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今晚不会有什么攻城的行动,你去办完,就安排人睡觉去。等到了寅时初刻,让几个身手好的直接行动吧。”挥挥手,表示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是,我这就去办。”刘左领到命令,退出了帐外。
沈蕴卿静静的坐在帐内,突然见帐帘掀动,青岫走了进来,贴近她的耳边道:“送过去的东西,里面掺了迷魂香。”
“果然是这样的居心叵测。”沈蕴卿握着笔管的手,越发的紧了一下,看着烛光微微的闪动:“剩下的一百人,集中到旁边的帐篷中,带出二十个人,放在这个帐篷的后面。其他的帐篷都做出迷晕的样子。”
“是。”青岫点头,去吩咐了。
帐内独剩沈蕴卿一人,她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更漏,算计着离天明的时辰,这个时候,宁炽与陆承霭已经到了吧。
天将破晓,是一夜中最为黑暗的时刻,沈蕴卿看着面前的烛光微微的一动,几个黑色人影猛然的闪了进来。
在她旁边的青岫上前厉声道:“来者何人?”
那几个对视了一眼,也不多话,上前提着刀就要行动,谁知,还没有进到沈蕴卿的身前,就从帐篷后一溜儿的出来十个贴身侍卫。
那几个眼见不好,转身就要跑,却不知道为时已晚,帐篷门口已被封锁,同样站着十个贴身的侍卫。
青岫手中一把弯刀横在眼前,厉声道:“束手就擒吧,公主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必死无疑。”
这几个人不是死士,自然知道自己的命是比较贵,又见沈蕴卿样样都以算计好,知道继续抵抗下去,只有送命的份。
只见里面一人先是扔了刀剑,其他的人都跟着扔了刀剑,沈蕴卿一个眼神,贴身的侍卫都纷纷上前,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收拾好了战场,沈蕴卿让贴身的侍卫换上这几个的装束,嘱咐了几句后,就将帐内的烛光熄灭,自己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前方城中的信号。
那几个侍卫押着青岫,借着夜色的掩映,来到沈耀鸿的帐外轻声道:“事情大功告成,压着犯人来见三皇子。”
守门的侍卫,见了几个人都蒙着面,而当中夹杂着一个女人,想起张左的嘱咐,便掀帘子进去,禀告了。
沈耀鸿点头,他们几个便走了进去,将青岫压在跟前。沈耀鸿一开始以为是沈蕴卿,嘴角还挂着满意的笑容,借着烛光一下,乍然见到是青岫,猛地下了一跳:“怎么是你?”
青岫冷笑:“你以为能抓住公主吗?可惜,只有我一个。”
沈耀鸿气愤至极,猛然从座位上起身,一下子来到了青岫的跟前,猛然抓住她的下巴,死死的盯着她道:“沈蕴卿呢?”
就在这个时候,看似被绑着的青岫,快速的从手中掏出一把匕首,猛然的划上沈耀鸿的脖颈。
沈耀鸿虽然武功了得,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他防不胜防,等到反应过来,其他的黑夜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而青岫的那把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结实了,把嘴堵上!”青岫简单的吩咐。
黑衣人快速的行动,一会儿沈耀鸿被绑的结结实实扔在了床上。
这边刚刚行动完毕,就见不远处的天空,几颗流星一样的弹幕,在即将黎明的天空中划开了一道绚烂的彩虹。
这是占领城墙,胜利的喜悦。
沈蕴卿站在夜幕下,看着夏花般美丽的流弹,心生欢喜,看着队伍整齐划一的站在自己面前,淡淡的吩咐道:“攻城!”
一声令下,刘副将率先一骑,带着队伍奔向幽黑的城墙。
而同为副将的张左,却犹豫了一下,看着还亮着灯光沈耀鸿的大帐,不知该进该退。
因为刚才一接到信号,他就惊呆了,慌忙的跑到沈耀鸿那里,询问意见。
谁知沈耀鸿却还躺在床上睡觉,给他的回答也只有两个字“攻城”。
这可不符合当时他们指定的想法,现在在出来一看,沈蕴卿竟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刚要跑的时候,被几个沈蕴卿的贴身侍卫给抓了回来。
不得不穿上盔甲,站在了沈蕴卿的面前。
此刻,沈蕴卿的脸上有着淡然的笑容:“张副将这样慌张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想要临战逃脱不成?”
“不是,不是的。”他的腿肚子有点哆嗦。
“既然不是,那就命令你的士兵攻城吧!”沈蕴卿轻轻的笑着,她只有指挥一部分士兵的权利,这剩下的刘副将带一部分,而张副将也带着一部分沈耀鸿的士兵。
沈蕴卿现在还用的到这些人,所以不愿意把张左逼的太急。
张左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处沈耀鸿的帐篷,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现在看来,沈蕴卿暂时胜利,甚至连黑湖县都攻了下来。
而沈蕴卿旁边站的那些皇帝的贴身侍卫,不说现在能杀了他,到时候和皇帝来个告密之类的,不用等到三皇子怎么样,他就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里,张左一咬牙,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道:“给我攻城,冲!”
大队的军马,如黄河之水,不一会儿就进到了黑湖县中,而早被方景惟占领的其他郡县,此刻在见到黑虎城被攻破后,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当然这是后话,沈蕴卿与青岫一起在大队人马冲进黑湖县后,也跟着进到城中。此刻她正站在城楼上,看着黑了一夜的天,正在渐渐的泛白,如同鱼的肚皮一样,让人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嘉和国十六年夏,被叛逆占领的军事要地,黑湖县被一举拿下。
☆、第141章 攻心为上
早晨的清风,似乎也被这种喜悦给感染,一丝丝的浮动着人们的脸庞。
沈蕴卿的嘴角含着笑,站在城楼的最高处,望着远方林绵起伏的首乌山,不知在想起什么,只是她的凤眸中,迎着刚刚初生的太阳,有着火一般的光泽,给她这个想来有些清冷的脸庞,如镀上了一层红晕。
浴血的凤凰,也不过如此吧,士兵们看着她们的公主,就那样在清风中,赫然如一尊带火的凤凰,忍不住要跪下膜拜。
当然这也是陆承霭能看到的景象,他默默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上的盔甲,遮去了他半边英俊的脸庞,却挡不住那如水波一样的神色。
她或者就是一只凤凰。
陆承霭想着,缓步走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前面在阳光下的苍茫大地,道:“黑湖县已经全部被我们占领,抓贼千数,只是让方景惟给跑了。”
沈蕴卿的凤眸暗暗一沉:“还是让他挑掉了?”
“是。”陆承霭微微的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桐文被捕的事情,悄然回头,却见宁炽的长矛上还有着点点血腥,与红醉一起登上了城楼。
“公主。”红醉哭着一路奔到沈蕴卿的脚下。
把她吓了微微的一跳,连忙转身,见到红醉有些狼狈的样子,心惊:“这是怎么了?”
红醉哭着把自己与陈桐文怎么被人劫走,方景惟怎么拿她们威胁宁炽与陆承霭,怎么又被陆承霭给救了下来,细细的说了一遍。
沈蕴卿的眉头越发的簇的紧,抬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愤怒之色的宁炽:“你们没有救下桐文?”
“是,是属下无能,方景惟用她威胁臣等,衬我们救红醉的功夫,带着人逃走了。”宁炽悔恨的回答,自责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蕴卿只觉自己的心莫名的揪起。这个方景惟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心如豺狼也不能形容他的险恶,陈桐文在他的手中,必是不会好过。
心中焦急:“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进入了首乌山境内。”陆承霭在旁边缓缓的道,似乎这样的说话声,能缓解沈蕴卿的痛。
沈蕴卿瞧了他一眼,流露出一种感谢。
宁炽接着道:“公主,请求一万兵马,我要生擒方景惟。”
“好。”沈蕴卿点头:“带上二万兵马,先去将方景惟能出山的路途都堵上,我随后就到。”
“是。”宁炽长矛一挥,起身利落而去。
看着宁炽那巍峨的背景,渐渐的消失在城楼上,陆承霭低低的问道:“你也要去吗?”
沈蕴卿想起方景惟的这些恶毒手段,心中更是气愤,但她知道,方景惟是不敢进到他们驻扎营地的领域,除非有自己人的帮助。
这个帮助的人,除了三皇子沈耀鸿,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的点头:“我自然要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着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吩咐青岫:“和红醉去换身衣服,好好的吃顿饭,休息一下,让宋侍卫跟着我。”
“是。”红醉在青岫的搀扶下悄然而去。
城楼下,跪着一排排被俘虏的叛逆,如等着被人宰杀的畜生,个个都绝望而恐惧。
沈蕴卿默默的站着,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她的身后是几位副将,和刚被解救出来的黑湖县的县令等人,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眼前的那些可以任由他们裁判的人。
只是,现在他们不敢乱动,因为沈蕴卿刚刚下了命令,谁都不能欺负这些俘虏。
阳光下,沈蕴卿沉默良久,这样的悄无声息,给底下的人造成的那种心理压力,大过了所有。好在,这些人虽然占领了黑湖县,但因为方景惟考虑到是曾经大宛国的境地,对老百姓也没有过多的欺压。
沈蕴卿略略的呼吸了一口,从她随身携带的匕首中,抽出一张黄绢来,缓缓的展开,才开口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方景惟大逆不道,产生叛逆之心,连带一些不明情由的百姓,也成了逆贼,按律法当株连九族,杀无赦。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特下旨,对于这些符合而去的百姓等人,给及优待。只要安心回归朝廷,每人得土地五亩,迁至辽东县生活,同时,朝廷赋予房屋一座,补贴银子五两。对于不安心归顺朝廷,还要继续叛逆者,株连九族,凌迟处死!”
说完,缓缓的将那黄绢又收回放于那不显眼的匕首之内,才开口道:“你们是选择什么样的路,自己看着办。都说辽东苦寒,但那里是嘉和国最大的粮食生产地,有着肥厚的土地,又地大物博,是最好的去处。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接受下一条。”
“我生是大宛国的人,死是大宛国的鬼。”突然有人跳起来喊道。
凤眸寒光大盛,略一摆手,有士兵毫不犹豫的上前,把那人拖了出来,没过多久,那人就生生的悬挂在城门之上,有士兵拿着凌迟的刀具,开始了割肉。
沈蕴卿淡淡的看了一眼:“把他口中的塞的布条,拿掉,让他好好的喊一喊他对大宛国的忠心!”
那人的布条一被拿掉,那里是喊什么大宛国的忠心,只剩下杀猪似的喊叫,可惜没叫几声,就再也发不成声音。
而他的身体上的鲜血,被凌迟的刀具,缓缓的割下,鲜血是慢慢的伸出身体之外,很快他的肌肤都被鲜血浸染,除了红还是红,简直触目惊心。
沈蕴卿见那人已经奄奄一息,或者此刻已经断气,挥挥手,让士兵停止,然后对着跪在底下的人接着道:“你们,可看清楚,听清楚了。他没有什么九族,只是一人,凌迟也就凌迟了。可是,你们呢?你们到时候能眼看着,你的父母亲人、妻子儿女被人这样生生的割肉而死吗?好好的想想吧!”
沉默,良久的无声,让这个本应该繁华的县郡,在此刻有着夜一样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发出了呜咽之声,似乎在追悼他们的过往,也似乎在开启自己的新生:“我们愿意接受朝廷的赏赐,去往辽东生活。”
有一人出声,自然会有很多的人开始附和,很快这种声音就覆盖过了整个俘虏之中,最后演变成了对皇帝呼喊万岁。
旁边的张副将,突然想起了那天沈蕴卿对着沈耀鸿说的那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果然这个公主,有她自己的一套,只是他与沈耀鸿从来不知道,这份黄绢圣旨是什么时候有的,或者她早就知道这一次会用到,提起做好了收复准备,请皇帝下了这道圣旨吗?
事情看来是告一段落了,沈蕴卿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处理,向着一处地方走去。
那里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听说是方景惟占领整个黑湖县时候,起居办公的地方,此刻,沈蕴卿站在这里,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个小院从外面看是嘉和国的建筑样式,而里面却是大宛国的风格。
到此刻还要做着恢复大宛国的梦,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推开西边厢房的门,里面是几个她的贴身侍卫,在守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身后的陆承霭淡淡的看了一眼,挥手示意守卫们便乖觉的退出去。
沈耀鸿听到响声,抬眸见是自己的妹妹,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沈蕴卿微微的一笑:“皇兄在这里待得可习惯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可知道,战场上绑架主帅是要被杀头的。”沈耀鸿直直的喊道。
沈蕴卿慢慢的蹲下身子,凑到他的脸前,细细的打量一番:“绑架主帅是要杀头,那谋杀监军可是也一样要掉脑袋吗?”
“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你的士兵都交代了是你派他们去要对我动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妹妹只有对你不敬了。当然,我不会杀你,这事情我还是交给父皇处理好了。”沈蕴卿缓缓的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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