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等,上等药浴价格昂贵药材也不好找,稍微有点家底的,都会为孩子准备中等药浴,不仅可以拓宽经脉,还可以激发体内潜能,泡过药浴的孩子,个个身强体壮,激发异能的几率很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他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
瞅了眼秦澈的小胳膊小腿,他们父子还算幸运,至少末世当中,可没有王府那么多药材。
秦子臻决定,一定要把儿子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学富五车,脑奸巨滑,举世无双的风流人物……小秦澈未来悲惨的日子可以预见……
“世子爷请移步。”蓝彩恭敬行礼,请他们前往浴房。
秦澈怯怯地看着父亲,伸出小手,碰了碰父亲衣角,又碰了碰,然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小脸露出几分窃喜,心满意足的笑了。
秦子臻觉得很有趣,淡淡瞥了他一眼,秦澈紧张的身体绷得笔直,秦子臻心中好笑,没有拆穿他的小动作,牵住儿子的手缓缓步入浴房。
明亮的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大大的浴桶,墙边是一张大床,床的正前方隔着一座玉戏莲花折扇屏,旁边高低两个架子,一个挂着换洗衣裳,一个放着沐浴用的香胰子,往左是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香炉,右侧墙边则竖着一排雕工精致的矮柜,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药材。
秦子臻四下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前两天由于体弱他一直是在房中沐浴,浴房这边还是第一次过来,下面人办事效率不错,浴房准备的很好。
“下去罢。”秦子臻松开儿子的手,打发走下人之后,试了试水温,接着便开始挑选药材。
屋里的浴桶很大,足够容纳父子两人,秦子臻四处瞅了一眼,找出一张小凳子放在水里,扒光儿子的衣裳,将他放在凳子上,让他坐好。
秦澈泪眼汪汪,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浴桶,一动也不敢动,小摸样可怜极了,生怕一不小心淹水里,他个头还没浴桶高。
秦子臻乐了,欺压儿子什么的,简直太有成就感,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也不觉得儿子麻烦了。
秦子臻迅速侵入水中,他现在是体弱人士,药浴的效果一点儿也不想浪费。
秦澈脸色越来越白,很快,小小的身体颤抖起来,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心里有一些委屈,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弄疼自己。
“不许哭。”秦子臻唬着脸说道,这种上等药浴,身体素质好的人,泡在水中只会觉得舒服,身体越差侵泡的时候才会越疼,效果也才会越好。
像他现在的破身体,泡在水里也很疼,那是药效在发挥作用,前两天更疼,他觉得男子汉就应该不怕疼。
说话,小孩子能跟你比吗?人家小秦澈才两岁。
秦子臻丝毫不觉的自己的思维有问题,他真的不是一个渣爹吗?
秦澈瘪着小嘴,小脸露出痛苦的神色,要哭不哭的样子好不可怜。
“忍着。”秦子臻冰冷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小孩子越哄越来事,他还是比较喜欢强压政策。
小秦澈真的想哭了,身体的疼痛是其次,他心中有些慌乱,小小的脑袋开始脑补,父亲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冷冰冰的。
秦子臻闭上双眼,没功夫理会儿子,反正只要他泡在水中,药效自然会渗入体内,渐渐改善他的身体,疼习惯了就好了。
秦子臻凝神静气,调动体内异能缓慢游走奇经八脉,逐步融合参汤的能量,有了第一次经验,秦子臻这一次驾轻就熟,一边提取参汤的能量,一边利用药浴的效果冲刷身体的经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秦澈见父亲不理他,又是伤心,身体又是疼痛,疼得他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小脑袋突然转过弯儿,父亲也泡在水里,父亲都不怕疼,他也不怕。
于是,秦澈吸吸鼻子,不哭了,咬了咬牙忍着疼,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他决定要学父亲,当一个不怕疼的男子汉。
一个周天过后,秦子臻从入定中醒来,入眼便看见儿子抿着嘴唇,一脸崇敬地看着自己。
水温已经有些凉了,秦子臻难得惭愧了一下,别把儿子弄病了反而得不偿失。
秦子臻抱起儿子,极有耐心地为他穿好衣裳,然后才开始打理自己,接着又扔了几样药材放在水里做好善后的工作。
秦澈眼睛闪闪发亮,小小的脸蛋充满喜悦,他就知道,父亲是喜欢他的,刚才一定是为了磨砺自己。
小秦澈,其实你想多了。
父子两个收拾整齐,秦子臻牵住儿子的手,移步走出浴房,外面的饭菜已经摆好。
小秦澈很乖,自己会拿着勺子吃饭,根本不用大人操心。
秦子臻沉默了一会儿,回想王府其他的孩子,六岁了还要嬷嬷喂食,小秦澈乖的令人心疼。
秦子臻面上不显,心里对梅姨娘的怒火更甚一层,还有他那便宜母亲,占了王妃的名头,不管儿子也就罢了,就连孙子也要祸害,真是不知所谓。
“世子爷,刘嬷嬷过来看您了。”紫霞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一个衣着华丽的婆子迳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老奴给世子爷请安。”刘嬷嬷一脸笑容,作势就要行礼。
秦子臻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她也不叫起。
☆、第10章
刘嬷嬷笑容一僵,半蹲着身体,一颗心直往下沉,她可不像王妃那般不知事,世子爷对她的态度明显转变,经历一场生死之后,一个人的变化难道真会这么大。
秦子臻擦擦儿子的嘴,旁若无人地问:“吃饱了吗?”
秦澈点点头,声音小的微不可闻:“嗯。”
秦子臻弯了弯唇角,面色温和了几分:“出去玩罢,以后你就住在东厢房,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父亲。”秦澈软软地说道,黑亮的眼眸暗藏喜悦,规规矩矩行礼之后,接着才任由蓝彩牵着他出去。
秦子臻神色淡然,心里其实有几分恼怒,如果不是原主放纵,区区一个奴才哪敢不经通传就进屋,都是给惯的。
刘嬷嬷僵硬着身体,腿脚有些发麻,以往世子爷可不会让她行礼,看来梅姨娘说得没错,世子爷是真的恼了就连王妃也给怨上了。她心里隐隐有些懊悔,先前不该太过随意,世子爷对王妃的孝顺让她忘了,世子爷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起来罢。”过了良久,直到刘嬷嬷额间冒汗,身体开始晃动,秦子臻这才大发慈悲。
“谢世子。”刘嬷嬷松了口气,强撑住酸麻的身体,态度越发恭敬。
“你来有事?”秦子臻语气淡漠,透着一股子凉薄。
“听说世子爷醒了,王妃特意打发奴才前来探望。”刘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答,目光不动声色上移,世子爷冷傲的表情一如既往,态度依旧目中无人,只是神色间却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冷酷无情,看起来更有气势。
秦子臻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刘嬷嬷会来兴师问罪,看样子王妃身边也不全是蠢人,只可惜不够忠心。
刘嬷嬷仔细斟酌了一下:“王妃身子不好,近些日子旧疾复发,原本想亲自前来探望,只是……”
秦子臻淡淡看着她,洞悉一切的目光幽暗,深邃,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似乎在让她继续编。
刘嬷嬷一顿,说不下去了,世子爷的目光令她头皮发麻,没有哪个会是蠢人。
刘嬷嬷自然不知道,秦子臻其实动用了异能,刚刚泡完药浴,他感觉体内能量多了一些,正好可以实验一下恢复的情况,于是他就施放了精神力威压,令人不自觉地产生惧意。
“王妃身子不好,就该好生修养,别让一些闲杂人等扰了她。”秦子臻意有所指,暗含胁迫的眼神令人心神一凛。
刘嬷嬷越发谨小慎微:“世子爷请放心,老奴明白,以后定当紧守门户,绝不让外人随意出入。”
秦子臻点了点头,缓缓道:“我这身子不好,每个月初一十五……”
“王妃说了,她喜欢清修,不许世子爷前去请安,免得沾染了世间俗气。”刘嬷嬷立马接口,借口都帮他想好了。
秦子臻心中满意,刘嬷嬷说话很上道,三言两语把他不孝的名头排除在外,不是他不给王妃请安,而是王妃要清修。
屋里的下人目瞪口呆,心里对世子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刘嬷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达到目的,秦子臻不再废话,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刘嬷嬷出了院子,走在路上,冷风一吹,头脑倏然清醒过来,站在世子爷面前,她仿佛忘了思考,一言一行全被世子爷牵着鼻子走,不仅忘了此行的目的,甚至还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刘嬷嬷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后怕,明明天气已经回暖,她却感觉到浑身发冷,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蔓延一直渗透到心底。
刘嬷嬷很快打定主意,要将自家王妃管住,世子爷的转变她看在眼里,坚决不能让王妃干出什么糊涂事儿。
刘嬷嬷盘算打得很好,世子爷和王妃是亲母子,哪怕现在闹脾气,总有一天会和好,无论小少爷跟谁过,其实对王妃没有任何影响,梅姨娘又算个什么东西,王妃何必去趟那趟浑水。
只不过……
想起自家王妃的脾性,刘嬷嬷愁眉不展,王妃有时候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世子爷明显是被伤了心,再让他们母子生分下去,那以后……
不行,刘嬷嬷咬了咬牙,一定不能让王妃乱来,以前世子爷孝顺,什么事都依着王妃,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不同了,平西距离京城路途遥远,王妃有娘家和没娘家一样,如果在和世子爷闹僵,王府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梅姨娘哭的梨花带雨,双眼时不时向门外张望,刘嬷嬷怎么还不回来。
王妃担忧地看着她,似乎不知该怎样劝解。
梅姨娘强颜欢笑,故作坚强地说道:“奴婢身份低微,能得世子爷看重养了小少爷两年已经是修来的福气,奴婢不敢再做他想,只求世子爷开恩,能让奴婢多看小少爷一眼,奴婢就是死了都甘愿。”
王妃心中感动,柔声道:“快别说胡话,臻儿向来孝顺,一定不会分开你们母子两个。”
梅姨娘擦了擦眼泪:“王妃的好意奴婢心领,只是还请王妃三思,世子爷正在气头上,断不能让他因此怨上您。”
王妃叹息了一声,双眼饱含歉意:“臻儿学坏了,平日只在我面前装装样子,背地里无恶不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赐给他。”
梅姨娘唇角抽搐,依旧是一副擦泪的摸样,为了伺候世子爷,曾经她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幸好王妃没有反悔,要不然她找谁哭去。
没过多久,刘嬷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梅姨娘赶紧上前行礼,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刘嬷嬷安。”
“臻儿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王妃失望地摇了摇头,心里对儿子越发不喜。
“世子爷身子不好,下不了床,特意托了老奴带话,过些日子再来给王妃请安。”刘嬷嬷面不改色地撒谎,深知王妃的性子,她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王妃蹙了蹙眉:“澈儿呢?”
“小少爷睡了,梅姨娘还是先回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刘嬷嬷恭敬地说道,心里却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定要将梅姨娘拒之门外。只要没人在王妃身边挑唆,要不了多久王妃就会把事情给忘了。
刘嬷嬷心里很明白,不在同等的地位,上位者从来不会在意小人物的心思,别看梅姨娘很得宠,实际上她在王妃眼里,何尝不是一个逗趣的玩意儿,只要隔一段时间不见,王妃的目光很快会被更新鲜的事物吸引。
“这……”
梅姨娘犹豫了一会儿,眼看今日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期期艾艾地先行离开,反正王妃向着她,以后的日子来日方长。
这时候,梅姨娘还不知道,她的处境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子臻不会跟人废话,也不会跟人讲道理,他的心里不高兴,或是看谁不顺眼,只会直接把人处置了,例如----梅家,例如----红鸾!
青霜办事的效率很快,催促外院管事连夜将梅家人给抓起来,次日一大早全部发配庄子,不给他们任何求情或者喊冤的机会。
梅姨娘正在思考怎样把秦澈抱回来,突然听见这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整个人摇摇欲坠,花容变得惨白,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明白,世子爷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发作她的家人。
来不及收拾妆容,梅姨娘立即求见王妃,只可惜不得其门而入,刘嬷嬷早就吩咐下去,将她看作拒绝来往户。前去求见世子,同样被嘲讽回来。一夜之间,梅姨娘失势,变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人物。
下人一个个反了天,对待失宠的姨娘,谁会有什么好脸色,果真是报应不爽。
世子爷的后院热闹极了,就连世子妃都深感纳闷,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世子爷居然发作了王妃的心肝宝贝。
几个丫鬟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世子妃狞笑:“走,我们去看看世子爷去。”
世子妃心中大恨,恨世子,恨王妃,也恨那个该死的贱人,她的谦儿刚走,一个个就落井下石,要不是她娘家强势,如今怕是死在后院都没人知道。
世子爷发作了梅家人,世子妃心里高兴,然而单只这样还不够,她的谦儿没了,谁赔给她,既然她不舒坦,那么谁也别想舒坦。
秦子臻蹙蹙眉,心里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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