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筹码呀,如今却被看成是一文不值,她究竟该拿什么去跟谢兴礼交换,她还能见到父亲吗?还有,若这是一幅次品字画,父亲原道将字画托付给她,又有什么用意呢?
傅曦若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中,她便如同是一只盲目乱飞的飞蛾,网后似乎有一双精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时刻等着她触网,然后这双眸子便会猛然冲上前,扼住她的咽喉。
她忽然开始害怕,疑惑,她是不是理解错了父亲的意思?思及此,她不由望向那副字画,忽然心底升起一抹冲动,她好想立刻将字画揣起,毫不犹豫的离开谢府。
可是谢兴礼的目光再度热切了起来,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傅曦若的手,任由傅曦若拼命后拽,谢兴礼却将她死死抓住,凑近她身前,暧昧不明的低声道:“曦若姑娘要想见父亲一面,也并非是绝无可能!”
傅曦若死命向后拉回的手,在听到谢兴礼这一句时猛然听了,她不解的望向谢兴礼,诧异的微微张开了一张红唇,愣在了当场。
这样的神情,于谢兴礼而言,简直是无言的邀请,纯情的魅惑,让他浑身都不自觉的热了起来,眸光越发灼热饥渴起来,他不由将自己的身子往傅曦若靠了靠,附在她耳畔引诱道:“只要……你……伺候好本官……本官自然……嗯……自然叫你见一见你的父亲。”同时一只手下意识的抚上傅曦若纤细柔软的腰身。
因为身体的接近,顿时傅曦若身上那柔柔的、淡淡的茉莉花香沁入鼻翼,舒服的谢兴礼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这种美好的气味,让他整个人无法控制的陷入亢奋之中。
对他而言,处子的诱惑,从来都是致命的。
急促的、贪婪的呼吸,重重的喷在傅曦若的颈项间,让她情不自禁的起了一层颤栗,猛然便回过神来,大步向后退开,用力挣开了谢兴礼铁箍一般的双手,紧张而惊惧的斥道:“你做什么!”
☆、第十三章 不翼而飞
“做什么?”谢兴礼似乎觉得傅曦若的问题很可笑,不由轻声戏谑的反问了一句:“曦若姑娘来之前,王妈妈不曾交代过你吗?还是你以为我这城尹府是你的醉芳楼?”
傅曦若浑身一颤,她当然知道王妈妈希望她怎么做,可是她来此的目的却并不是讨好谢兴礼,她要救出父亲!之所以壮着胆子敢来谢府,是因为她以为只要她不肯,谢兴礼作为一城父母官大约是不敢硬来的。
然而此刻,望着谢兴礼灼灼如火的眸子,她猛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隐忍到此刻,谢兴礼几乎也没了耐性,他猛然身子往前一挺,低头便要去吻傅曦若,揽上她腰身的手用力往前一送,顿时将傅曦若拥进了怀中。
傅曦若奋力挣扎,坚决不从,但是男女天生在力量方面存在巨大差距,谢兴礼又有些功夫,傅曦若哪里是他的对手,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谢兴礼的掌控,眼看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立刻便让她起了一层寒栗。
慕云筝瞧见傅曦若的脸色又惊又惧,清水一般的明眸眼底隐隐有水汽氤氲,她可以清楚的瞧见傅曦若眼中的恐惧。
她肯定是要帮这个单纯的姑娘的,不过不是现在,她要让傅曦若明白,善良单纯是种美德,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善待,坏人不会因为你单纯便放弃伤害。
一旦傅曦若能明白这个道理,她才能在保有自己善良单纯的本性基础上真正的成长起来!这个世界很残酷,唯有挫折和打击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磨砺一个人的心性和意志。
当然,也有人会在挫折和打击中放弃原有的美好,或者从此一蹶不振,若傅曦若是这样的人,那便更加不值得她出手,不想自救者,不值得一救。
傅曦若想要大声喊救命,可是想到这是在谢府,即便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靠近这里一步!在挣扎中,谢兴礼的胡子几次碰到她脸上,让她害怕又嫌恶,慌乱中,她猛然记起侍棋告诉自己的那个对男人而言致命的法子,她忽然抬起右腿,弯起膝盖,狠狠的用力顶向谢兴礼的命根子。
谢兴礼那里本来就有了反应,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哪里受得了傅曦若这致命一击,只听“啊——”的一声痛呼,谢兴礼猛然松开了钳制住傅曦若的双手,立刻捂住自己的私处,一张脸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看上去十分狰狞。
傅曦若得了自由,立刻往房门处跑去,用力向后拉扯门扉,却拽了好几次都没拽动,她心头一沉,知道这门必然在谢兴礼进来时便已经落了锁,谢兴礼一开始便怕她逃跑!
她四处环顾,这件厢房除了屋顶上的天窗,连扇窗户都没有,她的心不由沉了底,她根本出不去!
谢兴礼痛的倒在床上打滚,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的一张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涨成紫红,他怒目瞪着反身抵在门上不得出去的傅曦若,眼底是恼怒和不屑,他缓缓走进傅曦若,冷笑道:“你以为入了我谢府,没让本官尝到甜头,你能走出我城尹府?”
傅曦若紧紧抵着身后的门,身子开始不由自出的颤抖,是她太天真,以为凭着一副字画便能说服谢兴礼放出爹爹,这会儿她要怎么办?她急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进的谢兴礼,暗恨自己为何不是个男儿!
她因为紧张,下意识攥紧了袖子,忽然便在袖子中的暗袋里捏住一件东西,她不由微微一愣,猛然想起来,竞选花魁那日,那个潜进她屋子中的俊俏公子,这绣袋中正是那人给她的药包,她记得那俊俏公子说过,这药她一定用得到,难道…。.
眼看谢兴礼越走越近,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细细思考这药究竟有什么效用,只要能帮她脱离此刻的困境,便顾不得其他了。思及此,她偷偷将绣袋中的药捏在了手里,颤着声音道:“你……你不要过来!否则……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哼!”谢兴礼此刻已经不那么痛了,不由冷笑道:“不客气?怎么不客气?”他看得出来,傅曦若只是个柔弱女子,身上没有任何功夫,也没带什么利器,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对付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喜欢这种变态的征服的快感,让一个纯情少女,在他身下求饶,想想那感觉便让他亢奋的无以复加,想到这里,他胯下又开始胀的生疼,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立刻马上宣泄一番!
谢兴礼猛然加速往傅曦若走了过来,没几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伸手便要去拉门前的傅曦若,却忽然觉得面前一白,顿时有粉末弥漫,他何等谨慎,立刻抽身,但是终究晚了一步,他只觉得脚下一软,白眼一翻,毫无征兆的昏倒在地!
傅曦若猛然瞪大了双眼,怔怔的愣在当场,她从来没想过,这药竟然见效如此之快,立时便将谢兴礼迷晕在地,她紧张的大口喘着气,很想去探探谢兴礼的鼻息,因为她害怕那给自己这药的公子哥,是想要借她的手杀人,可是她不敢靠前,生怕她才一靠近,谢兴礼便会猛然从地上爬起,将她抓住。
傅曦若眼底的慌乱,并没有因为谢兴礼的昏倒而消散,反而更加明显了,她被困在这间厢房无法脱身,谢兴礼又被迷晕在地,只要有人一打开这房门,不管谢兴礼有没有事,她必然要担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那是死罪。
可是爹爹还没有消息,她不能死!她若死了,谁来救爹爹出来?她不能死!绝对不能!但是她没有武功,要如何才能逃出这如同牢笼一般的厢房呢?
她因为紧张,便没有瞧见,室内的烛光忽然轻轻的晃了晃,一抹赤色缓缓从横梁上飘落,落在她之前坐过的椅子前,一双白皙的玉手,缓缓拿起了桌上那副并不算什么珍品的字画。
傅曦若刚才急切之间把药粉撒开,虽然大部分洒在了谢兴礼头上,但不可避免的自己也沾染了少许,渐渐的,她开始觉得身子可是发软,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起来,她极力想要睁开,却觉得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朦胧之间她隐约看到有一抹红色的身影缓缓向自己走来,却终究还没看清便身子一软,倒在了门边。
慕云筝望着傅曦若倒下的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给别人下药都能把自己弄晕,还想救出父亲,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轻轻叹息一声,抬脚提了提一边的谢兴礼,毫无反应,昏死的很彻底,不由身子一弯,开始在他身上摸索,不过谢兴礼很狡猾,也很谨慎,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唯有一把造型其他的钥匙,不知道是开启什么地方的。
或许是密室,不过即便是密室,谢兴礼应该也不会将密室建在这里,毕竟他还不至于变态到在密室外行这种荒淫之事,思及此,慕云筝并没有搜查这房间是否有密室,她心里牵挂着儿子,一把抓起地上的傅曦若,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屋顶的天窗,微一用力,天窗被打开,她将傅曦若先推了出去,随即手上一用力,自己也攀上了屋顶。
但是她却不由愣了,因为屋顶上竟然没了傅曦若的踪影!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傅曦若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站在屋顶上举目四望,没有任何人影,这是在太诡异了!
但是傅曦若消失不见是不争的事实,她的确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了!她甚至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动!
慕云筝眉头微微蹙起,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劫走了傅曦若,因为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必要。她要带走傅曦若,不过是觉得她一介孤女,十分可怜罢了,可是此刻这个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女子竟然被人劫走了,这是不是说明,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
如今傅曦若失踪,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回客栈再说,若是劫持傅曦若的人,还有什么企图,一定会再次现身的,她不必着急,思及此,她身形一跃,也消失在夜色中。
却在慕云筝消失之后,屋檐下翻出一个淡紫身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慕云筝,别来无恙!”清风吹起他乌黑的发,吹起他锦绣衣袂。
很快有几个影子从谢府院墙之内翻出,手上扶着的,正是昏迷的傅曦若。任慕云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看不到劫持傅曦若的人,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藏进了谢府,谢兴礼为了实现他的阴谋,故意支开了守卫,因而给了这些人藏身的机会,慕云筝却下意识的以为,劫持傅曦若的人,只会向外跑,如何能发现?
黑影在紫衣人身后三丈开外站定,沉声而恭敬的问道:“主上,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第十四章 深夜拜见
夜色渐深,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昌平城渐渐归于平静,人们都关起了门窗,或已然入睡,或静卧聊天,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安详。
可是城尹府却不得安详!
此时,城尹府之外,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府门前一名家仆打扮的小厮,正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敲着大门,但是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应门。
马车上的车帘,被一双手挑起,看那手已经不算年轻,拇指上套着一个白玉扳指,其余手指上都戴着或祖母绿,或红蓝宝石,十分闪耀。
随着掀起车帘伸出的那只手,马车上传来一个极度烦躁的声音:“大力敲!没吃饭吗?”
那敲门的小厮连连称是,更加卖力的敲打着大门上的门环,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哎!”
忽然马车车厢内传来一声长叹,那只戴满宝石的微微苍老的手撤了回去,随即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上走了出来,马车前立刻有随从上前搀扶,他却烦躁的一把拂开,大步往府门前走过去。
那敲门的小厮立刻退开一步,恭恭敬敬的道:“老爷!”
那老者看上去虽然有了年纪,可是却很白皙,因而此刻脸上那焦急之色十分明显,他上前一步,握住门环,用力拍打着,看那神色,若他能再年轻个二十岁,他必然要一脚将大门踹开。
敲了半日,总算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似有脚步杂沓,老人听见这些杂乱的脚步,却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略略定了定心神。
很快大门被打开,一个睡得睡眼惺忪的守卫,皱眉不大情愿道:“敲什么敲,这都几点了!要告状明天衙门去,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
那老者被劈头盖脸一顿斥骂,却也不生气,只是微白的脸色稍稍泛起一抹红,他立刻上前一步,恭谦道:“是,是,官爷,您说的是,可是,可是小儿被谢大人掳走到这会还没回来呢!老夫实在担忧,放心不下,这才冒失打扰了。”
那守卫一听,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斜着眼瞧那老者,眼珠子转了转,倨傲的道:“是方员外吧?”
那老者慌忙弯腰躬身,答:“是,是老夫!”
“哼!”那侍卫一听老者禀明身份,情不自禁的冷笑一声,回身就要关门,还好方府的随从反应灵敏,慌忙上前,一把将大门按住,不让那守卫关门,方员外借机往前一步,已经跨进了谢府,嘴里还不忘问道:官爷,官爷,您别走,还没告诉老夫小儿何时能回去呢!“
那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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