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容,下意识道:“难怪,难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稚诚呆呆的望着主子欢喜的表情,不知道他这几句话什么意思,他只觉得王爷这笑看上去很傻,有点像他以前村上的阿牛忽然听说阿花喜欢他……他蓦然一惊,暗道:不会吧!主子可从来没对那个女子有过这样的神情,就连那么端庄美丽的王妃也……想到王妃,他不由心头一黯,觉得那女子遇上王爷这样的男子,也真是怪可怜的。
这厢慕容傲风正因为得知慕云筝的女子身份而怔愣发呆,那厢慕云筝却已经来到药店的柜台前,柜台抓药的伙计看上十分普通,柜台后理账的药店老板看上去也十分普通,她实在不知道哪个才有可能是她要找的人,不由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柜台前,她把药方递给那伙计,故意将自己戴着千钧血戒的手伸到那伙计面前。
那伙计本来看似昏昏欲睡的眼猛然亮了亮,不由抬眼看了慕云筝一眼,回头对老板道:“老板,您过来瞧瞧,这位姑娘要抓的药,咱们药铺里是不是没了?”
那老板却似有些不耐烦,随意道:“哎呀,没了就告诉她没了,让她去别加买吧!”
伙计忙道:“可是东家交代过,这几味药是要您亲自开的呀!”
理账的老板听到“东家”二字,猛然转头望这边看了过来,一双看似浑浊的眼底隐隐有精光攒射,他看了眼慕云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身后拿过了慕云筝的药方子,目光却在她带着千钧血戒的左手上打转,瞧了半晌,才忽然一笑,道:“姑娘,你要开的这些药都是稀有药材,我们都是要留底备份的,你等我誊抄一下就给你抓药。”
慕云筝似懂非懂的听着那老板自说自话,心里却几乎已经断定她大概是找对人了,忙配合道:“好的,麻烦老板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老板客气的笑着,拿了慕云筝的药方子,往一处无人的地方重新拿了一张纸,打算誊抄,慕云筝下意识的跟过去,就见那老板快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主子早有信来,让我等听候王妃差遣。
慕云筝一愣,无欢已经提前写信来打过招呼了?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来沧涂了?随即恍然大悟,一定是墨风把消息告诉无欢的!为了不让无欢担心,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太子哥哥才行,思及此,她忙将袖中早就藏好的纸条偷偷递给那药店老板,低声道:“我要你们去救一个人,要求和信息我都写在纸上了,越快完成越好!”
那老板低低应了一声是,将纸条不动神色的将纸条藏进袖子里,随即对那伙计道:“都抄好了,你帮这位姑娘抓药吧!”那伙计拿过单子,一一将要抓好包起,递给慕云筝:“您的药,请拿好!”说话间神态自然,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慕云筝拿了药道谢离开,暗暗希望那大牢里的怪人还在,她总觉得那人出现在那样的大牢里有些突兀,况且他身上还有一块那样的玉珮,实在不能不让她生疑,她要把他救出大牢,送到五哥手上,到时候再好好问问他关于那块血莲花玉珮的事。
眼瞧着慕云筝拎着药从药铺中走出来,稚诚忙道:“主子,她出来了,我们要不要……”
慕容傲风却嘴角笑意流转道:“不必,回去吧。”说着径直转身往回走去,眼底是他自己也未觉察的轻松和欢快,稚诚望着有些奇怪的主子,暗自纳闷,他觉得好像自从主子得知这个容玥其实是女儿身时,主子整个人都似松了一口气。
而追着墨风的那几个人却越跟越是心惊,他们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个魁梧的大汉想要去哪儿,跟了一整圈,他们累的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才豁然发现,他在跟他们绕圈子,几乎整个樊城的街道都走了个遍,虽然感觉到异常,可是他们又不能不跟,毕竟已经跟丢了一个了,这个要是再跟不住,他们真得提着脑袋去见稚诚统领了。
与几人的狼狈想必,墨风可谓神清气爽,这一全走下来非但没有疲累的现象,反而越发的健步如飞,他走到一处隐秘的胡同拐角处,身子迅速一转,轻轻一跃,便上了一家院子的墙头,那几个跟踪的人匆匆跑过来,却蓦然发现这是条死胡同,前面根本没有路了,不由面面相觑,互相惊讶的问道:“人呢?我没看到他从巷子里出来呀!”
墨风蹲在墙头上,看着这一群人在巷子里急的团团转,忽然玩心大起,从墙头上捡起几块土窠,往那些人身上砸去。
“哎呦!”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痛呼一声,忙四下环顾,下意识问道:“谁?”
墨风欢快的咧了咧嘴,心头大快,以前墨痕总取笑他笨,如今看到这些人,他顿时找了有预感,不由冷笑道:“是你爷爷我!”
☆、第七十章 风云际会【四男神齐现身】
无虞,极乐城以西三十里。西风烈烈,战马长嘶,烈火硝烟,血泪横流,喧嚣战乱后,终只剩沉沙折戟、寂寂苍穹。
莫无欢昂然端坐骏马之上,一身黛色战袍,轻便紧束,勾勒出英伟身姿,一头墨发,玉带高缠,烈烈西风卷起他衣袂飞散,黑发如舞,他双目如炬,眸光深邃,望着这满场狼藉、遍野横尸,眼底神色,清冷似雪,却隐隐含一抹淡漠、悲悯。
自古马踏征战,死者多无辜,为的不过是野心之人的私欲,然而万千众生皆云云,天子朝臣几经易,皆不过涂炭生灵,多白骨一抔,再一抔。这人世间的利欲熏心,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皆不过是随利而来,随利而往,终误送了卿卿性命。
墨痕望着主子决然出尘的身姿背影,终究是默默叹息一声,他知道,王爷从来不爱战争,却无奈一次又一次成为战争之神。
王爷身上的冷,源自对这世道沧桑的悲悯,源自这看不透生死无情的茫茫众生。他孤高独立,无人能懂,所以才倍显冷漠和无情。世人都以为他狠戾无情,又有谁知他内心的悲悯博怀?
还好,这世间还有一人,那性格灿烂如烟花却气质淡然出尘的绝俗女子,总能将王爷从高高在上不染人间凡尘的虚空,拉进鲜活热烈的人生,带给他人间最温暖的烟火。
算一算,王妃离开他们也已经半月有余,不知她是否安好,想来王爷最担心的,也是这个吧?或许……
千月,望月城皇宫,未央殿。
一抹雪白身影在殿前驻足,夜风微凉,夜色如水,他容颜如玉,眼色温润,眸光的尽头是一片寂静的宫室。
他想起往日这里总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会从早上一直响到深夜,如今这宫室虽然依旧巍峨高耸、富丽堂皇,却终究人去楼空,被一片漆黑和空无笼罩,显出几分落寞和荒芜。
在这一片落寞和荒芜里,是顾行知温润的眼色,缱绻的回忆。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殿门前朱漆深红的廊柱,想着那娇俏如妖的女子,曾在这里慵懒倚靠,眉眼纯澈空灵,唇边总是挂着清浅的笑。
他忍不住抬脚踏上身前铺着羊驼地毯的理石板路,想起夏日那女子总是光脚从这里欢快跑过,笑声清脆似摆荡风铃。
他的手忍不住触及那红漆雕花的木门,却忽听身后一声轻唤:“顾行知!”
他蓦然停手,回身,瞧见静谧光影里,慕云轩站在不远处的石桌前望着他,手里提着一壶酒,神色欣慰。
顾行知眼底的留恋、怅惘,唇边的苦涩、落寞,这一刻终不由被浅淡的笑容取代。
过了那么久,经历许多事,蓦然回首中发觉,故人如昨,初心未改,真好!
他不由折身拾步,往慕云轩所站的石桌走去,看着他英俊眉眼,双目赤诚,静静坐在他对首,为两人斟满一杯清酒,抬头轻笑:“尝尝,这是当初咱们最爱喝的月城香。”
顾行知浅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酒香在唇齿间弥漫,继而一路延伸,一直沁进人的五脏六腑里。
慕云轩也端起面前的酒,清澈眸光望着月下清酒,似不经意般轻声道:“这是小七藏的,藏于三年前你坠崖的那天。”
顾行知蓦然一怔,只觉得刚才下腹的酒,此刻都在他胸腔里火热灼烧,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万千眸色冷厉,都要置他于死地,唯有她哭着哀求,求皇上放他一条生路。
慕云轩看他怔愣神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浅浅一笑,似有几许无奈:“去帮小七吧,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
沧涂,边城樊城,东街一条幽谧的死胡同内。
墨风冷冷冷望着地上东倒西歪、叫苦连连的跟踪者,鄙视的拍了拍双手,终于第一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只觉得这几日以来,胸中压抑的一口怨气,今日总算一吐为快。随即他身形轻点,迅速消失在这条隐秘的巷道内。
慕云筝出了安康药店,径直往客栈而去,远远瞧见墨风在十字街头等她,一张黝黑的脸上尽是畅快之色,不由唇边笑意清浅,迎了上去。
她还没走几步,却忽然听见街道尽头马蹄得得,远远似有人打马而来,不由驻足抬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十几轻骑急速驰来,街道上许多人闪躲不及,摊倒货洒,一片凌乱。
慕云筝蓦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便想起当初在极乐城大街上,那妖魅阴冷的紫衣人,也是如此悍勇张狂,脑海里忽然便闪过一张绝美妖娆的脸,和一双魅惑的迷离眼色。
就在她下神的一瞬间,脚步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不由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只藤球。她正要弯腰捡起,却看见不远处一个孩子从对街匆匆跑来,似是要过来捡这藤球。此刻那十几轻骑风驰电掣,转瞬即来。
她豁然一惊,身形一跃,匆忙将那孩子抱起,再撤身却已经晚了,眼看为首那匹骏马前蹄扬起,即将踩踏而来。
突然,“嘶~”一声马吼怒嘶,众目睽睽之下,那马忽然往侧面倒去,马上的人身子急速一跃,顿时跳下马来,随即“嘭”的一声,那匹看上去颇为神勇的骏马轰然动地。
墨风这一掌可谓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出手凌厉迅速,更是没留半分余地,那马倒地之后,竟然怒嘶几声,顿时断了气。
随后而来的十几轻骑,立刻勒缰下马,匆匆跑到之前那骑马人身边,担忧的询问:“爷,您没事吧?”
墨风也慌忙收掌,迅速跑到慕云筝面前,担忧的问:“您可还好?”
慕云筝摇摇头,示意她没事,将手里的藤球递给那几乎吓傻了的孩子,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小弟弟,别怕,没事了,记得以后不要在马路上乱跑。”
那小孩望着慕云筝柔和沉澈的眼睛,忽然便觉得心中一安,下意识的点点头,抱着藤球跑开。
慕云筝这才起身,回首去看那骑马之人,这一看之下,不由愣住了!
只见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之下,一名紫衣男子正冷眸望着她与墨风两人,可不就是曾经在极乐城见过两次的紫衣人!当真是巧的很!
那紫衣人广袖一甩,顿时拂开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大踏步往慕云筝走来,一双妖魅迷离的眸子隐隐一抹恼色,冷然盯着墨风上下打量,随即冷哼一声,微带怒气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爷的战马!”
墨风冷冷的回瞪一眼,毫不畏惧、义正言辞道:“这街上妇孺行人如此之多,你们纵马驰骋、毫不避讳,我不过是仗义出手,有何不敢?”
紫衣人瞧一眼墨风,眼底微微一抹惊异,似乎没想到墨风在他面前竟能如此不卑不亢、毫无惧色,不由微微眯了眯琥珀一般迷离的双目。
他身边的黑衣侍卫猛然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墨风怒骂道:“混账东西,伤了我们爷的马还敢叫嚣,不给你些教训,你不知道我们爷的厉害!”说着伸手就是一拳,直奔墨风面门而来。
墨风眼底一抹不屑,不闪不避,在那侍卫的拳头距离自己面门不足一拳之时,猛然出手,大掌一把扣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握,再狠狠往下一拉,顿时竟将那看似气势汹汹的侍卫掼倒在地,不等那侍卫起身,又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肚腹之上,顿时疼的那侍卫怒号一声,在墨风脚下挣扎。
紫衣人的其他侍卫见自己的同伴不是墨风的对手,顿时磨拳霍霍要上前教训墨风,却忽然被紫衣人一抬手给拦住了。
紫衣人的眸光却已经不在墨风身上了,他转眼望着一边冷眼旁观的慕云筝,迷离眼底似隐隐一抹疑惑。
慕云筝心头不由微微有些紧张,难道这紫衣人认出她了?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此次她潜入沧涂,脸上带的面具极其逼真,可不比当初在极乐城时她随意装扮,这次若非高手,绝对难以察觉。
思及此,她不由定了定心神,傲然迎上紫衣人的眸光,眼底亦是不肯妥协的坚决。
紫衣人却红唇微勾,忽然笑了,迷离眼色异光流彩,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捏慕云筝的下巴,墨风忙收了踩住那侍卫的脚,挺身往前,护在慕云筝面前。
紫衣人缓缓瞥一眼墨风,眸色冷厉,顿时生出一股凛冽杀气。
墨风只觉得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心底顿时生出危险信号,小心戒备,常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紫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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