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不了。
陈风笛没理沈智他们,小心地挪到余皎身边,说道:“你睡我房间去。”余皎摇摇头,但还是走了。
陈风笛往沙发上坐着,拍拍身边的位置,曾立明没有推三阻四,一屁股干干脆脆落下了。曾立明说:“这样吧,我睡着,出了状况你喊我,我上。”
陈风笛:“……”不能等沈智走了再说这话?她保证不对曾立明怜香惜玉啊!陈风笛磨了磨牙,咽了两口干唾沫。
沈智就在陈风笛左手边,后背斜斜靠着沙发,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陈风笛摸不准他的想法。客厅里用来照明的是一支装饰用的小蜡烛,蜡烛还是把屋里映得太亮堂了,陈风笛想想把灯挑了。
由光明跌入了黑暗之中,陈风笛短暂地“失明“了一阵,渐渐适应了过来。
这时候,房里传来一声闷响,是什么玩意儿磕在墙上了。如果是他们的人,总该喊声疼吧,但是没有啊!地下室那事没回过味来,再经历眼前这声响,陈风笛就难安心了。临到场曾立明倒不含糊,三人之中他的反应是最快的,他把自己刚刚放在沙发外侧的砍骨刀捞在手上,然而走了没几步,他折了回来。
“吓死我了。”余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的视力不坏,刚刚搞不好真要被曾立明一刀子给捅了。
余皎裹着一床薄被子和熊一样,曾立明一打眼就明白过来了。她一只手揪着被子,一只手捂着脑门儿,曾立明颇为无语。
曾立明想着自己被余皎给吓着了,说话变得阴阳怪气,“挺能忍啊。”
余皎一来,立马把陈风笛和曾立明的沙发给占没了,她抱着被子打算睡在客厅。听陈风笛说了,余皎才知道因为她黑灯瞎火磕了一下脑袋竟然闹出来这一个误会。夜里太静,她不敢吵着叔叔阿姨们而已。
但过了会……余皎不敢嘲笑同伴们大惊小怪了。因为,房子外头硁硁响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上了。外边没有风。
那一霎,余皎感觉恐惧拿捏了自己的心脏。
“你们待在屋里不要动,曾立明跟我去看看。”
沈智的声音稳稳响在耳边,陈风笛克制住慌乱的心情,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想到,在我熬夜撸了论文的情况下,因为一时手贱我要撸这一章……我居然蠢了第二次_(:з」∠)_
☆、第四章(4)
陈风笛为沈智和曾立明把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头,陈风笛把门扣上,没落锁。门的弹簧出了点问题,开关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陈风笛整个人都着抖了起来,她禁不住庆幸沈智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陈风笛的手仍旧掐在门把手那里,她整个身子伏在门上,恨不得听见一点儿响动就去拉开门看个究竟。余皎抱着膝盖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本来是求个安心跑来和陈风笛一处的,谁料想今晚上真就不太平了。
陈风笛木愣愣杵了大半个小时有余。余皎呼吸渐转平稳,她睡着了。被子一角斜斜地掉了下了,陈风笛轻手轻脚为余皎盖好,想想摇了摇余皎,“这么睡很累的,躺好了睡吧。”
陈风笛怕力气使大了吓到余皎,三四次都没把余皎弄醒,只能暂时放弃。沈智他们用的是砍骨刀、消防斧,陈风笛习惯的还是铁棍,她腰间别了一把军用匕首。房门钥匙搁在外套口袋,陈风笛开了门也走了出去。
诚然夜晚的深沉使她充满了不安,远远观望不如身临其中,陈风笛踏出房子外头,心境反而比一味的等待要平和。
她每一步都是脚后跟先落的地,发出轻微的“嚓”声。学过太极的人知道,太极讲究迈步如猫行,那是靠近猎物的步伐,越悄无声息越到妙处。她的身体处于放松的状态,然而精神高度集中,竖起双耳捕捉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波。压根没有害怕的余力。
沈智和曾立明凭着大致的印象去找噪声的来源,走了远远一程没找着“罪魁祸首”。
“今晚邪乎啊。”曾立明被陈风笛不打一声招呼征用了,沈智要用他也只动动嘴皮子的工夫,曾立明没所谓地说了句。他四处张望着,两只手臂拢在一处,等着沈智查看完,他才有得躲房子里头。
刚那一下听得相当分明,再往前明显不可能,沈智走着走着往回倒,最后停下来看着躺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的几只轮胎……往常拆拆卸卸的,稍有用的不舍得扔,他们的生活区附近就有了一面占地一平方米的轮胎矮墙。沈智近前,伸手推了推轮胎墙,并不曾有松动。上边一层放得最随意,往左侧慢慢滑着,磕上地上那些破烂玩意,足够掉得噼里啪啦。
“你怎么出来了?”
沈智一时没想起来陈风笛是半个行动派,上次陈风笛在他面前冲动是为了余皎,这一回……担心他们两大男人出事?勇气有余,然而她做事总是不周全。真觉得他们会出事该把杨奇陈源统统折腾起来。
陈风笛见到他俩一颗心就落回了实处,说道:“你们怎么跑了那么远?”
沈智问了,陈风笛问了,谁也不回答谁的。
曾立明清清嗓,“这条道一眼就能看着,我和沈智走过来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是一堆东西垒得不好,赶着今天掉了。坏事成双嘛,受了两回吓,你们别给我一惊一乍了。”曾立明的立场问题,他就能耍个嘴皮子,逮着机会吐了心里的不快,曾立明恢复了原先的轻松作派。
今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陈风笛的脑子发了水,晕晕乎乎的。往常这时候她早就睡了,但现在的她又好像清醒,又好像在做梦。沈智在客厅里转悠了大半晌,陈风笛没压住疑惑,问他到底有什么话想说。沈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走了!陈风笛本来脑子里一堆浆糊,沈智这一来,浆糊熟了。
陈风笛没自恋到以为沈智没头没脑又有什么话想让她分担着,沈智要走的事看来是还没和曾立明提起,沈智在犹豫。陈风笛乐得沈智这么做,沈智愿意多留一天是一天,她的贪心膨胀到空前的规模。
好在后半夜没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了。陈风笛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张开眼天蒙蒙亮,沈智站在客厅中央,端着被热气腾腾的咖啡空腹在灌。
曾立明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头,呼噜打得抑扬顿挫。余皎昨晚的睡法是很不舒服的,后来她倒是凭着本能舒舒坦坦往沙发扶手上搭着腿。余皎的眉头不虞地拧着,呼吸声越变越重,只差一点要醒了。曾立明身上盖着他自己的外套,陈风笛低头看看,她膝盖上也压着一条毯子。
她觉得这毯子有些眼熟,把毯子往上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陈风笛说:“大清早喝速溶咖啡不好,我去给你煮点粥。”
沈智没抬头,“我吃了点。你回床上再睡会,你体质不好,要是感冒了倒难弄了。”
陈风笛三个月感冒过两回,症状不是特别严重的。吸溜几天鼻涕,打两天喷嚏,自己就好了。不过,除了她,大家伙没人着凉。
“哦哦。”陈风笛应着。要是沈智不说他要离开的事,沈智这么明摆着在担心她的身体,陈风笛一定会多想的。这点上,沈智有防患于未然的天赋。
陈风笛抖了抖毛毯,叠得整整齐齐的,拿在手上一时间不晓得把它怎么办。
沈智说:“你放沙发上,我过一会收起来。”
陈风笛听话的照做了,背过身沈智看不着她的脸了,她的表情才叫精彩。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末了收回成一本正经。陈风笛把余皎喊醒了,两个人一同回了房间去补觉。至于曾立明,交给沈智了。
天亮了。
昨晚上的乌龙多,陈父问起来,沈智说平安无事,省了口舌。曾立明留下来“保护”女人小孩,以防万一,而沈智、陈父和杨奇在大白天就得大干一场了。必须把存在的威胁都排除掉,否则晚上没法睡安稳。
曾立明跷着二郎腿,一本漫画书翻来覆去在手上拿了一礼拜。在他看来,宏府白天和晚上的情况没大的差别,他说:“这边近郊,没多少人。动静是地下的,他们跑地上找破脑袋也没收获是正常的。”
陈风笛一点不客气拿话给他刺回去,几乎是下意识的。
“说比做是要轻巧。”
陈风笛心里明白曾立明说的在理,但知道了也无益,再下一次地下……那地下就是坟墓!宏府的背景比想象中要复杂,如果能有网络查一下它建造前后的资料,没准会有头绪,他们现在只能是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掉收藏,我的表情是这样的(⊙o⊙)…
收到了妍妍的两颗地雷,好感动!写文前和死党说争取赚到棒棒糖,然而……小伙伴和大大都在为我砸棒棒糖……我能做的只有好好码字!
☆、第四章(5)
陈风笛对曾立明的敌意来源其实不是他这个人,孟义占了大半的功劳。有时候她的警惕心歇了一边,曾立明想提醒她来着。有始合该有终。
曾立明的话正应验,陈父他们几个从外头回来,轻松之余稍显凝重的表情就是佐证。
“我们一直以来活动的这片区域,没有出现异常。”陈父“报喜”。
这么一大群丧尸藏底下呢,怎么可能没事?陈父的话就能哄到陈母和杨嫂了……只不过这两位是甘心被“骗”的。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夜间七点钟,白天没有丝毫的异动,比陈风笛在客厅里度过的那个夜晚还要平静。陈风笛失眠了。不止是她,她想父亲同样会因此辗转反侧。
陈风笛和余皎睡一起,余皎睡着了。陈风笛小心翼翼掀起被子角,自己从里边一只脚丫子一只脚丫子往外挪。开门弄出了不小的动静,陈风笛往门口变了一分钟左右的雕像,见着余皎并没有醒,这才放心地出门去了。
余皎醒了没有呢?她张眼,陈风笛的背往门那边挡着,或许她以为陈风笛是去上厕所的,她看了陈风笛一会,又睡了。
陈风笛的脚步声在悄无人声的房间里听起来极为刺耳,她的心一路提着。那扇开启了恐惧的门赫然在她的眼前。她拣了张矮凳子坐下,双手支着下巴看呀看呀,似乎用眼神就可以把它给看穿。
夜晚宁静,余皎先前的这间房同样很静。陈风笛趴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地面,做这个动作之前她的心跳要停了似的。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沙沙。沙沙。一下下,一双双利爪在她的心上挠着。陈风笛双手撑地站立起来,脑部缺血使得她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她走过去尝试推动牢牢横着压在那扇门之上的衣柜,衣柜上边还放了一大堆重物。第一下,衣柜纹丝不动,第二下,大约是衣柜的拉环摩擦着地下室铁门,发出金属与金属缓慢相撞之余的沉默问候。
沙沙。沙沙。不再是那零星的几道声响,起码五六只挤在那里进行一样的活动——用指头划拉、用拳头敲击。黑暗的地下,丧尸们只能听见同伴们折腾出的动静,然而地下室的门是与别处不同的,不是水泥制造的。丧尸们的拳头落在上面,铿然作响,好比丧尸之间的集结令。丧尸们毫无意识地在攻破入口!
怎么办?陈风笛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一时无法动弹。丧尸们至多被关了近四个月,如果能出来,没到底它们还被困在里头。这门挺结实的。陈风笛快速镇定下来,指尖落在铁门冰凉的边缘,“撑住了。”撑住了。至少再他们找到下一个临时驻地之前不要出事。
**
第三天,依然是风平浪静。陈风笛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祈愿成真了,描述她心底真实的想法,譬如在身边放着一颗点了火然而不明引线长度的炸弹。
沈智挑了这一天和大家伙摊牌。
“我要走了。”
沈智解释完前因后果,来了一句总结。
陈风笛愣眼看他,即便提前知道了消息,真到沈智说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花了这么久的日子实际还没能消化过来。
杨奇杨嫂吃惊得话都不会说了。陈母对沈智是真用了心,这会拉着沈智的手。也是熟悉沈智的脾性了,欲语还休,全数把话咽到肚子里了。该考虑的,沈智不会漏掉,恐怕比他们这些年长的人更要细致。
丹丹单听懂了沈智要出门的事,天真地问道:“哥哥,你和小明去玩,带上我可以么?”
小明……陈风笛故意气曾立明这么叫的,后头丹丹叫得比她积极得多。曾立明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也是了。平时听丹丹这么喊曾立明,陈风笛或多或少会有几分笑意,然而这次她站起了身,从座位上起来,不想听下去了。
沈智的离开不会改变什么。陈风笛明白。
余皎房间的秘密揭晓后的第五天,沈智开始收拾他为数不多的行李。
陈风笛这几天深受失眠的影响,余皎睡得打了轻微的呼噜,而她?她拿着沈智给的枪,翻来倒去地看。
装弹、上膛、闭锁……陈风笛在反复地练习。剩下的步骤,陈风笛放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一颗子弹……它做不到在危机时刻救一个人,用它来消灭丧尸,不如用它来消灭自己。陈风笛拆装了五六回,把枪放回抽屉里。
陈风笛这些天的夜晚有一半在原先余皎的房间里度过。她裹着棉被,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她死死盯着那扇遭受“封印”的铁门。
等到生出了困意,陈风笛才会挪动着步子回床上睡觉。这一天,陈风笛睡得尤其浅,因此,早上四五点,余皎轻悄悄爬下床,陈风笛立马就从睡梦里警醒回来。
感觉余皎重新摸回自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8页 当前第
2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4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