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卧病在床。无论她是美丽,或者容颜尽毁。无论她是长命,还是即将身陨……我都愿意!”
顾浅溪心生一荡,听得差点热泪盈眶。
他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意有所指,顾浅溪能听懂他的潜台词。
得到了苏承墨的回复,神父又折身过来问顾浅溪。“新娘,顾浅溪,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新郎,苏承墨,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
晕眩……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这份期待已久的幸福突然来了,砸的她头晕目眩,还是挂在天空的太阳太刺眼,让她精神恍惚。有一股浓厚的睡意,从心底里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耳边一片轰隆作响,她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只能模糊的看见神父的嘴一张一合。
平时能看懂的唇语,在这刻她浓稠如浆糊的脑袋里,也什么都明白不了。
顾浅溪慌了!
很慌!
难道……她真的要扛不住,连这场婚礼都坚持不下去了吗?
口干舌燥,她拼命的想摇头,想控制自己的神经中枢,让自己的身体做出反应。可是……她动不了。浑身瘫软,全然不受她控制。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双腿没有力气,仿佛随时可能软下去。
顾浅溪难受的用尽了所有办法,咬舌尖,拧大腿都没用。在所有都无计可施的情况时,顾浅溪仿佛爆发了自己的潜能般。听不到神父说到哪了,但是她已经没时间等了。
她开口,哑着嗓子说。“我……愿意。”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苏承墨惊恐的瞪大了眼,将她抱进了怀里。
恍惚中,她还听见了耳边兵荒马乱般的脚步声和关切声。
她很想很想恢复清醒,跟苏承墨走完这场婚礼。她不奢求太多,只要走完婚礼……就好!
可是,老天不给机会!
顾浅溪难受的想,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新娘。没能走完这一场婚礼不说,没能跟苏承墨洞房花烛不说,连那句“我愿意”,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喊出来。
这份悲伤,浓稠的让她仿佛到了地狱,都能不甘的活过来一般。
顾浅溪拼着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点力气,抓住了苏承墨的衣领。睁着眼,看着朦胧的他,气弱游丝的道,“苏承墨,如果遇上你,是一场浩劫……我宁愿……万劫不复,都死不后悔。”
很抱歉,不能陪你参加完这场婚礼。
很抱歉,不能看到你后面精心准备的惊喜。
很抱歉……让你惊恐难受了。
如果有来生……
顾浅溪还在浑浑噩噩的想着,耳畔却有一道声音,仿若穿越灵魂般,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那道声音咬牙切齿,混着滔天的怒火。“顾浅溪,我都没放弃你,你敢放弃你自己,就试试看!”
于是,万千的悲伤,在苏承墨的这句话里,全部化为了齑粉。顾浅溪在心里承诺着,“如果这一次我能挺过去,苏承墨,我绝对再也不会离开你……”
***
美国加州的一个小城镇上,有一个私人宅子,在方圆几百里都比较出名。
因为这宅子的主人,虽然是华夏人,但是偶尔有一次,有个老人在旁边晨练,不幸心脏病发作晕倒在那里时。是他伸手救了那名老人,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有着高超的技术,和让人惊叹的医术。
他不仅救了老人,还给老人换了个心脏,做了个心脏移植手术。老人之后到现在的十年里,都没有过一些很重大的心脏疾病,甚至连并发症,都很少!
所以周围的人,一旦有什么病症,都喜欢过来询问一番,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而从三个月前,这里的主人,就闭门谢客了。将院门一关,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什么。
周围的邻居很是惊讶,甚至还有些人怕他一个老人在里面出什么事,还报了警,看看他是否安全、健在。这场关切的担心,直到三个月后的几天前,看见老人旁边站着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和推着一个面容苍白,昏睡的女人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时候,大家这才放了心。
原来不是老人出什么状况了,而是老人正在照顾一个很重要、并且貌似病的很严重的病人。
三个月的时间……很长,又仿佛很短。
顾浅溪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就苏醒了过来。
没有电影里的画面,更没有个别小说里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在一个清晨,她就像个睡饱的孩子,睁开了眼。苏承墨就睡在她旁边的病床上,彼时阳光静好,静静的洒在他的侧脸上。顾浅溪便不自禁的拉扯着唇角笑了起来,笑容很大,带出了眼角的泪花。
她嗫嚅着唇,默然无声的张开口,轻声在心里说了两个字。
热泪,泉涌般的沾湿了枕头。这是欣喜若狂的泪,她怕极了这是场梦境,更怕极了……这梦醒的一刻。
她颤抖着手,不敢伸过去摸苏承墨,更不敢乱动一下。
仿佛动一下,这梦境就会破碎。
直到今天,她悟到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一种欣喜,会让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诚如,现在的她。
连伸手去拧自己大腿,看看这是不是梦,都不敢去。
正惶恐间,对面那个人就睁开了眼。那双在梦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微褐色眸子,深邃的仿若大海般,瞬间将顾浅溪的全部心神吸了进去。他睁大了眼,眼皮子撑开的一阵酸胀,他都没有眨眼。
片刻……
良久……
很久……
漫长……
苏承墨终于有了第一个表情,他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双眸微眯,带着隐忍的水雾。
他轻声道,“早安,苏太太……”
那瞬间,顾浅溪心酸的无以复加。
两个人,没有一人,敢伸手去拥抱对方。
只因,彼此都怕,这是片刻美好,这是……黄粱一梦。
顾浅溪嗫嚅着,呢喃。
真好……
还能再重新看见你,真好……
还能听见你开口说话,真好……
还能……再继续与你携手,真好……
最后的最后,不知是谁先主动将谁楼进怀里,两人只记得,在拥抱的那一瞬,心被填满的充实感。苏承墨低头吻过她的泪,顾浅溪带着颤抖的哭腔,哑着嗓子道。“早安,老公……”
如果从五岁开始遇见他,就注定了后面是一场万劫不复。她想,现在的她,终于走到了终点……
番外 :甜蜜小剧场——蜜月篇
“苏太太,这就是你给的蜜月吗?”
在燕城市的飞机场之外,苏承墨扫了一眼面前的一大片人。阴沉着脸低吼道。
顾浅溪讪讪的笑,还没说话,前面的司徒安然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大,过河拆桥没你这么拆的!顾花旦她清醒,可都有我们的功劳,现在她醒了,你不犒劳我们就算了,还二话不说就订机票要去度蜜月,把我们都抛下。你觉得我们还能坐视不理么?”
司徒安然说着,推了推旁边的danrtsey。danrtsey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买账的配合。“苏,我要求人权,要求放假。”
袁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拉着赔钱货小男孩,也就是司徒安然给取名的,夏生。如今进了袁清的户口本,正式更名为袁夏生。据说这名字是有典故的。只是他们都没说,顾浅溪也没八卦到非要去掀人家伤口,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袁清将袁夏生抱了起来,放在大大的行李箱上。让他坐着。很平静的问道,“计划好去哪些地方了吗?”
袁夏生点头,有点小孩子压制不住的欣喜。“想好了!”
说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计划本。上面红红绿绿标注的,从第一天,到回程的那一天,都做了详细的计划。王胖子好奇的拿过来看了一眼,就立马还给了袁夏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冲着苏承墨憨笑。“老大,我跟小心也去度蜜月,正好跟你同路。”
苏承墨的脸黑了又黑,紧抿着唇。
于是……明明是两人的蜜月,结果被这么一插足,一行瞬间多达了十数人。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可是让苏承墨没想到的是……下了飞机,还看到了带着曦儿的楚飞英和苏志国老爷子。以及……他们后面必须跟着的亲信或警卫员。
苏承墨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顾浅溪忙低声解释道。“承墨,他们不是我邀请的……”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
自打顾浅溪出现,曦儿就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太姥爷,只顾着去粘顾浅溪。这一路的形成,从法国巴黎开始出发,然后一路自驾南下,以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为终点。
时间不定,走到哪玩到哪儿。
让顾浅溪带着曦儿,苏承墨满脸阴沉的走到楚飞英旁边。“老爷子。”
楚飞英好笑的扇着扇子,正眼都不带看他一下。“说。”
苏承墨冷哼一声,“这是年轻人的假期,你个老头子,不在家里呆着,跑这来瞎参合什么?”
楚飞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拿着手里的雪茄盒子向他扔去,被苏承墨灵巧的一躲,毫无意外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苏承墨不爽的冷着脸,用一种非常欠扁的眼神打量着他,最后眼神怪异的落在他腹部下方的那个位置。“难道你还想说你老当益壮?”
这一语双关说的……
楚飞英气的一脚踹了出去,气呼呼的道。“老子当年没把你扼杀在你娘的肚子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苏承墨极度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楚飞英更气了。拍着自己的胸脯,常叔立马搀扶着他,楚飞英挥着手喘着粗气的道。“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今天晚上怎么度的过去!”
苏承墨微蹙眉头,四下望了一眼,“我父母也来了?”
楚飞英哼了又哼,“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你以为你可以把你媳妇这辈子都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苏承墨绷紧了脸,若有思量的看着楚飞英。楚飞英立马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哼,你小子现在才想来求我?晚了!”
苏承墨皮笑肉不笑,“老头子,如果你还想要个孙子,今天晚上就自己看着办吧!”
“臭小子……你是指……顾丫头又有了?”
苏承墨说完,都不给楚飞英思考的时间,就转身带着顾浅溪走了。
一行多达20多人,队伍非常庞大。吃过饭后,顾浅溪上个厕所的空挡,苏承墨紧随其后。
问了服务员找到洗手间,顾浅溪刚要关门进去时,忽然一双大手抵住了门。顾浅溪警惕的立马回头,一招粉拳挥了出去,被身后那人准确的握在了掌心里。顾浅溪还要再动,苏承墨开口道,“是我。”
顾浅溪惊讶的收回手,瞪大杏眸看着他。“这是……女洗手间,你跟来做什么?”
苏承墨一挑眉毛,两眼深邃的望着她,将她抵在后面的墙壁上。惩罚性的咬住了她的耳垂,“苏太太,你知道度蜜月的含义是什么吗?”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浅溪浑身一荡,笑着闪躲。“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前几天答应我的蜜月?”苏承墨说着,恨恨的咬了顾浅溪一口。但是落口的时候,又舍不得,最后变成了深吻。
其实这一场蜜月,是顾浅溪的一次无意提起的。
前几天的某天晚上……
某个狼爬上了顾浅溪的床,将她压在身下各种调戏惹火。顾浅溪被他吻的非常难受,全身火急火燎的烧着。想推开他,却偏偏推不开。眼看着睡在旁边的曦儿就要被吵醒了,顾浅溪无奈的睁开眼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曦儿在旁边呢!”
苏承墨丝毫不屑的哼了哼,将曦儿一把拎起,就扔到了旁边的房间里。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看着他眼底汹涌的情愫,顾浅溪哭笑不得,又酡红了脸。带点恶趣味的,顾浅溪没有动静,等两人天雷勾地火,就差一块布料的间距,就可以发生某个禁忌的事时。顾浅溪才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前,眉眼带笑的道,“先别急……”
苏承墨眼眸深邃的看着她,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惹的顾浅溪气喘吁吁,全身酥麻。顾浅溪忙喘了几口粗气,闪躲了他的“攻击”,一本正经的道。“今晚真的不行……”
苏承墨沙哑着开口,“为什么?”
顾浅溪从床头柜上扯出了一包东西,苏承墨扫了一眼,顿时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苏承墨带点愠怒的道,“我裤子都快(河蟹)月兑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句话,让顾浅溪噗嗤一声笑喷了,嗔怪的翻了个白眼。“苏先生,我以为你会算着时间的……”
苏承墨阴沉着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顾浅溪以为他会跟平常一样退兵时,没想到这一次苏承墨竟耍赖般,趴在她身上不动了。“你来这个,那我现在怎么办?”
说着,他含着顾浅溪的耳垂,往那儿呵着热风,酥了顾浅溪全部神经。
顾浅溪不自禁的红了脸,推了他一把。“要不你去洗澡吧。”
苏承墨顺势拉住她的手,然后慢慢下移,当移至某个地方后,他的目光也变得非常灼热。声音嘶哑的,带着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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