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的问题没有回答。”陈轩不依不饶提醒。
纳若筱天惆怅叉手:“本来确实万无一失的,可谁知换血的时候,突然有人急报硕皇驾崩,她情绪一波动就出了点问题。其实吧,这问题倒也不致命。只是有点惊吓,她是被自己吓成了这样。”
“吓成这样?”年晨溪唇角几不可查的隐过一抹笑意。
纳若筱天愁眉苦脸的点点头:“看到她脸上的青黑没有?其实这会儿还算个人。可有时候她会变成一坨黑不溜秋的泥巴?不对,乌鸦?呃……似乎也不对。反正就是丑的令人发指就是了。”
陈轩淡淡的双眸瞪大:“乌鸦?!”
年晨溪却饶有兴趣的挑挑眉:“所以?”
“所以啊,与其说她是被吓的昏迷不醒,倒不如说她是心结未开,不愿面对现状。”纳若筱天很是那么回事的盖棺定论。
“心结?”陈轩听得云里雾里,追问道。
纳若筱天耐着性子慢慢解释:“嗯。她一旦醒来,就要面临有半天时间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本大王琢磨着啊,若有哪个男人肯接受这样的她,并就她的问题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或许就会醒来也说不定呢。她的问题很简单:你是希望她固定在白天变成现在这般貌美的女人还是在晚上变成貌美的女人?”
说完后,纳若筱天心中就暗骂,真是个歹毒的问题。无论选择白天还是选择晚上,似乎都不太美妙啊!
陈轩嘴角抽了抽:“貌美?我看现在就很丑啊,所以,变不变有区别吗?”
纳若筱天认同的点点头:“这位兄台啊,不瞒你说,我也想不通这问题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真的很丑吗?”
一个娇弱的声音传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傻眼。数双眼睛这才发现方才还沉睡的女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用着久病初愈略显沙哑的声音继续问道:“天天?我刚刚似乎被人嫌弃了?”
纳若筱天大喜,连忙上前欲抓住女子的手,却被跟来的陈轩一把挡开,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个蠢女人!用点脑子会死吗?这大半年来我日日伴你身侧,怎么可能有空让别的女人怀上子嗣?再说,就算是我的子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真当自己救世主活菩萨啊?”
女子愣愣的眨了眨眼,望着面前清俊的男子,终是略显委屈的垂下羽睫:“对不起,虽然我好像不记得你是谁了,但若我做错什么,还请你能原谅。”
“不……不记得了?”
陈轩茫然的望向了年晨溪,谁知年晨溪回他意味不明的一笑。接着,年晨溪动如脱兔般侧身一扑,抓住一个静立的侍女就径直出了殿。
“不是吧……这么快就识破了?”纳若筱天叹服的望着白影闪过,转身推开陈轩:“哼,她记得你才奇怪呢!哦,本王差点忘了,你竟敢骂她是蠢女人!”
其实,这女子却是玄夷巫女纳若丹绯,如今她的容貌和凌卿羽有七八分相似。纳若丹绯挣扎着坐起来,拉着纳若筱天:“天天,你别那么粗鲁,我知道他没恶意。”
陈轩仍是在“失忆”的冲击里挣扎,定定的望着纳若丹绯:“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都不记得了?”
“他?又是谁啊?”纳若丹绯好奇问道。
陈轩转头一看,皱着清眉:“人呢?刚刚他还在这里。”
“没什么印象。”纳若丹绯无力的靠在纳若筱天的身上,冲陈轩温婉一笑:“要不这样,你给我一年时间,让我慢慢想起来可好?如果我实在不记得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呀。你看如何?”
陈轩冷冷的表情渐渐被疑惑代替,在看到纳若丹绯眼里的期盼和真诚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三十章 不离不弃(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5-2-16 17:40:26 字数:6541
大都皇宫的梅花虽然数量不多,却开的别样芬芳。只是此刻,凌卿羽却没心思欣赏,手腕被死死的攥着,如何也挣不脱。她就不明白了,自己都易容成侍女远远躲开,也能被识破!
“年将军,您拉奴婢到这里有何吩咐?”打死不承认。
年晨溪,自然是暮文。凝望着凌卿羽,他唇边划开一抹笑,慢慢的笑容越来越深,黑眸越来越深不可测,直看得凌卿羽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好吧好吧,你怎么认出来的?”缴枪不杀她还是懂的,没打死还是可以承认的。
暮文提起衣袖,只见小草懒懒的盘在光洁的玉腕上。原来暮文是靠小草认出她的,真狡猾。问题是,他怎么能让冬眠的小草乖乖的任他摆布?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凌卿羽,确认她并没有受伤后,暮文无奈叹道:“野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叫人省心?”
凌卿羽撇唇:“那你别管我不就不用费心了。”
暮文笑着将凌卿羽揽入怀中:“娘子倒有理了?闹得一出接一出,好不热闹。刚刚又听说你昏迷不醒,哎,为夫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因为她,暮文会觉得害怕?嗯,这话她爱听。等等,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所以每次都用该死的温柔来软化她,差点又被他带着跑偏。今天走了一半的棋虽然被意外打断,却一定要走完。
凌卿羽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语气哀怨的说道:“当时,真的以为要死了,幸好奇葩医术不错把我救了过来。只是……恐怕会有后遗症,今后情绪都不能有太大波动。”
闻言,暮文眉头打了死结,微缩瞳孔里闪过狠厉,低喃道:“纳若筱天!”
凌卿羽一听风向不对,推开暮文:“关纳若筱天什么事,我成了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黑眸粼光一滞:“我?”
“是啊!都怪你事事不告诉我,瞒着我。嘴里答应会护他周全,后来却让我听到他驾崩的消息。不好意思,我没你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好本事。”该抱怨的抱怨完,凌卿羽又换上了一副认命的可怜样:“算了算了,落下病根只怪自己没城府。”
暮文闻弦歌而知雅意,嘴角极浅的一抽藏住了笑意,不过眨眼间就换上了坚定的神情:“娘子,为夫一定寻人帮你治好这怪病。”
他怎么可以忽略掉重点呢?凌卿羽心中气急,强自淡然道:“反正你以后肯定还会瞒着我很多事情,即便治好了,指不定哪日不巧又碰上什么事情再次复发,倒不如不治。”
都明明白白的提出了,暮文哪能再装傻:“为夫之前认为一个人可以应付,不愿娘子再劳心操心。既然娘子不领情,那好吧,以后不再瞒着娘子。只是,我总不能事事都和你汇报吧,那样你会以为找了一个唠叨碎嘴的男人。”
凌卿羽噗嗤笑了,想了一想:“这样吧,我若问你什么事情,你不许瞒我。”
暮文春风一笑:“依你。”
很好,第一步胜利。该第二步了:“喂,你还没回答刚刚的问题。”
暮文好笑的捏着凌卿羽的小脸:“你都安然无恙了,还要回答?”
凌卿羽认真的点点头:“对!刚刚纳若筱天的问题,你选白天还是晚上?你可想清楚了,我爹说了,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就说明那个男人不爱我,不许我嫁。”
连凌公都搬了出来,凌卿羽一个接一个的小心计暮文岂会不懂,不由暗暗好笑差点憋出内伤。每当她为了那一点点小权利费尽心思策划安排,反而最终取悦了他。其实她不知道,她只消直接提出来,他又如何不答应。只要他们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他自会依她宠她。
暮文微笑着拉着凌卿羽的手向梅林深处行去,让那阵阵幽香萦绕着他们,仿佛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情意绵绵也拥有了气息。良久后,他停下脚步,温柔的望着身侧的女子:“那个答案其实不难办。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离不弃。”
“原来你知道答案啊!不早说,真没趣。”
“你个煞风景的女人!算了。”
“呃,好吧好吧,不离不弃。”
“什么叫好吧?”
又不开心了,哎,别扭的男人!凌卿羽连忙踮起脚搂上暮文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目光认真:“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暮文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拉下凌卿羽:“好,不论美丑,喜好,你自己的任何事情你说了算,我绝不干涉也不再生气。”
她要任性就任性吧,谁让他偏偏喜欢。若她有什么闪失,那也是他没有保护好。既然选择了,再麻烦他也会甘之若饴。
三日后,凌卿羽随暮文离开了大都。陈轩却留在了巫女的宫殿。回到幽州,暮文让刚从江南赶来的探月易容成了年晨溪,统领大军并不还朝。他自己则带着凌卿羽乔装打扮,一路南下。
凌卿羽想不通,既然尉迟漓会登基,暮文难道还要有所动作吗?试探的询问他,暮文倒真的没有像从前一样避而不谈,而是明确的告诉她,尉迟漓登基的吉日绝不会吉利,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尉迟澄的主意也太不靠谱了,自己假死扔下烂摊子给暮文收拾?
“他毕竟姓陈,没有男人愿意背负着仇人的姓氏活一辈子。而且老头子对他越好,他越觉得对不起他。以他的性子如今坐在那个位置反而是煎熬,这样或许是种解脱。”暮文眼里似乎充满了羡慕。
“纳若筱天知道他的身份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暮文拍拍凌卿羽的手:“放心吧,他一直一直都会是暗帝。”
暗帝!原来暮文还是很关心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思维一跳,凌卿羽总结:“暮文,我发现你其实也挺善良。”
“善良?”暮文明显对这个词不太感冒。
“是啊,对玄夷那么好!现在他们对年大将军很是感恩戴德那!”
“这是图省事。天天打仗多无趣。”百年后如何他管不了,至少他有生之年,那些麻烦的事情他绝不会让它再重复。
原本以为一回江南,暮文就要调兵遣将忙的不可开交。谁知他们第一件事,却是参加苏昀的婚礼。看到苏昀的新娘竟是懿儿,凌卿羽惊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恭喜发财。自然,因为此事,她被懿儿记恨了一辈子。
苏昀成亲相当低调,到场的人凌卿羽大多都认识。连数年不见的苏远尘也回来了,众人见了自是一番寒暄。礼成后,凌卿羽发现暗中的左暗香,在她离开后,她就追了上去。二人正巧又被姗姗来迟的桓逸迎面碰到。后来,顾及到左暗香的心情,凌卿羽提议喝酒,桓左两人欣然接受。
几坛酒下肚,左暗香鬼使神差拿出一面旧手帕,非要塞给凌卿羽说是物归原主。凌卿羽看到这个手帕就来气,大骂暮文是骗子。谁想桓逸莫名其妙抢过手帕放在脸上蹭了又蹭,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放心,我想通了,我会好好的……
直到一声清脆的“大姐姐”响起,三人才似醒了些许。凌卿羽原以为白煜琪在叫左暗香,可看到娇小的人影扑到了桓逸怀里,她和左暗香瞬间都凌乱了……
次日,凌卿羽头疼欲裂的醒来看到身侧一丝不挂的暮文,并被告知她昨夜很是热情的把他办了。既然她不记得,也就大大方方认了。可一出房门,看到据说昨夜也把白煜琪办了,对着天空一脸痴傻模样的桓逸时,凌卿羽突然醍醐灌顶。难怪暮文叮嘱她不能喝酒,原来这东西果然很撩人!
她像犯错的孩子立刻回房,乖乖抱着暮文声声检讨:她以后会听他的,再也不背着他饮酒。闻言,暮文唇边飘过一抹似有若无,得逞的弧线。当然,她自是没有看到。
半个月后,不出暮文所料,尉迟漓连吉日都未等到,就被太后一手掌控了京城。而且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尉迟澄一个半大的儿子,并扶上了皇位,改年号熙和。就差没用曦了。
苏昀成亲一个月后去幽州换下探月。暮文全权接手江南。年关刚过,兄弟二人一起打着忠君为国的旗号,南北同时起事。江南,暮文除了文采家喻户晓,还有着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英名。江北,年晨溪先克北梁后定玄夷,俨然成了无出其右的大将军。
不知道算不算遗憾,熙和年号不过半年就成了历史。在人们满以为同时进京的暮文公子和年大将军还会有一番争斗之时,凌公府里“静养”的太上皇不淡定了。世人也不懂是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脑子也糊涂了,还是屈于暮文和年晨溪的压力。总之,太上皇最终认暮文和年晨溪为义子。说起来,这两个年轻才俊还相貌倒有七八分相似,也算一桩奇事!
后来,暮文赐名尉迟溪,年晨溪赐名尉迟沄。太上皇将皇位授予尉迟溪,封尉迟沄摄南王。用年晨溪的名字赐名,皇位给了暮文,看起来两面聚到,让人不得不奇怪太上皇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然而,在江南的人明白,溪通曦,后主终是事成!只有凌卿羽少数几人更清楚,太上皇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一丝执着一辈子的念想。无论如何,她喜欢的溪哥哥还是溪哥哥,这就够了。
让所有人不能理解的是,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却是去北梁求亲!
暮文之前起兵坚决不带凌卿羽,让她乖乖等他。凌卿羽倒也十分放心,在江南和白煜琪,曹懿玩得不亦乐乎。
得知暮文的打算后,凌卿羽不由大怒,如今尘埃落定,他竟转脸欲娶他人!看她还理他!她这就去游山玩水,她这就去四海为家,她才不要再信那个大骗子!
悲哀的是,她刚甩开暮文的暗卫逍遥自在不过半日,就再次被绑架了。不是她太弱小,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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