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到东北了?”
我脑袋迟缓了几秒,猛地才觉悟过来,这居然是我那神龙不见首尾的爷爷,居然还给我打了电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他要是晓得奶奶没了,会不会落几滴泪下来。
“我刚到呢,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坐在了床边,想着要怎么告诉他奶奶的事,如果有了他的帮忙,报仇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还是没点长进?听爷爷跟你说,你晚上到北区来一趟,一个人来。”爷爷又恢复了严肃,挂了电话后直接又给我来了一条短信,让我别告诉谁,到时候给我发地址。
这秘密行动弄的我倒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了,奶奶在的时候我就一直没怎么孝敬她,现在只有爷爷了,就更得珍惜相处时间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凌风也刚好回来,他敲了敲我的门让我去他房间帮帮忙。
我这一跨进屋,闻那味,差点没直接醉倒在地了。
那一条长长的桌子上,摆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酒瓶子,五颜六色的,除了认识几种鸡尾酒,其它我盯着愣是叫不出名字。
“你出去买酒干啥?”我可记得,他就只喝二锅头来着。
“你以为施玄那老头真那么好请,劳资侧面去了两次都没见着影,不下点血本回头怎么好意思放他的血。”凌风不慌不忙揭着瓶盖,我倒是不知道他还去过两回。
“那你不是说罗天易是他徒弟么?这都不出面?”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桌子旁边,还真别说,这十多种酒一打开,闻着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才说那老头不好请啊。”凌风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我奶奶了,即使知道会死,她还是义无返顾的来救我,现在想想,我倒希望她别救我。
就是不知道奶奶没了七魂六魄,烧纸钱收不收的到,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在下面该如何生存。
正走着神,凌风就端起一杯清色的酒递到我手上,也不是会觉得这酒很难喝,而是想着,我喝下去了不就是到了破孩子嘴里么?这以后变成个酒鬼可怎么办?
“不是要你喝,闻闻就行。”凌风拉着我到窗边,我有模有样的闻了起来,却啥气味都没有,若不是看他亲手倒的,我还真以为他是拿白开水在忽悠我。
我摇摇头,这厮像是知道什么了一样,又重新鼓捣了一会,装满了一瓶这才算完事。
他高高兴兴的收拾着说马上就去光明顶,而我也在凌风这里知道了施玄的一些事迹,不自觉中已经慢慢地崇拜起了一个没见过的大师。
二十三年前,也就是我刚出生不久,世界就发生了一场大动荡,其中就有魅教桐教无脸族……
那个时候,街上到处都是道士,只不过都是一些骗钱的,只会说好听的,那真是高人,才不会给你专挑好听的。
当时的警察就只会抓路上的道士,认为是他们乱了风气,但等真正的灵异的事情来临的时候,他们却又求着道士来做法。
所以我认为,世界上之所以有道士神棍,那肯定是有原由的,所谓一物降一物。
施玄就是那次动荡,抗敌其中的一位,现在少说也该有一百多岁了,听闻名气的纷纷都去找人家算命,难怪老头老是漂泊不定,估计像凌风这样的,早就见了好几波了。
而在这次谈话中,我似乎也摸清楚一个现实,按照凌风说的,当初这些邪恶势力都已经步上了正轨,该投胎投胎,该下地狱下地狱,虽然会有漏网之鱼,但在当时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可无脸人,却出现在了2012,连凌风也不清楚无脸人当时是什么情况,但听口气应该是确定死了的,不然怎会那么快平息。
这次出现的无脸人,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是鬼是魔都不好猜测。
那个家伙的企图凌风现在也不清楚,更别说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谈话之中,我问这些事情都是你师父告诉你的么?凌风嘴角抽了抽,似乎在自嘲的说:“神姬告诉我的,而神姬,就是你奶奶。”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奶奶还有这么一个外号,从小到大我听的最多的就是邻居们的神婆,客人的苏婆。
但现在去了解这些,也只能让我更加无力,她要是没死,该多好。
一路上聊了这么多,我对当时和现在的情况也有了轻重意识,而我奶奶的死,竟然也在那些人的算计之中,后来我才知道,美容,其实也是有好几种说法,而我奶做的,只不过是最普遍的,却也是最伟大的那种。
施玄住的地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仙镜,反倒是挺简陋的,和我奶奶住的倒也差不多,不过的确,他们比我们普通人更明白什么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第024章 煮酒论英雄
我们先是推开了没有关的大门,在往前就是前院,果然是大师住的地方,这里的空气都比半山腰的要清新很多,我想就算是老头不在,那些脏东西也来不了吧。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倒把这好地方衬托的有点神秘,我们一直站在前院中间,不知究竟该进那一扇门。
“凌风,你以前来的时候,是进的那间?”我从心底佩服着老头,弄出这么多门,是为了图个空闲还是别有用意?
“以前有门童,直接跟劳资说没施玄这个人,但我会相信么?”凌风蹙着眉头,继续扫视着每一扇门。
那怎么今天没看见门童?而且,我还怀疑这门后门是不是有啥机关呢?
我本想跟凌风说白天在来看看,这晚上啥都看不清楚,还不知道从那就会飞出来暗器呢。
可他却朝正门方向走了过去,手还没摸上门,周围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入错门,便是地狱,老头子我在天堂等着你们!”
这老头的声音还真是奇怪,像是故意掐着喉咙说话一样,如果不是,那这声音也太尼玛的有特点了。
这话让凌风止住了手,却也更加郁闷起来,因为老头的声音压根就分不清楚是从那头传来的,天南地北好像都有,这哪里知道在哪等呢!
我抬头望了望周围,除了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以判断的,想来那老头也是故意这样的吧!
“过来!”凌风也没闲着,对我招了招手,指了指那颗立着的大槐树。
他那意思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丫让我爬树?想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走了过去,因为啊,尼玛爬树我最在行了好么!
我俩就像翻墙的小偷一样,完全靠着默契,好在这大槐树该是成了精,还不至于担心经不住我重量。
我踩在凌风的背上,一跃一爬就踩在了树杈上。
“看看,周围是哪里不一样?”领会到意思,我伸长了脖子朝周围扫了一圈,这一扫,却是彻底打开了我的视野,让我这个土鳖震撼了一把,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不同的风景,似地狱似天堂。
这好地方要是我是施玄,我也要住上一段时间在搬,这里住几天另一扇门玩几天。
但其中有一处的确是不同,那便是门的后面,坐着一白发老头,看不清楚他在桌上干啥,但的的确确是个活的在动。
我想他应该就是说话的老头,于是用手指了指,小声嘀咕着:“东南方向。”
见凌风小跑了过去,我任务也算完成了,可这厮走的那么快,我要怎么下去?没办法,我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挺着个肚子慢慢爬着下去。
等我下去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三四分钟后了,东南方向的门依然开着,进去的时候,里面是一片的灯火通明,处处透着和祥。
凌风做在石凳上边,桌上摆着一小火炉,而坐他对面的那个老头,居然是……
“卖油条的!”我说人的声音怎么可以这样奇怪,老头本来的声音就沧桑,这一掐喉咙,还不得是魔音啊。
卖油条的看了我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盯着桌上的火炉。
而后一秒,我就想到了,老头该不会是施玄吧?那么一开始他就出现在我身边了的?如果是施玄,那我觉得也还不过如此,没有传说中那么老,也没让人一看就觉得高深莫测。
“世人送酒,却从不知哥哥喜欢什么酒,不过,你这酒虽好……但却迟了……”
卖油条的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我也站到了凌风旁边,看老头这装扮和说的话,便知道他的确不是施玄,而是弟弟?
“前辈不妨尝了在说也不迟。”这会凌风倒出气的淡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酒里究竟是什么名堂,还要在火上煮着。
老头半眯着眼,盯着凌风两个人足足对视了快十分钟,这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盯着看什么呢?
直到炉上的酒开始沸腾,老头扑呵一笑,拿起旁边的小斗斗,爽快的给凌风舀了一碗。
看老头眉开眼笑的,我就知道有戏,寻思着这喝完了总该带我们去见施玄了吧?
可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因为爷爷说的保密,我就调的震动。
我不慌不忙点开了爷爷发来的短信,自然的也没走开,因为他们坐着的,不能看见我的短信。
爷爷只是把详细地址发给了我,这东北我那都不认识,只能打车了,但前提是我得抽出身下山,还不能让凌风他们起疑心。
我思考了会,亏的我机灵,才想出个不扯的理由,我关掉手机,他们却还饶有兴趣的在煮着酒,那眼底的情绪就好像碰上了知己相见恨晚似得。
“凌风,我亲戚出了点事,要下山去看看,到时候我直接旅馆等你。”
我没留任何的余地,表明了非得下山的决心,我还以为凌风会多问句,毕竟这会下山,天这么乌漆墨黑的。
可没想到他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嘴里抿着笑,盯着对面的人。
我没在逗留,直接头也不回的跨出了门槛,开着手机灯,一路顺利的走到半山腰,在一口我早瞄到了的井里喝起了水。
这里的水,可比瓶装的清甜多了,我侧着趴在地上,打了好几瓶这才继续走。
可能是水的问题,我人也顿时有了精神,走起路来也是大摇大摆的,好在这山上太平,山下也没碰上什么邪乎事。
我打了车往爷爷说的地方去,路上也想过爷爷为什么会在东北,但觉得他行踪本来也不固定,也就没觉得奇怪。
到了地方我才惊觉,这根本就是个乱葬岗啊,司机把我放在了半道上,下车不走也能看出前边那立着的碑。
虽然是黑夜,但头顶上挂着的月亮,起到了月光作用,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但也还模糊。
这地方,除了死气沉沉和冷清还有什么,我爷爷为啥让我到这里来?
我不在看前面的乱葬岗,而是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数着墙上的门牌号。
而有点奇怪,平常破孩子不会随便在我肚子里动,倒是方才,好像在我肚里打了几个滚,动静大,痛的我捂着他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也没怀过孕,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胎动了还是什么,直到额头上的汗出了又干,出了又干,这腹痛稍微有了一点点好转,但我知道,这是咬牙和习惯的假象罢了。
我攥紧手上抓着的衣角,用力到指尖泛白,下腹痛的我快要昏死过去了,这才几个月,总不能是要生了吧?可这么痛,只怕我稍微一动就能戳中下腹某根神经,到时候痛上加痛。
我到底是那缺待你了,你要这样在我肚里打滚?
我以为自己要痛死在路上了,背后一双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脸色一僵,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我楞着那敢回头啊,咬着牙直到那一双手直接把我抱了起来,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进了鼻尖,我抬眼向上望了过去,一张硬朗的侧脸只是目视前方,并没有理会我的直视。
男人抱着我走了还没多远,身后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听着声音,还不止一两个。
“会不会我爷爷来找我了?”我的脸贴着男人的胸膛,他的心脏跳动声我听的也特别清楚,他并没有回我的话,而是冷眼斜了一眼后面,抱着我直接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别问为什么。”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绳带在我的脖子上,当那石头转到我眼前时,我这才发现,我心心念念着的项链居然回来了。
“这你找来的?真是太感谢,不过我爷爷好像在外面找我。”黑夜中,男人精致绝美的脸庞带着魔鬼般的诱惑,眼底也没初见时那般干净,而是多了些敏锐。
不过我发现,自从这项链带回了身上,这下腹倒是缓缓好转了,破孩子也没在闹,反而安静的有股暖洋洋的感觉涌上我心头。
见他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看,我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扭头要走出巷子,手被男人一拉,直接装进他健壮的怀里。
男人手掌压在我腰部上,声音魔魅低沉:“嘘……”
外面的脚步声倒是在巷口位置停了下来,我想动动身子,却被他彻底给挤在昏暗逼仄的墙角。一瞬间动弹不得。
“你,这是……”我弄不明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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