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了。
她眼底露出惊恐的神色,却连偏头向其他人求救都做不到,眼睁睁瞧着莫无欢伸手将她手中的墨绿色瓶子取走,递给身边的白子陌。
白子陌接过瓶子,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顿时清香四溢,他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夜白头的解药,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墨绿色瓶子里的药不会有毒,随即他对莫无欢点点头,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了慕云筝。
慕云筝伸手接过瓶子,仰头一口喝下,顿时觉得清香滑入脾肺,浑身都有些舒畅,再抬手看向腕心,那粉红色的一点,此刻便渐渐恢复成朱红色,看来这解药倒是真的。
莫无欢却没有放弃对云姨的控制,反而更压迫了几分,他浑身都散发出令人畏惧的冰冷气息,仿佛这温暖的殿内,此刻蓦然遭逢了寒冬。
慕云筝疑惑的望着他,她知道无欢虽然为人清冷,却从来不是赶尽杀绝、手段毒辣之人,为何却对云姨这般为难?
她正纳闷,便听莫无欢冷然道:“把夜白头的毒药和解除其他人忘心蛊的解药给我!”
云姨猛然一愣,下意识想问他要这些做什么,但是看到他冰冷的眸色,不由住了嘴,再瞧瞧床上的方彩衣,她知道,自己此刻根本没有询问和要求的权利,不由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一个蓝色,一个黑色。
她颤颤抖抖的把瓷瓶递到莫无欢手里,浑身都生出一股寒意,慌忙道:“蓝色的瓶子里是忘心蛊的解药,黑色的是夜白头的毒药。”说完她忽然变觉得自己身子能动了,但是浑身都脱力了一般,顿时瘫软在地上。
莫无欢对着其他万虫蛊的少女们道:“这里是解药,你们各自服下,早些回去寻找各自的家人吧!”随即将手中的蓝色瓷瓶远远一抛,忙有一个少女上前接住。
这些人本来瞧着莫无欢的神色冷冽骇人,也十分畏惧,没想到他却肯为他们求来解药,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懵。
他们本来只是山下村民的普通女儿,只因受到忘心蛊的控制才被迫留在万虫谷给方彩衣做侍女,不能回到家人身旁,本以为此生都只能受人控制了,却没想到还有解除蛊毒的一刻!
所有人都难掩兴奋,眼底甚至有泪花涌动,慢慢收回了对准慕云筝等人的长剑,忽然,不知是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莫无欢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感激道:“谢莫公子救命之恩!”
顿时所有的少女,如有所感,全都跪倒在莫无欢面前,感激道:“谢莫公子救命之恩!”
莫无欢的眸色依旧清冷,一张如雪莹白的脸看上去似乎更白了一些,连语气也依然冰冷无情:“去吧!”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退后离去,言语间是无法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云姨望着四散的侍女们,眉头深深的皱起,从今往后,只怕再也没有万虫蛊了,她腾挪着身子,想去看看方彩衣的情形,却见方彩衣正在幽幽转醒,她蓦然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救下彩衣了,只要彩衣还活着,她就算对得起夫人了。
但是她念头还为转弯,便见莫无欢的冰冷疏离的目光再度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总觉得事情远比现在要糟糕。
随即她瞧见莫无欢手里装着夜白头毒药的瓶子,忽然升到了半空中,并快速移动到了方彩衣的面前。
刚刚醒来的方彩衣,瞧着那瓶子,下意识的要躲,嘴里惊恐的喊着:“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变成老太婆,无欢,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是无论方彩衣如何哀求,那瓶子始终如影随形,她往那边躲,瓶子边追去哪里,忽然她感觉到身子一冷,顿时动不了了,那瓶子却还在慢慢向她靠近。
“不!不!不要!”她嘴里下意识的喊着,眼睛盯着那瓶子靠近,眼珠子简直都要掉出来,眼底是浓浓的恐惧,眼泪在她脸上横流,怎么也止不住。
这时莫无欢冷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这世上,谁也不能伤害她,若有人敢动半分伤她、害她的心思,我必以百倍千倍相还!”
“啵”一声,瓶塞猛然落下。
“不!”云姨连忙起身便要往方彩衣扑去,结果还没扑上去,便猛然倒飞了出去,跌出去的那一刻,她眼睁睁瞧见夜白头的毒汁一滴一滴的倒入方彩衣的口中。
“当啷”一声,空瓷瓶落地,滚到了云姨脚边,她痛心疾首却再也无可奈何,整个人都似绝望了一般,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夜白头的解药了,彩衣注定要在衰老中死去……
“不——”方彩衣猛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整个人疯了一般扑向莫无欢,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怖。
众人连忙后退一步,生怕状若疯癫的方彩衣鱼死网破,可是莫无欢却身子几分呆板的停在了原地——
☆、第十五章 天道沧桑,惩罚【二更】
“无欢!小心!”慕云筝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正想上前去帮忙,却瞧见莫无欢猛然一抬手,方彩衣的身子便“嘭”的一声摔向了床的内侧。
随即想起莫无欢冰冷淡漠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不自量力!你的命,我能救下,自然就能再收走,但是我今日不杀你,我要你被夜白头的毒日日折磨,一天天亲自见证自己的衰老,直到死亡!”
“噗——”方彩衣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身下的锦被,那样艳丽的色泽,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自取灭亡,如果她不痴心妄心,无欢是不是不会这般对她?
她的万虫谷没了,容颜很快也将失去,一念之差,她终至一无所有,她真的后悔了,但是世上却没有一种治愈后悔的药,她忽然觉得绝望,情难自抑的喊道:“你杀了我吧!莫无欢,你杀了我吧!”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容颜衰败,提前老去,她宁可死在他手中,这一辈子也算与他有点联系。
“哼!”莫无欢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冰冷无情:“你心肠歹毒我不想管,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筝儿动歪心思,今日这一切,是你罪有应得!”
“莫无欢!你的心真狠!既然不能爱我,为何连让我死在你手里都不肯成全?”方彩衣的眼底露出一抹深深的恨意,那样怨毒的望着慕云筝,都是这个女人,无欢才会对她这般!
莫无欢身子斜了斜,挡住了方彩衣那道怨恨的目光,身姿傲然笔直,衣袂轻垂,清冷的姿态若仙,他的语气却冰冷,如同地狱冥皇,他清冷似雪的神色,淡漠的如冰,沉沉望她一眼,冷然道:“因为你不配!”
“呵呵……哈哈……哈哈哈……”方彩衣蓦然笑了起来,神情几近癫狂,方才受到莫无欢那一掌,她内脏已经有些破损,一边笑的时候,便有鲜血涌出,十分狰狞。
慕云筝望着她的事情,并没有本分可怜,毕竟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便如同无欢所言,都是她罪有应得,如果她只是单纯的爱着无欢,看在她拿出生虫蛊的份上,她可以容忍,可是她却做了最错的选择。
方彩衣笑了半晌,阴冷的眸光缓缓对上慕云筝,眼底有怨恨、有不甘、有仇视,她忽然笑声一敛,冷冷对慕云筝怨毒的道:“容玥,我诅咒你不得善终,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幸福!”说罢她猛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用力向自己心口扎去!
“彩衣!”瘫倒在地的云姨情不自禁一声惊呼。
“铛——”一声脆响,方彩衣的匕首还未来的及扎下,慕云筝猛然便将手里的一锭碎银子掷了出去,她用了不小的力道,不但敲麻了方彩衣的手腕,让她松开握住匕首的手,还让她整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剧烈咳嗽起来,更多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再也没有力气去够掉在床上的匕首。
慕云筝浅笑嫣然的上前一步,捡起那把匕首,来到她面前,冷冷瞧着她那张惨白失色的脸,邪邪笑道:“诅咒我啊?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老天爷很忙的,只怕没用功夫搭理你呢!”
她语气慵懒闲散,带着几分嚣张得意,方彩衣看在眼里,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不由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慕云筝却似起了兴致,她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围着方彩衣仔细的瞧,瞧了半晌,忽然笑嘻嘻的问:“方彩衣,你这会儿是不是特想死?”
方彩衣浑身不能动,脸色煞白,忍不住冷冷的偏过头去,不想看慕云筝那张得意的脸。
“呀!这么不想看见我呀?巧了,说实话,我现在也非常的不想看见你。”她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脸上的神色无害而纯良,忽然她脚步一顿,又蹲在方彩衣面前,幽幽的看着她,看得方彩衣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眼前慕云筝的眸色明明清丽动人,空灵而又纯澈,可是她就是觉得她那幽幽的眸光可怕,心里涌上极度强烈的不好预感!
似乎是验证她的预感一般,慕云筝忽然盯着她露出一抹妖娆明媚的笑,让她看上去妍丽不可方物,虽然不甘,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容玥真的是世间罕有的尤物,连女人看了都要情不自禁的赞叹,何况世间男子,可是她是多么恨不得将那得意的笑,从她脸上拿走,让容玥匍匐在她脚下。
“无欢说,不能让你死呢!”慕云筝忽然状若无意的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纯善、无辜,接着话音一转道:“可是你若是要自杀,那这样就不好玩了,你若是自杀了,那无欢的良苦用心岂不是白费了吗?所以不能让你自绝,不过我看你呀,应该也没什么觉悟,不如这样好了,我来帮你一把。”
她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她忽然在方彩衣面前蹲了下来,一把扯过方彩衣的手腕,手中的刀轻轻要往她腕上一扎,方彩衣吓得想要后退,奈何她内伤严重,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眼睁睁看着那雪亮的匕首一点一点没入自己的手腕,她顿时痛的“啊”一声叫喊了出来。
慕云筝冷冷一笑,幽幽道:“别叫,别叫,痛的还在后面呢!”说着握刀手微微一挑。
“啊——”方彩衣声嘶力竭的哭喊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垂下的手腕,眼底的光简直要把慕云筝凌迟。
慕云筝红唇微勾,用猛然拉过她的另外一支手,同样轻轻的一扎,一挑,方彩衣另外一只手的手筋也被挑断,她却已经痛的喊不出来了,脸色难看极了,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慕云筝忽然将手中的匕首一扔,轻轻松松的跳下床,背对着方彩衣,邪邪笑道:“好啦!没事被总寻死觅活的,我也是为你好!”方彩衣却已经不能回应她,整个人早就疼晕了过去。
慕云筝轻轻挽起莫无欢的手臂,脸上笑意翩然道:“无欢,既然你的蛊毒已经解除,这万虫谷也没必要再呆下去了,咱们走吧!”
莫无欢抿了抿唇,对她露出一个清浅宠溺的笑容,柔声道:“你想去哪?”
慕云筝小嘴一嘟,空灵美目微微一转,仿佛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她忽然展露笑颜道:“既然都来了这乌凌大陆,总不能不逛一逛就走,我当初答应茹姨,要帮卤蛋找到她娘亲,不如接下来我们便去云中城吧!”
莫无欢眸色微微有些凝沉,他本身是排斥靠近任何与云中天宫有关的地方的,但是想到此刻身上的蛊毒已除,他再没了顾忌,云筝与卤蛋又似情同姐妹,不妨就去云中城看看也好,毕竟他还要寻找有关他身世的线索。
思及此,他清浅一笑,语气轻柔道:“好,只要你想去,我便陪你!”
慕云筝唇角勾起欢心的笑,挽着莫无欢臂膀离去。
离开万虫谷之后,慕云筝等人在彤桑村买了一辆马车,几匹骏马,直奔云中城。
马车上,卤蛋捧着一张小脸,懊恼不已的抱怨着:“玥姐姐,你太过分了!收拾方彩衣竟然不叫我!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竟然敢觊觎姐夫,还对你下毒,简直可恶!若我是你,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非得把她送去窑里不可,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就让她去窑里勾引,让万千男人享用才是!”
卤蛋正义愤填膺的说着,认为慕云筝对方彩衣的惩罚太过轻松,满心满眼里不乐意,却见对面慕云筝忽然笑了,她不由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玥姐姐,你别笑,我说的认真的,方彩衣这种贱女人,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连姐姐的男人都敢抢,简直是嫌活的太滋润了!”
慕云筝眼底光彩流转,嘴角勾起莫测高深的轻笑,忽然附在卤蛋的耳朵上一阵耳语。
卤蛋先是一愣,随即黑萌的大眼睛里漫上惊喜,然后是狂喜,嘴里还情不自禁的欢呼道:“哇塞!不愧是我的玥姐姐,对,就该这样,不能便宜了那贱女人!哈哈哈……”
莫无欢与白子陌骑马在马车前并排走着,听见马车内姐妹两人欢快的笑声,他情不自禁的莞尔一笑,他此生惟愿,云筝能永远这样放肆欢笑。
而他身边,白子陌却面色有些凝重,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云姨留下始终是个祸患,她对方彩衣不但十分忠诚,而且还似乎有些情意,万一……”
他的话尚未说完,莫无欢清冷似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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