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属下,我干嘛责罚你啊。你别左一个王妃右一个王妃,我现在不是没有嫁他吗。叫我明心就好。"凌卿羽被他这般叫的有点难堪,而且看到尉迟澄又为她操心费力,还反过来跟她道歉,心里更不是滋味。
局势已定,就是说尉迟澄,已经赢了!无论过程如何,这样的结果凌卿羽却是很开心的,只是,后面的路只怕他会更辛劳吧:"麻烦你转告殿下,我现在很安全,他肯定有很多事情处理,让他就不要因我而分心了。还有,我欠他太多太多,他却不曾欠过我什么,别再说什么抱歉的话了。"
鬼魅点点头站了起来:"属下会转告。另外,虽然您不在殿下身边,却一直是殿下认定的正妃,所以属下不能乱叫,而且殿下也让属下听命于您。"
凌卿羽无力扶额,好吧,这个深究起来确实麻烦,而且听鬼魅声音明显不怎么情愿认她这个主子,她还是闭嘴为好。
"虽然王妃跟着暮文,却也需小心防范,他并非表面那般良善。”接着鬼魅将一个东西搁在桌上:“这个是鬼香,一旦遇险,王妃将这根短香一折两半,我们的人即刻就到。脱险后,他们会另给您一个新的。"
“代我谢谢他。”凌卿羽对尉迟澄的实力震惊之余,心下又是一阵感动,突然想到回京的白雪:"对了,有个事情,能不能麻烦殿下让白雪暂且住在忆尘居。而且我逃婚的事情一定一定不能让凌府的人发现,特别是我爹。”
暮文走了,忆尘居也没什么人,白雪的煞气就不会影响到别人,尉迟澄又不怕,只有这样了。而且白雪在忆尘居,凌公肯定不会想到她已经离开。
“好的,王妃。属下告退。”鬼魅来去如风,言毕就不见了。
凌卿羽原本以为暮文答应她做侍女,就同之前一样,嘴上说说而已。谁知接下来的日子,暮文真是一点不客气,完全把她当粗使丫鬟用。她不仅要在他身前伺候,而且很多止水的活计也全交给了她。
赶路还好,暮文也就喝茶看书,茶水他一定要自己泡,也是,她煮出来他一定觉得是暴殄天物。可但凡住店,凌卿羽就没那么好过了,无比羡慕着左暗香的人质待遇啊。
她嫩白的小手最近可是备受折磨,只因暮文住店绝对的非同一般,床上所有的物什都要更换不说,桌子凳子案台柜子,处处都要反复擦洗到可以照镜子,暮文还嫌弃的要拎个棉布铺上才肯落座。还好浴桶止水负责,不然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淹死。
屋内一切妥当了,就有木面人给暮文送来一些的文书,暮文倒也不避她,凌卿羽开始还会偷偷瞄几眼文书写的是什么,谁知那上面竟然如流水账一般,记录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杂事,看的她一头雾水,只好放弃研究的念头。
暮文忙的时候,凌卿羽无聊的在一边待命,可时间却有长有短,有时候一刻钟她就能回屋休息,有时候她趴在桌子上睡的死去活来,暮文仍旧专注手头的事情。最可恨的是,暮文有时候竟会用着不同字体,莫名其妙的抄书!凌卿羽一边碎碎念着诅咒着,一边研墨挥到手抽筋。
还有,她告别了睡到自然醒的人生一大乐趣,早早就得爬起床去给暮文熬药,虽然嘴里常常骂着药罐子,回头放点砒霜毒不死你!可真到熬的时候,她却无比精心。每每看到暮文眉头不动的一口喝尽,她心里总是划过一丝心疼,曾试着问过他的病情,两次三番都被他巧妙的转移话题避了过去,她只好放弃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的想法。
想她凌二小姐何曾这么伺候过人?可凌卿羽慢慢的发现自己竟然潜力无限,被暮文如此折腾,她似乎很快就适应了。
独处的时候,不是吃就是睡得凌二小姐,竟然破天荒的开始尽可能的抓紧时间修行内力。这几次的遇险,凌卿羽痛定思痛,必须要变强才能不再被人随便欺负了去。内力太浅,即使她轻功再好,也无济于事。
原来暮文说的一点都没错,人这辈子,有两条路要走,一条是必须走的,一条是想走的,必须把必须走的路走好,才可以走想走的路。
她以前就是必须走的都没走好,还想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果然是太天真了。凌卿羽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但至少活着的时候想要让自己不再被别人左右就得先变得足够强大。
这日,凌卿羽看到暮文案台上比平日多上一倍的文书,暗叹今日又要趴桌子上补觉了。谁知屁股刚落下没多久,暮文突然开口:“你回房去吧。”
“暮文这么快忙完了?”凌卿羽开心的站了起来。
“恩,去吧。”看到凌卿羽转身,暮文似乎想起一事,复又叫住她:“等等。”
凌卿羽小脸一跨,还道今日幸运呢,果然,她欢喜太早了。
“左暗香曾给你的一个手镯,怎么不见了?”
暮文这问题有点奇怪,凌卿羽还以为他又使唤她研墨呢,还好还好:“那个,莫名其妙断了。”
暮文点点头,回身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凌卿羽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凌卿羽疑惑的看了一眼暮文,轻轻打开,竟然是,幽瑶!
楞了片刻,凌卿羽欢喜道:“暮文暮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
“那就是喜欢了。”暮文轻挑眉头。
“是啊是啊。”凌卿羽琢磨,暮文难道在宣城跟着她去了古玩店。
看凌卿羽说喜欢,暮文便回案台翻阅他那厚厚的流水账,并不多做解释。
“暮文暮文,你为何会买幽瑶?”凌卿羽上前追问,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就买吧?
暮文低头继续忙碌,不时还提笔批注写什么,过了一会才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有用。”
凌卿羽双眸闪闪的望着暮文,心里暗想,切,又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还站着,是想让我再派点什么活计?”暮文徐徐抬头,淡淡的看着凌卿羽,双眸依旧深如幽潭。
“别别,公子放过小人吧。”凌卿羽讨好一笑,欢欢喜喜的抱着盒子回了房。
回屋后,凌卿羽先是把幽瑶仔细的放在包袱里,刚准备打坐,复又打开包袱,拿出木盒里的幽瑶傻傻的瞅了许久,似是怎么看都看不厌。最终挣扎一番还是戴在了手上。望着手上的幽瑶再一番痴笑后,她才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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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外旦
更新时间2014-11-6 0:09:31 字数:3215
天已黑尽,凌卿羽才郁闷的跳下床。鹤宫的心法九层,她如今连四层都迟迟破不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不会吧,她天资竟然这么差,碧素师姐十五岁的时候就突破六层了!
十五岁……十五岁?凌卿羽低头算了算,天哪,今日竟真是她的生辰!她差点就忘了。十五岁及笄该是每个女子最重要的日子吧。凌卿羽打了一个哈欠,好吧,反正她也不在乎。眼睛扫到手上那雅致美丽的幽瑶,凌卿羽一顿,暮文怎么可能知道?
无论知道不知道,是真心还是碰巧,她心中已经淌过潺潺暖流,或许她该去谢谢暮文。
想到就去吧,可是直接过去说声谢谢是不是有点傻呢?凌卿羽一思索,瞅着这时辰,暮文肯定用过餐了,不如做点夜宵好了。
暮文房中,止水端着面盆犹豫问到:"公子,真不管金羽鸟了?"
"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何须担心?再者就算现在拿到金羽令,若无‘人和’亦是枉然。"暮文净完手,拿起方巾一边擦手一边道:"对了,探月到扬州了吧?"
"以哥哥的速度,肯定已经开始布置了!"
暮文点点头,看向门外:“左姑娘,请进。”
左暗香蹁跹而至,止水端着面盆识趣退了出去。
暮文将茶具移至桌上,礼貌道:“左姑娘,请坐。”
“暮文还是叫我云泉吧。”左暗香优雅落座,冲暮文耐人寻味一笑:“那日暮文明明早有准备,没有云泉,你仍旧会救明心妹妹吧?”
暮文浅浅一笑,意味不明:“云泉想说什么?”
“暮文这么费心劳力,明心于你想该不同吧?”左暗香一边说,一边认真的寻找着暮文的破绽。
暮文依旧面含微笑,毫无异样的从容道:“云泉既知我的身世,何必多此一问?”
左暗香意味深长的回道:“也对,还有金羽鸟。暮文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太子领御林军逼宫,萧家落了个满门处斩。睿王帅菏泽王五万精兵‘清君侧’,左相在朝中更是出了不少力,结果仅仅发配边疆,其余满门贬为庶人。云泉这步棋走的很准。”递给左暗香一杯茶,暮文夸赞道。
“暮文消息倒是很灵通,今上判决的旨意这才下来没两日吧。”左暗香回敬道。
“今上一向身体健壮,中秋陪皇后和爱妃们去京郊行宫,却在出宫后突然昏迷不醒。如今,说痊愈就痊愈。且,今上一病,太子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逼宫。”暮文轻轻呷了一口茶,接着望着左暗香道:“这里面,哪些是陈夫人的功劳?”
左暗香点点头:“都有,不过只能算煽风点火,终究还是在今上的控制下。”
“既然给陈夫人的戏演完,以云泉的武艺逃脱并不难吧?”暮文状似疑惑。
“夫人原本就打算让云泉助你一助,既然都到了暮文身边,就不必麻烦了。”左暗香一边喝茶一边解释。
暮文略显迟疑:“这倒是奇怪了,云泉来助我做什么?”
左暗香理所当然答道:“布局,落子,或者以云泉为子亦无不可。”
暮文接着问:“陈夫人会在京城把控大局,对江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这么说。”左暗香点了点头。
“陈夫人是梦妃吧?”
“是……”左暗香一顿,一向淡定的她也不禁双目震惊的望着暮文,语气含了几分嘲讽,又含了几分钦佩:“暮文之前所谓的问题,想必早已心知肚明了吧。原来,问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放下我的心防,真正想知道的却是这个问题?你查的倒真快呢!佩服佩服!”
左暗香暗暗欣慰于凌卿羽不曾把她们私下的对话透漏给任何人,又有点奇怪暮文和凌卿羽日日相处私下竟没有更多交流。
暮文的企图被说破,没有一丝尴尬,亦无得到答案的自得。只是淡然一笑,似乎左暗香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云泉果然心思如电。”
左暗香对暮文无奈的摇摇头:“那又如何,还不一样中招。和聪明人说话虽然简单,却又防不胜防。还好,这个问题告诉你也无妨。”
暮文闲适的给两人再添了点茶水,微微困惑道:“其实,在下想不通的是,梦妃怎么会自称陈氏,为何要助我?她明明知道助我的结果。”
“无论你信不信,其中缘由云泉也不甚清楚。”左暗香同样陷入了困惑,顿了顿道:“不过,她助你,确不似假意。”
暮文抱臂点点头:“这点,我亦不曾怀疑。看来以后,还得有劳云泉了。”
左暗香莞尔道:“暮文客气了,一样做事,跟暮文一起恐怕还轻松些。”
二人皆想到了尉迟澄的冷脸,相视一笑,竟是道不尽的默契。
凌卿羽兴冲冲的到了火房,还好饭点过了没人在,做点什么呢,她记得暮文可不爱吃点心。
猛然想起在鹤山,她和一个来自渭水的师姐学过一种面食点心,银丝糖,主要做起来并不复杂,却口感甚佳,而且看起来色泽乳白,细丝万缕,层次分明,有别于平日酥皮包馅的点心,暮文看到了说不定会喜欢。
可跟别人做是一码事,自己做却是另一码事。不一会儿,凌卿羽手边的失败品足足够几人的一顿饭量,如果客栈老板知道她这么挥霍恐怕真要含恨而去。
失败很多次,凌卿羽并没有灰心丧气,抹着脸继续,从头到脚成了一个小白面人,她也全然不顾。直到做出一盘七八分像时,她才满意的尝了尝,咦,不错哦!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说不定她还真有做厨子的潜质呢。
凌卿羽咧嘴灿烂一笑,低头拍了拍身上的面粉,端起盘子正要离开,看到火房被她蹂/躏的一片狼藉,有点心虚的在面袋子里放了银子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凌卿羽忐忑不安的来到暮文房前,他若不喜欢吃连尝都不尝怎么办,自己白做了。或者当面笑着说句谢谢,待她转身就撇掉,也有可能呢。
算了,本来初衷就是谢谢他,又担心这些做什么,凌卿羽吐吐舌头,伸手推门。
然而,看到房中的情景时,凌卿羽便后悔了,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该踏前一步还是应该返身离开。她只知道,她不该在走廊时分心不看屋内的情形,更不该这般冒失的不敲门就推门而入了。
昏黄的油灯下,白衣男子侧影清俊飘逸,单手背身而立,另一手轻柔的托着一方粉帕,低头望着身前的紫衣女子,面容隐于光故看不大清神情。如空谷幽兰的女子亭亭玉立,双颊飞霞,端是楚楚动人,柔情似水的望着男子手里的那片方帕。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画面相当旖旎动人,可在凌卿羽看来却心如万针碾过,道不尽的惨淡。现下这画面被她凌卿羽生生打破,且二人都稍显惊异的望向她,她竟产生了丝丝的幸灾乐祸。呵呵,以他们二人的修为竟然没注意到她,看来还真是专注呢!
“明心,既作侍女,也该学学礼数了。”左暗香正欲开口,却被暮文打断,温和的语调多了丝严厉。
暮文的语气让凌卿羽无端涌出阵阵委屈,接着看他迅速且珍重的叠起粉帕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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