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真的没关系吗?”
“谢谢少夫人关心,我很好。”桑经躲开了她关切的目光道。
云初夏握握手,手指都隐隐发疼:“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少夫人毕竟没有做过这些。”桑经面瘫似的脸上有了些许暖意。
云初夏活动着手腕:“谁说我没做过,我以前和我哥做过送水工,我抱着那一桶水走都没问题。”
云初夏忽然不说了,想着之前为了在帝君凰面前装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伶袋水果好像都要被累死一样,虽是因母亲让她在他面前保持千金小姐的范儿,但那时她也是感到很快乐的,至少除了云明宇,还没有男人是那样的宠她。
所以,当梦碎了之后,才是锥心刻骨的恨。
——
云初夏委实是佩服自己,竟然坚持了下来。虽然累得像狗,但总算坚持到了体验期结束。之后她和桑经被分配工作地点。不知桑经和主管说了什么,这次竟然和她被分配到了一个网点。第二天,就可以去新的工作地点去报道。
云初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朝桑经伸出手。桑经有一时又呆愣愣的,稍后也伸出了手。
“啪!”云初夏与桑经一击掌:“耶,我们成功了!”
她还想扭两下,看到人多还是作罢了。
桑经看着自己略有些疼的手,也不禁笑了。
帝君凰又过来接她,见她心情很好的样子,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
“我和桑经通过了体验期,明天就去新的工作地点实习了。”云初夏上了车说道。
“哦?”帝君凰似是有些不相信,“这几天他们居然没把你开除,应该是实在太缺人了,只要四肢健全,恐怕就没有一个说不行的。”
“你不说话……”云初夏刚怒道,就被帝君凰捂住了嘴,带着一丝蛊惑的笑,说道:“去庆祝庆祝吧。”
云初夏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她拉开他的手:“不去,我想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
“那就等你正式入职,我们在庆祝。”帝君凰依旧不恼地说道。
云初夏心中憋着一口气,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现在总是说一些话来气她,让她恼怒的时候,又马上换了一副温柔无辜的样子,让你只能把怒气活生生吞咽回去。
帝君凰又忽然凑近她的脸,云初夏立刻躲闪,但车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她伸手推他,满是戒备:“你又干吗?”
“啧啧,你这几天照过镜子没有?”他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
“我照不照镜子关你什么事儿?”
“你现在的皮肤干的就像九十岁老太太的脸,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是男人就会躲避的丑八怪。”帝君凰又坐回去,这才开车离开。
云初夏一边看他,一边快速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一看,果然,因为这几天太累,都懒得做皮肤护理了,结果皮肤干得好像都要起皮了。
不行,就算想让帝君凰厌恶,她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丑八怪,回去要立刻做皮肤护理。另外还要带一些化妆品来抵挡这风吹日晒。
回到家后,阿姨刚说“饭已经好了”,云初夏已经登登登上了楼。让阿姨有点儿奇怪,这少夫人每天都是受了什么虐待回来,直接就扑饭桌,那吃饭的样子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般。
“不用管她,她去做女人了。”帝君凰笑着说。
阿姨更懵,这少夫人不就是女人吗,还做什么女人?
云初夏又登登下了直奔餐厅,坐在来就狂吃。让阿姨张大了嘴巴,帝君凰则在一边看着她笑,等她吃完又火速的奔向二楼。
当帝君凰进去她房间时,见她贴着面膜躺在床上。
云初夏感觉床一边深陷,睁开眼就看见了帝君凰那张足以迷死千万少女的脸庞——他支着头躺在她一侧,正用一种说不清的迷离目光凝视着她。
她像个弹簧一样就弹了起来,帝君凰一翻身上去,就将她压回了床上。
“你下去!”云初夏恼羞成怒喊道。
“下去哪里?从你身上下去?还是让我下床去?”帝君凰低声问道。扔引讨划。
她的面膜被震开一角,露出白白的肌肤,精华液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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