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一次,就可以救你们第二次,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如此藏着掖着,只会让你们越陷越深的。”
那元大婶此刻早已满脸泪痕,喃喃自语道:“那就麻烦沈小姐,坐下请听我说一段往事吧。二十六年,我是随州同知元禀朝的女儿,名字叫元小雅,那年我刚刚满了十八,嫁给了波宁州的知州曾范,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又怀了曾皙。可就是那年,因为我的丈夫曾范不懂圆滑,得罪了他的上级,当时的知府张左业。因为张左业贪污受贿,曾范看不顾就把此事上报给了朝廷。谁知那张左业,朝中有人,暂时将此事压下去后,就诬陷我的夫君,说他强X民女,把他关进了大牢之中,而我的父亲看不惯,屡次找人,被张左业以徇私舞弊的罪名给下了大狱。因为父亲年龄太大,经不起折磨,最后死在狱中。张左业似乎还不肯放过我的夫君,最后给他判了死罪。我一个妇人奔走相告无门,只得看着自己的夫君与老父亲双双惨死。而张左业后来因为其他的事情,被人告了下来,谁知却又进了京都,从侍中做起,三年前一路升到了尚书。我携着孩子,一路跟着来了京都,就是想找到地方,诉说当年的冤情,可是看到希望越来越渺茫,只得安心的抚养曾皙,希望他有朝一日能为父申冤。”元大婶顿了一下,接着道:“却不曾想到,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曾皙虽然好学,但奈何世道不济,就有了后来与你们的相遇。”
☆、第174章 情不自禁
听到这里沈蕴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那你的女儿呢?”
“女儿……”元大婶出了一会儿神,才悲痛的说道:“在来京城的路上,病死了。”
“那这次?”沈蕴卿同情的望了一眼元大婶。
只听她接着道:“这次,要害我们性命的就是张左业。但是,他绑架了曾皙,然后我出去寻找的时候,他们有人问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说只要把你们引出来,他们就放了曾皙。”
说到这里,元大婶的头低了下去:“我害怕曾皙受伤,就只能给你们送信,让你们来。只是没有想到,被你们看穿了。如果你觉得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现在就离开吧。沈小姐,对于你们的恩情,我是没齿难忘的。”
说完话后,也就不再言语了。
沈蕴卿借着烛光看着元大婶,朦胧中似乎想到了当年母后那不甘心而离开的模样,原来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放弃。
她缓缓而清晰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助你找到曾皙,但是你同样要帮助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真的吗?”元大婶猛然的抬头,第一次从她的眼中甭出了生的希望:“如果你们能救了曾皙,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蕴卿轻轻的一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不仅要帮助曾皙,还要帮助曾皙的父亲翻案。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与他们怎么联系,还有你是否掌握着张左业当年的罪证?”
元大婶一秉,接着道:“他们说是你们离开后,回来主动找我。至于罪证,我是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我记得父亲说过,张左业所有收受的贿赂都记在一个本子上。只是这么多年,不知道还能找到没有。”
“这个不担心,既然他记了自然会保留这个习惯。”沈蕴卿点头:“那他上面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元大婶道:“当年那个保他的人已经死了,是当年的平章知事,孙严寿。”说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沈蕴卿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让我帮助你,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元大婶看了看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但是我知道这几年他似乎搭上了三皇子的那条线,所以才爬升的这么快。”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沈蕴卿只觉得一条条的线都串联了起来,张左业当年的上线是孙严寿,而孙严寿一直到死都是力挺三皇子的,而孙严寿在朝堂上最大的敌人是当年的中书省参议现在的丞相,唐风礼。这样一来,必定是孙严寿死的时候,将张左业介绍给了三皇子沈耀鸿,而唐风礼针对三皇子也是因为知道了孙严寿与沈耀鸿的关系。
至于前几天朝堂上说重新立宰相的事情,必定是三皇子提议,由张左业出头而要趁机废了唐风礼的宰相,拔出心中的那根又来以及的刺。
沈蕴卿只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冷冷的一笑:“你是怎么知道三皇子与张左业的关系的?”
元大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这件事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因为我从几年前就想找到张左业的罪证,因为朝中有一个我父亲昔日的同僚,那次我去他家,却看到他不耐烦的迎接,我只得退出来,无意中看到了张左业、他和另一个年轻长相很好的男子在一起。后来,我就多方打听,直到三皇子带兵出征,才认出了他。知道了张左业与他的关系,只觉得希望越来越小,直到后来那个父亲的同僚捎话来说,不要让我去找他,他不会把我们母子的事情告诉张左业,算是报答当年父亲的恩情,但是也不可能替我们报仇了。”
“你父亲的同僚是谁?”沈蕴卿接着问道。
“他……”元大婶有些为难:“他也是好心,我……”
“曾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就算这个人没有暴露你们的行踪,但是也是朝中的一颗蛀虫!你告诉我,我会保他不死,算是报答你的恩情,至于他的以后如何,要看他能否将功赎罪了。”
元大婶听到沈蕴卿这样斩钉截的说道,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她发现眼前的沈小姐真的有能给她夫君和父亲申冤的可能性,这些话,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官家想小姐能说出来的话,毕竟对方是三皇子啊。
“他是周永安,现在在朝中任鸿胪寺的寺卿。”
沈蕴卿点头:“怪不得如此,他可是掌管科举会试啊。”
因为从嘉和国初年开始,嘉和帝将殿试以下的科举考试都放在了鸿胪寺中,只有殿试才有礼部主持。
话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了,沈蕴卿起身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救曾皙,剩下的不是一朝就可以成功的,要一步步得来。”
元大婶此刻已经没有他求,只愿儿子能够平安,便点头道:“是,全凭沈小姐做主吧。”
推开门来,只见满天星斗灿烂生辉,给这十月底的天气增加了一丝亮意,陆承霭则站在对面,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顺着望了过来,见沈蕴卿缓缓的迈出了屋门口。
一缕轻盈的影子,在这星斗下,缓缓的移动到了自己的跟前,陆承霭的眼中的光泽大盛,话语这时候对着眼前的人儿道:“怎么样了?”
沈蕴卿点头:“一切都已经明了,如你我所想,是三皇子沈耀鸿的原因,不过,只是没有想到,元大婶的这一块罢了。”
说着把元大婶的话又简单的对着陆承霭说了一遍,随后询问道:“你看我们要怎么样呢?”
陆承霭半晌没有说话,沉思了良久:“这么说来三皇子沈耀鸿,不过就是想借元大婶的手,知道是不是我们罢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想想的那么简单。”
“简单又如何,不简单又怎样样?我们现在的首要是要把曾皙给救出来。”
陆承霭点头:“这是第一步,但是,我总感觉这次救曾皙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这次救曾皙的事情。”
两个人说着一同向着元大婶的屋子中走去,一同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谁知没有走出两步,有人进来对着陆承霭低低的耳语了几句,听到陆承霭精神一振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暗卫赶紧退了出去,迎着沈蕴卿询问的目光,陆承霭笑道:“这次可要省事多了。”
“嗯?”
“还记得跟踪我们的那个人吗?刚才有暗卫跟着他回去,发现他没有去张尚书家,而是去了郊外的荒迷坡。”
沈蕴卿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明了了很多:“这么说来,曾皙很可能在荒迷坡了?”
“正是,这样,也不用给他们的人送信,作假说我们离开,然后再去救人。这会儿我就去救人,你们安心在这里等着。”
陆承霭站起身子就要走,却被沈蕴卿喊道:“不行,我也要去。”
陆承霭回头望了她一眼,不得不站定:“小姐,这件事情,我与几个暗卫就能很好的解决,相信张尚书府上看守的人武功也是了了,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的。这次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被陆承霭这么一说,沈蕴卿自知刚才说错了话,心中正不自在,却没有想到元大婶在旁边看到,生生的补充了一句:“宋先生,这是你家小姐担心你罢了。”
一句话如燃烧的火苗,瞬间点燃了陆承霭那明亮的眼眸,甚至能看到里面有红红的火光在不停的跳动着。
正好在抬头的沈蕴卿撞见,感觉的低头掩饰道:“元大婶,你误会了,宋先生是我的侍卫,我担心他自然是应该的。”
元大婶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笑了,眼神里含着一种了然,望向陆承霭。
陆承霭却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思索了一下,才渐渐的明白了过来,也不戳穿,点头道:“好了,我带人先去看看,如果可以,就把曾皙救出来,如果不可以,咱们在想别的办法。”
说着似乎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这里沈蕴卿正在对自己刚才焦急的那句话正自后悔,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呢?难道习惯了与陆承霭结伴同行,每一次都要跟着才放心吗?
这会儿去救人,自己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是添乱,好在刚才那句话掩饰了过去,这会儿陆承霭也走了,才抬头向着元大婶一笑。
这不笑还不打紧,一笑却见元大婶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的脸上生了什么东西,疑惑的望了回去,喊了声:“大婶,怎么了?”
“哦,没事。”元大婶摇头:“也不知道宋先生这次去能否顺利?”
“会的。”沈蕴卿肯定的回答,算是安慰元大婶:“只要有机会,他必定会把曾皙救出来,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
“好。只是恨不得,这会儿我也去,省得这样的担心。”元大婶幽幽的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说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沈蕴卿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登时脸色通红。
原来,她开始只是说跟着去,元大婶就理解成自己担心陆承霭而不是出去其他的目的,可是自己的回答就更是让自己脸红,竟然说是担心他,只是变相的说成了是上级担心下属的情况,以此来掩饰。
可是,她明明可以说出去的理由,根本不是因为担心陆承霭啊,就是担心一个上级也不用急哄哄的要跟着下属去啊。
真是被元大婶的那句话给坑死了。想到这里,沈蕴卿很怀疑元大婶是故意的,但是现在看她的脸色,却是真的在担心着曾皙的安危,以至于后面的话,沈蕴卿也不能再去计较,刚才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了。
只要陆承霭没有想多就好。
☆、第175章 莹妃死心
此时的陆承霭已经换下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着十数人,一路疾奔到了荒迷坡。
这荒迷坡之所以是这个名字,是因为此地是一片树林,密密麻麻的长着很多品种的树木,但是因为此处树木众多,地方也大的很,很多人进来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走不出去,所以附近的人都喊这个地方为荒迷坡。
陆承霭一行人在离荒迷坡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挥手让所有的人下马,一行人悄悄的掩饰着行踪,缓慢的靠近了荒迷坡。
带路的人指着前方道:“过了这个弯路,前面在斜坡上有个山洞,那个人就进到了那里。”
“好。”陆承霭等人跟着带路的借着夜色的掩映,很快就来到了此处,见不远处的山洞中,果然有火光耀目,知道那些人一定在里面。
让人上前去勘察,到底有多少人在里面,一会儿来人汇报说:“主子,人不多,也就五六个吧,外面有一个站岗的,其他的都在里面。”
“好,上前去救人。”陆承霭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不远处的山洞,一行人,很快来到外面,使用了一个小小的技巧,就将站岗的人放倒在地了。
紧接着,人一下子涌进洞中,吓得洞中那几个人,都慌了手脚,陆承霭伸手抓住一个,恶狠狠的问道:“曾皙,在哪里?”
那人颤抖的指着一个黑色的麻袋道:“里……里面。”
陆承霭用眼神示意,来人上前解开麻袋,谁知那个刚刚的开了一个口子,还没有站稳,人就应声倒地。
陆承霭眼疾手快,一个暗器就直击麻布袋中刚刚站起来的人,谁知那人身手很好,一个侧步,就轻巧躲过,只是蒙着黑纱,看不清楚是谁。
接着几个暗卫就与此人厮打起来,陆承霭将手中的人一点穴道,也加入了战斗之中,到了最后,陆承霭挥手让其他的暗卫退了下去,自己与这个人厮打到了一起。
那人渐渐力气在消失却仍人不甘心示弱,陆承霭看住了一个小小的破绽,只是轻轻的一挑,一把冰冷的剑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之上。
谁知陆承霭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冷寂的笑容:“你们都推到洞外去,我有话和他说。”
众人一惊,但是见已经制服了对方,也不是特别的担心,就遵从主子的话纷纷的退出了洞中。
直到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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