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回聚会都念着你啊,念得舌头都要起茧子了。”
我没觉着潘卫东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念我什么啊?”
潘卫东摇头晃脑:“念你的各种好啊,特别是每回抢着结账,那叫一个豪气啊……好不容易回来了,是不是得延续一下你以前的优良传统啊?”
……老子以前是多么称职的冤大头啊!
不过可惜了,现在这冤大头分文没有。我潇洒一转头,对姚倩说:“你给方泽打电话,说有人叫他老婆请客,让他过来给钱。”
潘卫东嘴角抽搐:“得,还是别麻烦你们家方大牛了,人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我们可赔不起。”自己乖乖的付钱去了。
姚倩给方泽打了电话,五分钟以后方泽的车就出现在俱乐部门口。我在一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被欢送上了车。走之前我看了一眼乔慕宁,他冷冷的盯着这个方向,在众人的聒噪蹦跶中显得很低气压。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这车是飞机改造的?”我奇了,家里到这儿怎么也得半小时吧。
“我想着你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时候能完,就提早出来了。”他淡淡的回。这算是拍老子马屁么?我头一撇,决定不吃这套。
一路坐在车上,我觉得我有很多话想问他,却又拿不太准那种态度比较合适。我不能表现得太激进,但如果太漠不关心肯定也问不出我想要的答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慕宁现在是个很出色的律师,”方泽忽然自己开口引出话题,“他的师傅李律师就是处理爸爸遗嘱的律师,不过他这几年好像都致力于所有能给宜城找麻烦的官司,宜城的外部律师们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很头疼。”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今晚也在那儿啊?”他既然开了个头,那我就顺着话往下说好了。
方泽嘴角微扬,说:“他要是不在,我才会觉得很意外。”
我眯眼:“那你也不意外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咯?”
方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笑,说:“有人在你老婆面前说你要谋财害命,谋的害的还正好是你老婆我,你怎么还好像一点也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方泽却反问我:“你昨天说不想知道以前的事,现在呢?”
“你很想让我知道?”我真是不意外都不行。我要是都知道了,他还怎么混?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还是不想,”他淡淡的说:“你既然回来了,以前的那些事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而且,你今下午说,现在的你不能代替以前那个你原谅我。”
“所以呢?”我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他说:“佟延,如果你什么都还记得,那么以前的你对那些事的感受,应该跟乔慕宁、还有很多其实没什么相干的人差不多。要是现在的你感同身受了,我们还能重新开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以前的你’也原谅我了?”
他把“以前的你”几个字微微加重了些。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下,我不能确定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在试探我,所以决定以退为进一下。“我倒没什么感同身受,不过觉得你们真像是演电视剧。”我眨眼看着他,“那那个乔慕宁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要是真想谋财害命的话……就不劳你废那神了吧。给我十来万,我马上回大康巴,保证这辈子不出现行不?”
方泽好像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要是说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会信么?”
我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无奈的说:“其实我根本连你们谁是谁的不知道,只是觉得能过好日子才跟你来这儿的。不过要是把命都扔在这儿实在不怎么划算……要不我还是明天就回去吧。”
方泽嘴角忽然往上一扬,笑得诡异:“晚了,现在你想回大康巴也不行了。”
我哆嗦了一下,是真的哆嗦,突然有点后悔把话挑这么明。但是今晚不挑明也是没用的。乔慕宁把我拉出去那么久,方泽随便一打听肯定就能知道,我要藏着掖着,那更说明我心里有鬼。“为什么啊?老子又不是卖给你了!”
“你既然都回来了,除非再失踪一次,不然佟家大小姐,几十亿身家的继承人,走到哪儿都没用,想谋你财害你命的人你两个手估计数不完。你留在这儿还安全点,那么多人盯着,想下手也困难。但你要去了大康巴……那有点什么意外可就怪不到我头上了。”
老子愤怒的看着方泽,实在弄不明白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现在只能留在这儿,寄希望于我这个丈夫其实人不坏。不但不坏,其实还非常爱你。我本事或许不怎么样,但是护你个周全还是没问题的。这样的话那就谁也伤害不了你了。明白了吗?”
老子脑子“嗡”一声,忽然才反应过来老子又被调戏了!他还真是每晚都来点新花样,老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有闲心天天开玩笑来着。“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老子怒吼。
方泽终于把脸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猛一看还觉得他满脸真诚。“我说的全是实话啊。”然后继续转头开路开车。“至于你信不信,”他顿了顿,才又含笑说:“之后时间还长,你慢慢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脸转向车外,决定今晚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好吧,老子承认目前我跟方泽这狐狸还有那么点距离。他已经在宜城叱咤风云五年了,老子在大康巴却尽应付那些喝醉的吃多的调戏服务员的了,这能是一个段数的么!
但今晚却也是一个重要的开端,因为我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战略信息:原来宋薇在这个家是一点底子的都没有的,她唯一有的本钱,也就是那个佟一城的挂名儿子。那要是那儿子挂不住了呢?
当年佟一城可是亲口跟我说那不是他的孩子才咽的气。他既然能说出来,那就绝对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然后的问题就是……那孩子是不是方泽的呢?我在大康巴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想这个问题,还是不很确定。因为出事的时候宋薇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但我清楚的记得,方泽在买了宝来之后就被派到外地出差,一直到佟一城病倒他才赶回来,那也就是出事三个月之前就走了,半个月的时候回来的。要宋薇怀孕的时间没问题,那方泽好像就没什么作案时间。但如果怀孕时间不对呢?又或者有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呢?
如果孩子是方泽的,那他跟宋薇就一荣皆荣一损皆损,但可能这样问题还会简单得多。只要把这事捅出去,连怎么搬掉方泽都不用伤脑子了,大庭广众一验DNA,找几个媒体一宣传,看他们俩还怎么呆在佟家。到时候估计都不用我出马,佟一鸣自动就上来吆喝着清理门户了。
可如果孩子不是方泽的,那就得要各个击破了。首先必然是冲那防线较薄弱狐妖下手,但方泽能有多护着她?
看来,老子以后的工作重点除了找那孩子的亲生老爹,就是致力于破坏宋薇和方泽的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么短的周末啊……5555
☆、第11章
新的一天,我醒来神清气爽,本心情大好。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方泽这混球,弄得我立马就觉得怎么早起就触霉头。想想以后早晨起来必然要见这脸的,那岂不是天天触霉头,我顿时觉得这三楼的别墅都不够住,应该去搞栋帝国大厦,老子住顶楼他住底楼,隔得远远的半年都见不到一次最好。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你要的东西,拿着吧。”
我疑惑的接过来,还没看,就又听他说:“今天事情多,不能陪你了。要觉得无聊可以叫司机开车带你出去转转,或者叫姚倩过来陪你吧。她的号码我录在手机里了。”
这时候我已经把手机从牛皮纸袋里拿了出来,随便翻了翻,通讯录里竟然收录了老子一众狐朋狗友的电话,连乔慕宁都方方正正的摆在上面……方泽,你真大方。
他对着我上下打量一圈,翘着嘴角说:“衣柜里应该有新睡衣吧?”
老子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嫌弃老子这一身发黄的小碎花睡衣。
我笑眯眯的扬着头,说:“这个穿着舒服。”开玩笑,在家里穿那么好看,一个不小心引狼入室了算谁的?
方泽再没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我晃晃那纸袋,发现里面还有几张卡,钥匙,几张现钞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有那手机的号码,卡的密码,以及一句话——不准买烟。老子决定无视最后那句,一会儿就去刷个十来条回来,天天晚上点着在家熏蚊子蟑螂,还有敢进我屋的流氓。
下楼的时候,方泽已经走了。宋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哄她的心肝宝贝,见我下来,淡淡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着她未完成的哄骗工作:“你乖乖的去上幼儿园,妈妈晚上给你买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那小宝贝儿趴在沙发上又哭又嚎,死活不起来。
我坐在餐桌上戳着煎蛋,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俩人。宋薇很少有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她皱着眉站在边上,开始还轻言细语的哄了一阵,后来好像真火了,一把抓住小宝贝儿的手臂,硬把他拉得坐起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到底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也不说,你想气死妈妈啊!”
孩子忽然怪叫了几声,好像在愤怒的咆哮什么,却实在不知道说的是哪国语言。
我觉得这孩子再好好培养两年,绝对能担当活活把他妈气死的重任。但现在他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仅靠尖叫,折磨他妈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顺带连老子一块儿折磨了。所以我说:“不想上幼儿园就不去了呗。少上一天又不会变文盲。”
咆哮中的小孩声音陡然降低了八度,变成了啜泣,我深刻的怀疑他是不是等人出来仗义执言很久了。宋薇皱眉看了我一眼,语气里都是不高兴:“佟延,我在管教孩子。”
我塞完最后一口吃的,不咸不淡的对她说:“我也是在帮你管啊,你看我一说他就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宋薇转头不理我,对她的小宝贝儿下最后通牒:“你去不去幼儿园,再不去妈妈就不理你了!”
小宝贝儿锲而不舍的抽搭,就是不说话。然后宋薇愤怒呢的转身上了楼,留下她的心肝宝贝在客厅里嚎得声嘶力竭。
小孩的力量真是源源不竭啊,我真搞不懂那么小的身体里怎么会迸发出如此持久而巨大的声响。鼓膜被刺激得实在忍不了,走过去蹲下身,问他说:“小弟弟你想不想学魔法啊?”
他还嚎,只是眼睛微微转向了我方向。
说实话,这小孩长得真不怎么好看。我以为我这长相都算对不起佟一城的基因,没想到宋薇生出的这个不止对不起佟一城的基因,更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智商——这脸哪儿有一点跟佟一城像啊!哦不好意思,我又控制不住失态了,我怎么能这么伤害一个幼小孩子的心灵……我应该去伤害孩子他妈。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往空中一弹再一手接住,伸到他面前摊开掌,那硬币就不见了。
小宝贝瞬间就忘了他嚎叫的事业。呆呆的盯着我的手,然后试探性的在我手上戳了几下,发现我没动静,就开始把我的手掌上上下下的翻了几下,发现没有,遂带着哭腔问我:“哪儿去了?”
我说:“我一变,就把它变到你耳朵里去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也这么变的。”
小宝贝儿嘟着嘴看我,似信非信。
我伸手到他脑后,然后把刚从另一只换过来的硬币早他耳朵刮完又刮钻完又钻,最后咬牙切齿的扯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宝贝儿就被镇住了。
开玩笑,当年后厨的小胖凭这一招骗遍了大康巴除老子意外所有的女服务员,难道还能镇不住这小子。他又端着那硬币看了半天,抬起头来用一种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惊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就开始把那硬币往耳朵里塞……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我根本不用回头,宋薇就已经用光速冲到老子旁边,一把就将她的心肝抱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佟延你干什么?”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什么也没干啊。”天地良心,老子就是有点无聊,顺便不想再听那小子鬼嚎了而已。
宋薇掰下她儿子手里的硬币,质问我:“这是什么?”
我歪头看她:“你不认识钢镚儿吗?那是一块钱面值的。”
宋薇捏着那钢镚儿,抿着嘴不说话,显然是在思考我到底有没有恶意。我忽然有了点调戏她的兴致,笑眯眯的对她说:“他是往耳朵里塞,又不是往喉咙里塞,你怕什么?”
宋薇的脸色陡然变得有些苍白。她把那个硬币攥在手里,低低说了句:“佟延,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然后转身有些仓皇的走了出去。看来她是准备用强硬手段送她的心肝脱离我的魔爪,全然不顾儿子会不会嚎破嗓子变哑巴。
从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宋薇非常紧张她这个儿子。不过她实在没必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去碰她那心肝宝贝,因为这无异于在我耳边一直跟我说:你要是害我儿子我会多么的痛苦啊痛苦……老子还舍得让你不痛苦么?
佟家这房子吧哪儿都好,就是去哪儿都得开车。我又不好意思跟司机说你把车给我得了,要让方泽知道老子自己开车出去逛了一下午……那不纯粹给自己找麻烦么?正踌躇着,姚倩忽然给我打电话:“方泽刚把你号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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