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凉依旧气不过,继续指骂,“王爷,这狗官非要对我用刑,我不从,他就下令让他的手下强行对我动手,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有冤无处伸,连当今的朝廷命官都如此昏庸无能……王爷,我命苦啊!”
说道最后,她跪在地上开始哭诉起来。
别说晏鸿煊主仆俩一头黑线了,就连跟着前来的贤王府的侍卫们都忍不住低头猛抽嘴角。弱女子他们没看到,他们只看到有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在殴打朝廷命官。
晏鸿煊就差没吐一口鲜血了,多年来的从容淡定在这一刻就快崩裂了。
“行了,你退后,此事本王会处理。”他简单不过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胖官吃惊的抬头,“王爷,您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言啊,她如今还是杀人凶犯,她的话不可信。”
晏鸿煊冷眼睇向他,“楚小姐犯了何罪,刘大人不妨一一同本王说明。”
闻言,胖官直起背,义正言辞的回道,“王爷,楚家夫人韩氏状告楚家大小姐通奸杀人,并有众多家奴作证,此事也上报了刑部,而楚小姐不但不知错,还畏罪潜逃,按照我大晏国律法,杀人偿命,楚小姐理应论罪处斩。”
------题外话------
女汉子威武有木有?
☆、【十】贤王担保
“是吗?”晏鸿煊轻哼一声,随即再次看向跪在地上装‘弱女子’的女人,“楚雨凉,刘大人控诉之言你可招认?”
“我是冤枉的!”楚雨凉想都没想的回道,“王爷,刘大人说我通奸杀人也不过是仅凭韩氏一面之言,大晏国律法也有明文规定,杀人、劫货这些罪名,必须要有人证物证才能断案,可是刘大人只有人证,且那些人证还都是韩氏的人,他们的话能信吗?再说物证,说我杀人,人呢?人去哪了?说我畏罪潜逃,我要真潜逃了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顿了顿,她又开始低头可怜兮兮的抹起了眼泪,生俱泪下的哭诉起来,“王爷,我乃一名弱女子,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陷害我,我若是不躲起来,哪里还有命在这里啊,你也看到了,我今日带韩氏到公堂受审,他们一来就要对我动刑,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命恐怕都丧在他们手中了......呜呜呜......”
“......?!”看她那变脸的速度,晏鸿煊真有种见到妖魔鬼怪的感觉,看着四处连爬都爬不动的衙役们,他心肝肺都在抽搐。
他若是晚来了一步,不是她没命,是这些人都会没命。
这女人不去当讼师简直就是可惜!
“王爷,下官有物证的!”胖官赶紧出声。
“那物证呢?”晏鸿煊看向他,沉声问道。
“物证.......”胖官突然吞吞吐吐起来,“物证......物证不见了。”
闻言,楚雨凉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冲到他面前,怒不可遏的斥道,“刘大人,你从头到尾都在放狗屁!明明我就是被人冤枉的,你却非说我杀了人,如今你连物证都拿不出来,你还在王爷面前诬陷我,说,你到底收了韩氏什么好处?是她陪你睡觉,还是她给你生了儿子?你这个昏庸无能的狗官!”
一旁被破布堵了嘴的韩娇突然‘呜呜呜’挣扎起来。
而那胖官的脸瞬间就青了,“楚小姐,我乃朝廷命官,你居然辱骂诋毁我?”
“呸!”楚雨凉一下没忍住,真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刘大人,说话客气点,王爷还在这里呢?你问问看,谁看到我辱骂诋毁你了?”
整个庄严肃穆的大堂,不是衙门里的人就是贤王府的人,可惜衙门的人要死不活的都快断气了,剩下贤王府的人纷纷侧目,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一场公堂之审,几乎让在场的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彪悍’......这哪里是审案啊,都快成武场了,这哪里是名将之女所干出的事啊,简直就是悍妇撒泼,且人家那撒泼的劲儿收放自如,估计戏子在她面前都自叹不如。
看着被堵住哑口无言、脸色铁青的胖官,晏鸿煊淡淡的扬唇,“刘大人,楚小姐说的在理,杀人劫货,需人证物证俱全才能审案断案,这些律法想必刘大人应该最清楚才是。如今你连物证都没有,只凭人证之言就断定楚小姐杀人,此举确实不公。今日,本王作保将楚小姐带回去,毕竟他乃父皇赐婚给本王的妃子,本王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有人诉状楚小姐与人通奸,这事关本王的颜面,本王更是不能袖手旁观。”
“这......”胖官为难的皱起了眉。
“走吧。”晏鸿煊朝楚雨凉淡漠的扫了一眼。
楚雨凉看了一眼墙角被捆绑的女人,对上韩娇憎恨而不甘的目光,她磨了磨牙,对她冷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公堂。
尽管这样的结局她不是很满意,毕竟清白还没落实,可是能自由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她心里已经好受了不少。
至于楚家的人,她不急,只要她再回楚家,一定会让他们尝尝啥叫生不如死!
而公堂之中,晏鸿煊再次看向胖官,出口的话尽管委婉,可是却很好的将其震慑住了,“刘大人,你为官多年,想必也知道楚云洲的为人,别说今日楚小姐冒犯你,就是今日楚小姐杀了你,想必楚云洲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他女儿撑腰。别怪本王多管闲事,本王也是为了刘大人好,若今日之事闹大了,待楚云洲回京之后,刘大人可受得了楚云洲手中的三万精兵猛将?”
闻言,刘大人脸色大变,顿时低下了头颅。
晏鸿煊冷冷的勾了勾薄唇,继续道,“楚小姐的事就不劳刘大人费心查案了,此事本王会上奏父皇,毕竟楚小姐同本王有婚约,即便还未成亲,也算是本王的人,事关本王的尊严,本王会要求父皇秉公处理。顺便请刘大人代替本王问候一声衙门里的人,多谢他们,近段时日也算辛苦他们了。”
语毕,他背着手器宇轩昂的走出了公堂。
见他离开,程维赶紧跟了上去,脸上还带着既惊讶又不置信的表情。他没想到那楚小姐竟如此能言会道,而且和王爷配合得天衣无缝,可真让他看傻了眼!
直到公堂里只剩下自己的人,胖官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一名痛苦呻唤的衙役身边,一脸怒气的踹了他一脚,“一群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明明让人掩埋了那具残尸,没想到却让人把尸体给挖走了。现在审案不成,还得罪了贤王。如今要闹到皇上那里去,搞不好他这乌纱帽都要不保了!没有物证,光有人证,指不定还会为此降罪于他,说他办案不利......
‘呜呜呜......”见贤王已走,韩娇忍不住呜咽起来。
胖官铁青着脸朝她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她嘴里的破布,咬牙切齿的训道,“楚夫人,本官这次可被你害够了!”
早知道,他就不收这女人的好处了!
“刘大人,这不能怪我,你也看到了,那楚雨凉是如何的嚣张狂傲,刘大人,你可不能就这么便宜她啊!”韩娇一脸憎恨的说道,很显然,她不甘心此事就这么完了。
“楚夫人,你要对付楚雨凉,还是另请高就吧,恕刘某无能为力!哼!”一甩官袖,胖官铁青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堂。
“刘大人......刘大人......”韩娇突然几声喊了起来,并扭动起被绳索捆绑的身子,“刘大人......你快给我解开啊......”
☆、【十一】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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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信不信本王立马杀了你?
巍峨宏伟的皇宫,自从十二岁封王去了封地之后,这座让世人都为之敬畏和向往的奢华宫城,对他来说越加陌生。不,应该说对这里的一切他从来都不曾熟悉过。
伫立在宫门口,晏鸿煊神色冷漠,对于里面的金碧辉煌,他幽潭的眼眸深不见底,找不到一丝向往的神采,有的只是晦暗和阴鸷,代表着他内心最深处的痛恨和排斥。
十二年……母妃已经离开十二年了。
里面那个男人也让他失望了十二年了。
明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他可还记得生命中有个叫宁秋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
从御书房走出一名手执拂尘的太监。
“贤王殿下,皇上宣您进去。”
“有劳张公公了。”
淡声谢过之后,晏鸿煊随着他走进了书房。
龙椅上,一名中年男子正专注的看着手中奏折,尽管已过不惑之年,可保养得当,那龙颜上英挺俊朗的五官依旧卓绝出众,不减当年。明黄色的龙袍,将他本就成熟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威严尊贵,不得不承认,这大晏国当年的皇上的确是位英姿不凡的男人。
对着龙椅,晏鸿煊恭敬的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贤王免礼。”放下手中奏折,晏傅天虚抬了一下手,威严的神色随时都带着帝王之气。
“谢父皇。”晏鸿煊依言站起了身,低垂着头的他双手置于身侧,毕恭毕敬之中也让人难以看到他的神色。
“贤王回京已有多日,打算何时再去封地?”晏傅天出声问道。
“回父皇,过了母妃忌日儿臣就回封地。”
闻言,晏傅天突然沉默起来,片刻之后,他似是喃喃自语道,“又到了她的忌日了。”
晏鸿煊没有答话,只是低垂的眼眸略带着一丝冷光。
“贤王求见朕所为何事?”晏傅天突然又问道,龙颜上始终保持着他惯有的威严,仿佛刚才片刻的失神并没有出现过。
“回父皇,儿臣是为楚家小姐之事而来。”晏鸿煊拱手直言回道。
“怎么,楚雨凉已经抓着了?”晏傅天反问。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派人彻查楚雨凉通奸杀人一事。”晏鸿煊正色的又朝他跪下,“既然父皇已经下旨将楚雨凉赐婚给儿臣,如今有人状告她通奸杀人,事关儿臣颜面,儿臣恳请父皇彻查。”
“听你的意思那楚雨凉似乎是被人冤枉的?”
“是。”晏鸿煊果断的点头。
“那你可有证据?”
“回父皇,儿臣能证明楚雨凉还是清白之身,也就是说她并未与人通奸。既然‘通奸’是假,儿臣有理由怀疑‘杀人之罪’也是有人蓄意陷害楚雨凉。今日儿臣陪同楚雨凉过堂受审,除了原告韩氏有证人外,证物以及行凶器具却一件都拿不出,如此定夺楚雨凉杀人,儿臣替她感到不公。”
闻言,晏傅天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听你之言那楚雨凉似乎是遭人陷害的。”
“父皇,儿臣愿替楚雨凉伸冤,恳请父皇重新彻查此案。”比之方才,晏鸿煊神色沉冷了几分。
晏傅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叹了一口气,“此事朕已经知道了,既然官府拿不出证据证明楚雨凉通奸杀人,那朕就宣她无罪,稍后朕会下旨让官府撤了诉状。”
晏鸿煊微微一愣,对于他的态度显然有些意外,敛回思绪,他伏地谢恩,“儿臣谢过父皇!父皇英明!。”
“平身吧。”晏傅天再一次虚抬了一下手,在晏鸿煊起身之后,他突然又道,“你与楚雨凉的婚事已经定下,既然你提前回了京,那这一次不妨在京城久住一段时日,待大婚之后再去封地也不迟,正好你也可以为自己的婚事做些准备。”
晏鸿煊垂下的眸光闪了闪,随即拱手应道,“儿臣遵旨。”
“好了,既然楚雨凉的事已经明了,若没事你就退下吧。”晏傅天面无表情的说着话,随手又拿起一本奏折。
“儿臣告退。”
晏鸿煊颀长挺拔的身姿离开御书房不久后,站在晏傅天身侧的张公公忍不住出声问道,“皇上,您为何如此轻易的放过楚雨凉?万一她真是杀人凶犯呢?”
晏傅天淡淡的睇了他一眼,冷声道,“不饶她难道让天下人耻笑朕?”
闻言,张公公这才恍然大悟。
皇上说得在理,若是继续揪着楚雨凉通奸杀人的事不放,其实最失颜面的不是楚家而是皇上。毕竟楚雨凉和贤王的婚事是皇上钦赐的。
与其让世人议论笑话,不如放过楚雨凉,不仅保留了皇族尊严,也算给了楚云洲一个天大的颜面。
……
贤王府里,楚雨凉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就等着某爷回府向他告辞了。
从下午等到傍晚,总算把人等了回来。为了答谢他今日对自己的袒护,她也没有食言,早早的做好了食物。
膳堂里,楚雨凉态度是从未有过的热情,许是快要脱离被奴役的生活,她脸上的笑就同那盛开的牵牛花一样又大又招眼,“王爷,您辛苦了,快坐下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饭菜吧。为了答谢你出手相救,这一顿饭菜可是我绞紧脑汁才想出来的。”
看着桌上还未揭盖的菜肴,再看一眼女人脸上夸张且恭维十足的笑,晏鸿煊突然生出了一丝想逃的冲动。昨日那些菜名他还记忆犹新,这一次不知道她又会想何种作呕的菜名出来?
“王爷,你快坐啊!”见他面色凝重的盯着桌上,楚雨凉忍不住的催促道。
晏鸿煊还是坐下了。
楚雨凉赶紧殷勤的为他斟酒、盛饭,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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