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狠狠一捶,顿时簌簌的落下来,铺了一地,好似一条条红褐色的毛毛虫,看得人心头格外烦躁。
慕容傲天望着这一地褐红,也心头烦躁,他早该猜到的,慕容傲风对那戏班子如此在意,必然有什么猫腻。
如今慕容傲风失踪,肯定与这戏班子也脱不了关系。只是依他看,只怕这些人也未必就是戏班子的人,此刻那马车消失,再想找人恐怕就难了。
但是慕容傲风失踪,若是被父皇知道,必然对他此时正要谋划的事情不利,他不想打草惊蛇,就必然要找到慕容傲风。
思及此,他忽然冷声道:“去,立刻派人去梨园清查,务必找出今日在戏台上演戏的那波人!”
侍从领命,正要离去,却忽然见有人往这边骑马驰来,衣衫破乱,神色匆匆,似遭了什么大敌一般。
慕容傲天也瞧见了,不由扬起那双琥珀一般的迤逦眸色往那人看去,眉宇下意识皱起。
那人瞧见慕容傲天,更加急切的催促这胯下骏马,顷刻之间,已然赶到慕容傲天面前,他翻身下马,身子竟似有些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慕容傲天面前。
幸亏有侍卫及时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将身子稳住,喘着粗气,一时竟喘的说不出话来,可见刚才他跑得有多急。
众人这也才发现,眼前的黑羽骑侍卫已经受了重伤,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前的衣服带血,翻裂的衣服下隐隐露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依然有鲜血汩汩流出。
慕容傲天看清来人心头顿时一沉,那不好的预感便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让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那黑羽骑侍卫奋力喘了几口气,这才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气若游丝道:“殿下……殿下,货……货被劫了!”
慕容傲风脸色蓦然一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慕容傲天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森凉,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那士兵却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体力解释那么多,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方远大统领被抓了”,便轰然一声倒地,失血过多而亡。
此时此刻,樊城以北的王氏墓地中,顾行知温润的眸色打量着方远,沉声问道:“这棺材里是什么?”
方远却并不说话,扭头不去看他,一副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妥协的模样。
顾行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还是你认定自己的命够硬?”
方远冷笑着看顾行知一眼,毫不畏惧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想他当时保证务必把货替主子接回来,可此时还是疏忽了,中了别人的圈套,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一死已谢殿下。
顾行知看他态度坚决,想着后面他或许还有些用处,也不跟他计较,吩咐一声:“把棺材打开!”
顿时有几个人拿着工具上前,将棺材板上的铆钉一一撬起,棺盖用力一推,棺材顿时被打开。
棺内并没有想象中的尸体腐臭之气,顾行知诧异上前,望着棺材内的东西,不由眸色一怔,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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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更会尽量在20点之前送上,最近实在太忙了,抱歉哦,么么哒
☆、第七十六章 地下皇者,示爱【二更】
棺盖打开,顾行知往前探身一瞧,顿时愣在了那里,如玉莹白的脸上,温润眸色微微一凛,饶是他千猜万想也想不到,这巨大的棺椁里,装的满满当当的竟然全是武器。
黑压压的武器静静的躺在巨大的棺椁里,有刀剑,有戟枪,还有密密麻麻的箭簇,琳琅满目,全都制作精良,一看就是精铁打造。
看到这一棺武器,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兵器之于武人,就如同文人手中的笔,这些兵器若是配备给作战的士兵,必定如虎添翼!
顾行知如水眸色终于忍不住漫上淡淡森然,慕容傲天好大手笔!
他蓦然回首望一眼被捆住犹在挣扎的方远,目光凌冽寒凉。
方远顿时心头一震,只觉好似被一把锐利锋刀刮着脸皮擦过,下意识的脸色一白。
眼前的白衣男子,始终给他温润谦和之感,不像主子那般让人觉得恐惧和害怕,然而此刻,望着他的眸光,他竟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惧来。他曾以为,此生除了主子,他绝不会再在别人面前露出胆怯,但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两股颤颤,双腿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顾行知眸光深邃,好似一汪包容的海,又似漆漆夜空尽头渐露的晨曦,明明那样柔和温润的眸色,冷起来竟也叫人浑身胆颤,包括随他一起同来的这些的千月侍卫,脸上也不由微微露出敬畏之色。
他们是千月五皇子慕云珏最优秀的亲卫兵,一早就听说过如玉公子的名头,只是后来顾家谋逆叛乱,举家被抄,就连如玉公子也不得不跳崖自尽。
直到近来,他才又突然出现,竟就成了新皇最倚重的人,就连五皇子也对他十分敬重,他们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觉得他顶多算是个谦谦公子,虽然容色俊雅,但罪臣之后,实在不配再受到重用。
然而此刻,当望着顾行知如水眸色生出丝丝凛冽,卓然玉立的身姿绝艳风华,他们才蓦然明白,如玉公子,文韬武略,绝不是浪得虚名。
从不动声色带他们混进樊城,到默默安排人手盯紧沧涂三皇子慕容傲天的一举一动,再到今日偷袭得手,劫下这数量可观的兵器,每一步都谨慎细致,高瞻远瞩,寸寸心思、满腹玲珑,掩藏在温润谦和的外表之下。
“立刻将棺中的兵器分箱装敛,兵分四路,运回酔月城。”顾行知望望天际青灰色,是一片化不开的浓云,黑压压覆在天际,似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侍卫们不敢犹豫,听见顾行知的吩咐,立刻将棺中的兵器拣出,迅速分箱装裹,再有条不紊的分四路运输,迅速隐匿了行踪。
顾行知瞧着四支队伍都消失在密林中,这才伸手提起方远的衣领,也迅速消失在墓园中。
……
慕云筝望着眼前这宛若地下宫殿的巨大殿室,一双空灵的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一张小嘴更是惊得半天合不拢,痴痴的看了半天,才忍不住惊呼一声:“哇!”
旁边墨痕望着慕云筝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也难怪,任谁知道王爷竟然在他国边城有这样一个秘密基地,恐怕都会是这幅样子,不,只怕会更加震惊。
慕云筝情不自禁的东窜西跳,这瞧瞧,那看看,最终不得不承认,木头人绝对是这个世上最低调的高人。
先不说这工程的浩大,光是在他国秘密建造的难度就无法想象,当然也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自家护城河下造秘密工程。
平静了好半天,她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忍不住问身边的墨痕:“这样一座秘密基地的修建,大概要费时多久?”
墨痕白皙的脸上一抹得意之色,眉飞色舞道:“若是寻常人,自然至少也得个七八载,但是咱们千钧可不是寻常的组织,造这样的工程,最多五年。”
“五年!?”慕云筝又惊又疑,很难想象这样困难的工程,如何能在短短五年内,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偷偷进行?
她见墨痕脸上得意的神色里,隐隐还有一抹神秘,不由下意识的问道:“这样的工事程不会不止这一处吧?”
墨痕眉色一挑,傲然道:“当然,只要有千钧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工程!”
慕云筝大吃一惊,她不过随口问问,并没真的以为会是这样,如今一听,顿时觉得惊骇,这样庞大的暗中势力,对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威胁,莫无欢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为何要建造这样庞大的一份暗中势力?
她不由微微蹙起了秀致而不失英气的眉,忽然沉声问道:“无欢何时回来?”
墨痕不知道慕云筝心底所想,只以为她跟王爷才刚刚相见,情人难免时刻想着对方,不由眼底暗藏一抹揶揄浅笑,如实回道:“王爷说事后只怕有人怀疑,梨园那边还需要打点,况且孟寻腿有残疾,当时并没能随着千月那些百姓一起泅水回到酔月城,王爷暂时把他安置在梨园了,此时也该把他接到这来了。”
慕云筝点点头,想来无欢还是很在意那个叫孟寻的怪人,所以才要亲自出马。至于在各国暗筑工程的事,等他回来再问也不迟。
想起当初在王员外府上,戏台幕后顾行知提及的事情,不由又问道:“顾行知那边呢?可还顺利?”
听见慕云筝提及顾行知,墨痕随意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情愿,好像一副很不待见顾行知的样子。
慕云筝暗暗无语,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大醋缸一样的木头人,对顾行知敌意明显,就连墨痕竟也这般不爽,不由微微叹息。明明顾行知那样温润谦和的一个人,对任何人都恭谦有礼,怎么倒像是得罪了他们主仆似的。
墨痕面上虽不大痛快,倒也回道:“刚才已经传了消息回来,他那边一切顺利,王妃不必担心。”
诸事顺遂,慕云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做,挺无聊的,守着这么大的宫殿,自己逛起来也没意思,不由想起被她阴了一道抓起来的慕容傲风,空灵眸色染一抹狡黠笑意。
“走吧,我们会会慕容傲风。”本来她还想千方百计的接近顾南王,现在顾南王竟然成了她的阶下囚,她怎能不好好审问一番。
墨痕眼底眸色一转,心里一瞬间转过几百个心思,只怕王爷不会高兴王妃自己去审问慕容傲风,不由为难道:“王妃,顾南王生性狡猾,诡计多端,不如等王爷回来再……”
慕云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了,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他的话,也不说话,只用一双美目直直的盯着他笑,笑的顾盼生辉,笑的分外妖娆。
墨痕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的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心底暗暗下定主意,决不能妥协,否则王爷回来,吃苦头的肯定还是他,因而断然道:“嗯,对,还是请王妃等王爷回来,一起过去比较好。”
慕云筝也不生气,状似随意的看自己如贝的指甲,在灯火下发出莹润的珠光,嘴角笑意越发迤逦,她忽然淡淡道:“想来左统领一定很想在众将士面前一展歌喉,上次怕是我会错了意,给你搅黄了,不如等一会无欢回来,我便向他建议,让左统领在众位将士面前唱上一段,也算对大家辛苦的犒劳了,不知左统领觉得如何?”
慕云筝语气那样轻,笑的那样天真无邪,一双美目顾盼流转,是介于云和月之间的旖旎风情,一段话说得轻巧随意,毫不强势。
可是墨痕一张俊脸却顿时垮了下来,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王爷对王妃的神情,他一点一滴全看在眼里,对王爷来说,别人说话他或许不会听,但是王妃的话,执行度向来很高,只要王妃开口,王爷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他在众军面前来上一段,只要王妃开怀,他大约是不会顾忌他这个忠仆的面子的。
思及此,他暗自懊恼,却又十分无奈,只得面上挂着一抹笑,顿时态度一转道:“呵呵呵,王妃说笑了,咱们还是去审一审慕容傲风吧!”
慕云筝很满意,浅笑嫣然道:“那还等什么?带路吧。”
遇上像王妃这般蛮不讲理又耍无赖的人,他从来不怕,他可是堂堂千机军统领,怎么会怕?可是他怕的是,明明是在耍无赖,偏偏还有个他怕的人拼命的宠着。
墨痕认命的叹息一声,在前面带路,往关押慕容傲风的地方而去。
一处隐秘的密室里,慕容傲风再度幽幽醒转,他的身子此刻虽然已经无碍,但是药力未散,内力依然不能使用。他倒也不着急,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他笃定,莫无欢既然没有趁他昏迷时杀掉他,自然此刻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他虽然被放出了布袋,但是双目却依然被黑布遮住,什么也看见,只隐隐觉得这里十分安静,略微有些空旷。
忽然,一阵清浅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竖耳倾听。
似乎有两人往他这里走来,一个脚步沉重,落地踏实,另一个却轻快,似走路不太老实,一会蹦一会跳的。
听着这轻快略带玩闹的脚步声,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容玥那张嬉皮的笑脸,眸光纯真无邪,却又暗含一抹狡黠,他因而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慕云筝瞧着倚在墙角休息的慕容傲风,手脚都被绳索捆缚住,双眼还蒙着黑布,不由觉得好笑。想当初在那李家茶馆,他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吓得几欲昏倒,现在却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他之前俊美无双的风姿。
“想我那么心心念念着你,你却这样对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慕容傲风忽然开口,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怨怪。
慕云筝不由脚步一顿,下意识愣了愣,这是唱哪出?美男计?还有,慕容傲风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子的?
“休对王妃无礼!”墨痕凛然眉头一皱,冷声叱道。
“哼!”慕容傲风一声冷笑,即便此刻身上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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