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如此难堪,更没有人对她威胁过半句。
可是在今日,她却被人数落得一无是处,这样的难堪、这样的屈辱、这样的无奈……
偏偏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束手无力的她在面对别人的羞辱时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别人在她面前嚣张、任由别人把她楚菱香踩在脚底羞辱……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
不得不说,楚雨凉就是故意到楚菱香那里发泄情绪的。从楚菱香那里出来以后,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振作了不少。果然,同人吵架之后这感觉就是爽!
精神好了,她闲来无事,就开始在楚府四下走动,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心中那股郁气倒也得到了缓解。
有些事尽管痛心,可是还不至于要她的命,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有心,再大的事都不算个事。她楚雨凉天生就不是个依赖感情过日子的人,她从小自立自强,没靠过任何人,不也一样活了二十多年,一个不重视自己的男人而已,她要真拿得起放不下,那她也真是白活了两世。
在楚府逛了一圈,她才去楚云洲那里。
得知楚菱香消停了,楚云洲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气恨还未消,一个劲儿的痛骂,“她就是如此不知好歹,不给她一顿教训,她就是不知道收敛!”
楚雨凉只是听着没搭他的话。
看着楚云洲对楚菱香恨铁不成钢的痛恨,她不觉得这个爹有多可恶,反而对他多生了几分敬意。
天下父母,有几个不盼着儿女好的?恨之深、爱之切,用在楚云洲身上再合适不过。想他一个手握兵权、让世人称赞并敬仰的英雄人物却整日为女儿的事忧心,这也真是难为他了。
那楚菱香如此任性,虽说跟韩娇和王氏的溺爱有关,但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屁股和脑袋长反了才会变成这样。
许是太无聊了,不知不觉楚雨凉就听楚云洲痛骂了半个时辰,等她回过神来时,都对楚云洲佩服得不行。这简直就是老爹变老妈的节奏啊!他这么能唠叨,他那些手下知道吗?受得了吗?
“行了,爹,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明日再来听你继续骂她。”打断楚云洲的声音,她放下茶杯,准备起身。
“……”楚云洲似是才发现自己话太多了,所以面上浮出一丝尴尬。不怪他啰嗦,而是最近太心烦了,难得女儿在此陪他、安静的听他倾诉,他一下子就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多了些。
也不知道楚雨凉起身太快还是怎么的,就在她站直身体的那一刻,突然一阵眩晕感汇集大脑,让她眼前一黑,突然毫无意识的朝地上栽去--
“凉儿--”书房里,瞬间传来楚云洲惊声呼唤的声音。
。。。。。。
楚雨凉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脑袋里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加上听到楚云洲和一陌生人正在一旁说话,她也就没出声,顺便听听他们说什么。
只听那陌生的声音道,“楚大人,恕小人直言,大小姐身子本就虚弱,如今怀有孩子更应该加倍小心才是。小人替大小姐号出喜脉,可是却这脉象却极为不稳,这以后,您得叮嘱大小姐多照顾好自己,否则极易导致胎儿不保。”
楚云洲神色凝重,两道浓眉锁得紧紧的,一脸的揪心,“谢大夫提醒,老夫会照顾好小女的。”
尽管楚雨凉只是听到两句片段,可是人已经傻透了,两个人的对话就犹如一道惊雷般劈在她头上,劈得她像是丢了神魂一般,脑子一瞬间全乱了。
她居然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
……
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月事一向不稳,也就成亲之后用过晏鸿煊配的补药后才有所好转,而且上上个月才有所好转的,那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太子府‘做贼’的时候……
这后来她一直就没来月事,她也没多想,毕竟以前也出现过这样久久不来的情况,谁知道居然、居然是怀孕了……
想到这,她眼睫颤了颤,滚烫的泪珠突然从眼角溢出。
老天非得这么和她过不去吗?
她现在都无力怨恨了,这摆明就是要玩死她的节奏……
一边默默的流着泪,她一边将双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好可笑,她自己的身子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她不知道也就罢了,而那个男人也不知道……
“凉儿?”楚云洲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楚雨凉这才回过神木讷的望着他,那名大夫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凉儿,你、你都听到了?”看着她眼角流淌出来的泪,楚云洲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怕她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嗯。”楚雨凉哽咽的应了一声。之前她盼着能有个孩子,如今孩子有了,可是她没有一丝喜悦,心里就跟吃了黄莲一样,全是苦涩的味道。
孩子的爹都不在,甚至弃她而去,她有了孩子又如何?
楚云洲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用衣袖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着急的说道,“凉儿,你什么都别想,安心养胎知道吗?大夫的话虽然说的有些严重,可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爹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孩子就算姓晏的不管,爹也会管的。你说的不要再提他,爹不提她,爹只管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题外话------
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包子。呜呜。
☆、【九十七】为夫知错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楚雨凉鼻子一酸,眼泪如泉涌,顷刻间两鬓的发丝全被泪水浸湿。
她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哭,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在她记忆中,他楚云洲何时这么紧张过一个人?何时用过这样温柔的声音哄过一个人?平时就算他也有忍俊不禁想笑的时候,可是都会用严厉的神色去掩饰自己的失态,就为了他那不可毁的男人尊严。
她真被他感动了!
甚至被他感动得都想笑了,当初她要是偏执的不认他,是不是就捡不到这样的爹了。
“爹,我没事……”她一边哭一边笑,哽咽的出声想安慰他。
“没事?”楚云洲皱着眉,又担心又小心的盯着她的样子,“没事你做何还哭?”许是想让她心里不要有包袱,也顺便证明自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他随即翻脸怒骂道,“都是爹的错,爹就不该把你嫁给那种混账东西!凉儿,以后别再想他了,好好把身子养好,把孩子生下来,就算那混账东西回来找你,我们也不理他!以后啊这孩子就是我们楚家的,我还要让他姓楚,气死那混账东西!”
“噗!”楚雨凉飚着泪都忍不住喷笑起来。别这么逗他行不行?她还想好好哭一场呢。
“凉儿。”见她真正的笑出了声,楚云洲又赶紧拿衣袖给她擦眼泪,语气也突然变温和了,“听爹的话,千万别做任何傻事,知道吗?爹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不管外人如何看,爹都是向着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不要让爹也跟着难受。”
“嗯。”楚雨凉含泪的对他点头,“爹,你放心,这孩子我会生下来的,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你能如此想爹就放心了。”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楚云洲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出门去交代张海做事,楚雨凉躺在床上已经感觉好了很多。
她刚刚也是因为太惊讶、太激动所以情绪失控,主要是没心理准备,再加上这阵子发生的事,让她心里混乱,所以在听到有孩子时她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就感觉自己落进了海里一样,有点求生无助的感觉。
不过看着楚云洲紧张的样子,她心里的无措瞬间消了许多,特别是听到他那连番安慰人的话,她就跟抱上了救命的浮木一样,心一下就找到了依靠。
不是说她要利用楚云洲什么,其实跟楚云洲相处这么久,她并没有生过一丝要利用他的心思。她若真有那些心思,那晏鸿煊就不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了,她或许也会变成楚菱香那般嚣张跋扈、不知好歹的人。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也知道楚云洲过得并不容易,他的难处不比任何人少。
比起荣华富贵,她贪恋的不过是楚云洲身上那点父爱罢了。
她曾经的爸爸吃喝嫖赌、最后抛妻弃女,比起那个渣的德性,楚云洲尽管不算个好父亲,可是他却是为了生活、为了整个家在努力,一个男人最闪光的地方不就是他的担当么?
至于另一个男人……
她现在见不到他,也不想去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心长在他身上、脚长在他身上,他要想做什么、想要去哪里,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只能成全他。不是说她的心有多大、有多能容忍,而是她觉得没必要……没必要去追着一个拿她不当回事的男人,没必要去对一段可有可无的感情死缠烂打,更没必要学那些女人要死不活。
活一世真的不容易,但她相信,哪怕自己真的一无所有她也一定会活得精彩。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盼着当外祖父的便宜爹,现在肚子里还多了一个孩子。
她岂有颓废、要死不活的道理?
……
楚雨凉怀孕的事楚云洲也没外传。一来是她肚中的胎儿不稳定,需要静心安胎,二来孩子的爹不在京城,倘若被某些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别说女儿没清净日子可过,这还未出世的孩子恐怕都得面临危险。
别人不知道皇家那点事,他楚云洲为官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么?
之前那名大夫楚云洲花了不少银子将他连同家人一起送去了外乡,为了能不被人发现端倪,他索性让张海去外乡请了一名行医经验颇深的老大夫进府,并且将他安置在楚府的偏院里,还向姓马的大夫许诺,只要他不泄露楚雨凉怀孕的事以及保证楚雨凉顺利分娩,那楚家就负责他余生的生活。
楚云洲做的事楚雨凉都清楚,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在刚成亲的时候华太后就想让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如今要是知道她有了贤王的骨肉,估计这恶毒的老东西会不择手段的对付她。楚云洲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在她身边,而且华太后若是随时召见,她根本就推脱不了。
一个华太后就已经让人提心吊胆了,更何况在朝中争权夺势的不止华太后一人。哪怕贤王在朝中一点权势都没有,那些人也容不下他们的子嗣。
这些她清楚得很,她相信楚云洲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做得如此谨慎。
为了让楚雨凉身边有可靠的人照顾,楚云洲还把那叫月儿和洪安的两人调到了楚雨凉院中。
这两人自从王贞出事以后对楚雨凉就感激得不行,多次向楚云洲表明想报答楚雨凉。
当初月儿被吴晴利用想对楚云洲下毒,以至于被关押了起来。而洪安为了替月儿出气把吴晴杀了,也是犯了人命案。不过想到他俩都是无心而且是出于被逼无奈,楚雨凉的确是在楚云洲面前替两人说过话,希望楚云洲能网开一面。虽说洪安杀了人,可是杀的是心思歹毒、受王氏唆使的坏人,也算是立了一功。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楚云洲发现这两人也算老实心善之人,虽然两个人背地里私通有些不光彩,但起码他们并没有忘记别人给他们的恩情。
于是就把这两人给差到楚雨凉身边。
自从那次眩晕以后,楚雨凉被叮嘱卧床养胎,虽说这种日子无聊又难熬,可是她也怕了。别说她敢出门,就是现在躺床上她也时不时犯晕,虽然不严重,但是很吓人。
别人怀孕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整日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人恐吓她,就她每日时不时要眩晕一下,都够她恐慌不安了。
这天午后,楚雨凉正在月儿服侍下喝安胎的药,刚喝完就听人说安定候来了。
楚雨凉想都没想就对月儿吩咐道,“月儿,你去跟安定候说,就说我现在没空见他,他有何事就找我爹去。”就她现在这样子,哪敢随随便便出去见人?更何况姓佟的和姓晏的关系好,这两人她现在都不想看到。
“是,大小姐。”月儿一边应声,一边体贴的扶她躺下,“您先休息,奴婢这就去,很快就回来。”
“嗯。”楚雨凉很配合的躺下。
尽管月儿刚到她身边没几日,可是她却极为满意,人性子温柔,做事又勤快,虽说没岳嬷嬷那样精明果断,但做事也稳妥。
佟子贡被拒在厅堂里,却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将月儿给拦了下来。
一身矜贵、风姿卓绝的他用一双邪气的眼睛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丫鬟,那绯红的唇角一直勾着玩世不恭的笑,高大的身躯堵着月儿的去路,那样子,就跟调戏人似的。
“你叫何名字?”他含笑的问道,嗓音磁性又温柔。
“奴婢、奴婢叫月儿。”月儿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他一眼。
“月儿?”佟子贡复念了一声,像是对她的名字饶有兴致般,“名字挺好听的,不知道月儿姑娘来楚府多久了?”
“回侯爷,奴婢到楚府做事已经有四个月了。”
“这么说你本是府中的人,最近才到贤王妃身边做事的?”
“是。”
“难怪,本候之前没见过你。”佟子贡一脸明了的样子。
“侯爷……”月儿紧张的揪起衣角,声音都有些打颤,“若、若您没其他吩咐,奴婢、奴婢就先退下了。”
闻言,佟子贡这才退开了两步,似乎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7页 当前第
105页
目录 上一页 ← 105/3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