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奇终于回过神来，阴测测地在一边加了一句。
  
  “滚。”对于坎奇，大小姐一向毫不客气。
  
  虽然选择了酒店，但是一顿晚饭并没有花上太长的时间，等回到旅馆里的时候，月亮才刚刚升上头顶不久。
  
  爱维丝回了女士的房间，以保护皮肤为由早早睡了，而三位先生们，则例行睡觉前的鸡婆活动。
  
  “你们看看那些骷髅，要是天底下所有的骷髅都这么聪明，老子情愿去跳楼。”加利一把把枕头盖在脑袋上，含含糊糊地在那里嘟囔。
  
  “不会的，我相信你是个身残志坚的真男人。”坎奇说完抬起头，“不对，好像说反了……志残身坚？也不对，那话怎么说来这儿的？小白脸，要个直白一点的。”
  
  “叫他白痴就可以了。”弗朗哥一边泡茶一边回答。
  
  “啊不，那个……也太直白了一点。”
  
  “后天商队就要到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加利很清楚如果接口的话，最后倒霉的依旧还是自己。
  
  “后天下午，如果拖上一会儿的话可能就要傍晚才到了。”坎奇难得厚道一次。
  
  加利从枕头下面翻出来，仰天躺在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那个亡灵法师。”
  
  “听爱维丝的话，似乎是那个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有主的骷髅都会被今天那一批给这么消灭掉。”坎奇换下衣服，坐在床上，“如果真的如此，遇上骷髅大军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我担心的不是那些骷髅，我们这里毕竟还是有魔法师的，单单的骷髅造不成什么大麻烦——我担心的是那个黑袍人和……普鲁夫。”
  
  “你说过你们两个没有私仇。”弗朗哥说。
  
  加利点点头：“对，我说过，但是我怕那个白痴不知道现在南街区什么事情都没有。”
  
  南街区？南街区似乎是南帝斯家府邸所坐落的那个街区。
  
  弗朗哥恍然大悟：“希望他不要真的那么愚蠢。”
  
  “难说。”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睡觉睡到自然醒，随便扒拉了一点早饭加上中饭，昨天还很有危机感的三个混蛋就又拖着本来还准备去路卡利安山谷看一看的大小姐打桥牌。
  
  当然这是在坎奇强烈抗议爱维丝的作弊行为下进行的，绝对公平的打牌活动。
  
  下午三点的时候，大小姐买了菜，亲自借了旅馆的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吃过晚饭，坎奇和爱维丝出门散步，加利无所事事，弗朗哥练功。
  
  “终于要来啦……”大小姐抬着头，看着还没有完全降下去的太阳，轻声叹道。
  
  “……嗯。”坎奇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
  
  爱维丝转过头：“在想什么？”
  
  “那个骷髅骑士。”坎奇皱着眉头：“会不会真的是巴蒂？”
  
  “当年和联盟军战斗的时候，路卡利安山谷戒严，巴蒂就是负责抹杀侵略者的。”爱维丝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却依旧回答了。
  
  “哎……”坎奇长叹一声，“我经常在想，为什么这一次会遇上这么多事情。”
  
  “因为是最后一次了。”爱维丝耸了耸肩，“结束之后，我们就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了。”
  
  坎奇沉默着，终于还是苦笑着摇摇头：“我可做不到和人类斩断所有的关系，罗伊，在这一点上我不像你，我想的事情太多，在乎的事情也太多。”
  
  爱维丝不置可否地“嗯哼”一声。
  
  “到时候你可以再回来。”她说。
  
  “也是。”坎奇回答，“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走过路卡利安山谷。”
  
  “一定不会有事的。”爱维丝安慰道。
  
  第二天中午刚刚吃过饭不久，商队、佣兵团和探险者们，终于因为剧情需要和悠哉游哉的四人组会师了。
  

  ☆、第二十二章  愚蠢的人

  和商队汇合的时候，正好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虽然现在天气还没有真正入夏，但是两点钟的气温已经足够呛人的了。
  
  卡西亚果然如同爱维丝所预言的，不愿意在路卡利安小镇逗留一个晚上，毕竟商队要穿越路卡利安山谷需要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是要在路卡利安山谷中停留一夜。现在启程扎营的时候还比较靠近恺撒帝国，可如果明早启程，扎营的地方就是靠近路卡利安山谷外的茫茫草原和不远处的迷雾僧林了。
  
  到时候遇上点什么事情，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加利他们是利用神殿的空间魔法阵传送过来的，所以没有把他们带走的马匹带回来，购买马匹花去了一些时间，然后长长的车队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爱维丝回到了她那辆大大的马车上，和卡西亚说起这次路卡利安山谷之行的不同，说起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而加利三人则骑着马，跟在了马车的旁边。虽然说以爱维丝的身手绝对不需要他们多管什么闲事，但是马车里的毕竟是他们的雇主，出于职业道德，起码也应该站个岗放个哨什么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就正式进入了路卡利安山谷，独特的，红褐色的岩土似乎在述说着当年最后战役的惨烈。
  
  “有没有什么怀念的感觉？”加利凑上来。
  
  “还是不要有了，谢谢，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记起那段时间的回忆了。”坎奇立刻谢绝加利的明里关心暗中八卦。
  
  “这里的死亡气息很重。”弗朗哥总是非常煞风景。
  
  “那是当然的啊，毕竟曾经有人在这个山谷召唤了那么多的亡灵和骷髅，没有死亡气息那才是奇怪的吧。”坎奇对这个倒是毫不在意，“何况我们这里不是有你在吗？死亡气息有什么变化应该马上可以感觉得到吧？”
  
  “交给我好了。”弗朗哥点点头，显然对辨别气息之类的事情抱有很大的自信心。
  
  因为出行的时已经是下午，没有几个小时傍晚就不期而至。而接手了整个商队控制权的卡西亚探出马车的时候那神情明显已经被骷髅的事件弄得有些崩溃：“吩咐下去，一路上可以开始收集干柴了，另外，找三个人去最后的马车里清点需要的帐篷和干粮。等天快要完全黑了的时候我们就停下。”
  
  “他倒是会节省时间。”加利啧了啧嘴。
  
  坎奇点点头：“说实话，这是最好地方法。在这种不知道危险何时会降临的鬼地方，把大部分人失去警戒的时间减到最少——看来大少爷也不是什么草包啊。”
  
  加利哼了一声，在那里嘟囔：“说不定是爱维丝小姐在马车里出的主意。”
  
  “偏见啊，小子，这绝对是偏见。”
  
  加利翻了个白眼。
  
  要是以前坎奇这么说，加利肯定把这个废物给拎起来施以暴行，不过自从南街区的巨变之后，坎奇叫起“小子”两个字是越叫越顺口。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车队因为光线而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爱维丝叹了口气说。
  
  天黑之后，就着月夜和篝火的光，商队的人们开始扎营，而一直忙着充当斥候部队头领的艾尔兰迪和派克终于空了下来。
  
  “将军。”艾尔兰迪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举起仅剩的右手，敬了一个很多年都没有敬过的标准的军礼。
  
  加利和弗朗哥很识相地没有说话，只有坎奇茫然地抬起头，见是熟人立刻咧开嘴笑道：“啊呀呀，这不是艾尔么，过来让大爷摸摸。”
  
  加利嘴角抽搐着问挤过来一定要和他们一群男人一起吃饭的大小姐：“你也不管管他？”
  
  “我习惯了。”大小姐拿起肉，坐到烤了一半的弗朗哥身边，一边淡淡地说。
  
  “是的，将军。”艾尔兰迪上前一步，却把坎奇吓了一大跳。
  
  “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这么乖？”
  
  “没事，将军。”艾尔兰迪的眼眶越发湿润，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像当年那个年轻的参谋长一样，高声回答。
  
  坎奇认真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艾尔，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就算是来大姨妈了也不要紧，我不会笑话你的。”
  
  “……”艾尔兰迪终于开始咬牙切齿：“谢谢将军关心，我X你大爷。”
  
  坎奇耸了耸肩：“随你，反正我没大爷。”
  
  弗朗哥从坎奇开口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他只是默默地烤好了手上的肉，换下了爱维丝那一串还没有完全熟的，继续烤——其实弗朗哥才是这群混蛋之中唯一一位真正的绅士吧。
  
  “对了派克。”坎奇突然想起来，“你还记不记的巴蒂？”
  
  “怎么会不记得！”派克裂开了嘴，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恐怖：“那小子以前是我的兵，如果不是我后来进了将军您的警卫班，万夫长这个位子恐怕一辈子轮不到那个小子做。”
  
  “这样啊。”坎奇点了点头。
  
  卡西亚和小侍女赛琳娜坐在中央篝火旁，他的外面是一圈装着货物的马车，然后外层是每隔一段距离一个篝火，围着佣兵和探险者们，最外面的是整整齐齐的马匹。而在距离马匹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是另一个显得有些孤独和突兀地篝火，正是加利他们围着的那个。
  
  呆在这里的都算是高手，不会害怕还不成气候的骷髅或者是亡灵。而因为比较远，所以无论怎么闹腾都不用在意形象问题。
  
  不过其实加利和坎奇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这一晚前半夜非常安分，就在所有人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
  
  弗朗哥依旧是第一个醒来的，在巡逻的探险者和佣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踹醒了坎奇和加利，然后握着匕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地面突然一阵摇晃，前天在记忆水晶中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了几个人的面前——指骨、手骨、腕骨……一只只骷髅开始挖开土地，爬了出来。
  
  加利他们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却还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别说在他们身后的普通探险者和那些刚刚毕业没有多久的佣兵们。
  
  “冷静一下，卡米拉家族的人保护货物。”大小姐清丽的声音响彻夜空，确实给人带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兰蒂斯的，联系斥候部队回归，拿出你们的武器！”艾尔兰迪也已经从坎奇那里知道了这些骷髅的事情，大概清楚了这些骷髅并不是非常强大，如果能够撑到那那一队神秘的骷髅和那个骷髅骑士的出现，恐怕连伤亡都不会很大。
  
  看到大家都动了起来，加利自然也不甘示弱：“好了兄弟们，别吓得尿裤子了！”
  
  “滚！”佣兵团方向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叫骂声。
  
  虽然在记忆水晶中看到的景象是在震撼，但是当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些骷髅爬出来的速度简直是龟速，加利的重剑一下砸碎了脚边一只骷髅的脑袋，拎起坎奇扔给一边的帕蒂尼：“把这小子带去给爱维丝小姐。”
  
  帕蒂尼点点头，护着坎奇退到中央篝火，又再一次冲了出去。
  
  爱维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坎奇，后者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什么，少爷我是全佣兵团的智囊，是重点保护对象！”
  
  比起人类反应神经的灵敏，骷髅动作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木偶，本来骷髅面对人类就是要以绝对的数量压倒才能取胜的，现下人类一方早有准备又高手众多，而骷髅一方根本还未到齐，这过程不言而喻。
  
  不过慢慢的，骷髅开始越来越多，但是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脚步声——另外一队骷髅终于出现了。
  
  他们似乎有意避开了在场的人类，只是攻击对方的骷髅，以骷髅的战斗方法。记忆水晶中记录的场景再一次呈现，这一次是在众人的眼前。骷髅们互相攻击，原本是主角的人类突然就这么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我有一种突然被人横刀夺爱了的感觉。”加利看看混战的骷髅群，又看看身边的帕蒂尼，将手里的剑收回背后的剑鞘，很无奈的耸了耸肩。
  
  帕蒂尼：“……”
  
  “那，然后我们怎么办？”
  
  “旁观吧。”帕蒂尼终于说了出场至今的第一句话。
  
  骷髅的混战反而要比人类加入时候更加简单快捷，这让刚在实在是紧张了一把的年轻人们有些汗颜。加利甚至已经转过身去准备睡回笼觉，可是突然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吓得他第一反应侧身一闪，避过了一道寒光。
  
  眼前的人一身黑色，腰上是一条银色的腰带，脖子上则是一个骷髅挂饰。那人见一击不中，眼睛一瞪，翻手又是将匕首刺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加利连动都没有动，只有半空中“叮——”的一声，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