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嗜血者的一员。陈风笛确信小灰是嗜血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圆满解释小灰为什么会被吸收成为基地成员。
她和小灰的共同回忆统共也就是两三个小时,且小灰显然忘记了她,陈风笛说完这一句就扯不出别的话头。总不能提起他的父母亲友吧?基地里大部分人陈风笛都在平时还有餐会上见过了,虽不是没有别的可能,好的结果到底微乎其微。
小灰没想到会有人叫他的小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声来。基地里没别的人会这么喊他,会这么喊他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个人,又是谁?
小灰对陈风笛的敌意反增不减。
眼下,拉着不熟悉的人来叙本就不愉快的“旧”是很可笑的,陈风笛摇了摇头,不再纠缠下去。不过,她还是得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才不算白来一趟。
陈风笛揉了揉额头,不确定地猜测道,“这里边,是仓库?”
小灰还在好奇她的身份,压根没听仔细。或许是看在陈风笛认识他的面子上,他赏脸开了金口。
小灰带着几分犹豫,言语里带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善意,“你……快走吧。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陈风笛被小灰说得懊恼,她是真傻。冒冒失失进来,脑子没动就暴露了自己的无知,或许是能混进来的。余皎一定没想着,她有那么笨。陈风笛清楚自己在脑力上不占优势,长时间没和其他人有正常的接触,她算是双Q欠费了。
好,好,那就走吧,陈风笛想,人家小灰都看不过眼发话了。她眼看着自个儿把事情给搞砸了,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在这里让小灰难做。
陈风笛走了几步,回头给小灰使劲挥了挥手,“小灰,再见。”
小灰这回没有被她吓到,睫毛颤了颤,倔强地就是不理她。陈风笛眼力见不好,没管小灰的反应,转头步子迈得快了点,就怕走不成。听小灰意思……这儿可能还不是人人能来的?
陈风笛没跑两步又停了下来,这回是被动的。她被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给挡住了,陈风笛原地冻住,不敢抬头。那位也不往前走,就那么不动如山挡在她面前。陈风笛被小灰打了预防针,心虚得不得了。她不会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找出事来了吧?
这位越不说话,陈风笛就越没底,直到……她脑袋教那人拿拳头问候了一下。他下手并没有很重,足够让她明白对方是谁了。人生地不熟,能有人这么给面子,连玩笑都舍得开,只能是沈智了。
她的紧张感立马没有了,她耸了耸肩,边说话边抬起头,“随便走走就走过来了……”
惊吓接踵而至。她的猜测竟然出了差错。
孟义红着眼睛站在她面前,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喝过了酒,怎么看状态都不好。仗着身高优势,孟义低下头来看她,眼底带着揶揄,“你能找来这里?”
眼看着对方脑补了一些她并不知道的事,陈风笛一脸诚恳,“我不是故意来这边的。”乖乖,她还想好好活着,可不想惹毛这位头目。
孟义却出乎她的意料,慷慨地给了她一个笑容,“也是。有些事我看沈智还没有告诉你。被人糊弄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带你进去。”
陈风笛头一次发现孟义那么亲切。她就是奔着这边来的,孟义这么一说,她眼前一亮,“嗯……”虽说是乐意吧,还得憋着,省得孟义再反悔。
借了孟义的方便,陈风笛这才见到内里的玄机。外边的大门就是个摆设,里头是正经的密码门。陈风笛听孟义滴滴几下按完,连一个数字都没看见。
“进来吧。”孟义低沉说道。
陈风笛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她不敢显出过多的好奇,这内部的洞天还是把她给震慑住了。这就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空间虽然大,能容纳他们的地方却只有一条狭长的过道。其他地方都用钢化玻璃给隔开,陈风笛能清清楚楚看到她对面有一位女性丧尸。她尸变了很久,一张脸腐烂得失去了辨识性。
孟义费了这么大劲,里边关的就是一只丧尸?密码门的现代感十足,她差点以为到了基地的研究中心,原来都是她多想了。
孟义肯定不愿意白费劲,那这个丧尸的身份就很好猜测了。必然是他的亲人或者挚友。孟义又允许她进来瞧一瞧这位仁兄,那它就只能是孟义的姐姐了!孟义的姐姐是丧尸!沈智早知道了,他还要和她结婚?!
陈风笛被沈智的未婚妻其实是一只丧尸的事实给彻底吓傻了。
“姐姐,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还开心么……”
孟义双手贴在玻璃上,温柔地和姐姐说着寻常的内容,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孟义做得自然,陈风笛却在一边旁观得不寒而栗。
孟义否认他姐姐死去的事实,他又是偏激的性格,能让沈智和丧尸姐姐结婚……孟义在喂养这只丧尸。陈风笛很确信。
对孟义的这个行为,她能理解,却不能苟同。
孟义和“姐姐”动情地剖白,没空理她这个小喽啰,陈风笛就想借机溜出来。她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了,留在这里妨碍别人的亲人团聚也实在没有意义。
陈风笛伸手拽了拽门把,脸色大变。这门一带上就自动锁了,她要出去还得靠孟义。
跟着她听见孟义懒洋洋说道,“姐姐,你想不想要加餐?”
孟义提高了音调,很显然在说给她听。
身后传来钥匙叮叮当当彼此相撞的声音,陈风笛没注意到钢化玻璃上其实是有门的。而此刻这扇门,被打开了。
“嗬嗬。”
孟义的姐姐嗅到了活人的味道,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有孟义平时的照顾,它并不饿,腹部微微有些鼓胀,因此走得也不是很快。
“姐姐……”孟义喃喃道,好像眼前活生生就是他久别的亲人。
陈风笛在一旁听得欲哭无泪。好奇害死猫,她是有什么想不开,跑过来给人当生鲜晚餐。
她倒不是弄不死单枪匹马的丧尸,问题是,她哪敢当着人家弟弟的面把它弄得脑汁横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再一更,然后就八月份再更了……没多少了,我要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脑子……
☆、第二章(5)
丧尸倒是聪明,懂得就近取材,没如孟义的意往陈风笛这边跑,倒是朝“她”亲爱的弟弟下了手。
孟义扣住“她”的双手,解开皮带把她的双手给绑住,做这个动作的同时还要避开“她”不断试图触碰他皮肤的口齿。孟义很快出了一额头汗珠,他扶着“她”向陈风笛看了过去。一接触到他的眼神,陈风笛就好像浸在冰水里,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孟义不会把她和丧尸绑到一块儿去吧?或者押着丧尸过来一口一口地咬她?要不然……陈风笛光凭这些脑补就够让自己手脚冰凉。
情况比她预料的要乐观一点。孟义只是在吓唬她。陈风笛想通这一点,手上的汗才止住了。
陈风笛一边说,一边打量孟义的脸色,“孟义,我们把你姐姐放进去吧。她似乎并不想被打扰。”
孟义扬了扬眉头,“你很害怕?”
陈风笛哆嗦着两条腿,心说,孟义这还没完没了了。她没了耐心,又不能表现出来,眼睛瞪着地板,“我怕。我当然会怕。”
孟义冷笑了一声,“我姐姐生性温柔,但现在,你连抬头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陈风笛闻言,只得把视线再放回那只丧尸身上。孟义对陈风笛的态度肯定是不能满意的,孟义看的是他姐,而陈风笛看到的只能是一只丧尸。这两者怎么可能一样呢?陈风笛的眼神实质是毫无感情的,她是在看一件死物。
孟义本来就没有杀死陈风笛的打算,陈风笛对他配合过度,导致他很快失去了逗弄她的兴趣。想要让沈智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姐夫,说出来别人只会当一个笑话,他能留得住沈智,但能留住多久,始终要看沈智本人的意愿。出于这一点考虑,孟义才会贴心地为沈智把陈风笛留下。他自认做了很大的让步,他只要沈智承认和姐姐的夫妻之名,并不限制沈智的正常夜生活。
陈风笛视线紧贴着孟义,眼看着孟义将它送回了原处,她深深舒了口气。这样的惊吓她有生之年经历一次就够了。被人胁迫的感觉不能更坏,陈风笛的嗓子绷得紧紧的,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口火辣辣的疼。
等陈风笛真正从房间出来,她的后背早就濡湿。肚子也有些隐隐的疼。
孟义是个疯子。谁晓得他会做什么事?谁晓得他的底线到底是哪一条线?
**
晚间沈智一回来,陈风笛就打开天窗说了亮话。沈智听说她见到了孟清,以及差点被孟义喂到丧尸肚子里头的事,没有流露出一点讶异。
沈智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先喝了一口润嗓,“孟清吃的是猪肉。孟义不舍得让他的姐姐沾上人命。”
“孟清?”陈风笛重复了一遍。孟清恐怕就是孟义姐姐的本名。沈智这样说,好像这位孟清对他也有不同的意义,要不然孟义也不会非要他做姐夫了。对于他们三人的过去,陈风笛并不是很有兴趣。
“嗯。”沈智应了一声,拉开床头柜底下的抽屉。他从里边掏出来一只彩色的铁皮糖果盒,拨开糖果堆拿出来一把迷你手-枪和一个弹匣。
沈智利落地把子弹卸掉,就那么给陈风笛丢了过去,陈风笛反应不及,慌手慌脚跑去接,好在最后是兜在怀里了。
“和之前我教过你的差不多,你试试。”
沈智把弹匣也丢给陈风笛,有了准备,陈风笛就没有落得那么狼狈。她尝试了两次,到第三次动作就很流畅了,正像沈智说的,这两个型号的手-枪使用起来是很相似的。
陈风笛拿枪在手里掂了掂,问道:“我是不是很快可以出去了?”
“嗯。”沈智可算给了准话,甚至愿意说得更详尽一些,“就在婚礼那天。”
“给你的枪是防身用的,平时不要带在身上,等那一天再贴身放好。孟义这边吞了一笔军-需,我没找出来,就这把枪还是费了不少工夫才弄出来的。”
陈风笛嗅出点无间道的味道。
陈风笛问:“你会和我一起出去么?”
沈智望了眼漆黑的窗外,转头凝视着陈风笛的双眼,“会。”
陈风笛受不住沈智这样直接的目光,旋即避开。
沈智说会,那大概就是会。但他要用什么手段让他们两个人从基地里蒸发,陈风笛就不得而知。看来,还会动用到武力手段,要不沈智也不会给她一把手-枪来以防万一了。
陈风笛和沈智说着话,下腹一阵阵抽痛,她先还能忍住,渐渐脸上就露出了不适。沈智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在床上坐好。
陈风笛捂着肚子,眉头耸得老高,“沈智,你这边有药么?”
沈智白着脸推门出去。药,沈智房里当然是没有的。基地连正经医生都没有一个。
而陈风笛坐在床上,几分钟以后表情彻彻底底成了苦瓜脸。下身时不时感觉到有暖流往外涌,久违的大姨妈来问候她了……在宏府她的经期就不稳定,后来在街头流浪,索性就没有了。没想到在基地这段时间她的身体竟然给调理回来了。
许久不曾经历这种痛苦,陈风笛揉着肚子,不敢躺到床上去。只等着沈智回来,再拜托他找一下她得用的东西。
陈风笛和沈智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来是沈智自个儿领悟到了陈风笛的真正需求,不止拿回来两包卫生用品,还给灌了一只热水袋回来。
陈风笛脸红红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智再又出去转悠一圈,拿回来一小袋红糖。陈风笛小口喝着红糖水,更加不好意思了。沈智照顾她,做得太自然。在末世里来大姨妈,还能有人鞍前马后给处处满足到,她的运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和沈智那一次没有用什么安全措施,是她以为自己还和之前一样不来亲戚,这下来了,陈风笛倒是担心起来。
陈风笛接着支支吾吾,这下要的东西有点难度了。验孕棒有没有啊?
陈风笛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活到这么大就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冲动是魔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_╯这一章是生理卫生课
☆、第二章(6)
陈风笛抱着热水袋睡了一晚上,一夜无梦。她动了动睫毛,慢慢张开眼,外头天已经大亮,她适应了片刻才能张开眼。
小肚子不觉疼了,不知怎么的,还感觉有点热乎乎的。陈风笛低头一看,沈智的手正好捂在她的肚子上。这么晚了,他竟然也赖起了床,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陈风笛轻悄悄将沈智的手给挪开,蹑手蹑脚下了床。
眼看着逃亡的计划就要实施,她却摸不准会被大姨妈给阴上一道。陈风笛的心情不怎么好。
**
这些天,陈风笛冷眼看着基地里许多人为了沈智的婚礼忙活来忙活去,基地里缺乏这样一件纯粹的喜事,因此每个人都格外用心。只有她从沈智那边知道点不寻常的苗头,再来看眼前的忙碌景象,心底的滋味就要复杂得多。
陈风笛颇有些度秒如年的错觉。等真恍眼到那一天,她又觉得没有真实感。
陈风笛的角色尴尬得厉害,她临时才知道她要做沈智婚礼上的伴娘,而伴郎,就是孟清的弟弟孟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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