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禁的生出一丝慌乱,如今晞儿失踪不见,自己又被人控制,无欢和哥哥们对此一无所知,局势越来越来,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百倍,现在该如何是好?
那人点了她的穴道,伸手抓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提,便将她提进了内室,她下意识扫了一眼,便见内室的床榻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个婴儿,竟然是晞儿。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晞儿果然是被这人个掳走了,可是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走晞儿,控制她?她实在想象不出,无虞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她和无欢竟然都不知道。
那人这才慢吞吞的踱步到慕云筝的面前,审视着她。
慕云筝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慌乱,打量着眼前这个控制住她的人,一袭紧身黑衣,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背脊挺直,给人傲慢而疏远的淡漠感,头上包裹着紫色的黑纱,将头脑遮的严严实实,可是阴冷的目光却透过面纱狠狠的射来。
慕云筝下意识的皱眉,这人虽看不清模样,可是这目光却有几分似曾相识,她定了定心神,下意识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掳走晞儿?”
“哼!”女人又是一声冷哼。
她望向慕云筝的目光里透出几分蔑视,不屑道:“我本来只想用这个孩子做筹码,不过你这个女人太过自以为是,我只好勉为其难一块绑了,不过好在你对莫无欢的影响力还是有的,加上你,我的筹码会更大!”
慕云筝眉头再皱。
这人竟然是冲着无欢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无欢?难道是莫惊鸿吗?不!不可能!莫惊鸿应该不会,那这人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她本来还算镇定的心,此刻因为事关无欢而多了几分慌乱,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沉声问道:“你要对无欢做什么?你究竟是为谁办事?”
那人“呵呵”冷笑着,怨恨道:“我要对他做什么?我要他亲眼看着深爱的人死在他面前,我要看到他无可奈何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慕云筝心头疑虑重重,听这人的口气,分明对无欢怨恨极深,这些年,他们的确得罪了不少人,可是还没有哪一个能达到这人的能力,她实在想象不出,究竟无欢得罪了什么人!
但是显然对方有意不透露身份,否则也不会用紫纱包裹头脸了。
她明眸一转,决定先试探一下,她决不能成为无欢的累赘。
她依稀辨出她身上的窑子花香味,这种味道除了苍山的窑子花,实在很难得,思及此,她试探的道:“既然是云中天宫的老朋友了,不用这样藏着掖着吧?”
女子身子情不自禁的颤了颤,猛然回过头来,疑惑的望着慕云筝,目光中泛出惊讶!
慕云筝心头惊喜交加,喜的是她竟然蒙对了对方的来历,惊的是眼前这人竟然来自云中天宫,当初叶紫菱跳崖自尽后,所有云中天宫弟子,要么被杀,要么被俘,怎么会有来自云中天宫的人出现在这儿呢?难道是叶紫菱的亲信从沧海遗族的控制中逃脱,特意跑到这里来寻仇?
这似乎又说不通,有老不死坐镇,她相信绝对不会让云中天宫的人随便跑出来,可是从眼前这人的反应看来,的确表明她来自云中天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不!这怎么可能呢!
女子竟然冷冷笑了两声,有几分佩服道:“一直以为你就是长的有几分姿色而已,没想到脑子也还算灵光,没错,我是你们云中天宫的老朋友,今天我这个老朋友就是来报仇的,我要你还有莫无欢,全都生不如死!”
放屁,本王妃岂止是有几分姿色而已!本王妃明明是倾国倾城,无人能及!慕云筝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但是她却努力克制着,面上不动声色,从这人的神态和语气,她反而越发肯定了内心那个不可能的想法,或许,有些事,真的没有绝对!
“夜紫菱,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慕云筝亦冷冷笑着,明眸中一抹笃定之色。
那人再度身形一颤,目光更加惊讶,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慕云筝是在试探她,随即冷冷一笑:“这个事上,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你永远也想不到,我叶紫菱还有活着再回到无虞的时候吧?”
虽然心中一惊有几分笃定,但是当对方亲口承认的时候,她依旧有些震惊,苍山的高度,无人知晓,但是既然能高耸入云,自然高度不会太低,而且苍山下是茫茫沧海,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深海,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呢?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你猜到又如何?如今你被我控制在此,只能成为我用来钓莫无欢的诱饵,哈哈哈……慕云筝,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叶紫菱语气怨恨,连呼吸都有几分不稳。
慕云筝知道,叶紫菱心狠手辣,想来说到做到,她既然说要用自己和晞儿来胁迫无欢,就一定会这么做,她不能让无欢冒险,她必须要自救!
“叶紫菱,你说皇上若是知道她的母后不但没死,还要费尽心机杀掉他最在乎的兄弟,会怎么样?”慕云筝并不确定莫惊鸿知道此事究竟会站在哪一边,但是此刻是心理战,她必须要坚定,因此她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让人觉得莫无欢与莫惊鸿兄弟两人关系足够亲近。
如果莫惊鸿这些年来对无欢及慕云筝等人的态度和所作所为不是故意为之,那他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慕云筝此刻,赌的就是莫惊鸿的态度,如果赌赢了,从此可以彻底放下对莫惊鸿的戒备,如果赌输了,他们安康王府将从此与无虞站在了对立面。
叶紫菱微微有些犹豫,目光中有些闪躲和不确定,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是这些反应,足够让慕云筝确定一件事,叶紫菱的所作所为,莫惊鸿很可能完全不知情,也就是说,这是叶紫菱的个人意志,莫惊鸿是可信的。
“鸿儿不会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只会从此拥有一个稳定的、再无威胁的江山,我会为他扫除一切障碍!”叶紫菱沉吟半晌,忽然决绝道。
慕云筝亦冷冷一笑,讥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一定会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为了你,封存了福和宫,就是因为他觉得愧对于你,可是若他知道真相,他一心敬重爱护的母后,不过是个为了大位不择手段,杀害姐妹,迫害姐妹之子,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对他在乎的人一再赶尽杀绝,面对你这样的母亲,他会如何自处呢?”
叶紫菱眸色忽然冷冽了起来,如同载着呼啸寒气,蓦然瞪来,让人胆寒,下一刻,慕云筝只觉得喉咙一紧,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叶紫菱封住了她的哑穴。
叶紫菱冷冷一笑:“慕云筝,你还是期待莫无欢可以找到你吧,我给你们的女儿吃了点雪山才有的好东西,他要是不能及时赶来相救,你的女儿可就变成白痴了!哈哈哈哈……”
慕云筝眸色一凛,难怪她刚刚一直没有听到晞儿的哭闹,还以为她睡了,原来是叶紫菱给她服了药,她心头一揪,忽然紧张起来。
叶紫菱看她焦急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屑道:“逞一时口舌之快!哼!”说着转身离去,将慕云筝和小辰晞留在福和宫内。
☆、第四十八章 错综复杂的较量
莫辰懿静静的站在藏宝阁外殿的台阶之上,目光却一直紧紧盯住那个他忌惮的背影。
莫无欢立在藏宝阁最高的屋宇之上,双手倒背,极目远眺,目光如寒雪一般,背影像一座巍峨的远山,他四处打量,思忖着盗贼可能逃离的方向,但是更多的确实无法确定,他如雪莹白的肌肤,仿佛也挂着一层凛冽的冰霜,就在刚才从宴会大堂过的路上,他已经细细分析过了,这盗贼只怕多半与谢家有关,他之所以答应过来,也是为了不引起谢家的怀疑,好让他们大胆的出手。
莫辰懿望着那淡然出尘的黛色身影,望着夜风刮起他低调奢华的锦衣,在身后旋转飞舞,绽开美丽的衣花,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承认,在某种程度上,他崇拜且敬畏着眼前的男子,若非他这般敏感的身份,或许他会很乐于跟他交好,但是他不敢,他虽然忌惮母后,但是母后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一只老虎和一只狐狸,就算做了朋友,当真正的礼物出现时,老虎会毫不犹豫的吃掉狐狸,这就是皇权下的弱肉强食法则,所谓亲情,不过是放松彼此警惕的一种幌子。
父皇对莫无欢过分信任了,他身为太子,绝对不允许这种威胁存在,他不能等到悲剧发生的时候再出手,那样就真的晚了,母后说的对,作为皇者,有时候就得有狠辣的决断,即便这决断可能会错杀,但是错杀永远比错信来的明智多了。
没过多久,莫无欢身边忽然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墨风和墨痕,他们此刻正恭敬的跪拜在莫无欢的脚下,如实回报着打探到的消息。
“王爷,在极乐城北发现了大量的屯兵,属下已经查看清楚了,是本来镇守在沧涂北国和无虞边境的东北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秘密抵达了京城,而且似乎数量比原来的东北军人数更多,属下还看到一些属于沧涂北国的标志。”
墨风的语气有些紧张,他一只以为谢家拼的是智取,并没有太多的兵备力量,但是此刻这些军队的数量,实在超出了他的预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一张真正的王朝变革,即将到来。
墨痕也应和道:“这些消息其实也印证了先前千钧传递过来的消息,看来谢家为了颠覆政权,真的打算鱼死网破了,竟然不惜与慕容傲天这头狼为伍,简直愚蠢!”
莫无欢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话,这些他和云筝早就从慕云琅提前送来的消息中知道了一二,而且他早就料定谢家会有帮手,否则以谢家此时此刻的实力,实在不该以卵击石,因为有皇兄的信任和支持,他的军备力量可以随时调动无虞军马,谢家若敢轻举妄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谢家和沧涂北国交易的筹码是什么?可查出来了?”莫无欢低声问道。
谢家敢于孤注一掷,必然笃定沧涂北国会出手帮他,慕容傲天是个绝对不肯吃亏的人,若是不能从谢家得到足够的好处,是绝不可能倾举国之力来帮一个未必能成事的谢家,谢家必然给出了慕容傲天无法拒绝的筹码。
墨风恭敬回道:“刚刚得到千钧的消息,沧涂北国出兵支持谢家的条件,是等谢家执掌无虞之后,必须出兵帮沧涂北国攻打沧涂南国,从而实现沧涂的统一。”
莫无欢眸色微沉,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慕容傲天还是这么的野心勃勃,即便此时他不得不寓居贫乏的沧涂北国,可是竟然依旧不安分,还妄想一统沧涂,一旦沧涂一统,他便又可以开启他的王图霸业,下一个目标,只怕便是千月,一旦谢家这边的手,千月与无虞两国的姻亲关系变被破坏,千月失去了无虞这个强有力的朋友,很容易被实力悬殊的沧涂击败,一旦沧涂吞并了千月,下一个目标便是无虞。
谢家父子久谋筹算,不会想不到这点,之所以还会答应,只怕是想着先将皇权得到手再说,到时候无论如何,沧涂和无虞的一战在所难免,到时候,受尽苦难的终究会是天下苍生。
墨痕瞧见莫无欢凝重的神*言又止,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决定说出来,他忽然起身,凑近莫无欢身边,低语道:“属下在刚才查探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也要……”
莫无欢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没等墨痕说完,便轻声打断道:“可是太子那边有什么异动?”
墨痕点点头,低声道:“不止如此,属下刚才发现,宴会大堂那边的侍卫们已经被秘密更换过了三次。”
这下连莫无欢也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他微微挑眉,下意识道:“三次?”
一开始宴会大堂那边的侍卫,都是他一手安排,应该是他的人,他猜到大约会被谢家人撤换,未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过早出手,第二次嘛,应该就是蠢蠢涌动的太子,他一直以来,跟着皇后生活,不会观察不到谢安阳的动作,同样太子一直也对他满怀戒备,所以也乐得谢安阳偷偷替换了他的人,只是他同样不信任谢安阳,便暗中替换掉了谢家的人。
那这第三次……他皱眉望着墨痕,沉声道:“说下去!”
墨痕郑重的点头,声音越发低下去:“第一次替换的侍卫,明显是谢家人动的手脚,第二次责是太子的手笔,第三次,依属下回报,应该是安信王所为。”
“安信王?”莫无欢再度拧了拧眉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是浓重的黑夜,叫人看不出情绪。
这么多年,莫惊澜一直低调蛰伏,万事都似不在心上,潜心诗画歌舞,一直给人的感觉便是个潇洒王爷,再加之他曾经为国负伤,双腿残疾,更加让人放松了对他的戒备,没想到,蛰伏了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也想趁乱分一杯羹,只是依他看来,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莫惊澜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富贵王爷,就算他这些年来暗中培养自己的秘密军队,其规模也势必不如谢家,他凭什么认定自己可以在谢家叛乱时,能一举应对他和谢家,从而夺位成功?除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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