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爸爸的情绪有一些不对劲,又拒绝去看医生,所以那时候她也很压抑,想我跟她一起想想办法。佟延,我那时候只是不想你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你这些。”
“我那时候也确实觉得爸爸有些不对劲,虽然有一些事情他已经放手让我去做,可是重大决策他一直都自己把握。但是那段时间他基本对公司的事情不管不问,偶尔实在需要他决定的事情,他都推了出来让我们自己弄。正因为这样我也越来越忙,根本顾不上其它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能帮他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是对他最好的分忧方式,至于家庭情感方面,应该让宋薇去处理。一直到宋薇告诉我她怀孕了,可是爸爸却病倒了,我才发现事情已经严重得不能控制。”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佟延,如果你要质问我跟宋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除了对你们隐瞒了我和她的过去,我没有再做任何愧对你的事。”
“这算是给我一个交代让我自己看着办么?”
“这是我能告诉你的最真实的答案。”方泽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可是,我的内心却更加迷茫了。他跟宋薇各执一词,到底谁在说谎?还是两个人已经内讧了所以都在我面前演戏开始互相攻击?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虽然你现在听起来可能是我为了宋薇白天说的话在报复她,但是我最近越来越有种不好的感觉。”方泽的表情又有些严肃起来。
我斜眼看着他:“什么事?”
他想了想,才说:“宋薇有些不对劲,你最好能和她保持些距离。”
我的心又重重的跳了两下,想起包姐关于我那晚遭遇的结论,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重。“为什么这么说?”
方泽好像有些疲惫了,声音又有些沙哑起来:“我没法说清楚具体的原因。年前公司也出了一些事情,虽然表面看起来好像都各不相干,但是今天宋薇对你说的那些话……佟延,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不会百分之百相信我的话,不过我觉得事情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复杂,我希望你能保护你自己。”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几乎就要相信他了。
方泽就是有这么一种本事,平平淡淡的说着话,就算内容跟鬼扯一样,也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别说,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一点方泽跟佟一城还真有点像。难怪就短短大半年的时候,佟一城对方泽的态度就从抵触逐渐变成了信任,俨然把他当成了半个接班人,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那一晚我基本没有睡着。方泽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均匀平缓,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睡着。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回头去看。
从回到这个家以后,我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就算我没有失忆,对当时那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半点都摸不着头脑的。更何况现在还跟对簿公堂一样,俩人要人证没人证要物证没物证空口白牙的互掐,老子就算是包青天再世也晕菜了。
不管方泽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诚实的,宜城确实出事了。
之前在南方拿下的那块高价地,本来是今年宜城的重点收入项目。由于地价高对准的是当地豪宅消费人群,但是这是宜城在当地的第一个项目,在与本地深耕多年的其他开发商相比并没有优势,第一轮宣传蓄客情况做下来情况并不理想。结果开年之后当地的颁布了更加严格的限购政策细则,对销售又是一个打击。
宜城已经派驻了公司最强的营销策划团队,并且聘请了最好的调研机构,对项目方案进行了多次调整,但是蓄客效果始终不理想。当初拿地金额巨大,融资成本也不低,也不能捂盘拖着。方泽都亲自去过一次,跟当地银行谈低成本融资的事情,但是因为政策等多方面原因,始终也没有确定的资金可以进来。
我到公司也开了几次会,项目公司报上来的方案都治标不治本,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所以公司里气氛都比较低迷。
这时候,御景向宜城抛出了橄榄枝。
本来这块地御景也非常感兴趣,不过宜城下了血本,他们也就没有两败俱伤的拼下去。现在宜城明显扛不住了,御景主动提出来,两个公司对这块地进行合作开发,他们主导,宜城变成参与方。他们的加入无疑好处是巨大的,一方面他们的资金进来,可以缓解项目融资的巨大压力;另一方面,御景在当地已经树立了非常好的品牌效应,接住御景的名头,对项目的宣传销售也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这时候,公司决策团队就出现了两个阵营。一派支持和御景的合作,虽然要让出一多半的项目利润,而且失去了项目的主导权,但是至少能保证今年在这个项目上的盈利。另一派坚持自主开发,以降价为代价换取销售量。这样这个项目基本就不会赚钱,有可能还是略有亏损,但是可以树立宜城在当地的品牌形象,对宜城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这两个方案提交到我们这边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难抉择。佟一鸣在会上口若悬河,强烈的赞同和御景合作,一一列举各种好处,吵得我耳膜都要炸了。我理解他的本意,一方面佟谦为这个项目出了不少力,和御景的合作有一多半也是他争取过来的,如果项目盈利佟谦的功劳肯定是第一位;另一方面佟一鸣是靠薪水吃饭,项目挣钱他年终才有奖金拿,要是亏了今年就白干了。
相比之下方泽要沉默的多,但是态度也比较明确。宜城也不止靠这一个项目,既然是好不容易拿下的地,而且是冲着在当地市场立足的目的去的,那么舍弃一部分利润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俩如此阵营鲜明,苦了啥都不懂的老子我。本来就对什么销售什么盈利一知半解的,还要老子来决定到底怎么干。那帮项目人员一个个学历比我高工作时间比我长,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干,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干啊!
老子头疼。方泽也看出来了,建议先休息大家再各自斟酌一下,老子终于爽快而坚定的拍了今天第一个板儿:散会!
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疼!过了冬天怎么还这么干燥呢
☆、第45章
诚然,老子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而在相熟的所有人中,除了方泽,也就剩乔慕宁还有些经营头脑的样子,剩下诸如潘卫东侯楠之流,竟然还能混到大学毕业着实是家里人使的劲儿比他们还大,认识的字除了麻将上的东南西北和ktv歌词也就没剩多少了。于是在这样纠结的时候,我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求助乔大律师。
过年也没问候他一声,我心里挺虚的。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一种要拉屎了才去挖茅坑的感觉……哦当然乔慕宁不是茅坑,但此时我对他的迫切需求跟那啥是一样一样的。
于是在这样迫切而忐忑的心情中,我拨了乔慕宁的电话。
“佟延?”他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倒是出奇的平静,也听不出来是个啥情绪。
我嗯了一声,突然不知道怎么切入正题。
他倒是没让我纠结,直接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你帮忙。”
那边好像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这时候打给我是要跟我拜个晚年?”
我这才想起来,大过年连个群发祝福短信都没给他发过。哦老子当然不是重色轻友的主儿啊,只是……只是……都是方泽搞这不走寻常路的过年实在让老子太措手不及,都忘了正常过年的社交程序了!
我讪笑了两声,还想解释两句挽回点颜面。“那个……那个么……”
“行了。”他再次没让我纠结,直接给我下了定论,“你这没心肝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
嘿我这暴脾气……刚想两句顶回去,但词到嘴边又蔫儿吧了。谁说我没心没肺老子都能给骂回去,但乔慕宁那儿还真不行。好吧,老子对他用没心没肺来形容都相当含蓄了。
既然他这么直白了,我当然也没工夫寒暄,于是把宜城最近的情况跟他描述了一下。当然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所以自己都觉得说得有点乱七八糟的,但乔慕宁还是很快就听懂了。在觉得他已经了解了一切要点之后,我第一次觉得他读那么多书还是有好处的。
“所以你想问我到底应该选哪个方案?”他问。
我迫不及待的答:“对的对的。”
他沉默了一下,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已经铺开了一副要跟我长篇分析的阵势。“我觉得你可以从几个方面来考虑这个问题……”
“打住!”老子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及时的遏制了他的势头。开玩笑,老子又不是真的想跟他学做生意。“你就告诉我,如果是你的话,你选哪个?”
那头又沉默了一下。我正担心他会不会又开始给我详细分析他的思路,他这次却非常简明扼要:“我会选跟御景合作。”
这次倒轮到我不适应了。这也太简洁了吧,连点思路铺垫都没有。所以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一切方泽赞成的事情我都反对。”他再次简明扼要。当然,这个理由也没啥需要再论述解释的。
老子再次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当然,这也不失为一个思路,而且是个相当好的思路。既然回来就是要跟他对着干,那当然应该拥护他反对的一切事情。
挂了电话,我觉得好像人生的方向都清晰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真是亘古不变啊。
于是第二天的会议上,我连讨论程序都省了,反正他们那些项目经理和高管吵来吵去说的话都跟背书一样老子也没兴趣,直接投票赞成跟御景的合作案。
方泽至始至终表现的特别平静,甚至在我投赞成票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整个过程他只是默默的听完我的意见,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宣布了结果并交代项目人员执行,就好像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结果一样。
当然就算他很惊讶甚至来质问我老子也是不怕的,老子有大把说辞可以搪塞过去,至少跟御景的合作是立马可以赚钱的,有现钱赚谁不赚?
出了会议室就接到于伟明的电话,说找着项征了。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顺心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确实在壁县的老巢里,你要不要过来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明哥问。
我二话不说就出了宜城,明哥的人没过一阵儿就开车来接上我,杀向旁边的小县城。
到了壁县,明哥早就等在了那里。不得不说他真是够义气,这么点小事还亲自过来,当然这也是包姐那张面子忒大了。
我钻进他的车里,一起等在小区外面。
还好他并没有让我们等太久,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我远远的看见一个高大身形的男人拎着一大个超市塑料袋慢慢的走过来,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我仔细的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一直到他走进小区里看不见了,这才回头对明哥说:“没错,就是他”。那略带混血的范儿,我怎么都不会忘的。
“要不要把他带回去?”明哥在旁边问我。
我忙说:“先别惊动他。您就让人跟着他,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都拍下来。”
“咳,直接弄回去,你想知道什么保管给你问出来,还弄这么麻烦干什么。”开车那哥们儿在旁边非常热心的建议了一下。
我也知道当侦探不符合他们这些人对自己身份的定位,拿照相机肯定不如拿刀子顺手。但是老子可是文明人,当然要用文明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叫你跟就跟,哪儿那么多屁话!”明哥直接帮我接了话,“从今天开始,他每天做什么见什么人,上几次厕所都给老子跟清楚了!”
前面的两个哥们儿连忙点头。
我赶忙再补充了句:“上厕所就不用拍了……”想了想又说:“对了,能不能给我弄几根他的头发?”
明哥笑了笑说:“你要他的头皮也能弄过来。”
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用了不用了。”
今天一连办了两件大事,我实在很兴奋,虽然从壁县来回折腾光路上就三四个小时,我也一点没觉得累着,进门的时候还颇有兴致的哼了个小曲。但等我打开门看见方泽拉着宋薇的手臂时,我的心情顿时就不怎么好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种jian情的味道。
宋薇好像冷笑了一下,甩开了方泽的手。回头冲我用一种“你看吧”的表情冷冷的说:“这可不是我在找事。”
我也只能用一种“你想干嘛”的表情看向方泽。
可是后者一点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宋薇说了一句:“你记住我刚才的话。”然后转身上了楼。
宋薇还是冷笑,等方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她才缓缓走过来跟我说:“他今天在公司受气了吧?回来冲我撒气是什么意思?”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对宋薇成为家里受气包这个新角色一点也不感兴趣。
宋薇又冷笑了两声:“还能说什么?我上次把事实告诉你他心里就已经憋着股怨气了,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让我离你远一点。佟延,你这个老公已经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你得看好宜城,别被他算计了还不知道。”
我倒是非常正经的回了她一个笑:“算计宜城的也不止他一个。”你都搞出个佟旭来了,不是冲着宜城是冲着真爱么?
宋薇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瞬间僵得不行。我再也不想理她,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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