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猜测,普鲁夫以蛊惑鲁夫鲁发动对于加特伊的战争来威胁伯爵将罗伊……对不起,将爱维嫁给他。”
“不可能,还有大陆百年和平条例。”弗朗哥这一次的反应倒是非常快,而所谓的大陆百年和平条例,则是最后战役结束之后恺撒帝国与其他国家所签订的不侵犯条约。
“百年和平条约是胜利的恺撒帝国作为主导签订的。”这一次说话的是加利,他穿了一身非常贴身的劲装,擦干净了他的双手大剑,只配了一把单手有护手的细剑,总算是有些贵族的感觉了:“那是百年和平条约,可不是互不侵犯条约。”
大陆百年和平条例之中,确实明确规定了任何一个国家不可以随意入侵恺撒,但是并没有恺撒如果发起了对其他国家的战争会有何种样子的处罚。当年恺撒是战胜国,又经过了如此旷日持久的战争,没有一个国家料想得到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恺撒又一次成为了整个大陆最强盛的帝国。
“再说现在百年和平条例会有效,完全是因为恺撒又一次强大起来了,不然这种条例,对于那些帝王和政治家们,根本只是一纸空谈罢了。”
“然后就是一个多月之前的恺撒城的那场闹剧——为什么鲁夫鲁会突然冒着巨大的风险对南帝斯家做出这些事情?”坎奇说,“南帝斯家是当年最后战役的中心和领导,也是最明白如果再一次发生世界大战的话究竟会对恺撒有什么影响,所以整个南帝斯家族都是恺撒帝国的反战派首领——拥有绝对兵权的反战派首领。”
“那么线索就联系起来了。”坎奇冷哼一声,“鲁夫鲁那个白痴在我们伟大的宰相大人的蛊惑下,准备再一次发动战争。只不过对象还没有决定,而可怜的加特伊可能原本就是计划之一,也可能完全就是被牵扯进来的。”
加利苦笑着摇摇头:“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
“这本来就是一场闹剧。”坎奇懒洋洋得躺在沙发上,用鼻子说,“对于天上的诸神而言,这是一场极其可笑的闹剧。”
“什么意思?”弗朗哥总是觉得他话中有话。
“时间,是时间。”坎奇翻身而起,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还记得巧合女神安蒂斯和爱维说过些什么吗?她什么时候再来找我们?”
加利记得很清楚:“当初说是三个月,现在算来只有两个月多一点了。”
“卡米拉伯爵小姐的婚礼是在两个半月之后……时间吻合了!?”弗朗哥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情,还可能会有神明的参与?”
“不是可能,是绝对。”坎奇说,“想要回到众神花园,以现在的我和爱维是做不到的。控制灵魂与肉体契合与分离的死神,相对于命运女神拥有相同力量却更加活泼的巧合之神,为了稳定神明降临时候的被力量扭曲的空间的空个间之神,还有爱维的兄长,战神——当然还不排除有一些喜欢凑热闹的,惟恐天下不乱的神明。”坎奇扳着手指,一字一句吐出让在场另外两个人心惊肉跳的内容。
“……”这个昔日最好的兄弟在他们面前对于他们的偶像如此淡定一个个用鄙视的语气陈述过来,实在是让这两个有些阅历的年轻人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零乱感。
另外一边,爱维斯跟着阿道夫“有说有笑”地进了正厅,卡米拉伯爵——或者说我们加特伊的帝王,现在正焦虑不安地站在大厅中央踱着步走来走去。在看到大小姐的那一刹那,这个虽然是个奸商但是一脸正气,因为年纪和富足的生活已经有一些发福的男人的双眼中陡然射出了一丝明亮的光。
“陛下。”阿道夫俯身行礼,留给爱维斯一个满是深意的眼神,然后默默地退下了。
“父亲大人。”爱维斯的笑脸就算是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不改变的,但是老卡米拉一点也不在意这种疏远的,明显敷衍的笑容。
“哦,我可怜的小爱维。”老卡米拉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愧疚,但是依旧维持着绝对不输于自己女儿的笑容:“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整个加特伊的喜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普鲁夫少爷的。”
“是的父亲。”这段对话本来就是多余的,政治婚姻在一定程度上是无法选择的:“我与普鲁夫先生认识了很多年,我想我们互相也有非常多的了解了——我的意思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一位好妻子的。”
爱维斯的直白让别的人诧异,而老卡米拉只是滞了一下,笑容之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苦涩:“是的,我可爱的小爱维,我也这么相信着,聪慧的,美丽的,被称为加特伊玫瑰的你,我的女儿一定可以将任何事情完成得非常完美。”
大小姐眨巴眨巴眼睛,轻笑说:“我可没办法医治加德林先生的妄想症。”
听到这个,老卡米拉终于在见面之后第一次真正从心底里溢出了笑容:“哦,哦——我可怜的阿道夫,他从十五年前就开始追求你了,但是我亲爱的爱维——你可是从来没给他一点点希望。”
“我的天哪……”大小姐轻轻将自己的刘海捋到脑后,苦笑着说:“就算这样,我也被纠缠了整整十五年——从我五岁那年开始,简直没有一天是安份的。”
老卡米拉大笑:“所以我其实一直认为,小阿道夫坚贞不屈,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长叹一口气,“可惜……”
没有什么可惜的。
大小姐这么想着,抿嘴微笑不语。
今后的事情,可谁都不知道究竟会有多让人觉得有趣。
“是了,父亲大人,阿姨在哪里?”
老卡米拉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尼特?你找她有事?”
“有一些礼物。”大小姐歪着头想了想,“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我想阿姨她会喜欢。”
“这个时间的话,尼特她应该在花园里晒太阳吧。”老卡米拉猜测说。
大小姐点点头,施了一个公主礼,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番外七 加特伊小王子的倒霉早晨
十余年从未改变过的生物钟让弗朗哥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过后,弗朗哥褪下了就连夜间都不太会出现的睡衣,难得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长袍。这身长袍是上好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红色的不知名的花,显示出一种神秘的、优雅的、令人倾倒的贵族风范。
然后,弗朗哥就用一种及其没有贵族风范的姿势踹门而出。
他很不爽。
是的,非常非常不爽。
不爽得以至于在踹门而出的时候选择性忽略了门后的那一声惨叫和门口路德惨白的小脸。
原因是我们伟大的卡米拉大小姐在回到她的祖国的第一天就把佣兵团的三位团长全给卖了——身为第一军事帝国恺撒掌握军队最多的南帝斯家族的继承人的团长大人加利,南方大商会富豪家族出身,六级双职业者弗朗哥,以及……嗯……路人甲。
撇开路人甲不说,弗朗哥当然有资格获得获得与自己财产相应的华美客房,而加利这个现在能与加特伊“未来皇女婿”相提并论的年轻男人当然更加应该获得商业帝国的尊重。所以,就算是以受雇佣的佣兵身份才留下来,本来以为能够和兄弟们厮混在一起好好玩乐的三人组依旧几乎是在整个皇宫下人的热烈欢迎之下入住了为他们准备的单人豪华套房。
这反而是弗朗哥感到不爽得根源所在。
昨天三人的座谈会一直持续到非常晚——确切的说只是加利和弗朗哥两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但是他们两人还是没有找到或者想出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在两个半月之后那场在坎奇嘴里已经坐实了的闹剧中取得一点点的小优势。
弗朗哥对于不好的未来总是拥有无比敏感的神经,这大概归功于他的中级双职业,而且那都是以细致小心尽善尽美文明的职业这造就了他无与伦比的反应神经和感知能力。
两个半月以后会有一场宏大的婚礼,而那说不定会是一场噩梦。
这场噩梦越发接近,这群没有一点危机感的家伙竟然还有空做这种细致精美的法师袍,还有空安排这样一个几乎能够住进十几个人的大房间,还有空建造出这种就出去晨练都要进过十几道门的混蛋建筑物!
绝对不承认自己在迁怒的弗朗哥恶狠狠地出门,将今天的晨练课程翻了个倍,为自己在两个半月以后增加一点点的小砝码。
一个小时以后,加利朦胧着双眼从床上翻了下来,打着哈欠把自己清洁干净,没有怎么打理他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就换上了加特伊方面为他准备的衣服。
亵裤,衬衫,一定要打出花样来的围巾,带着厚重花边摆的西服,以及应该折叠出三个波浪来插在胸前口袋里的洁白手帕。
刚刚在冷水的刺激下醒过来的加利一脸黑线地看着摆放整齐的那些衣服,有一种希望回到床上去继续睡觉——南帝斯家族继承人大清想要早赖床就是为了逃避自己穿衣服——这样的感觉。
不,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毅然决然丢弃自己刚才那个愚蠢的想法,小南帝斯黑着脸用了半个多小时搞定所有的配件——包括那个因为换了衣服而显得有些不太合时宜的,略微翘着的杂乱发型——光是弄发型就花了他整整二十分钟。
战神保佑。
加利捏着肩膀松了口气。
好在就算是以军事为中心的恺撒帝国,就算是出了名的武将名门,就算是加利这个成天在外游历甚少滞留在家的空有一个继承人名头的家伙,身为一个世袭贵族,对于这些东西必须要有一定的了解,不然恐怕加利今天就糗大了。
恺撒帝国南帝斯家族的长孙竟然连衣服都不会穿——啊,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加利一边庆幸自己还没有忘记那些纽扣繁复的衣服的穿法,一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将被子重重敲在了桌面上。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加利看看桌上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瞬间被吞下的水,杯子重重敲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房间主人一手叉腰一脚踩在凳子上的姿势以及他身上无比精致有风度的礼服——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加利看了那个还在桌上有些晃悠的杯子,迟疑了一下,轻轻拿了起来,然后缓缓放下。靠着自己的手指,折射出华美光线的玻璃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桌上,其过程充分彰显了一位有教养的贵族所应该遵守的礼貌、所应该追求的优雅。
见鬼!
加利都有一种把身上的衣服给扒了的冲动。
见鬼的加特伊!他加利绝对是一届粗人,出现在舞会上跳个舞勾搭一下年轻美貌的贵族少女绝对是一把好手、奥斯卡影帝,但是如果让他从早到晚穿着礼服用一种贵族专用的咏叹调式的语音说话,所有的动作完美得如同刻版画一般误差绝对小于0.125度,那绝对是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这种压抑感,在看到早饭的那一刹那完全爆发了。
漱口果汁,温热牛奶,谷物,少量的肉食,蛋,温热的蜂蜜水,一份算作饭后甜点的蛋糕,还有最后用来回味的果汁。
欺负人大老粗?还是彰显自己是爆发户?加利恶意地在心里吐槽。
加特伊的格调真是见鬼的有点高过头了!
愤愤摔门而出,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年轻男人真心没有看见,门外年幼的小路德越发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惊恐的眼神。
他就急着想要冲出去完成他在路边小摊上解决今天早饭的这一愿望了。
又是一个小时,坎奇没有起来。
在一个小时,那个总喜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才睡觉的男人依旧没有起来。
三个小时以后,门终于被某个终于忍不住了的人轰塌。
不过,并不算太大但是装修无比华丽的房间正中央,那一张铺着紫红色床单的KING SIZE 大床上就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更不要说可以显示曾经有人躺在那里的温度了。
什么情况?
没有人?
门外的路德脸色已经从苍白惊恐缓缓转为了绝望。
***
如果可以,坎奇绝对不希望自己住在那种充斥着华丽和侍者的地方——虽然他也不那么排斥就是了——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便自然而然地翻窗溜了出来——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自诩盗贼祖师的光明骑士拥有出乎人意料华丽的盗贼身手——在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横穿了几乎半个城市,然后在一个并不那么繁华的地方随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期间还夹杂认识了几个年轻佣兵,调戏了酒店小侍女,参与聚众赌博赢下了自己今天的住宿费之类不一而足的事情若干。
睡到大地都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时候,坎奇神清气爽地爬了起来,然后到楼下吃了一顿早中饭,出乎意料地看到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这种“下贱地方”的人。
“路德?”坎奇叼着面包走上去拍了拍神情恍惚,脸色依旧很差的路德,吓得他一哆嗦,不小心将手中的蜂蜜酒泼了出来。
小路德刷地回头,眼中还带着一种绝望的惊恐——不过很明显不是针对他身后这个一点气势都没有的男人的:“坎奇大人?”
“啊……”坎奇抹了抹鼻子,“那个,坎奇是没错,不过大人两个字就不用加了。”
“诶。”少年并不是表示赞同,而是明显因为大脑回路至今还没有转回来,简单发出了一段短促的,不明的声音。
坎奇看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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